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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着龙战离我越来越近,我慌的心脏都要跳出来了。若是在这当口被发现了真实性别,先别说什么面子,撒了这么个弥天大谎,没了信誉,别说复方门,就是我那些个报刊杂志社也得统统倒闭。还有那些个争买我写真集的姑娘们,知道了真相,她们还不得拿着血滴子追杀我啊!
龙战已经走的很近了,得亏池子中央的水深些,水面上又铺了一层的东西,而且身上好歹还有件衣服蔽体。长发正顺在肩膀一侧,他顶多看见我的后背。
“别过来!”龙战还在向我走,我急了,用尽全身力气,低沉的喝了一声。谁想一个没站稳,滑了一下,“扑通”摔进水中。
“凤鸣!”龙战一惊,一下子垮到池边,跳入水中。
死了死了!他下了水了,那还得了!
水的阻力延缓了龙战的步行速度。趁着他还没走到我跟前,我手脚并用的露出水面。当然,只是把脖子以上露出来了。
“咳咳——”我压抑的咳了几声,瞪着龙战。混蛋,害的我呛到水了。
龙战看着正怒目而视的我,脸上浮现出愧疚:“对不起。若不是那‘梧桐泪’,你就不会……”
哦,原来他以为我是因为那化功散的作用手脚无力。
好,那我就索性将错就错。
我瞪我瞪我再瞪。如果眼神可以杀人,相信龙战已经死了千百次了。
“凤鸣……”龙战的语气前所未有的温柔,讪讪的向我伸出了手。我心中大骇,表面还是保持怒目而瞪的表情,暗暗盘算怎么办。
瞪人的活可真是不容易。长时间一眨不眨的瞪人,我的眼睛酸涩的很,眼圈估计红了。龙战见状,伸过来的手竟是一抖,顿住了。
我大喜。是个办法!
努力继续瞪眼,外加在心里思念我永远也见不到了的我的漫画我的游戏我的动漫原声集我的动漫角色歌我的动漫手办我的游戏手办我刚刚订购还没有送货上门的限量版同人志,我的泪水渐渐在眼睛中汇集。逼出两颗比南海珍珠还真的眼泪,圆润的液体从眼中落下跌破在薄荷叶上,越落越快,大有江河泛滥的势头。
龙战彻底被震住,脸上的表情是悔恨万千。那双快要碰到我脸的手慢慢收了回去。
耶!胜利!
我低眸,眼睛中最后的两滴泪缓缓从脸颊划下,带出两条水痕。长长的吁了口气,我努力做出极力隐忍的表情,淡淡的道:“你走吧。”
“可是,你现在没有力气,不方便……”
不等龙战说完我便打断:“你走吧。”不看他,我的语气已经冷的可以冻死人了。
龙战看着我,还在犹豫,“可是,你……”
可是可是的,龙战你还有完没完了!
我猛的抬眼,再次怒瞪龙战。也许是瞪的太久了,也许是哭的,我的眼睛干涩,还有些疼。
“不用你帮,我自己可以!你走!”我大喊着,全身的力气全都用到了嗓子上,声音都有些暗哑了。声音太大了,惊动了外面正忙着开张的八叶和龙之队。噼里啪啦的脚步声传来。
龙战没见过我发脾气,一愣之后,慢慢的说了句“好,你别气,我就走”,接着又从窗户翻了出去。提气,几个漂亮的翻身,龙战上了庭院中的桂花树。树上的桂花开的正旺,团簇的白色花朵之下,龙战眼中的颜色被衬的更加艳丽。这个桀骜的男子用他那双暗红色的眼睛看窗内的我。那双曾经傲视整个武林的眼睛中,居然有那么深的悔愧,满眼都在说:我放心不下你。
一窗之隔,我们就这么安静的对视着。
随风飞扬的发丝贴上他刚毅的脸颊,微微皱起的剑眉,还有那深邃的瞳孔。特别的苏芳色,随着时间的沉淀,在脑海中越发清晰。也许自当年在桌案上看到卷宗里的画像那一刻起,那双眼睛就已经在我心里了。
良久,我甩了甩头,背过身去,不再看他。
八叶和龙之队此时已经赶到门前,拍门叫着我的名字。外面乱哄哄的,但却不如我的心乱。仿佛听不到那一声声急促的“公子”、“门主”,“凤鸣”,满脑子都是那双眼睛……
刀削般的绝壁,萦绕飘渺的岚霭。我一步一步的后退,直到脚下就是悬崖。那双暗红色的眼睛逼近,再逼近。我以为我会惊慌到不知所措,也许会大哭,也许会大叫,也许会跪下来求饶,求他放过我。但是,我竟然没有。自己都惊讶于自己的反应,在面临死亡的时候,我居然可以这么安静。
脚下一滑,我安静的闭上眼睛。在坠入无底深渊之前,我听到他压抑在喉咙里的惊呼,还有那一句耳语般的话,像是说给他自己听:对不起……这并不是我的本意……
“公子……”
“门主……”
“凤鸣……”
我抬起头,模糊的视线中,是八叶、龙之队和夜香。脸上还挂着泪痕,眼睛疼的利害。我努力勾起嘴角笑。大概是因为我笑的太难看,众人的表情都是一暗。不知道是谁说了一句“想哭便哭吧”,我一愣,眼泪不得不再次倾闸而出。
我心里那个苦啊。都当我疯了吗?一天到晚哭哭哭,不哭还不成。呜呜呜,会减寿命的。
第十一章 紧张!凤鸣赴约魔教?
