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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2]道是无缘(原名:三秋惊)-第2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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怜。
  这一晚连瀛也没有回自己住的小屋,实在是运动兼做饭后累得很,看电视只几分钟就睡着了。孟昭欧出了书房看见连瀛歪靠在沙发上穿了他的T恤,蜷了腿托着腮,应该睡了好一会儿了。连瀛在他的公寓住的时候很少,只备了几件简单的衣服,刚好前几天让阿姨拿去洗了,连瀛只得穿了他的T恤短裤,孟昭欧却喜欢她这样子,真的感觉像自己的老婆穿了老公的衣服,家居而亲切。以前的连瀛是青涩的美丽,有才情,有气节,温润而坚强。现在的连瀛,孟昭欧会心疼,她受委屈的时候像是折翼的天使,因为拯救魔鬼而不惜牺牲自我,也许他就是她命中注定的魔鬼,但孟昭欧相信,魔鬼会被拯救,和天使一起创造天堂。
  孟昭欧摸摸连瀛的脸弯腰抱起连瀛,衣服下滑腻的触感还是让孟昭欧的心荡了一下。洗过澡后的丫头像一枚成熟的蜜桃,不自知地散发了诱人的风情,迷迷糊糊地嘟囔“我得回那边。”孟昭欧低声说“很晚了,就在这里睡吧。”累极的连瀛安心地让孟昭欧抱进了卧室。为连瀛盖好被子刚要起身,连瀛却抓了他的手,“昭欧,陪我一会儿。”孟昭欧掀了被子搂住连瀛。T恤下是细腻的肌肤,孟昭欧觉得自己又有点蠢蠢欲动,忙正了正心思,连瀛却不知,仍然抱住他的腰甜睡着,孟昭欧的手已经自觉自发地揽到连瀛的腰上,一寸一寸,心如杂草,孟昭欧苦笑自己简直是禽兽,就这么急不可待,看看睡的无邪的连瀛,仰天叹气,真是甜蜜的惩罚。

  谈判

  一大早连瀛匆匆回了自己住的小屋换衣服,经过昨天一役,身上那套衣服已经皱皱巴巴不能见人了。连瀛嘟嘟囔囔抱怨着,孟昭欧看连瀛的上衣还可以,裙子在干洗前的确不适宜再见人了,抿嘴直乐,掩护了连瀛下电梯,开电梯的阿姨看了一眼连瀛的衣服便目不斜视。连瀛窘红了脸躲在孟昭欧身后,看前面的始作俑者不卑不亢,泰然自若,忍不住从后面掐他一下。孟昭欧吃痛,悄悄抓了连瀛的手不让她再偷袭。
  车直接开到连瀛楼下,孟昭欧等在下面,连瀛冲到楼上换衣服。平素连瀛总是前一天晚上搭配好衣服,早晨一穿就得,今天的准备工作没做好,连瀛又爱漂亮,衣服换来换去,没有看著顺眼的,不是颜色不对,就是款式不搭,扔了满床的衣服。孟昭欧在楼下等了二十分钟不见连瀛下来,给连瀛打电话,那丫头居然没好气地说还没找到合适的衣服。孟昭欧在连瀛这里住了几次,也领教了连瀛换衣服的折磨,有时候晚上连瀛会花一个小时让他观摩哪套衣服好。看连瀛穿了脱下又穿了,孟昭欧自己都热得冒汗,又不敢明显表现出对女人虚荣的蔑视。其实他们没在一起的时候,有几次公务合作,孟昭欧就是看不得连瀛大冷天穿裙子才英雄救美的。
  开了门进去果然连瀛正拿了衣服在身上比划。“丫头,你都快迟到了,咱凑和一下不行吗?”
  连瀛瞪了孟昭欧一眼,“我愿意吗?”
  孟昭欧不敢再多言语,经验来看连瀛也倦怠了,起床气一不小心就会发作。心领神会地帮连瀛选了件芥末黄的长袖丝质衬衫,配了暗色的西裤,讨好地说,“这套好,就这身了”。
  “会不会有点冷?”连瀛犹豫地看著镜中的自己。
  “加件浅灰色的欧式马甲。”孟昭欧觉得自己就像小安子一样伺候着太后娘娘。
  好歹连瀛首肯了他的眼光,“啊,时间来不及了,怎么办?”解决了衣服的连瀛开始关注正事了。孟昭欧叹一口气,拉了连瀛冲到楼下,往车里一塞,油门一踩就冲了出去。
  “地铁站放下我就可以了。”
  孟昭欧回头瞪了犹不知死活的连瀛一眼,“不怕迟到啊。”连瀛心虚地低了头,突然又抬了头提高声音,“还不是昨天你闹的。”不过声音虚弱,不够理直气壮。
  等红灯的时间,孟昭欧腾出手抓住连瀛的手指,半真半假地咬了一口,咬着牙说,“周末出去买衣服,买三十套,一个月不重样,省得你配来配去麻烦。”
  那厢的丫头却不领情,抚了被咬出牙印的手指,“切,暴发户作风。”
  因为怕迟到,孟昭欧在平时稍近的地方放下连瀛,连瀛下了车小跑着进了楼门摁了电梯才大喘了几口气。
  “连瀛今天来得晚啊。”
  连瀛回头看是隔壁办公室的同事,笑笑算打了招呼,这尖利的声音让连瀛不舒服,想起了以前在洗手间听到的声音。
  “刚才见你从一辆汽车上下来,好像是奔驰啊。”同事好像不打算放过连瀛,“啧啧,够气派啊,男朋友吧?”
