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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东坡断案传奇-第4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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应是酒杯掉地之故。苏公细细察看罢,方令仵作勘验尸首。仵作验罢尸首,而后勘验余酒剩菜,查明酒中下有剧毒。

赵虎一旁言道:“昨夜我等奉大人之命,前来守候监视。那凶犯早将他等加害,只燃着这油灯,迷惑我等。小的实不曾料想到他等已遭毒手。”苏公望着那张方桌,道:“凶手与死者三人同桌共饮,可见其与三人熟识。酒酣之时,凶手趁三人不备,下毒于酒中,毒死他三人。杀人之目的,必是因非常之事。”尉迟罗衣问道:“依大人之见,是甚非常之事?”苏公思忖道:“非为他事,端是金夹岭强人之事。”尉迟罗衣惊道:“莫非大人以为他等与金夹岭草寇勾结?”苏公点点头道:“正是。”李龙惊道:“我二人甚是小心谨慎,怎的被他等发现?或是那凶犯因故杀人,时机巧合罢了。”苏公摇摇头,道:“想必你等行径过于大意,早已被他窥见,故而杀人灭口,以绝后患。”

赵虎思索道:“如此言来,莫非我等一出府衙便被其尾随了?”苏公捻须道:“此伙强人,神出鬼没,在城中多有耳目。今欲剿之,其必有细作,日夜潜伏,探听我等虚实。依此案推测,你等行径已然暴露,无有隐蔽可言了。”苏仁惊道:“如此言来,那苕溪石牛渡酒家亦或遭害了?”赵虎闻听,惊呼道:“是矣,是矣。”苏公道:“不无其理,我等当速往一看。”遂引李龙、赵虎、苏仁前往。尉迟罗衣意欲前往,道:“金夹岭剿贼一战,单破虏将军并十余名军兵丧生岭下,实乃我官军奇耻大辱。若不报此仇,怎生面对亡灵?可恨那店家郭卜清与草寇勾结,暗通往来,传送消息,便是害我军兵之贼人,在下欲亲随大人追查此事,而后再行商议剿贼大计。”苏公道:“如此甚好。”说话间,五人出得北城门,往苕溪石牛渡而去。

近一个时辰,苏公五人来得苕溪石牛渡,却见不远处一家酒店,招幌飘动,只是店门紧闭,不曾开启。赵虎眼尖,诧异道:“怎的未开门招客?”李龙猜测道:“莫非他等闻得讯儿,已逃之夭夭了?”苏公急道:“快且上前看个究竟。”众人来到酒店门前,赵虎上前叩门,不见响应。苏仁笑道:“莫非如那棺木行一般,早被杀死在内。”尉迟罗衣道:“不如寻个趁手之处,入院一看便知。”众人然之。

李龙寻得一处,翻入院中,开得大门,将众人引入。赵虎识得路径,直奔后院而去。院中无人,推开一间厢房门,却见地上倒着一具男子尸首,流得一滩污血,又见床上一个女人,满身污血,早被砍死。李龙、赵虎一眼便瞧得清楚,那男尸正是店家郭卜清。那女人想必是其浑家。二人嗟叹不已,道:“果如苏仁所言。”苏公查勘室内,却见桌案之上有一方石砚,旁置放一笔,兀自蘸有墨汁,除此无有可疑痕迹。苏公疑心,且去看郭卜清右手,指节间果有墨污。

众人出得房,入得另一间厢房,乃是伙计睡房,开门便见得四名伙计躺在床上,身首异处,满地鲜血,一颗头颅滚落在地,甚是可怕。李龙、赵虎暗自吃惊。尉迟罗衣叹道:“这厮好生狠毒。一夜间竟连杀六人。”苏公叹道:“数日之内,已十一条人命了。若算上金夹岭阵亡军兵,则近三十人了。此案若不勘破,苏某怎生面对湖州百姓?”

