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管他的呢,反正已经被发现了,还是配合点儿好。
冯丹拿出一个月来被特训的最好成绩,娉娉婷婷,婀娜多姿地朝着俩青衣大汉走过去。
一看见她现身,那两个人的笑声便突然顿住了。
四双眼睛齐刷刷地盯住她,杀气四溢。
冯丹用力在快被寒气冻僵的脸上扯出一个微笑来,轻轻问:“两位大爷,是不是来找陆小……少爷的?”
刀疤大汉沉下了脸,恶声恶气地道:“你怎么知道?”
紫脸大汉却不动声色,只是扣在腰间的手又略紧了紧。
果然是来找他的吧?看来有戏。冯丹暗暗松了口气,表面上却装作害怕的样子,一脸惊恐地道:“刚才这四位爷请陆大爷在厅里喝酒……陆大爷好像已快醉得不省人事了,我刚好坐在他旁边,就偷偷的替他喝了两杯酒。”
刀疤大汉冷笑,道:“看来他在女人堆里人缘倒真不错!”
好个屁,老娘我才是被害者好不……冯丹心中骂了句娘,想到那人临去时段数颇高的调戏,面上却不由得红了一红,接着道:“谁知道他后来忽然又醒了,说我的心还不错,所以就送我一样东西,叫我卖给你们。”
显然这一脸红,更坐实了她果然见过著名的花花大少陆小鸡同学的事实。连一直走稳重风格的紫红脸大汉都忍不住往前跨了一步,追问道:“他送给你的是什么?”
冯丹嗫嚅着,道:“是……是一句话。”
饶是她做了半天心里建设,毕竟还是初来乍到,又是第一次跟江湖中人直接打交道,交易的内容还是如此不靠谱,要她心里一点儿不虚是不可能的。
没想到,就是因为她这种本色的表演,反而轻易地脱了身。
目送着那俩煞星远去,冯丹捏着手里的三百两银票,表示非常的无语。
一句话就能卖三百两,果然厉害。
早知道,她就要五百两了。
算了,做人不能太贪心,有这三百两,应该也能顺利出逃了。
她看了一眼屋里跪着的江东四杰,又看了看外头因为青衣大汉们的离开而稍显冷寂下来的桃林,心道,机不可失,失不再来,此时不跑,更待何时。
她揣好银票,又顺手把桌子上一盘没动过的点心打包背好,便往抬脚桃林中冲去。
刚走了一半儿,便听得外头陆续有人声传来。
她定了定神,继续走,穿过桃林之后,竟是一个山坡。想到天黑之后,山林之内可能不太安全,她不敢深入,便在山坡上寻了块石头,想先眯一会儿。
没想到因了她大半个晚上都绷紧了神经跟人斗智斗勇,此时骤然放松了下来,竟然就这么着睡了过去。
再一次醒来,已经是大清早。冯丹伸了个懒腰,正想着找个地方洗漱下,然后吃个早餐什么的。一抬眼就看见不远处的桃林那儿人影憧憧,还间杂着些呼喝声。
冯丹心中忽然涌上了不祥的预感,连忙一个翻身躲到了石头后面。
仔细一听,果然听是:“仔细搜寻,那贱人定还没有跑远。”这种经典的台词。
冯丹叹了口气,猫着腰迅速地往身后山中跑去。刚跑了两步,就听见身后有人喊:“她在那儿!快追啊,别让她跑了!”