灿烂的阳光,明晃晃的一片。我破天荒的没有穿凤鸣专署紫衣,而是穿着一身的白衣。头发没有梳起来,就任它那么披着,我蜷着四肢坐在窗户边,闭着眼睛,扮深沉。不是故意的,这确实是因为我在考虑一个至关重要的问题:
哎……什么时候吃饭啊?
快一个月了,总是清淡小粥白菜萝卜伺候,我都快成萝卜了。好不容易温宁才批准我下床,今天应该能改善伙食了吧。
那天经龙战那么一捣乱,所有的人以为我手脚无力,生活不能自理还逞强硬挺,且因为“武功被废”而意志消沉。不管我怎么说我没事,硬是没有一个人相信。吃饭、喝水、散步,全程有人照看,就差连上厕所洗澡也看着了。像看宝贝蛋一样的被人时刻看着这么久,简直就是一种折磨,我能不消沉吗。
“哎……”我叹气。这些日子叹气的次数比十几年来的加总还多。
前些天老爹老娘来探望我,老爹看我一眼就叹口气,老娘则哭天抢地,大呼尉迟家撞了霉运,女儿鸣凤凶多吉少,儿子凤鸣如今又弄了个残废……
拜托,先别说我没事,就是真的有事,手脚无力不能动武也不算是残废吧。好不容易送走了这二老,又迎来了一拨接着一拨的武林人士,接受众人同情眼光的洗礼。我这是招谁惹谁了……
眼前一暗,是谁又来看蛋了。我微微睁眼,看向来人,“小香香?”说起来夜香最近的行踪有些奇怪,有时甚至一连几天不见人。看蛋任务的队伍中他是最小几率出现的一个。我习惯性的冲他笑,调侃:“好久不见,近来可好?”
夜香站在窗外看着我,满脸忧郁。阳光被他挡去了大部分,他似乎长高了。
“凤鸣,你放心。”夜香伸出手,摸了摸我的头,“对你说过的话,我一定会实现。”
我挑起眼睛看他,“嗯?什么话?”
一抹红晕染上夜香的脸,他反复的抚摸我的头不说话。那动作像极了我以前老对他做的。
夜香与我对视片刻之后,居然没头没尾的走了。人家是挥一挥手不带走一片云彩,我则是挂了满头的问号。
夜香对我说过什么话?
说过的话,貌似应该是一定努力变成酷酷帅哥,采花成功,发达之后投桃报李,万一我哪一天穷困潦倒了,他一定分银子给我这个恩师花差花差。
想到这里,我摇头苦笑。说是恩师,可我还没怎么授业呢。给他上过的课,无非就是每晚的睡前故事——《城市猎人》。寒羽良这个枪法无敌的人无疑对他周围的女人也是十拿十稳。就算是那些女人开始对他并无好感,最后也都视他为梦中情人。女人杀手,这是什么境界啊!夜香每天听我讲寒羽良如何神勇无敌秒杀敌人,如何用酷帅的行动拐到女人,看似花心的要命却如何对唯一挚爱真村香关怀备至暗暗呵护,感动了无数读者,如何从天使毒品的阴影中脱离,如何杀死自己的义父让其获得救赎……听了这么多,夜香能了悟多少拐女方法我不知道,不过他确实不像从前那么动不动就哭了。
上午的时间就在胡思乱想中度过。直到手指一疼,我才回神,“精神!你可真精神啊!总是喜欢咬我!”
