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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情特效药-第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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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他这么说,不就是表示他身无恒产吗?这样的他,爸妈能接受吗?她不觉微微忐忑了起来。

“下车啊,还赖在车上干么?”为她开了车门,他催促道。

下了车,空旷广场的空气里弥漫着碱湿的味道;她眯眼看向远方,发现一片蓝,无际的蓝。“是海……”

“嗯。”顺着她的眼凝向那片深蓝,他的眼变得深邃。“昨晚带你上山,今天自然带你下海褛!”

“下海?”她惊呼,紧张地贴靠在车门上。“现在才初春,而且我不知道……不,我没带泳衣。”

何祐纬愣了下,陡地轻笑出声。“我不会推你下水,用不到泳衣。”不过……

不怀好意地看看她玲珑有致的身材,尤其是丰润的上围……他吞了口口水,开始在脑海里幻想那幅春光

松了口气,房萩筑完全没发现他满脑坏水。“那就好。”

“走吧。”垃起她的手,沿路与她闲聊,慢慢地往湛蓝的海边走去。

“我发现,你好像挺享受生活的嘛!”受不了海水的呼唤,她脱掉脚上的鞋袜,像个孩子兴旧地在岸边踩着白色水花,溅起滴滴水珠。

“我不是说了吗?人生苦短呐!”他坐在沙滩上,脚上的裤管卷到膝上,袖子也撩至手肘上方,看起来有点落魄,却不失他的俊挺。

“听你的口气,像个老头子。”他总是让她惊讶,好似每天每天都有新发现,而她,就像个挖宝的孩子,不断挖掘他的每一面。“为什么有这种感触?”

何祐纬沉默许久,双眼直视遥远的地平线,顺着平静海面由远而近,直至一波波涌上她脚边的白色浪花。

“其实,我爸在我国中毕业前就死了。”像下了某个决定,他淡淡地说出几乎不曾向外人道的家事。

“唤!”她顿住脚步,小手掩上唇边。“对不起,我很抱歉……”

“没关系,总有一天会知道的。”世界上没有永远的秘密,他不愿意讲,并不代表她永远不会知道,倘若他们之间的关系一直没断的话。

“愿意谈谈吗?”走出冰凉的水花,她赤足走过湿软的沙滩,在他面前站定。“我没有探究的意思,但我记得你曾说过,说出来会好过一点。”

微扬嘴角,伸手拉她湿润的手,他发觉自己恋上这股亲匿的触感。“坐。”

她听话地坐在他旁边,看着海浪打起漂亮的浪花。“何……”

“叫我的名字吧,就像我叫你萩筑那样。”不喜欢她开口闭口全是那生疏的“何医师”三个字,他允许她再贴近自己一点。

“……祐纬。”脸侧发烫、手心发烫,她莫名激动。

“嗯。”鼓励性地捏捏她的手,他吸了口气。“小时候我家境不是很好,就我记忆所及,三、五个月,甚至大半年没见过我爸,都是稀松平常的事。”话匣子一开,要停下来就难了,他开始叙述属于自己的故事。

“有时我会问,为什么爸爸总是不在家?妈妈总是抱着我说:”爸爸工作忙,要赚钱养家“。这个答案是固定、不会改变的;不知过了多久,我不再问了,因为我知道母亲的回答只有那一个。”

侧头看着她专注的眼神,他陡地问了句:“你有没有发现,院里的病童是很敏感且感觉纤细的?”虽然身体还小,但思考模式却有超龄的表现。

“嗯,或许因为他们跟一般的小朋友不一样吧。”因为不同,所以敏感度也不同。

“对,就像那些孩子一样,穷人家的孩子对某些事物也会特别敏感,尤其关于金钱跟物质。”他顿了顿,重新将视线落回海面。

“其实,很多地方都可以看到家里经济结构的改变,譬如会在不经意时发现,家里的菜色变得丰富多样化了、玩具变多了、衣服变漂亮了、母亲的笑容多了些;但是有些事不会变,就是爸爸还是常常不回家。

“你知道,期待越大,往往失望就越大。久而久之,爸爸回家的时间就像天上突然掉下来的好运一样,因为我知道,爸爸为了家在努力,所以逐渐产生一股扭曲的想法──没有人会满足于金钱的增加,因为我爸就是这样。”

房萩筑没有说话,她觉得两人的角色有异位的错觉;现在,他成了倾吐者,而她,取代了他之前的角色,倾听。

耐心地倾听,就像他之前做的那样,给她力量。

“可是有一天,世界崩塌了。”他吸了口气,表情变得扭曲。“你听过”过劳死“吗?事前没有任何征兆,就是家里突然接到电话,说我爸在公司里昏倒,然后,他就这么不明不白地走了……”