语音未落,却见苏仁忽的箭步上前,护住苏公,厉声喝道:“还不出来束手就擒?”李龙、赵虎闻听,大惊,急忙抽出腰间佩刀,护在左右。苏公、尉迟罗衣甚是惊诧,探头望去,房中只几具尸首,别无他人。李龙、赵虎亦疑惑不已,把眼来望苏仁,只道他故弄玄虚、杯弓蛇影。苏仁拿过李龙手中钢刀,飞起一脚,踢中地上头颅。那头颅滚入靠墙的木床下。顿时闻得床下有人惊恐之声。苏公等方才明白,原来床下躲藏有人。赵虎挥舞钢刀,高声吆喝。那人怎敢出来,任凭李龙、赵虎叫唤。他二人恐那人突出毒手,不敢近前。

苏公闻得床下惊恐之声,似夹杂些惊恐抽泣,不觉一愣,床下之人似非凶手,莫非是侥幸逃脱者?便与赵虎言语。赵虎俯身看去,隐见床下一人,缩作一团,并无甚凶器。把眼示意李龙,李龙会意。二人左右冲将上去,早将那床抬起,掀至一旁。众人方才见得,依墙一人,抱膝畏缩,满目惊恐,浑身发颤。赵虎不觉一愣,此人非是他人,正是昨日那酒保。

那酒保见床掀开,唬得半死,哪里还辨得出赵虎来,只将头磕地,连声求饶。赵虎道:“小二,我等乃是湖州府衙公差,并非歹人。且抬起头来一看,你可还记得我?”那酒保闻得,止住哭泣,战战兢兢抬头来看,辨出赵虎正是昨日食鱼的客人,急忙道:“大爷救我,大爷救我。”赵虎、李龙上前搀扶,那酒保双腿早已麻木,怎听他使唤?赵虎忽闻得一股臭气,细细寻察,方知那酒保早吓得将屎尿屙在裤中。

李龙、赵虎将酒保拖将出房,寻来衣裳,与他换了。苏公于一旁好生安慰。那酒保惊魂未定,兀自哆嗦不止。苏公询问道:“小二,你可曾见得那凶手?”酒保连连点头,道:“……见……见得……黑……黑衣人……黑衣人……”苏公闻听一愣,疑惑道:“黑衣人?”苏仁问道:“可曾见得凶手面目?”酒保连连摇头,道:“不……不曾见得……小人……小人……只……只是……”赵虎急道:“只是甚么?快快道来。”酒保道:“小人……只是闻得那人言语。”赵虎道:“甚么言语?”酒保吱唔道:“那厮一剑一个,害了大伙性命。小人命大,躲得一条性命。那厮只道已杀尽我等,便言道:端的一柄好软剑。”赵虎甚是不解,疑惑道:“此言何意?”苏仁淡然笑道:“赵爷只看众死者头颈便知。”

苏公问道:“小二,你可省得何故招惹杀身之祸?”酒保吱唔道:“小人……不知。”苏公冷笑道:“莫非此祸乃是自天而降?非也。我且问你,你家掌柜郭卜清可曾与金夹岭贼人暗中勾结往来?”酒保惊恐,良久不语。苏公叹道:“此便是灾祸之根源,杀人灭口也。”酒保不解,疑道:“二爷与我家掌柜爷相交甚好,怎会害他?”赵虎忙问道:“二爷何许人?”酒保吱唔道:“便是金夹岭大王二郎真君。”苏公道:“贼寇杀你等灭口,你侥幸逃脱一命,实属万幸。若知你尚活着,必遣杀手前来。”酒保惊恐,道:“如此怎生是好?”苏公道:“且随我等回城,本府将你藏匿,遣人日夜守护,待剿灭贼寇,你方可出来。”酒保急忙拜谢。李龙早奉苏公之命告知当地地保,令其料理后事。