精神抬眼看着我,“喵”的叫了一声。圆圆的苹果脸,可爱极了。我忍不住摸它的头,这家伙盯着我的手指,豪不犹豫的张嘴。
“啊——”
一声惨叫。几只乌鸦从天边飞过,嘴里大叫:
笨蛋——笨蛋——
午餐千呼万唤始出来。面对着千年不变的白粥加白菜,我怒了。我自认为够白的,不能再这么白下去了。不鸟众人的反对,推开众人伸过来搀扶的手,我气冲冲的进了厨房。一大帮子的人都戳在厨房门口当门神,被我杀气腾腾的一眼给瞪走了。
袖子太宽,玩美可以,下厨就累赘了。罗胳膊挽袖子好一通折腾,终于整理好了衣服。抄起菜刀,冲墙角的鸡笼走去,我嘿嘿一笑,“小美人,乖乖的不要怕,先给你洗个热水澡,我这就给你脱衣服……”
门外一阵砰砰的落地声。我皱眉,八叶和龙之队真是没见过世面,连这都至于摔倒。
厨房一阵叮了哐啷。
“大功告成!”一声大喝传来。门口的众人忍不住推门而入,看见我正端着刚做好的东西□,口水大有泛滥的趋势。
厨房里满是菜肴香气,温宁叹了句“好香”,忍不住问:“凤鸣,你做的什么,这么香?”
“嘿嘿……”我抹了抹嘴角,“‘北京烤鸡’。本来应该是北京烤鸭的,但是没有鸭子,只能委屈一下它们了。”我瞥了一眼鸡笼,里面幸存下来的鸡哆哆嗦嗦的看着我。
“北京?”韩靖嘟囔了一句,但也没有细问,转而盯着桌上的面饼、黄瓜条、黄酱碟子。大家似乎对我的新新词汇免疫了。
乡巴佬没见识了吧。
我得意的笑笑,用面饼裹上了几片烤鸡肉、黄瓜条和黄酱,在众人眼前晃了晃,扬手放进嘴里。
香!太香了!可惜没有老北京甜面酱,要不就完美了。
我幸福的冒泡,肉欲终于得到满足。
刚要裹第二个,温宁一把抢走了鸡肉碟子,“你身体虚,吃这个对身体不好。”说完把其它的碟子也拿走了,嘴里还振振有词:“没收没收。”
我哀号着去抢,却终于败在了身高差距。完败回到房间,我咬手帕的心都有了。郁闷的在床上卧倒,却发现了一张纸条。
龙战!
这家伙又来约我!
最离谱的是这次的地点居然直接改到了他的地盘!
怕我不赴约,还拿小香香的事情威胁我!
我怒!当老子好欺负呢!
想了想,我嘿嘿一笑,笑的满脸匪气。
夜。
漆黑的夜。
深受不见五指的漆黑的夜。
一道白色的影子从复方门的墙壁利落的翻出,轻盈犀利,之后快速消失在漆黑的街道……
自从吃了彩霞的送的梧桐泪,我这个武功连十分之一吊子都没有的人突然之间有了传说中的内力。我大喜。天上的馅饼正中我,就算是走狗屎运也不好找这么大厥的狗屎啊!!!
自从我“武功被废”,八叶就从尉迟府搬到了复方门,和龙之队强强联手,照看“深受打击”的我。嘿嘿,但是他们谁也想不到我居然因祸得福。现在的我有了内力,溜出去简直易如反掌。就让八叶和龙之队看着被窝里的枕头去好了。
我在街道上疾行,脚底生风,衣摆都飘起来了。这对于连跑800米都很难及格的我来说,简直是一个全新的经历,好像自己成了神仙,在飞一样。
得意忘形的某人只顾着自己享受飞的感觉,完全没有注意到可怜的打更人那句“天干物燥小心火烛”变成了凄厉的“鬼啊”……
我从街道跑到城郊,又从城郊跑进山里,最后终于在鸟不拉屎的地方找到了龙战的老巢。
“呀呀个呸的。”我气愤的把留言附的地图撕成了碎片,扔在地上狠狠的跺了几脚。
月黑风高,凉风阵阵,山露冰冷……
“阿嚏!”我猛的打了一个喷嚏。事实证明,连吃一个月的青菜萝卜白米粥,免疫力是会下降的!
在这么一个适合睡眠的凌晨,居然把我叫到这么阴寒的山沟沟里。这姓龙的到底想干啥啊?