冯丹趔趄了下,再一次对自己的运气指数表示了悲哀。她一面磕磕绊绊地往山林深处钻,一面看了看自己身上白底带桃花的宽松袍子,忍不住心中暗叹,早知道就该沉住气才对,在树林中穿着这种衣服实在是太打眼了,一动就肯定会给人家发现啊。
她果断地把外衣脱掉,挂在一处树枝上。然后转过身朝另外一个方向跑,身后的人声一直若即若离,安静了一会儿,却又渐渐靠近。
看起来那个“金蝉脱壳”之计似乎是失败了,可惜她却是再也跑不动了。
不知道第几次跌倒在地之后,冯丹实在是没有了爬起来的勇气。低头一看,山坡之下,影影绰绰地是一片建筑,似乎有人家。
身后传来越来越近的人声,冯丹咬了咬牙,抱住头,从这颇高的山坡上滚了下去。
爱怎么样怎么样吧,摔死也比重新被抓回去等着强X好。
作者有话要说:长评,又见长评,妖妖乃是不是要给每只楠竹候选写一个啊哈哈,表示这个长评让这两天大姨妈造访,本来已经奄奄一息的咱又奋起了。
下一章放男人。
今天要挑战下双更。
敬请期待,顺便可以竞猜下,下章谁出场^_^本章有微弱的几乎看不到的提示。。。(泥滚)
☆、11第十章 暗香
暗香浮动,沁人心脾。
冯丹迷迷糊糊地慢慢苏醒过来的时候,争先恐后沁入鼻中的,便是一片馥郁的花香。
她缓缓地睁开眼睛,映入眼帘的,果然便是满目鲜花。
各式各样的颜色,千姿百态的模样,肆意绽放,舒展明艳,美丽之极。
然而这一切,却都比不过,坐在花丛中的那人,秀美的脸上,温柔和煦的微笑。
暮风轻拂,鲜花满楼。
此情此景,几乎已经不必问,都已经可以猜得出来面前的这个人是谁。
冯丹呆呆地看了他片刻,忽然觉得一旦贸然开口,便是对眼前这种静谧工笔画一般的风景的破坏。于是她情不自禁地屏住了呼吸,开始暗暗组织起开场白来。如此诗情画意的初见,第一句话要怎么说才好呢?
然而,还没等她开口,年轻的公子却已经率先打破了沉默,他微笑着轻声问道:“姑娘可好些了?不必怕,追你的那些人已经回去了。”
这声音清和柔美,温润如玉,让人顿时觉得心中一片宁静,不由自主地感到安全和信任。
冯丹愣了愣,继而小声答道:“是……是公子您救了我吧?多谢。”
虽然已经猜出了这个人是谁,那名字到了嘴边,却仍是让她吞了回去。不能确定的事情就不要乱说,万一错了呢?而且,这样就可以多聊一会儿了,岂不是有更多些的时间来熟悉环境,组织语言?
其实,这都是借口。
冯丹承认,这一切,不过就是为了能够多跟他说两句话。
鲜花满楼,温润如玉,全书里最谦和温柔的圣人君子。这样的人,除了花满楼,还能是谁呢?。
虽然他并没有多问什么,冯丹却仍是简单交代了下自己的来历。自然,仅限于到了青楼之后的这些事。
他静静地听着,在恰到好处的时候插上一句,以示他在认真倾听。好像,她的事情,对他来说,真的很重要一般。
一切都很完美。
冯丹却渐渐没了倾诉的欲、望。你看,如果你遇到的是陆小凤,他多半会打破沙锅问到底。如果遇到的是叶孤城或是西门吹雪,他们多半会默然无语。唯有遇到了花满楼,你可以尽情倾、诉,也自然会得到最恰当的回应,但是……总觉得好像差了点儿什么。好像你说,或是不说,其实都是一样,很多事他都已经知道。然而他却还是会很认真地听你诉说,不会让你感到受了半分冷落。这,大约便是花满楼与众不同之处罢。
冯丹想,自己果然是应付不来这种型的人。他实在是太完美了,完美到无懈可击,完美的仿佛个假人一般,倒是让自己不知如何是好了。
不过,这位是好人,这一点总归是没有错的。说不定,倒是可以请他帮个忙。
说起来,江南便是花家的地盘,翠梧临去前说的,让她到江南去找……找什么呢?可惜她没能说完。
冯丹一面想着这些有的没的,一面做完了自我介绍,并且同他交换了姓名。全都说完了之后,气氛便略略有些沉闷。
不知道她从山坡上滚下来的晕了多久,也不知道她晕的过程中发生了些什么。但是现在的天色其实已经有些暗了。冯丹看着小楼外的暮色,忽然想起件事儿来,若是她没记错的话,上官飞燕同花满楼的初见,便也是在这小楼。
不知道上官飞燕那女人来过了没,虽然这位现在还在这儿,但是,也说不准那女人已经来探过了路。
现在这个乱七八糟的时候,可千万别同那女人碰见才好。
冯丹正想着,却忽然觉得屋内一亮,转头一看,原来却是花满楼把灯点上了。
似乎“看”到了她转过头的动作,他微微一笑,轻声道:“天已经黑了吧?抱歉,我忘了有客人在。”
冯丹笑了笑,也柔声道:“不妨事,夜色也很美。”她说完,便觉着牙齿有些酸软,果然,这种文艺范儿,不是谁都能玩儿的。幸好她的牙齿还够坚硬,没有给当场酸倒。
花满楼听了这话,似乎微微一愣,面上稍露讶异。然而这丝惊讶却不过只是一瞬,便消失不见了。冯丹这才反应过来,如果是寻常人,这时候便应该问上一句“有客人你才点灯?”什么的,才是合乎逻辑的。现在她如此,如果不是客气认生,便是早已经看破了他这么做的原因。
冯丹有些尴尬,轻咳了一声,却也没有再把这句问话补上。毕竟知道就是知道,在这样的人面前装天真,她真的是做不来。她毕竟不是上官飞燕。上官飞燕同他那一次的小楼初见,如果没有事先做好了调查、设好了局,鬼都不会相信。
关于他目盲这件事,当时她看书的时候便常常会忘记,更不要说,此时见到他活生生的人了。
那样一双漂亮的眼睛,任谁也不会相信,其实竟然是看不见的。
这么一耽搁,聪明如他,倒也明白她这是已经知道了实情。奇怪的是,他却并没有再继续这个话题,只是笑着问了句:“姑娘认得我?”