苏公等自沿原路回城。却见那苕溪上下,数扁渔舟,青山绿水,风景秀丽,甚是迷人。又见水旁两人,抛钩垂钓,别有情趣。苏公笑道:“尉迟大人,可曾来此垂钓过否?”尉迟罗衣摇头道:“不曾来过。”苏公笑道:“可曾来过此酒家对酒当歌?”尉迟罗衣笑道:“亦不曾来过。”苏公叹道:“可惜可惜。可惜枉费如此一番美景。”

待苏公六人远去,却见那苕溪水旁垂钓二人,合于一处,低声嘀咕,却不知是鱼将上钩,还是言语其他事情。

苏公等人一路之上询问酒保,酒保将所知所闻一一道出。原来,那郭卜清本是金夹岭贼人,后在苕溪旁开得一家酒店。开此酒店,一者为查探过往客商底细,如客商人手、客货多少、物品贵贱等;二者为山上贼寇通风报信,如剿贼官军将领何人、人马多少、出兵时日等。其上线便是湖州城棺木行掌柜钟吾仁,一有消息,钟吾仁便遣伙计送信与郭卜清,郭卜清得信,便派小二前往金夹岭,告知二郎真君。

苏公问道:“那棺木行掌柜钟吾仁、钟吾义兄弟可曾路过酒店,逃上金夹岭?”酒保道:“小人未曾见得。”赵虎道:“那棺木行钟吾仁又如何获知消息?”酒保道:“其中详情,小人亦不知晓。不过小人曾闻得掌柜言及一人,此人为金夹岭提供消息,分得许多财宝。”苏公问道:“此是何人?”酒保吱唔道:“道是官府中人。”苏公等人大惊。

尉迟罗衣闻听,早气得咬牙切齿,手握刀柄,怒道:“此人姓甚名何?竟害我十余名军兵性命!恁的可恨。”酒保摇头,茫然道:“小人也只是耳闻听说,不知此人名姓。”苏仁脸色铁青,一言不发。尉迟罗衣恨恨道:“若擒得这厮,定将他千刀万剐。”苏公道:“你且细细回想。若有想起,再告知我等。”酒保唯喏。一行人回得城来,苏公令李龙、赵虎寻觅酒保安身之处,细细叮嘱,此事当小心隐秘,万不可走漏风声。李龙、赵虎领命,自引酒保去了。尉迟罗衣亦告辞回营。

苏公回得府衙后院,入得房来。夫人王氏见之,急忙上前来迎,为苏公脱了外袍,又沏得一碗香茗。苏公谢过夫人。夫人怨道:“相公,屋外北风呼啸、寒气袭人。若再出去,当加重衣裳。”苏公笑道:“夫人放心。久行寒风之中,则不觉其冷。入得室来,反觉身暖心热。我却忧心夫人,日日抱炉房中,虽不觉寒意。若离了火炉,出了房门,顿觉身寒心冷。久则身弱体虚,难以御寒。惧冷者,愈向火,愈寒冷。若与之斗,则周身火热,寒冷不可侵。正所谓与天斗,其乐无穷。”夫人笑道:“我却不与你辩。他日请小妹来,再与你论。此有一信,送信之人只道要呈与你亲启。”

苏公接信在手,拆开来看,不觉拍腿大喜,道:“好好好,真天助我也。”夫人唬了一跳,道:“怎的如此高声?”苏公道:“速去唤苏仁前来。”夫人忙令丫鬟去了。不多时,苏仁入得房来,且先见过夫人。苏公正含笑抚须,见苏仁来得,忙道:“且来看此信。”苏仁道:“何事令老爷如此高兴?”苏公道:“看罢便知。”苏仁接信来看,不觉一愣,又惊又喜道:“那二郎真君死了。”

苏公笑道:“正是。这厮被人杀了。”苏仁道:“如此端的大快人心。那金夹岭群贼无首,若举兵攻之,即刻可破了。”苏公笑道:“我亦是此意。只是……”苏仁道:“只是甚么?莫非老爷疑心其中有诈?”苏公不语。苏仁道:“敢问老爷,此信何来?”苏公道:“乃是严微亲笔手书。”苏仁悟道:“飞天侠耳目众多,此事绝非空穴来风。他既书信告知老爷,必有其可信之处,绝不会道听途说、妄自猜测。”

