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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一样!我讲完了话,录相机说不定不会停下来。要是那样,对知事和平江谷三郎两方面都不会有什么不利、危险。我不信任你们。两个人在隔壁房间谈到现在。刚一回来,青山先生就突然要跟东村合作。东村是雇来杀门啡组长的杀手那些话,我可不信。”
龟田大山喋喋不休说个没完。
“别再胡说八道了。要不然,你我的女儿就没命了,你快说吧,混蛋。”
青山正原突然一跃而起,对龟田大山大打出手。东村把录相机放在床上,要把两人拉开。突然青山正原抱住东村的膝盖大叫:
“龟田,快来,把这家伙压住。”
东村被青山抱着膝倒在地上。龟田大山站了起来。
事情在一刹那发生了。
东村最担心的是,龟田大山会趁乱自己逃跑。
龟田大山还没有从陡变的形势的醒过神来,难于立即采取行动。他没有站起来跑,也没有和青山一起,立刻向东村扑过来。龟田大山就那样愣愣地站着,低头看着脚边扭打在一起的东村和青山。
“青山,看那。龟田趁乱自己逃跑了。”
东村向抱着自己膝盖的青山的头部打了一拳这么喊道。因被压在地板上,这一拳没什么力量,但是,情急之中喊出的一句话,却发生了意想不到的效果。青山一下子松开了抱着东村膝盖的手,他对东村的话信以为真,脸色突变,向龟田大山望去。
龟田大山也受东村的话的启发,猛一转身朝房门奔去。
“喂!你这混蛋,逃不掉的。”
青山正原大叫道,放开东村的膝盖站起身。龟田大山疯狂地向走廊跑去,青山正原逼在他身后猛追。
东村也爬了起来,从屁股后面的口袋拔出黑家伙,从房间飞奔而出。
龟田大山刚要下楼梯,青山正原就追到了楼梯口。东村向这边跑过来,青山的后背挨了东村一脚,被踢飞在楼梯上,滚了下去。他的身体又绊了龟田大山一脚,两个年近半百的男人,边叫着边顺着楼梯滚了下去。
龟田大山首先爬了起来,东村把他的脸转过来,这张脸充满了恐惧。他好象在自言自语说自己失去了逃脱的机会。
“青山君,快站起来。我们一起狠狠揍东村一顿。”
龟田大山兴奋地说。青山正原大声呻吟着,站不起来。
“真是两个厉害的大叔呀,有那么大的本事,把我制服,从这里逃跑也不是作梦呀,试一试吧!”
东村说着,下了楼梯。龟田大山呆呆地站着。
“青山,是不是又在装死,看准机会扑过来呀?不是说要和龟田一起制服我吗?起来!”
东村用脚踢了踢青山的肩。青山双手抱头呻吟不止。东村抓住青山的衣服,一把拉起他,青山晃晃悠悠地站了起来。
就在那一瞬间,青山正原使出浑身力气,瞪圆了眼睛,用头向东村的下巴狠命顶去,东村眼疾手快,晃过青山用膝盖猛踢他的膀。
青山疼得跳了起来,弯着腰,东村又朝他前倾的下巴和胸部用膝盖连踢几脚,青山跪在地上,向东村晃晃悠悠倒过来。东村用黑家伙朝他的下巴上又是一击。青山象一棵被伐倒的树木,声都没吭一下,就倒在地上,一动不动了。
“因为觉得你们上了年纪,才客气地对待你们的。可是现在我不再那么做了,龟田。是你们把我通急的。”
东村说,青山正原失去了知觉。
“我不打算逃跑。青山做了蠢事,我也跟着说了些蠢话。”
龟田大山抽抽嗒嗒地说。
“别废话。不想让我打你的话,把青山背到二楼的房间里。”东村说。
龟田大山的力气竟大得惊人,摇摇晃晃地抱起青山正原上了楼梯,进了二楼的房间。