  “我没那福气。”对于对方明显的试探,连瀛冷冷地回答。估计自己又会是新的话题女王了,绯闻向来流传的很快,尤其不巧被这个同事看到。还会怕什么,反正现在自己是异类而已,无非是新一轮的流言而已,已然打算坚持,沉默便是最好的铁布衫。但是,早晨的小快乐还是被驱赶走了,心里沉沉的。
  中午的时候连瀛刚要去吃饭接到一个陌生电话,对方声音想起的时候,连瀛已经明白了,该来的总要来的。
  电话是卢淑俪打的,约连瀛下班见面,连瀛不觉得她们之间有什么可谈的,就拒绝了。挂了电话却再没有胃口吃饭,买了份汤也只喝了半碗。下午工作的时候还是出了小错,幸好自己发现地早,废了一大堆纸,重新开始打印。下班的时候晚了一个小时,孟昭欧打来电话说晚上没法儿一起吃饭了,连瀛索性也就不急,把第二天的工作都处理的差不多才走出大楼。对面的一辆黑色轿车开了门,卢淑俪站在了她的对面。
  两个人个子都不算矮,对视了几秒,连瀛开口,“去哪里?”
  “上车。”
  连瀛坐在驾驶座的后面,抬眼正对了卢淑俪从后视镜里瞄着自己,转开目光看向窗外。
  “孟昭欧是你们的大客户,没给你开脱一下,还这么辛苦地加班?”卢淑俪冷着声音突然说到。
  连瀛看外面车来车往,人们匆匆奔向家,只有她和她却是为了这样的目的。
  “去喝杯咖啡吧。”卢淑俪不待连瀛回答车径直开向时代广场的停车场。看著熟悉的咖啡店连瀛很自然地想起前些天的一幕,卢淑俪是不打算放过她,在这个地方羞辱她。
  “说吧,怎样你才离开孟昭欧。”卢淑俪直奔主题。
  连瀛搅了搅牛奶,“这不是我的问题。”
  “你就那么百分百地断定孟昭欧会一直爱你,而不是玩弄你?你不为钱,这点我很意外,你究竟是放长线钓大鱼为了东正一半的资产,还是真的只是为了所谓的肮脏的爱情。”
  “你很聪明,知道孟昭欧就喜欢你现在的样子,便装了纯洁来勾引他。哼,孟昭欧真傻,在上流社会找不到爱情,就以为真的有美丽的灰姑娘等着他,枉他活了三十多岁。”
  “你们之间有没有过爱情不是我的疑问,请你不要侮辱我们。”连瀛直视了卢淑俪。
  “你们,你是在开玩笑吗,我和孟昭欧仍婚约在手,你居然说你们。你的家教就是让你这样破坏别人的家庭吗?果然是什么样的父母教出什么样的子女。”卢淑俪突然尖啸。
  “如果说最初我也存了份歉疚,虽然我之前你和孟昭欧的婚约就名存实亡,但对于我仍然是不愿意以这样的身份出现。但是,现在,我收回自己的歉疚,我希望良好的教育教给你如何经营爱情和婚姻,也教给你尊重别人,尊重长辈。我的父母与你无关,请你不要侮辱他们,如果不是孟昭欧我也不愿意与你有关,无论从前的小丽,还是现在的卢淑俪。”
  “你说得轻巧,无论怎样,你以不光彩的身份介入别人的婚姻,不要打着爱情的旗号就可以为所欲为,不要相信孟昭欧过去三十年谁都不爱,专等了你来,我不是他的爱情,你也不是他的救世主!”