苏公点点头,思忖道:“若如此,那二郎真君被何人所杀?因何事被杀?信中并不曾言及。”苏人思忖道:“老爷之言不无其理。那二郎真君,为人凶狠狡诈,隐身高山险峰,身旁又有众多贼人,何人近得其身杀之?杀人者,必是其亲近之人。”苏公猜想道:“或是二郎真君唯恐官军再次清剿,便施此诡计,欲诈死埋名、金蝉脱壳?”

苏仁道:“若他欲诈死埋名,必有意将丧命之事散布四方,令湖州百姓知之。今却不曾闻得,可见贼人欲遮掩此事。如此言来,二郎真君丧命之事当是真的。”苏公狐疑道:“本当遮掩之事,应作遮掩之状。若大张旗鼓告知天下,反令人疑心。想必卢大人、尉迟大人派遣细作之事,二郎真君已悉数知之,便施此计,欲将计就计。严微乃江湖中人,消息灵通,故先知之。待雷千、贺万回来,听其音讯便知。”苏仁然之。

天色渐暗,晚膳之后,苏公濯足罢,自在书房看书。苏仁一旁伺候。家人来报,只道雷千、贺万求见。苏公闻听,忙令家人引来。不多时,雷千、贺万入得书房,拜见苏公。苏公令苏仁沏来热茶,问道:“此行如何?”雷千喜道:“回大人,属下两个探得,那二郎真君已被人杀死,无端丢了性命。”苏公笑而不语。苏仁问道:“可探得仔细?”贺万道:“想必是真的。我等亦是听村夫传言,不曾见得其尸首。”苏公问道:“村夫如何言?”雷千、贺万便将前后娓娓道来。

原来,金夹岭下有一庄,名为夹浦庄,庄中有二三十户人家。这一夜,金夹岭三名贼人摸入庄中,掳走了两名村姑。三贼正待离去,恰有巡庄庄客见得,甚为疑心,上前询问。贼人待庄客近得前来,忽抽刀便砍。一名庄客躲闪不及,被贼砍倒。另一庄客急忙来救,亦被贼砍伤。待庄中人闻讯赶来,贼人早将村姑掳去,两名庄客受伤倒地,痛苦呻咛。庄中人分作数路,追赶贼人。那金夹岭方圆百余里,哪里寻得着?庄人嗟叹不已,只道两名村姑已遭淫手。

那三名贼人逃离夹浦庄,至一僻静山林中,方才止足,放下两名村姑。村姑早已唬得魂飞魄散,痛哭流涕,苦苦哀求。一贼人淫笑道:“你等休要啼哭。说来亦是你二人有造化,今日若依从了我家大王,往后便可穿金戴银,享受荣华富贵。”那大王哈哈笑道:“你等可知我二郎真君名头?若不依从,先奸后杀。且先与大王我销魂一番。”两名村姑闻得“二郎真君”,唬得半死,竟不敢高声哭泣。一贼人嘻嘻笑道:“不知大哥相中哪个?”二郎真君抓住一女,道:“我却先与他来。”另外两贼闻听,急忙按住另一村姑,欲行禽兽之事。三贼淫心大发之时,不想自身后闪出两条黑影,手起刀落,二贼无有防备,正中要害,当即倒地身亡。那二郎真君闻得声响,知晓不妙,急忙抽得腰剑,弃了村姑,挥剑来迎。一黑影身法甚快,刀法犀利,大出二郎真君意料,惊慌失措间,竟被削中数处。二郎真君胆战心惊,渐渐不支,暗自思量逃脱之策,退步之时,不想脚步一滑,仰天跌倒。那黑影一刀劈来,二郎真君不及躲闪,只闻得一声惨叫,顿时毙命。二女得救,急忙过来拜谢救命恩人。那黑影人道:“此处非久留之地,且速回家去吧。”二女辨清方向,不顾夜黑风高、荒山野岭,仓惶逃回庄中。