这句虽然同白云城主的那句异曲同工,但是含义却大是不同。叶城主那一句霸气十足,与其说是问,倒不如说是宣告,而这位花公子的,便真的像是句真心实意的问话了。
冯丹略微思索了片刻,还是决心实话实说:“公子的大名,我曾有耳闻。”
花满楼笑了,俊眉轻扬,就在冯丹想,他是不是要开门见山的问她,此来是不是有什么贵干的时候,他却轻声道:“据说以百花入粥,清甜可口,今日我正好略做尝试,不知姑娘有没有兴趣一试?”
冯丹摸了摸干瘪的肚子,想着昏了一整天,都还没吃过东西,便果断地答应了。
花满楼举手投足,完全不似个盲人。在小楼上有些昏暗的烛光中,他甚至比冯丹这个视力正常的还要灵动。
撞翻了几次盘碗之后,冯丹叹了口气,乖乖地退出了帮助摆放餐具的行列。她坐在桌旁,看着花满楼从容地将东西摆放整齐,又帮她把粥盛好,然后才款款落座,整个过程有条不紊,分毫不错。她终于还是忍不住发出了句惊叹:“不愧是花公子,果然耳听为虚,眼见为实。”
花满楼笑了笑,没有说话。
冯丹自知这句话说的不是很得体,便也乖乖吃饭。
百花粥配着小菜,很适合昏迷了一整天,却什么都没吃的人。冯丹一边吃,一边暗叹,这个人果然心思缜密,温柔体贴。可惜,就是人太好了,所以才会给上官飞燕那女人骗的那么惨吧?
大约一起吃饭这种事,真的能放松心情,增进友谊。一顿饭下来,不但花满楼那张俊美温和的脸上微笑更加灿烂,就连冯丹也已经想好了怎么开口。
所谓知己知彼,百战不殆,怎么也得问清楚剧情进度不是。
上官飞燕,她到底来还是没有来?这个是首先就要问清楚的。
帮着把碗碟收拾好了之后,冯丹接着同花满楼一起站在二楼的露台上吹风的好机会,勇敢地开了口。
“花公子,我有一事,不知当问不当问。”
“冯姑娘请讲。”
“那个……”冯丹犹豫了一下,终于咬牙问道:“敢问公子,近日,是否有其他人来过?”
花满楼转过头来,面容仍然温和,但是表情却有些严肃:“我这小楼,甚少有人来,冯姑娘,为何有此一问?”
冯丹看着他的表情,心中一动,却仍是继续道:“是不是有个十七八岁的女孩儿,她也已经来过?”
花满楼没有说话,神色也未变。
冯丹的心却忽然有点儿发,缓缓地问道:“她果然已经来过了吧?上官飞燕。”
话音未落,她便觉得自己的脖子被人扼住,几乎无法呼吸。耳边传来冰冷的声音:“你到底是谁?”
依然温和,但是冰冷刺骨。
冯丹本能地抓住他的手,然而用尽了全力也拉不开。那双手便如同钳子一样卡在了她的脖子上。
冯丹一面挣扎一面喘着粗气道:“如果……如果我说,她……她说的……都是假的,你……你信么?”
掐着她的手微微一颤,却仍是没有放松,那温和的声音重又响起,冷然道:“我又如何知道,你说的是真是假?”
