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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玩笑!”吕亮大声喊冤,“我怎么会杀死我丈夫!”
“警官,吕亮作案嫌疑很低。”律师插嘴道。
王仲明看看他,“我记得你是律师,好像叫什么兽来的?”
律师的脸黑了,“不是兽,是虎,余文虎!”
“那么,”夏超对这些无聊的对白似乎不感兴趣,“你有什么看法?”
“设想:如果吕亮是凶手,刚才问话时,何必说没让他人接触此杯,这不是让自己增加嫌疑。天下决不会有如此笨的凶手!”律师推理着。
“有几分道理,”夏超笑了,“不过,也有凶手故意这样,使人上当!”
“上当?”王队不解。
“她认为我们中绝对有一两个聪明人,而故意作出毁灭自己的作为,使精明人认为她不可能自掘坟墓。”夏超说道。
“那,凶手还是吕亮啦?”王队用敌意的目光看着吕亮。
“不,我没证据,这一切只是推测。你们还是仔细勘察现场,找寻线索,还有,别惊动在楼上的老先生,他身体不适,不能接受这样的打击。”
“遗产,遗产……”恋金狂孙俊智喃喃自语。现在从他的眼里,只能看到钱。不错,孙俊明死后,他的两成遗产理应属于子女。不过,孙俊理说过,这位恋金狂为了自己所爱的钱,什么事都能做的出来。”
“真可恶,找了个半天,一点蛛丝马迹都没找出来!”王队气冲冲的说道。
而此时夏超拍拍孙俊理的肩,唤他出去。我悄无声息的尾随而去,躲在花园的草坪后。
“孙俊明说有人想蚕食老先生的遗产,是否指的是孙俊智?”夏超问道。
“这很明摆,是他!”孙俊理摊摊手。
“那这件事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夏超又问道。
“是这样的:阿智哥中学毕业,靠父亲的关系成为广东全东建筑公司的设计师。虽然通晓设计学,但他总是不务正业,吃喝嫖赌,样样都做。他所赚的钱远远不够他的支出,也在外面债台高筑。不久前,父亲的主治医生说父亲活不了多久,这混帐竟找了群狐朋狗友,欲私自篡改遗书,想独占孙家的全部遗产。但被我们发现了。父亲一气之下,说他是个畜生,决定不给他一分钱遗产。”
“原来如此!”夏超对着我藏身的草坪说道,“你应该也听到了吧?”
我不由吓一跳,夏超竟轻易的发现了我。
“那么,”夏超接着问道,“孙俊明与孙俊智关系如何?”
“莫非你怀疑杀死大哥的是阿智哥?”孙俊理谨慎的问道。
“不,只是想了解一下你们家的情况。”夏超摇摇头。
“他们俩从小就是对立着的。阿明哥特别讨厌整日不学无术的阿智哥,时常警戒他;而阿智哥最讨厌别人管他。两人见面如同仇人一般。不过,我想二哥还不至于为了钱残害手足啊!”
“那孙俊智的儿子,孙明鑫呢?他的情况如何?”夏超的问题实在很多。
“唉,他啊!与孙俊智一个天一个地。他心地善良,为人诚实,在学校里是品学兼优的好学生,在家里是孝顺长辈的好孩子。我实在无法理解孙俊智的儿子为什么是这么优秀的人才。”孙俊理苦笑道。
“孙俊理啊,下一个死的就是你!”我们谁也不知道,一个黑影正恶狠狠的瞪着孙俊理。
我们回到大厅,姚梦龙问道:“这案子有点棘手,现场一点线索都没有,有毒的杯子经过鉴定之后,也证明上面只有吕夫人和死者的指纹。阿超有什么对策?”
“说实在话,我暂时也没对策。”夏超表露出一种悲哀的神情。
“嗯,凶手十分聪明,作案时没留下任何线索,只能说凶手是高学历的人。孙明鑫、孙俊理、孙龙方三人是最大嫌疑人!”王队的助手,刚从中央调来的高武推理道。
“少说笑,我会杀死自己的爸爸吗!”孙龙方生气的冲高武叫道,“你这个蠢警察!会破案吗!”