走到那姑且称之为“门”的前面,我大叹这魔教教主好没有品味。骷髅这么老套的装饰居然也摆在大门口献丑。
刚要敲门,那门竟然自动慢慢打开了,里面站着一个美女,而且还是个很眼熟的美女。
美女看见我,一愣,纤纤玉指指着我:“是你……尉迟……”
我知道我应该很应景的说:“正是在下。在下来此赴约了。”但是……
“那个……”我挠了挠头,“抱歉,你是谁啊?”
美女又是一愣,接着摇头苦笑,“彩霞。”
“彩霞?!”我很没形象的大叫,“你你你……”我“你”了半天,最终挤出来三个字,的确是有感而发:“好漂亮!”
彩霞脸上一红,没有说话。我上上下下的打量她,没有注意到她越来越红的脸,“原来的层厚厚的胭脂水粉真是太多余了,你本来长的这么清秀俏丽,何必糊上那些乱七八糟还香的腻人的东西。”
彩霞认真的看着我,脸上的红霞慢慢退去。也许是月亮惹的祸,她的脸色有些苍白,“要是教主也能这么想,就好了。”
我不擅长安慰人,小香香就经常被我安慰哭了。看着彩霞落寞的表情,我选择闭嘴。
“彩霞,怎么不请尉迟公子进来说话?站在外面,多失礼啊。”
媚到骨子里的嗓子。若是男人听了,就算是书生也得变铁男。彩霞的脸突然变得更加苍白。她应了声“是”,闪身请我进门,我这才看见说话人的脸。
“我叫琳琅。尉迟公子,请。”她款款向我走来,水蛇腰扭的风情万种。果然是个媚的不行的女人,但是却不是浑然天成的媚,而是刻意惊心装扮而成,而且显然是过火了。环佩簪子一大堆,我猜想她是不是把所有家当全都挂在了身上。沉啊。
厚重的石门缓缓的在身后关闭,周围顿时暗下来。狭长的石道通向远处,墙壁上的火把把四周映的通红,连同琳琅的眼睛。
我咽了咽口水,右眼开始狂跳。
第十二章 暧昧!柴米油盐酱与茶?
七拐八拐的走了好一阵子,我跟着琳琅和彩霞来到了魔教大厅。
“那个,这位……姐姐……”我讪讪的笑笑,看琳琅的样子,似笑非笑,眼带红光,毒蛇一样,那样子就像是要把我吃了,完全没有刚才进门前那个媚眼如丝甜的腻死人的样子,“可以请问你们教主在哪里吗?好像是他和我有约吧,咱们在这里大眼瞪小眼已经有一柱香的时间了。”
“哼!”美女蛇从鼻子里挤出了一个字,也不理我,自顾自的的继续盯着我,扫视扫视再扫视之后就是鄙视,“也不过如此!”
什么也不过如此?这女人疯了不成!
我气不打一处来,大半夜的不睡觉,不是为了陪你说什么“也不过如此”的。但是在人家的地界,只能能忍则忍,我低下头,再抬头时,换上满脸的笑容,“姐姐说什么便是什么吧。”
美女蛇全身一阵,盯着我的脸不放,半晌,愤恨的挤出两个字:“贱人。”
怎么这一个个的都喜欢叫我“贱人”?!嘿,瞧我这爆脾气!老虎不发威,你当我是病猫!
我继续笑,笑的满面春风,对美女蛇扫视扫视再扫视,最后叹息一声,鄙视她:“也不过如此!”看着她的眼睛瞪成铜铃,我在心里偷着笑,表面上摇头晃脑,无限惋惜,“本来就是‘不过如此’,还这么牙尖嘴利,口不饶人,既没有风度又没有深度,唉……”
“你!”美女蛇发彪,翻脸比翻书还快,也不知从哪里变出一把小刀就要捅我。我大惊,一着急,马力全开,足尖轻点,衣带飘飘。等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是站在离美女蛇十步开外。这边,我暗爽有内力真是便利,连跑路都跑的这么帅。那边,美女蛇的小刀已被彩霞挡下,两人定了格一样的看着我。
我爽够了,冲着她俩又是一笑。美女蛇仍了手里的小刀,很没形象的尖叫一声,“你、你、你的武功,不是被废了吗?你不是中了‘梧桐泪’了?怎么、怎么……”
我无语。难道叫我说我就是个大骗子,本来没有武功,吃了“梧桐泪”反倒因为它不为人知的副作用而因祸得福?
彩霞煞白了娇俏的小脸,不解的看着我。我没辙,只能拿我的老本行当幌子,“你们不会不知道天下第一医局‘复方门’是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