东村点燃一支香烟。
躺在二楼房间地板上的青山仍昏迷不醒。龟田大山胆怯地坐在地板上,抱着膝。东村没有给他们五花大绑。时间紧迫,他打算一鼓作气让两个人开口。
东村真的没有多少时间了,青目山家的平井要他在一周之内干掉门啡组组长。可现在已过去两天了。也许平井还向前山的公寓里打过催通的电话。
平井那方面若和东村联系不上,必定很焦急,这很可能会影响作人质的加代子。
而且,也应该想到:门啡组组长和知事的财务保管人突然失踪事肯定已传入长连集营的耳朵里。如果长连集营要怀疑到此事是东村暗中操纵,将使东村陷入十分危险的境地。东村这边也十分焦急。
香烟渐渐变短,东村转眼看了看倒在地板上的青山正原。青山呼吸紧促,眼皮抖动着。看起来正要苏醒过来。
东村掐了香烟,走到青山正原面前,用手拍了拍他的脸。青山睁开了眼睛。眼睛中又重新有了光芒。
“现在是上午一点二十分。就这么着别吭声呆到下午2点半。这段时间里,你们两个人都做个决定一是在录相机前把我想知道的事说出来呢,还是守口如瓶。如果到了二点半,你们还不说,我就出去把你们的千金绑到这来,如果那样的话,你们的女儿就会赤身裸体到你们面前来相见。是开口讲,还是见女儿,选择吧,如果两者都不愿意,我只好让你们去死了,我就这些了。”东村说。
“东村先生,你已经把那些事跟新闻界说了吧?是哪里的人。”
青山正原闭着眼睛说道。龟田大山原本低着头抬了起来。
“跟新闻界说什么。”
龟田大山看看东村又看看青山问道。
“龟田君。东村君的妻子被当作人质抓起来了,如果不杀了我,他的妻子就回不来。于是东村君又不想杀人,又想救妻子,就打算让我们说出那些不能公开说的事,录成录相带。那是为防长连集营,保全自身起见的做法。如果长连集营仍不罢手从中干预,就实施这一步——问新闻界公开录相带。”青山答道。
“乃不得已的时候,我会把录相带交给电视台。电视台针对本县知事与其对立派平江派的明争暗斗,知事与长连集营的勾结关系,还有知事的财务丑闻已暗中着手搜集证据。假如你们在录相机前信口胡说,对我也好,对电视台也好都是白费力气,所以我从一周前就开始着手寻找证据。
龟田大山的表情扭曲了。
“如果电视台已开始搜集证据,那你那些为了保险的话又有什么意义?等到电视台找到证据,你的打算不就落空了吗,会把你的录相公开吗?”
龟田大山说着,声音里没有了刚才的胆怯。
“会的,电视台虽然也在找证据,但和你们说出的东西龟田大山带来的笔记和文件相比,算不了什么。最具说服力的证据就是你们的录相。如果电视台的收集的材料和我的录相不吻合,电视台是不会下决心公布这件事的。所以我只打算用它来保护我。
“不管你怎么做,如果电视台已开始搜集证据,想必警署也开始行动了吧。如果是那样,我在就在可不想再啰嗦什么了。
龟田大山大声怒喊。
“是这样!为了保全知事连命都不要了,宁可见到赤身裸体的女儿,也对知事忠诚不渝,真不了不起呀。你呢?青山先生?”东村说。
“我要是不说,你肯定会杀了我吧。因为你不杀我,你的妻子就别想被释放。”
“是那么想的。但你也不必担心。我在杀你之前会让你杀掉龟田的。那样你在平江谷三那也会得到赏识。龟田君已下定决心誓死保卫知事了。……”
“那是龟田的自由。我如果不把命献出来,也还不完平江先生的情分。”
“那么,你说吗。”
“我说也没什么,可是龟田不开口,只我一人照你的话做,也不能让录相起到保全你的作用呀!”