冯丹苦笑,谁说这孩子好骗啊,原来是选择性的啊?上官飞燕同学,姐服了你了,明明咱们都是上官家出来的,怎么姐这段数明显就不行呢?您老太牛了。
她一面这么想着,手上嘴上却也都没闲着,拼着吃奶的劲儿掰着他的手,嘶声喊道:“我……我自然是……有证据的,你……你能不能……先放手,你……你该试出来,我……我没有武功的。”
眼看着她的小命儿就要交待了,花满楼迟疑了一下,终于还是放开了掐着她的手。
冯丹一下子瘫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气起来。看着夜色中花满楼同学如玉的侧脸,她再一次无语凝噎。
霉的,被好好先生花满楼掐的,她说不定是第一个吧?果然是流年不利啊,上官飞燕一定是来过无疑了。那女人到底是怎么给他洗脑的?不过是提了下她的名字,就能惹得他现杀机,果然是个劲敌啊。
冯丹摸了摸给掐得生痛的脖子,缓了好半天,才开口道:“花公子,请稍安勿躁,容我给你讲个故事。”
作者有话要说:嘿嘿,传说中的双更。求虎摸,求鼓励O(n_n)O哈哈~
亲们淡定,请看下章^_^
☆、12十一章 险境
每当想起那日在小楼上的险境,冯丹总是要暗自庆幸,在她幸运值一路下跌的那一段杯催的岁月里,她总算是还剩下些许的心眼儿傍身,没有冲动地把自己全都给卖了。
如果她真的一五一十地同他说了自己的身份,恐怕,从那个晚上开始,她便真的再也没命活下去了,早就到阴曹地府,同真正的丹凤公主胜利会师去了。
不过,就因为差了那么一丁点儿,所以,她还好好的活着。这其实也算是,老天爷终究还是没有赶尽杀绝,傻人总是有点儿傻福罢。
无论事后想起如何后怕,只是当时,鬼使神差般的,她却是真的是很想把一切都跟那个“花满楼”哥哥说了来着。幸而,话到了嘴边,她忽然觉出了不对。
因为她忽然感到了一丝奇怪的违和感。
面前的这个人,真的是那个“花满楼”么?
即便再被洗脑,那位被无数人钦佩赞叹的圣人君子花满楼,会对一个自个儿才刚刚救下来,又一起吃了晚饭,还明显不会武功的弱质少女,用到掐脖子这种招数么?
如果是寻常的江湖人也就罢了,可是,这位可是自称是“花满楼”的啊?
那位对所有的生命都满怀着热爱,好人坏人都一视同仁,连狠毒无耻的上官飞燕面对着他的宽恕都会感到无地自容的花满楼,他,真的会这么做么?
依照原著的设定来看,基本上是不可能的吧?
所以,这实在是太奇怪了,一定是哪里出了问题。
仔细一想,她只是看到了小楼,鲜花,还有个温文尔雅的疑似目盲男子就把这个人认成了“花满楼”,这样的流程,真的没问题么?
毕竟,按照她目前这种苦逼的设定来说,她可半点儿都不能冲动。万一信错了人,说错了话,很可能顷刻间,就会没命的。
拜骤然灵光起来的第六感所赐,冯丹心中疑惑顿生,忽然有些忐忑不安了起来。她抬起头看了看,“花满楼”仍静静地立在夜色中。烛火照在他的脸上,明暗摇曳,映得他的表情也高深莫测了起来,看不出深浅。
她深吸了一口气,理智终于还是战胜了感情的冲、动。交底儿的话到了嘴边,自动转了个弯儿,变成了真正无关痛痒的,故事。
说谎的最高境界,是假话中带着三分真话。
冯丹深深地明白这个道理,只是,上辈子她是个乖宝宝,实践的机会甚少。
此时关乎性命,倒也逼着她好好发挥了一回。
她一面尝试着编瞎话,一面暗中绞尽脑汁地思考面前这个人的真实身份。
他是不是真的花满楼,她已经不敢确定了。但是,从刚刚的反应看,他绝对跟上官飞燕是有关系的,这一点,倒是可以肯定。
再往深层想一想的话,看来他还没认出来她就是上官丹凤。不然,刚才掐着她脖子的,大概就不是他那双手了。冷兵器啥的,早就该出场了吧?她也绝对不可能还好端端地站在这儿说话了。
冯丹心里有些乱,加上她讲的这个“苦命少女遭遇小偷兼女骗子上官飞燕惨遭陷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