高武被骂得狗血喷头,一时无语。
“你在说什么!高武警官可是中央来的国家公安部的精英啊!你这番骂他,可算作攻击警察人格,小心点吧!”王队看不惯自己的下属受到侮辱,对孙龙方斥道。
时针指向五点。
夏超突然凑在余文虎耳旁说着什么。
“这样吧!各位稍时休息,横竖也没什么危险了,大家请放心。”王仲明挥挥手。
“那么,遗产发布可否进行?”余律师问道。
“遗产发布?”王队一时糊涂了。
“是这样……”余律师把我们来的目的一五一十的说给王仲明听。
“噢,遗产……”王队思索片刻。
“不能发布!是吧,警官?继承人之一刚刚去世,发布遗产还没有到时机!”这时,突然有人站出来阻止余律师发布遗产。
“好!原来是他!”夏超给余律师一个眼色,余律师笑着点点头。
这个阻止余律师发布遗产的人究竟是谁,我们稍后再说。
大约两个小时后。
“啊啊啊啊!”我们坐在大厅里休息时,在远处又传来悲惨的叫声。
“怎么了?”我们连忙赶到叫声处—孙俊理的房间。只见房门半开,吕亮在门外发出尖叫,而房间里面则是一副骇人的场面。
孙俊理卧倒在沙发上,头部被开了个大洞,殷红的鲜血源源不断的向外涌出。眼睛圆睁,身上的西服已被血染红。比这更可怕的是,孙俊理的舌头被人用刀割成两半,一半还在嘴里,一半扔在了床上。场景不堪入目。
“又是一桩命案!”王仲明叹道。
“俊理!”一个年纪大约二十来岁,长相清纯的女孩哭着扑上去。
“她是俊理的未婚妻吕倩,由于身体不适,一直在家中休息,刚刚才从家里慢慢的走过来,就遇上这种事情!哎……”孙明鑫叹息道。
“真可惜!如果孙俊明在,就可以知道打破俊理头的是什么枪了?”孙俊智看着死去的弟弟,脸上尽写着幸灾乐祸四个大字。
“苏联9毫米马卡洛夫手枪,8发,射程50米!”夏超仔细检查了一下死者的头部,镇静的说道。
“我忘了你以前是警察。”我摸摸头笑道。
“啧!”设计专家很是不屑。
夏超思索了一会,忽然跑开了。
“怎么了?”我和律师尾随而去。
只见夏超来到孙俊明的**收藏馆,指着一座玻璃被打破的展示柜,“凶手的凶器来源于此。”
我们这才顿开茅塞:读者们是否还记得,在孙家发生的连环枪击案件中,那时的凶手就是在这儿得到凶器的。
“发生了什么事情?你们到这儿做什么?”这时,孙家长辈孙启俊悄然无声的走过来。
“没事!我们只是过来欣赏一下孙俊明先生的收藏品罢了!”夏超敷衍道。
“俊明啊!他已归西,这些不值钱的玩意,你想要便拿去吧!”我和余律师正站在破碎展示柜前,企图掩盖目前发生的惨案。但是,老先生的一番话又使我们惊讶不已。
“他死了吗?”夏超故意问道。
“我家已亡两人了。”一句话又增添了我们的惊讶程度。
“老先生如何得知现在的状况?”余律师好奇的问道,“您并未到过出事地点,其他人也不可能告诉您啊?”
“警车停留在家门口,警铃不断的响,肯定是出事了;我在二楼楼梯口看到有两位法医朝着不同的地方走去,我知道有至少两个人被谋杀;又听见凤圆、小倩的哀啼声,那么只有俊明、俊理被杀这种可能。”
“真厉害!您好像侦探一样!只凭哭声、行走的人、警铃声,就断定孙俊明、孙俊理去世,太不简单了!”我赞叹道。
“这可是最简单的推理,是吧!夏超先生!”孙启俊望望夏超。
“对,的确,”夏超笑道,“不过,老先生您的推理与洞察力胜过那些常人,相当不简单!”
孙启俊没有发话。
“好了,我们先走了!”我觉得气氛有点不对劲,连忙拉着余律师与夏超离开收藏室。
“哼哼!”孙启俊用一种奇怪的眼神望着夏超。不愧是王牌女侦探美惠的孙子!他如此想着。
“不好了!又有人死了!这回是孙明鑫!”姚梦龙急冲冲的赶来通知我们。“果然不出所料!在**收藏馆里,的确少了两把枪!”夏超说完,三步并作两步的冲往出事地点。
“死亡时间是3:05,刚好是十分钟前发生的事!尸体旁边放着一把以色列乌齐九厘米手枪,枪内还有19发子弹!”高武毕竟是中央调来的精英,对**学还是有所了解。
“死的是孙明鑫!凶手绝对是那个人。但他用了什么手法杀死孙俊明的呢?”夏超一边自语,一边与我一起走进餐厅。
“沙沙!”这时从老旧的餐厅横梁上落下了一些灰尘,呛得我与夏超咳了几下。
“咦?”夏超脸上露出一丝疑云。
“怎么了?”我把手上的灰尘弹掉,问道,“只是在横梁上堆积的灰尘罢了,有什么疑点?”