握紧他的手,她的眼微微泛红。

经过这种巨大变故,他还能生养如此乐观的心性,真是上天慈悲;像她,就属于悲观的那一类人种,即使父母健在,仍养成了畏缩的性格,实在可笑。

耳边响着海浪冲刷海岸的天然乐音,没有人试图开口,两只手紧紧交握,彼此互相给对方无言的力量。

“从那时候开始,我就觉得人生苦短,何苦汲汲营营?过得快乐就好。”伸出另一手拭去她颊边的泪,他很快由悲情里抽身。“哭什么?”

房萩筑摇头再摇头,喉咙里仿佛梗着大石头,半点声音都发不出。

“瞧你哭的,我现在不是长得头好壮壮?”戳戳她的额,他帮她把发丝拨至耳后。“实在太浪费了。”

红红的大兔眼瞅着他,不明白什么东西被浪费了。

“老一辈的中国人不是说了吗?泪是由血气凝聚而成,你流了这么多眼泪,不如到院里捐些血,还可以赈些血荒。”找回开玩笑的心情,他有模有样地吓唬她。

“真的吗?”眨巴着眼,她干涩且认真地问:“眼泪和血液是相同的吗?”

他的回答是耸肩,外加一记亮眼的笑容。“不知道,医学上没有记载。”

“你就爱骗人!”她被逗笑了,佯装愠怒地推他一把。

“哇──”他假装虚软地倒在沙滩上,索性在沙地上躺个大字型。“谁教你这么好骗,屡骗不爽?”他可是半点歉疚感都没有。

“大坏蛋。”抓起一把沙,顽皮地撒在他的肚子上。

“干么?你想把我”就地正法“吗?”在沙地上活埋?一ㄜ~~恐怖哦~~

“哇咧──”他差点没吓得气绝身亡。“你这女人……当真表里不一,我识人不清,算我看错你了!”他弹跳而起,迅速抖掉身上的“沙山”。

“怎么说?”她笑嘻嘻地反问。

“是、啊!”她玩上瘾,抓起一把又一把的沙往他身上撒。“你没念过南京大屠杀那段历史吗?把人埋在沙堆里,只露出一颗头,然后用小刀在头上割一个小洞,再将水银倒进去……”

“你不是认真的吧?”听得他头皮发麻,瞠大的两颗眼猛瞪着她。“我们好像没那么大仇恨,你需要拿那种酷刑来对付我吗?”亏他还带她上山下海到处玩,没想到她竟想“恩将仇报”?

“不好吗?”她认真地想,手上的动作可没停,他的肚皮上的沙已堆成一座小山。“那你觉得割舌头怎么样?人家说,爱说谎的人,死后会下地狱,然后会被阎罗王割舌头

“你啊!”用力捏住她的鼻子,他恶呼呼地咬牙切齿。“最毒妇人心呐!”

“啊啊啊……”她被捏得发疼,哇哇大叫起来。“痛!痛啊!”

“来啊!来报仇啊!”放掉她的“酒糟鼻”,他耍诈地先跑先赢,不忘边跑边回头挑衅。“就说你腿短吧,绝对追不上我的啦!”

“何祐纬!”她发出河东狮吼,表面上假装中了他的激将法,其实是心喜他不再耽溺于年少时的痛苦悲情;她诚心为他感到高兴,并佩服他的豁达。“你太过分了!”

初春的午后,一大一小的身影追逐在无人的沙滩,久久、久久,直到夕阳落入遥远的地平线,两人才拖着疲累的身躯回家。

第8章

跟何祐纬交往后的每一天,房萩筑都过得好快乐。她从不知道人生是这么美妙的旅程,生活可以是这么轻松自在、惬意欢笑地度过,不仅将她阴暗岑寂的心灵全拉到阳光底下,更让她贪婪地吸收每一天幸福的空气。

每一个认识她的人,都可以轻而易举地发现她的转变,她的笑容更加灿烂了,话也变多了,不再是颗闷葫芦,敲了半天都不响;肌肤变得光泽细腻、脸色红润,见了人就笑,似乎比以往更为开朗亲切……

总归一句话──她、变、漂、亮、了。

不知不觉中,她成了众多男士们目光追逐的焦点而浑然未觉,只是单纯满足地守着自己爱情的小小天地,满心欢喜。

在何祐纬不当班的时候,医院里常可以看见何祐纬和房萩筑如影随形:因此在极短的时间里,大家都知道那对璧人正在交往的消息,许多年轻男女的心因而破碎了。

女人,为的是俊朗的何祐纬医师,毕竟他是少数不见大肚腩和光秃额顶的医师级人物,这么早就被订了标签,可惜啊!

