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担任行长三年来,张似锦狠抓银行不良贷款的控制,取得了明显的成效,树立起自己“铁腕”的形象,并因此颇受管理部门的器重。然而,正是这位铁腕,自上任之始就悄然耍着自己的手腕。在他的精心策划下,一个一文不名的街头混混方文渊,只用了两年时间,就步入中国富翁排行榜的前三百名。他的致富虽然堪称奇迹,却并不复杂:制定圈地计划—摆平土地批租方—最低首付资金—取得可套取银行贷款的土地手续—用承建单位资金做到正负零—到银行获得抵押贷款—完成收益周期。这一系列过程由于有张似锦的介入,方文渊走得顺风顺水,如今,他的资产评估已超过20亿,其中来自银行的资金就高达7亿元。正当管理部门将各种荣誉送到张似锦手中的时候,他却在和自己一手创造的富豪策划起了消失游戏,等这个游戏结束的时候,海欣商业银行历史上最大的一项不良贷款就要产生。
场内的观众看着那幢洛杉矶豪宅的房产证的复本,被这个难以置信的事实惊呆了。易婷婷不停地拍照,她正被一种极为复杂的情绪控制。这些大蛀虫的败露令她兴奋,但这种败露的方式令她懊恼,她可以感到雷蒙从身后射来的目光,这更让她浑身难受。
雷蒙看了看瘫软在地上的四个人,鄙夷地一笑,“拉出去。”几名保安架起四人,走出大厅。
台下忽然响起了掌声,连不成片,但却响亮的掌声。雷蒙面无表情,一动不动,目光像是飘到了很远的地方。
台边的助手忽然走近,在他耳边说:“玄关发出警报,好象已经失控了。”
雷蒙的眼神唰地一下又回来了,忽然间精光大盛。“处理了吗?”
“派了两个小组查看。”
“再派两个组,一定要夺回来。”
解锁8(2)
“如果被人控制了呢?”那助手问。
“催毁它,保证通道畅通。”雷蒙斩钉截铁地说。
“是。”那助手转身离开。
雷蒙想了想,向唐酒儿一招手,唐酒儿走上前,雷蒙附在她耳边说:“玄关有变,我怀疑里面有高手,你去看看。”
唐酒儿点点头,转身欲去。
“要小心。”雷蒙忽然把手搭在她肩上,轻声说:“不要硬拼,不行就回来。”
唐酒儿回过头,嫣然一笑,急急地去了。
解锁9
“玄关”是会展中心内所有监控图像和重要门户的电动开关汇总之所,对紫的此次行动至关重要。大厅展台无法降下等一系列征兆,已经表明这里出现了问题。大厅内的五位指挥官同时在自己的便携式接收器上收到了无线报警信号,证明玄关已经完全失控。
三十名卫兵携带重型武器,快速向玄关进发。
整面墙上都是监视屏幕,看得人头晕脑涨。辛全礼紧盯着展厅内的数十块屏幕,细细揣摩,而卢春张小涵则全面浏览。忽然,卢春注意到,几块屏幕依次黑了下去,从位置判断,正是由大厅通往这里的通道。
“有人往这边来了,”卢春高声警示,又沉声对辛全礼说:“看样子对方已经防范我们了,这里很危险,要不要撤?”
辛全礼皱了皱眉头,“不能撤,坚守一下,随机应变吧,你跟着我。”
卢春紧张地点点头。忽然,通往隧道的门口传来一声惨叫,众人随声看去,却是祁小鹏。他捂住胸口,鲜血正不断地渗出。众人震惊地扭头着看着辛全礼。
“哼,临阵脱逃,死有余辜。”他们的会长冷冷道。
祁小鹏嘶声说:“我跟你来,只是盗宝,不是送命。我不想,不想陪着你死!”声音越来越弱,终于没了声息。
众人心中惴惴,谁都不敢作声。忽然,张小涵一声怒喝:“原来是你这小鬼作怪!”她冲到张放身旁,一把将他拎起来。这张小涵看起来娇滴滴的,出手却是又快又重,张放被她抓在手中,半分也动弹不得。
众人往他二人的方向一看,只见张放刚才所处的位置,操作台下有个红色按钮一闪一闪,众人都是此中行家,一看便知这是报警装置。
李大勇大怒,冲过去,照着张放的后颈就是一掌切下。李大勇功力不俗,这一掌虎虎生风,乃是全力挥出,一旦打实了,张放不免骨折筋断。他掌缘将将沾到张放衣衫的时候,忽觉有一股浑厚的力道,粘住了自己的掌力,引向一侧。李大勇怒喝一声“干什么!”转头看时,却是辛全礼架住了自己。他瞪眼生气,不敢再说话。
辛全礼淡淡地说:“留着他还有用。”一边转向张放,“再给你个活命的机会,把这门锁弄坏,让外面的人进不来。”说着一指通往会展中心的那扇钢甲门。
这扇门的开合本是靠房间里的操纵台进行电动控制的,但门上有备用门锁,锁孔却在房间内,当初的设计者想必是把这扇门当作了会展中心通向外部的一个出口。
一听辛全礼的话,卢春顿时反应过来,这是在为防守争取时间。他迅速在操作台上切断了门的开关,连声催促张放去闭锁。
张放被张小涵押到门口,活动了一下被捏得生疼的手臂,掏出开锁器,嘴里嘟囔着谁也听不懂的话,开始在锁孔上忙活。仁和会诸人各找隐蔽之所,准备应敌。
张放忙活了半天,仍不见有何动静。张小涵怒道:“你这小鬼又耍什么花样!”正在这时,张放耳贴着大门,忽然听到了什么声音,他心中一闪念,刚要有所动作,只觉一股排山倒海的力量涌来,轰的一声,整个钢甲大门从门框上飞了出来,兜着张放,狠狠地砸在房中央。紧接着,极其猛烈的火力从外面涌进来,雨点般的子弹射向“玄关”。
解锁10
沉闷的爆炸声传来,紧接着是细密的枪声。会展中心正门外的指挥车上,所有人都惊呆了。
丁家齐跳起来就往外冲,蒋志成一把拽住他,“你干什么!”