  “谢谢你的劝告,我从来不会要求他的以前纯洁无瑕,我若爱他,便接受了他的过去,无论这爱有多长久,我想即使他离开我,我不会纠缠于他。有情饮水饱,无情我不会强求。”
  “你是在劝我放弃孟昭欧成全你们吗?想都别想!”卢淑俪激动了,“少女时我爱他,只有他让我觉得自己是个女人,现在他是我孩子的父亲,我不会让其他人当孩子的妈。”
  连瀛心里黯然,“你太高估我了,我也想不到永远。”只是这些话并没有说出口。
  卢淑俪看连瀛沉默,以为连瀛动摇,“你年纪轻轻,何必趟浑水,我可以给你一笔钱作补偿,若还不够,我会把匿名信撤回来,跟你们领导打招呼,依然提你当副主任……”卢淑俪突然住了口。
  连瀛原本平静的脸瞬间变得通红,狠狠盯了卢淑俪,“你卑鄙!”就那一封信毁了她享受工作的乐趣,毁了她的清誉,毁了她和同事相处无间的亲密,毁了领导对自己的信任,毁了她在这个集体中得到的温暖。自从匿名信后,同事的关系变得隔阂,秋姐本来是个热心人,如今也不冷不热地和她说话,曹力行他们更碍于她的名声,不动声色地保持了距离,主任见了她总叹气。连瀛慢慢地心底产生了对上班的抗拒,每天上班前总要劝说自己半天。意识到自己有心理问题,也进行自我开导,她怕自己真的抗不住了会倒下。原来,原来这一切都是眼前的女人导演的。可她却不能把她怎样。连瀛急速地搅着小勺,手不自觉力气越来越大,“啪”地一声,木质的勺把居然断裂,牛奶也洒了出来,看着白色的液体溅到马甲上,从桌上滴到裤子上,一片滩涂。连瀛缓缓地从钱包里取了一百元,站起身就走。她不要让卢淑俪看到她的眼泪,不要让她看到自己疯掉,不要让她看到伤口流血。什么都不要,卢淑俪伤不了她,只有她自己,只有她自己的选择才会伤她。

  劳心

  早已过了吃饭的时间,连瀛没有一点胃口,翻出多年未碰的日记本,咬着笔杆写下“怎么办”三个字。是的,她真的不知道怎么办,以她现在的情形来看,谁都会说错了。错的时间遇到对的人,错的是时间,错的是孟昭欧的身份,错的是自己已经一头扎了进来,错的是两人都动了真情,退是退不出去了。
  眼泪不由地一滴一滴落到纸上,慢慢渗进去,留下浅色的污渍。
  连瀛胃绞得疼,一天没怎么吃饭,身体也开始了抗议,这不是好兆头,接下来就该是偏头痛造访了,自从中学的某天数学课突然发作后,偏头痛成了连瀛所有痛苦的根源和终点,身体任何一部分的不舒服最后都会演变为头痛。右侧的太阳穴已经有点隐隐的肿胀,连瀛实在怕了这种疼,撑起身体热了牛奶,泡了面包在里面,胡乱吃了几口压住胃里的撕绞。芬必得不敢吃了,最近疼的次数多,连瀛不敢再碰止痛药怕形成依赖。最近是头痛得频繁,以前一年也就吃一两粒芬必得,小痛总能忍受了,近几个月却是接连发作,也看了医生,没查出什么结果,只是安慰她不要紧张,太劳心了都会影响到,进而引发这种神经性的头疼,还说年纪大点就好了。
  靠在床头,连瀛觉得头痛和爱情里的伤一样,孟昭欧是她爱情的药,在一起便是甜蜜和满足,像芬必得一样,服药后便可以安心的熟睡,第二天也不会太多不适。可是没有孟昭欧,苦和痛就是爱情的内容,像没有芬必得,惶恐头痛,惶恐第二天的不适,惶恐不知什么时候会来的威胁和袭击。芬必得她可以不吃,想了其他办法解决头痛的折磨,例如洗热水澡,草药泡脚,替代品多多少少可以找得到,可是,孟昭欧,给了她爱情,唤醒了她对情爱的渴望和欢欣,没有他,什么可以替代,或者什么可以填补,心中毕竟是缺了一个大洞。她可以拒绝芬必得,却没法拒绝孟昭欧,没法拒绝爱情。
  给孟昭欧发了短信告诉他自己头疼早睡了,很快手机响了,孟昭欧回复让连瀛好好休息,周末带她去做SPA。在黑夜里闭了眼睛,疼痛却越来越清晰,连瀛捧了脑袋,也许最疼的还不是这里。
  就在快要昏睡过去的时候,电话突然响了起来,连瀛摸黑接了起来,里面却是不出一声,喂了几下,还是没有人应答,然后对方突然挂断。连瀛想可能是打错了吧,放了电话复又睡去,半梦半醒间电话又响了,连瀛任它响了半天,接了起来依然是没有声音,隐约听到呼吸声。连瀛的心猛地提到了嗓子眼儿,左手捂住嘴不敢发出一声,好像过了几百年,直到电话挂了,连瀛仍然处在恐惧中。手放在电话上,重重地吐出憋在心口的气,黑暗中来电显示是一个陌生的电话号码。
  电话在此时又急遽地响起来,连瀛条件反射地拿起电话又扔了,话筒躺在桌上,里面有人大声地“喂,喂”地叫着,连瀛迟疑地捡起话筒把耳朵凑了过去,“阿瀛,怎么了,是你吗?”是连文三的声音。
  连瀛舒出一口气,忙说“爸,是我,我在呢。”声音犹自发着抖。
  “怎么回事,声音怎么不对啊?”连文三问。
  连瀛掩饰地咳嗽了一下,“有点头疼,不太舒服。”
  “有没有看医生,不要任性。”
  “没什么,不用担心。爸,有事吗?”