苏仁听罢,道:“如此言来,这二郎真君果真死了。”苏公道:“却不知此二郎真君是真是假?凡事不可一言蔽之。雷爷、贺爷,烦劳二位明日再打探一番,查个究竟。”雷千、贺万唯诺,而后起身告退。待他二人离去后,苏仁忽问道:“老爷,莫非你果真疑心他?”苏公不语,似有所思。苏仁道:“不知老爷何故疑心他?”苏公叹息一声,道:“我虽疑心,却无实据。”苏仁叹道:“如此言来,果真是他了。今日若无防备,险遭其毒手。”苏公道:“若要证实此事亦不难。我等可将计就计,引蛇出洞。”苏仁醒悟道:“原来老爷早已思索如何行事了。”苏公道出心中妙计,苏仁连声附和。

正言语间,忽闻门外有人低声道:“苏大人果非寻常人也。”

苏公、苏仁闻得人声,大惊失色。苏仁身法甚快,护住苏公,厉声喝道:“何人如此胆大包天,竟敢擅闯府衙?”门外人道:“属下有要事禀告大人。”苏公细听其声,惊道:“莫非你是……”门外人低声道:“正是不才。”苏公大喜,忙道:“快快进来。”苏仁不解,心存戒备,却见房门开启,一人入得书房来。见得此人,苏仁大惊,道:“怎生是你?”

第五章 原形毕露

且说李龙、赵虎奉苏公台旨,将酒保安顿下来,又差两名公差守护。是夜,酒保因惊吓劳累,甚为疲乏,早早睡下。两名公差闲得无趣,买些酒肉吃喝,闲话多时,待酒劲上来,昏昏欲睡,遂倒头睡去。约莫子时,夜深人静,只见巷中两条黑影,寻得此处,翻墙跳入院中,近得廊下窗格前,伏耳细听,却只闻得鼾声。料想房中人已睡,便拨开门闩,推开门来,一前一后摸索入得房内。隐约见得床上酒保,前面那黑影挥刀便砍。忽的眼前一亮,两支火把燃起。两条黑影大惊失色,方知中计,急欲抽身逃脱。却不曾想早被公差团团围住,当先一人,手持朴刀,正是李龙。床上酒保翻身挺起,手中亦有一柄朴刀,却原来是赵虎。

李龙手中刀一指,喝道:“苏大人早料到你等会前来,故令我等守候在此。你等今日插翅难飞矣,还不快快弃刀束手就擒。”两名刺客惊恐,年长刺客道:“斗亦死,不斗亦死,不如一搏,或可逃生。”言罢,二人挥刀直扑李龙。李龙早有防备,截住二人。赵虎自其后袭来,众公差皆来助战。混斗中,一名刺客伤了大腿,另一名刺客背部中刀,鲜血直流,终因寡不敌众,双双被擒。

次日大早,李龙来见苏公,将夜间擒拿刺客之事细细禀告。苏公大喜,遂与李龙直奔牢狱。苏公入得刑房,却见刑具上绑缚二人,赵虎正鞭打盘问。每鞭下去,二人龇牙咧嘴、高声哀嚎,痛不堪言。赵虎怒气冲天,骂道:“直杀贼,今若不招,爷爷便活活鞭死你等。”正痛骂间,却见得苏公,慌忙弃了鞭子,道:“大人,此厮端的嘴硬,死赖不肯招供。”苏公道:“严刑之下,其言难实。”遂令狱卒将二人拖下刑具。又斥责道:“惩凶治罪,不可冤枉无辜之人,亦不可放过作恶之人。勘审人犯,不可妄加酷刑,如此恐生冤案。”赵虎等人唯喏。

苏公问那两名刺客道:“你等何故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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