“啪!”这时,王队拍了一下桌子,破口大骂道:“真是混帐,房间里一股呛人的火药味,那位吕夫人,请喷点花露水吧!”
夏超顿时一怔,嘴角浮起一层笑意,“案子破解了!”夏超得意的说道。
“什么?”我大为惊讶,“你说案子破解了?”
“对!王队!务必请你呼叫所有人到老餐厅来,我要当场撕去连环杀人凶手的面纱!”夏超笑道。
“好!好!”王队迅速召集了所有人过来。
“烦死了!你到底想搞什么?”孙俊智不耐烦的说道。
“厉害啊!一会儿的工夫就知道了命案的谜底!不愧是探中探!”孙启俊拄着个拐杖,一步步走过来。
“到底是哪个混蛋杀了俊理!”吕倩哭的问道。
“诸位莫急!”夏超挥挥手,示意不要出声。
“先重新说一遍案情记录:中午11:50,孙俊明砒霜中毒而死;下午2:00,孙俊理被枪杀,3:05,孙明鑫也被枪杀。后两起案子的凶器来源都是孙俊明的**收藏馆!”
“接着,请警官们检查一下在场各位的手。之后向我报告检查情况。”说完,在场的所有警官动起来了。
过了一会儿,几位警察凑在夏超耳边讲了些什么。夏超笑道:“不出所料,请各位来餐桌前,我将进行杀人手法的重演!”
“哦?到底是谁杀死了三个人?”我好奇的问道。
“看可案情重演你就明白了!“夏超露出得意的笑容,来到让孙俊明死亡的那张餐桌前,”这儿有个空茶杯,我当着大家面倒白开水进去。看好了!并没有任何杂质,是一杯纯净的开水。”
“啪!”夏超倒完水,使劲锤了一下桌子。
“什么意思?”众人不解其用意,“要变魔术吗?”
“请看杯子里吧!”夏超指着杯子说道。
我们看看杯子,结果大吃一惊:杯子里的水竟被染黑了,就如咖啡一般。
“怎么回事?为何一拍桌子,水就变成咖啡,咖啡粉你什么时候放的?”精明的余律师问道。
“你是魔术师吗?”王队则瞪着夏超。
“是障眼法!在拍桌子时吸引众人的目光,而在此时,用手捶背后的柱子。你们也知道,这间餐厅是民国时期所建,这根柱子与房屋上的横梁相连。两柱都并非铁制,而是用凝固水泥制成。加上年代久远,设备陈旧,一旦长柱震动,横梁也多少有些震动,但是并不会发出任何声音。当时死者的茶杯刚好在横梁正下方。凶手只需在横梁上放些砒霜粉末。再想方设法的让横梁震动。一旦横梁震动,定会有部分粉末掉入水杯之中。当然,这一切需要有十分精心的设计。而事发时,没有人注意孙俊明的茶杯。因为他们都关注孙俊明与孙俊智的争吵,哪会管孙俊明的茶杯里有什么呢!”
“那么,凶手是……”孙龙方望着某人。
“又通晓如何设计砒霜粉末掉入茶杯的时机,又在当时捶桌子的,除了那个争吵的主角,工程设计学天才孙俊智以外,还会有谁呢?”夏超尖锐的目光直盯孙俊智。
“你这个瘪三……”孙俊智一脸灰白,“别在这儿胡言乱语,这里又没有指证我的证据,你还是该去精神病医院看看头脑里是否有毛病?”
受到孙俊智的辱骂,夏超仍不急不忙,“该进精神病院的恐怕是愚蠢的你!刚才我叫警察们检查什么?你知道吗?你的确是设计方面的天才,不过,你对**的学问可是一窍不通,导致你在用枪杀人时在手上留下了一些火药味。现在只要去法医那儿,马上就可以在你手上找到硝烟反应!你还有话要说吗?”