  连文三顿了一下,“再有二十来天就是你妈妈的周年忌日了。我想问问你能回来吗?”
  “要回来的,到时候我会提前请假的。”想起妈妈已经离开一年,而自己这一年经历的变故也太多,连瀛微有哽咽。
  “都过去了,别伤心了,你妈妈也不希望的。”连文三听出女儿强忍的哭意,“那……孟先生也回来吗?”
  迟疑了半天,连文三还是问出了心里的话。这一年来,虽然连瀛不说,他也知道他们已经在一起了,作为父亲,他希望连瀛把孟昭欧正式地介绍给他,以女婿的身份,什么齐大非偶、门当户对,他也管不了了,只要孟昭欧能够对连瀛不委屈就行。他也是个不负责任的男人,又如何对另一个男人交代责任,可他还是想。在他看来,如果连妈妈周年的日子孟昭欧能够回来,对着相片磕个头,他也算认了。
  连瀛却没有回答,“我没和他说,看情形吧。”
  连文三心里一阵难过,离开家十几年,他想训斥连瀛都不可以,如果这十几年的责任没有缺失,他绝对有资格拷问他们到底是什么关系,连瀛究竟怎样想她未来的生活,可是他却插不上嘴,如果妻子还活着,一定不是这样的局面。
  连文三在怅然和悔恨中挂了电话,只能希望女儿好好的。
  连瀛的确还没有正式和孟昭欧谈过回家过周年的事情。她知道孟昭欧肯定会回去,只是她不知道在这样特殊的日子,孟昭欧究竟是什么身份。当年妈妈去世时候,他可以是朋友,买她房子的朋友,出手相帮,现在呢,让孟昭欧跪在妈妈的墓前,以女婿的身份?连瀛不敢,那会暴露她的不堪。自尊自爱了一辈子的连妈妈在丈夫出走、独立抚养女儿最绝望的日子,都拒绝了来自其他男性的帮忙。她是守了活寡的寡妇,有人曾经试探过,有人曾半夜敲过门自以为是安慰她孱弱的灵魂,也有人纯粹出于好意给过钱,可是连妈妈都拒绝了。在那个年代,一个美丽清苦的女子穿着朴素却浆洗得干净的衣服领着女儿挺直腰背走在生活的心酸里。为了女儿和自己的名誉,温柔娴静的她学会了拿着剪刀半夜隔着窗户骂走存心不良的登徒子,生性浪漫的她拒绝了默默帮她也曾让她动心的同事,只因他有妻室。她纵使渴望爱,也绝不让爱沾了污垢。连瀛知道妈妈不只是为她营造一个敞亮干净的家,还是给她立了个榜样,可如今的她连自己都愧对妈妈,何况是身份不明不白的孟昭欧。
  连瀛在黑暗的世界里想想睡睡,也不再恐惧神秘的电话,不知谁着没有反正醒来已经是早晨五点。头还有点不舒服,但终究是疼过了,连瀛打开窗户,开了DVD播放买的拉丁舞碟片,跟着节奏舞动起来。目前这是她唯一坚持下来的晨练。四十分钟下来已经是大汗淋漓了,在洗手间冲了凉,时间居然还不到七点,忽然之间觉得时间无处打发,开了电视拨到英语频道,只觉得单词从耳边一个一个淘气地跑走,不给她任何反应的机会。
  若是以往,连瀛会早早到单位,那里总是给她安宁,不过以现在的情况看,她还是在家里吧,她赖以生存的营生竟变得这样多刺。

  电话

  连瀛算算下周五论文答辩,答辩顺利就只等七月份的毕业典礼了,中间正好有时间回家,今年的探亲假还没有休。一切等答辩完了再说吧。
  由于准备答辩,导师也给连瀛多加了几次辅导,连瀛空前紧张,她是认真学了的,所以比其他人更紧张预期的结果。图书馆查资料,自己拟了好多可能问到的问题,又让导师提了几个问题。答案准备下来居然又写了一万多字。
  孟昭欧看得乍舌,他没有在国内上大学,所以并不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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