“青山君,你的事做好后,龟田的事就全由你来想办法;了。我以前跟你说过的吧。如果你让他开不了口,我就只好让你女儿光着身子来见你了。”东村说。
夜里二点半。
录相仍一点没拍。龟田大山任青山正原怎么喊怎么骂,怎么踢怎么打就是不开口。时间一点点过去了。
东村一动不动站了两个钟头。他没说一句话,用黑家伙朝龟田大山头部一击,将他打昏过去。然后把青山带到隔壁房间,推倒在地板上,把手脚都捆上了。把他的脖子捆在床腿上,蒙住眼睛,塞住嘴巴。青山正原无可奈何地长叹一声。
东村也把昏迷的龟田大山绑好手脚,把脖子固定在床腿上,蒙住眼和嘴。关好窗户,熄了灯,吃完饭后,东村给金典银行高崎支店挂了个电话,查一查龟田大山的女儿佳子是否上班了。
“龟田刚被一个电话叫出去了,您是哪一位?”电话里传来一个女人的声音。
“我是佳子父亲。她刚出去了?我过会儿再打过去。”
东村说完挂了电话。
下午侠5点的时候,东村把车开到了金典银行高崎分行门前不远的地方停下。龟田佳子的脸早已印在东村的头脑中。
快六点的时候,下班的职员们纷纷从大门里走出来。龟田佳子和三个同事一起走在路上。东村下了车,向龟田佳子打了声招呼。
“对不起,因为您父亲龟田大山先生的事要耽误您一点时间可以吗?”
龟田佳子听他这样说,停下了脚步,走到东村面前。
“我父亲在哪儿?”龟田佳子问道。
“前天晚上,听说你父亲失踪了。我叫东村受高平知事和他的亲人之托,负责寻找你父亲的下落,请过来上车吧。”
东村催着,天真的龟田佳子跟着东村走过去。东村打开助手座那边的门,让佳子上了车。
“那么,你找到我爸爸了吗?”
东村刚坐进车里关上门,佳子连忙问。
“找到了。你父亲现正被关在良吉高原的一幢别墅里,是被门啡组绑架的。”
东村一边发动汽车一边说。龟田佳子表情顿时变了。张着嘴想说什么又没说出来,转过脸看着东村。
“这事很棘手呀。和上次选举中的平江派有关,门啡组是平江派的手下,你知道吗?”
东村说。龟田佳子默默地点了点头。然后说:
“东村先生是警署的人吗?”
“是刑事。”
“可是,我们并没有把父亲失踪的事报告给警署……”
“我的工作都是与黑手会打交道的,所以要扮演成很多人,我也请你扮演一个角色。”
东村说,龟田佳子又点点头。
车开出了高崎市的中心街道。
“这是去哪呀?”
龟田佳子表情不安地问。
“去前山市。”酒吉答道。
“你要我做什么呢?”
“你会开车吗?”
“会。可是为什么呢?”
“现在去前山市,绑架门啡组组长的女儿。”
东村说完,看到龟田佳子大吃一惊的表情。
“这太过分了吧。难道没有别的办法吗?”
“把门啡组组长的女儿抓来当人质,带到良吉高原。那只是为救你父亲而做的交换,不用担心。知事也允许这么做。你父亲现在怎么样我不清楚,但肯定没事。把你父亲接出后,你立即开这辆车带他回家。你父亲能不能自己开车还不知道。为防万一,所以就把你请来了;东村编得滴水不漏。龟田佳子对此深信不疑。
“爸爸受伤了吗?”
“不知道。可是昨天下午3点,我在电话中听到你父亲的声音,听起来没什么危险。”
“你和我父亲通过电话了?”
“是那边打过来的,我要求知道人质是否安全,他们就让你父亲对着电话讲话。
“门啡组把我父亲当人质抓起来,到底要知事做什么呢?”
“那些详尽的情况我还不太了解。我只知道这是黑社会插手选举的继续。”
东村说。龟田佳子陷入沉思,一直到前山都沉默不语。
进入前山市区已是晚上了。东村把车开到新地的青山饭店前停下了。
“你能先在后车箱里呆会吗?如果受惊的人们跑出来看见了你,以后会有许多麻烦的。”
东村熄了车灯,对佳子说。龟田佳子犹豫片刻,还是点了点头。她也完全任由东村摆步了。
东村打开车箱开关,催促佳子下了车。正对小巷的那条路上没有行人。东村刚一打开车箱盖,佳子就急速跑过来,一边拉着裙角一边跨进车箱,卷缩着躺下来。
“我要跑到路尽头,把门啡组组长的女儿塞入车箱,在那之前先请你暂时忍耐一下吧。”
东村说完,关上车箱盖。向正前方的通口钻进去。石头小路的尽头,有灯光闪烁。厨房里传来人的说笑声和锅碗瓢盆的声音。蒸煮的食物的香味漂了过来。
“对不起,有点急事,能叫一下你们的女老板吗?”