男人,则是为了惊鸿一瞥的房萩筑;好不容易看清了她的美丽,却已是名花有主,在感叹慢了一拍之际,不免也钦羡何医师的长手长脚的确有其过人之处,聪明地在众人还两眼昏花之时,早一步擒获美人芳心。

然而事实上,其中过程之戏剧化,唯有男女主角两造心知肚明。

“欸。你们不觉得何医师太过分了吗?每天缠着我们的萩筑姊姊不放。”

一群孩子每天看着那两只爱情鸟如影随形,刚开始还觉得有趣,久了,就无聊得令他们想打呵欠了;终于有人受不了,在孩子国里提出抗议。

“萩筑姊姊不是我们的,她已经”变节“了。”出言的是仔仔,他忘不了何祐纬那天给他的耻辱,他竟然在他们面前对萩筑姊姊“乱来”,实在……实在……太可耻了!

“什么叫”变节“?”脸色显得比以往稍微红润些的小娴,眨巴着眼天真问道。

“就是”变成一节一节“的意思,像莲藕那样。”有边念边,无边念中间,中国字大概就是用这种模式演绎,八九不离十;小贤自以为是地解释道。

“乱讲!关莲藕什么事?”仔仔生气地ㄅ丫一下他的头。“才不是什么一节一节的呢!是从”我们的“变成”何医师的“,这样你懂不懂?笨死了!”

小贤被揍得莫名其妙,两眼跳出斗大的问号。“什么?”到底是什么东西变成何医师的,他怎么都没发现?

“萩筑姊姊啦!”小娴懂了,她指了指前方大树下相互倚偎的两个大人。“仔仔是说,她变成”何医师的姊姊“了。”

“不是啦!”仔仔气得跳脚,受不了国文程度差到极点的小贤和小娴。“你们两个果然是……是、呃,物……物、物以类聚!”他支吾半天,总算挤出尚称正确的成语。

“其实,这样也没什么不好啊。”老跟在仔仔身后的男孩A怯怯地发表意见。“何医师每次都会带糖果来给我们吃,我觉得……好好吃喔||”

“对啊,仔仔,你不是也有吃?”而且吃得又快又多,他们都赶不上;女孩B也搭腔了。“我还看到你在口袋里偷藏了一个呢。”

“我、我想等我妹妹来,再、再给她吃嘛!”他有正当理由,绝不是贪吃!

“没关系,我这里也还有两个。”小娴天真地自己招供,由病服的口袋里掏出两颗包装漂亮的糖果。“你们看。”

“嘿嘿……我也有。”

“我也是。”

“原来大家都偷偷藏了几颗,我们真有默契。”孩子们纷纷将“赃物”掏出口袋,顿时笑闹成一团。

“不是糖果的问题!”仔仔气急败坏地直跳脚。“我们讨论的是萩筑姊姊,跟糖果一点关系都没有!”

孩子们安静了下来,大家你看我、我看你,好一会儿都不敢再发表意见。

“别生气啊,仔仔。”小娴拆了一颗糖放进嘴里,再拆掉剩下的唯一一颗糖,不由分说地塞进仔仔嘴里。“吃颗甜甜的糖就不气了喔?”她笑着哄道。

“才怪!”仔仔咕哝了声,却舍不得吐掉口中的糖。“气死人了!”

“我觉得有何医师在,是件很好的事啊!”小娴甜甜地笑了,就像她口中的糖一样甜。“你不觉得萩筑姊姊变得更漂亮了、也更常笑了,这样的萩筑姊姊很好,我很喜欢喏。”

“也对,比起以前都看不到眼睛时好多了。”男孩A附议。

“现在的萩筑姊姊好爱笑,笑起来好可爱,每次我看到她笑,都会忍不住跟着笑耶。”女孩B也投赞成票。

小贤搔着头,小声问道:“快乐才会笑,那是不是说现在的萩筑姊姊很快乐?”