“怎么会……怎么会……早知道会这样,我就不用枪杀人了!”孙俊智跪倒在地上,眼神呆滞的望着蓝天。
“混蛋!你为什么要杀死自己的手足和骨肉,你于心何忍!”老迈的孙启俊用铿锵有力的声音向他骂道。
“对不起,爸!我一直把这个秘密藏在心中。其实阿碧和我在私下里还有一个养子!”孙俊智无奈的对自己的父亲说道。
“什么?”众人大吃一惊。
“阿碧,是孙俊智的妻子吧?”夏超向孙龙方问道。
“嗯。”孙龙方点点头,“在五年前患病身亡,是个非常美丽贤惠的女子,并拥有一份令人心动的高薪工作。”
“那个男孩,是我和阿碧在孤儿院收养的孩子。他叫孙光泉,是一个悲惨的孩子。从小就得了先天性心脏病。后来,在阿碧去世后,那可怜的孩子年纪轻轻竟……得了梅尼埃尔氏病!”
“梅尼埃尔氏病?”夏超说道,“据我所知,以阵发性眩晕伴恶心、呕吐为主,兼有波动性耳聋,耳鸣及耳内胀满等临床表现的一种内耳膜迷路疾病。是一种病因不明的怪病。一般采用保守疗法治疗。”
“没错!医生也这么说。不过,用了多次保守治疗后,一直无效。医生说,凭目前中国的医疗水平,恐怕没办法治疗这种怪病。不过,在法国,有着良好的医疗设施便于治疗此病。但是,这种新医疗技术的医药费十分昂贵,几乎要两千万人民币。如果阿碧还活着,凭借我俩的工作收入,也许2000万还有些指望,可是关键时候她走了,我则失去了高薪工作。快绝望的我想到了父亲的遗产。只有把遗产的其他继承人杀死,就可以拿到光泉的医药费……”
“由于俊智整天向外人透露我的这个秘密,故而在杀他时,我想到了割他那多嘴的舌头。”
“哎!”在场的每一个人都为之哀伤。
“其实俊明和阿理早就知道这件事了,”吕亮夫人突然说道,“他们一直在想办法帮助你。可惜,你却没有体会他们的感受。”
“如此残忍的杀人并不能解决问题,你还是到监狱里,或者地狱里好好反省吧!”夏超叹道。
就这样,连环杀人案在孙俊智悔恨的泪水中解决了。
几天后。
“什么?老先生还是去世了!”我大叫道。
“对!他临终前吩咐我,要交给夏超先生百分之六十五的遗产!”孙龙方静静的说道,“而这些钱,则是他老人家给一个没有负到养育之责的可怜孙子的一笔道歉金!”
“孙子?”夏超疑惑的问道。
“这是你爷爷的信,自己看吧,叔叔!”说完,孙龙方转身走了。
“叔叔?”我好奇的看着夏超。
信的内容是这样的:
我亲爱的孙儿:
我回顾五十年前,与你的祖母松下美惠见面,以及你这次在我家的见面,确是天赐奇缘。五十年前,已经有未婚妻的我,在日本的九州游玩。在邮轮上度过的第一天晚上,发生了一起预谋杀人案。当时我也被卷入其中。而你的祖母—私家侦探松下美惠三两下就顺利解决了(这个案子以后会记录在探中探前传之探中探的启蒙老师里)。后来我们一见钟情,谈起了跨国恋爱。再后来由于日本发动了侵华战争,我无奈回到故乡广州,发现我们夏家被日本人的枪炮给毁了。无奈的我只好入赘了当时富贾一方的孙家,与未婚妻,也就是孙家的千金小姐结婚并生下孙氏三兄弟,而把特意来广州找我的美惠给辞之门外。其实我与孙家千金没有感情可言。之后美惠写信给我,说他已经住在广州流花湖附近,并已经生下我的儿子,取名夏光启,意为希望我们夏家以及中国能开启阳光,创造新的世界。45年日本投降,美惠就没有跟我再联系了。我知道我亏欠她很多,希望你与你的弟弟夏起,也就是梅恩能够重振夏家。这个汉朝时期的巨商一手创造的夏氏家族,以后就由你们接手了。顺便提一下,有机会去一次日本的京都,那是你祖母的故乡。永别了!
孙启俊上
“好悲惨的爱情故事!”我哀叹道,“没想到这就是你奇妙的身世!”
“3578万吗?是一笔巨款!”夏超盯着一张支票,“也许我下辈子都不用为金钱所困。”
汉朝巨商的后代吗?难怪如此!
“阿骏,跟我去趟银行!2000万给现在在牢中待审的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