东村站在开着的门前大声说道。在那的厨师和女服务员,一齐转过头来看着他。
“您是?”一个白头发象厨师头的男人在里面问。
“我叫东村。关于你们老板父亲的事,我想跟你们老板谈谈,能帮忙请他来一下吗?”
一个年青男子答应了,走到里面去了。不一会他和女老板——青山正原的女儿美子出现在厨房入口处。美子穿着和服,化妆得很漂亮。
东村和美子目光相对的一刹那,停下了脚步。
东村无言地低下了头。
“你是哪里的,东村先生?”
青山美子说。多少带着些防备。
“我和与门啡组有交情的田木君认识,您知道田木君吗?”
“名字好象听说过。那您有什么事吗?”
“这是一点私事,我想跟您单独谈。到外面去谈吧!”
东村说完,向后退了一步。青山美子换上白色塑料凉鞋。东村关上门,在外面等着,从口袋里拔出了刀子。
“对不起,我不想自找麻烦,详情以后再说跟我一起到组长的住地吧。”
东村说,一只手突然抓住青山美子的手腕,把刀子横在她面前,美子面部僵硬,张开嘴发出微弱的叫声。
出了巷口,东村命令美子坐在了助手座上。立刻捆住她的两手,用布蒙住她的眼睛和嘴巴。
“忍耐15分钟吧。”
东村说完,把助手席的座位放倒,让美子躺在上面,发动了汽车。
出了前山市,进了山间道路,东村把车停了下来。他把龟田佳子从后车箱里放出来,让她接着开车。接着把美子眼睛、嘴上蒙着的布解开,手脚上的绳子也放开了。自己坐在后面的座位上。车一开起来,东村就向双方介绍了各自的姓名。两个女人谁也没说话。
“有一件相当为难万不得已的事,需要麻烦你们一下,真是对不起。现在要去的地方是你们的父亲被监禁的地方。绑架龟田和青山的人就是我。”东村说。
青山美子猛地回过头。龟田佳子踩住刹车,车一下子停了下来。
“别停车。可别把我惹急了。我与你们毫不相干,想尽量少给你们找麻烦。从现在开始,你们一切都要听我指挥,是你们的父亲高平知事还有平江谷三逼我这么干的。说明白些,就是跟随知事的高级政客和黑社会组织长连集营。”
东村平静地说。
“你也是黑社会的人吧。”
青山美子仍没回过头来问道。
“过去是。现在不是了。因为过去的关系,长连集营要我杀掉门啡组组长。我拒绝了。所以长连集营把我的妻子抓起来当人质,逼我杀掉门啡组长。前天,长连集营给我送来几张我妻子的裸体照片。她的阴毛被剃光了。
“那些事与我有什么关系?爸爸究竟对你做了些什么。把我也卷进来干什么?”
龟田佳子哭着说。
“你的心情我理解。龟田先生并没有什么对不起我的。青山先生也是一样。可我既不想杀人又想救出妻子。因此,我只有抓住长连集营的支持者知事及平江深一郎的把柄,才能让他们不敢下毒手。你们的父亲又对双方的底细了如指掌。所以,我把他们二人绑架至此。可是,两个人都守口;如瓶,不肯透露半句。所以我想请你们帮帮忙。”
“想用女儿来威胁,让他们开口讲话吗?”
青山美子说。
“我没有时间了,长连集营要我在一周内杀掉门啡组长,已过去三天了,我只剩四天时间了。让你们来实在对不起,但我没有朋友,只有这么做了。”
“你说要逼我们做些事,到底是什么?”
“不知道。我也不知道是什么。如果龟田和组长一见到你们就肯说那是我求之不得的。如果还不行,只能勉强你们做些事了。说了你们也不明白。左思右想,还是请你忍耐一下了。”
“东村先生的妻子很漂亮吧?”
青山美子把头转向前方说。
“啊。和我很相配。为了他我情愿给那些流氓洗脚。我的妻子现在象长连集营的玩物一样任其摆布。所以你们最好别惹我发火。”
“明白了。我要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