“应该是吧。”小娴看了眼房萩筑的背影,眼睛瞄成一条弧线。“我就是觉得,萩筑姊姊和何医师在一起的时候最漂亮。”

仔仔安静地看向房萩筑,小小的嘴角往两边垂下。虽然不想承认,但小娴说得没错,萩筑姊姊真的很漂亮,尤其跟何医师在一起的时候……好吧,那么……那么他就大发慈悲,“允许”他们两个在一起好了|

“今天就到这里。”台上病历表,何祐纬起身拍拍微绉的医师服。“有问题随时来找我,没有的话,两个礼拜后见。”最后向病人叮嘱一句,他踱回办公桌坐下。

“还有病患吗?”待病患离开诊疗室,他揉揉眉心,问着随诊的护士。

“没有了。”将最后的工作输入电脑,小护士关上电源。“对了,刚才房小姐好像在找你欸。”

他陡地顿了下手,眉尖微微皱起。“什么时候?”她从不到诊疗室找他,除了她之前来问诊的时间;发生了什么事吗?

“十分钟之前吧?”小护士也不记得正确时间,只能抓个大概。“要不要我去看看她还在不在外面?”她问。

“不用了。”看看时间,也到了下班时刻,他起身脱掉白色制服挂到椅背。“这里就麻烦你了。”原本就打算下了班去找她,既然她有事找来了,现在换他去找人快些。

“没问题。”哎,好可惜啊!近水楼台都捞不到月,她死心了。

何祐纬走出诊疗室,出了走廊才转个弯,就看到墙角蹲着一个女人,她靠着墙,抖瑟的肩看似在哭;他颇佳脚步,随后走了过去。

“小姐?”他在女人身边蹲下,还来不及问及理由,便发现她是自己在找的人。“萩筑?怎么了,怎么哭了?”还是蹲着哭,看起来有麻烦了。

“祐纬……”抬起头,看到熟悉的俊脸,房萩筑的泪掉得更凶了。“我好怕、好怕啊──”

“你这样说不清楚,不如我们找个地方谈好不好?”不是头一回见她掉眼泪,却每回都让他心闷难受;拉起她往院外走,他决定先搞清楚她哭泣的原因

碍于她这么在公共场合哭哭啼啼的实在不好看,算了算离医院最近且较私人的地方就唯有他家,所以七转八拐,他又将她带回家去。

呆坐在沙发上,待她哭个痛快并情绪稍缓,他发现竟不知不觉过了将近半个钟头,她也真够会哭的了,哎~~

“好了,可以告诉我,你到底在怕什么吗?”什么事值得她哭得这么伤心?他又没背着她在外面乱来,真是!

“我……接到弟弟打电话来,说、说婆婆她……”她说不到两句完整的句子,才刚稍歇的啜泣又有崩溃的迹象。

“拜托!”他翻翻白眼,没敢声张地轻声短叹,免得她受了刺激又哭个没完。“你婆婆是吧?她怎么了?”人呐!年纪一大,就会有许多无法预期的状况,他尽量往好的方面想,省得先把自己给吓死!

“弟弟说、说婆婆她、一大早、忽然昏、昏倒,现在人……人……”

“现在人在医院里?”见她抽抽噎噎地说不完整,他好心地为她接下话。

“嗯。”抽了两张面纸拭掉颊边的泪,她吸吸鼻子,努力让自己镇定下来。

“那有什么好哭,去医院看她不就得了?”这样也值得她哭得这么惨?他怀疑这女人根本是水做成的。

“你不知道,上回、有一次也是这、样,医院甚至……发了、病危通知……”

“医院老爱小题大做,你在院里工作这么久还不了解吗?”为了安抚她的惊惧,他不得不将话说得轻松。“没事啦,如果真有你想的那么严重,应该会是你爸妈打电话来,而不是叫你未成年的弟弟打电话,对不?”

还好,还好想到这个推托之词,希望能派上用场。

“真的吗?”她被说动了,红着眼反问。

“对啦、对啦!”对喉,这么说问题就来了,为什么叫个孩子打电话来通知这种紧急的事?莫非……有阴谋?他耸起眉,隐约闻嗅到阴谋的味道。“你弟弟除了说这件事之外,还说了什么吗?”他需要更多线索,这样才当得成福尔摩斯。

“说什么?”她短暂失神,过了半晌,脸蛋红了起来。“没……没有。”

“真的没有?”他眯眼看着她红润的颊,声音比平时略低。

“没有!”她答得好快,俏脸一撇避开他的视线,反而显得无比心虚。

“那你脸红个什么劲儿?”挑起眉,他换个位置坐到她身边。“我们之间还有什么话不能说的吗?”故意似的,他凑近她的耳窝轻声低喃。

房萩筑瞠大水眸,伸手捂住自己的耳回头瞪他,两颊更显赭红。

“你跟你婆婆提过和我交往的事吗?”使坏地在她捂耳的手边吹了口气,他的手爬上她身后的椅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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