“你没听见吗?朱小鹭还在里面,不能丢下她不管!”丁家齐气急败坏地吼道。
“你这样更危险!”蒋志成紧紧拉着他,“先冷静一下,想一个万全之策。”
“没有万全之策!”丁家齐拼命扭动着,“再迟疑一会就来不及了!你放手,我的朋友在里面,我不能在这儿看着她——”
“可你这么去有用吗?你保护得了她吗?在这个时候,我们都需要冷静!”
丁家齐忽然不扭动了,声音也缓下来,嘴边甚至还挂了一丝笑,“我很冷静,我也知道我保护不了她,可我还是要去,因为她是我的朋友。这是我跟你们警察不一样的地方。请放手,不管出现什么后果,都由我自己承担。”
蒋志成愣了一会,慢慢松开手,“那好,我跟你去。”
车里的人都愣住了,丁家齐也露出奇怪的神情。
蒋志成对胡晟说:“我进去看看也好,总比在这儿干着急强点。这儿的事就交给你了。”
胡晟摇头,“你不能去。要去,就派一个特警试试。”
蒋志成拿起一件防弹背心递给丁家齐,自己也穿了一件,他脸上带着笑意,对胡晟说:“还是我自己去吧,别忘了我也在特警队训练过。你让特警在外面集结吧,我会根据里面的情况,随时和你沟通。”
胡晟默然不语,慢慢点了点头。
蒋志成跟着丁家齐跳下指挥车,看好了线路,对丁家齐说:“我喊到三,一起跑。”
丁家齐点点头,忽然说:“我想不到你会这样做。”
蒋志成一笑,“我这个警察有个和你一样的地方,我的朋友也在里面。一,二,跑!”
解锁11
对“玄关”的扫射足足持续了半分钟。门外的指挥官一挥手,三十位士兵停止了射击。枪声久久地回荡在空中,房间里满是浓重的销烟和尘土,看不清任何物体。几位士兵戴上防毒面罩,从两侧进去查看,忽然间,几声枪响从里面传出,房内的士兵几声闷喝,显然是中了枪。门外士兵大惊,向里面又是一通扫射,忽然,物体的破空声嗖嗖响起,五六名正在跪射的士兵身子一歪,跌倒在地上。
指挥官暴喝一声,指挥士兵紧贴两侧墙壁,布成交叉火力向内射击,两名士兵拧开手雷,向房内掷去。一轮强烈的火力刚刚止歇,只听嗖嗖两声,刚才的两枚手雷竟又飞了回来!士兵们惊恐地看着这诡异的景象,有人惊呼起来,有人已经护住脸面,手足僵硬。那指挥官身手敏捷,腾空而起,向手雷扑去。
千钧一发之际,忽听走廊传来一声清叱:“住手!”两件物事同时飞了过来,直直迎上空中的两枚手雷。手雷一经撞击,本应爆炸,奇怪的是,这两枚手雷却悄无声息地被那两件东西托着,乖乖地又折了回去,刚一进大门,就在空中炸响。
这一手功夫,正是唐酒儿施展的唐门绝技“今出阁”。这是唐门最难练的功夫之一,要求在暗器上布满柔劲,不是简单地打击目标,而是要将目标物送往任何想要的方向,同时对目标本身毫无损伤,就像将女儿护送出阁一样。唐门武功胜在准确性和发力的技巧,这式“今出阁”是这二者均臻于顶峰时才使得出来的,只有唐门的出阁弟子才有资格学习。如果有一天谁被教授这一式武功,意味着他的功力和资格已被认可,可以出阁闯江湖了。
手雷的爆炸声震耳欲聋,强劲的冲击波中,一条灰色人影如大鸟般窜了出来,向走廊的方向疾冲。众士兵眼睛一花,那人影已经掠到了远处。走廊中的唐酒儿抬手就是一记飞刀,那人在空中一声轻笑:“好一个唐门弟子!”身形凌空一振,加速掠走,倏忽间不见了踪影。
唐酒儿的飞刀,这才落在了地上。她捡起飞刀,愣了几秒钟。出道以来,除了那次对付雷蒙假扮的俄罗斯官员,这是她第一次真正用飞刀对敌,但那人不知用了什么法子,百无一失的唐门飞刀,竟然连他的衣角也没蹭着。
唐酒儿不及多想,走进玄关查看。浓烟呛人,能见度极差,她屏住了呼吸,凭借过人的目力查看。所有的设备已经被枪火炸得稀烂,除了八具紫军士兵的尸体,还有几具尸体,看来就是刚才控制玄关的入侵者了。她仔细查看尸体,其中两人竟然见过,原来是太原仁和会的人。她心中颇为惊讶,又见尸首中有一年轻女子,容貌本来甚美,脸上的肌肉却都扭曲变形,眼睛里满是惊恐,死前想必是惊吓到了极点。忽然间,她发觉地板上的钢甲门板极轻微地颤动了一下,连忙示意身后的紫军士兵掀开门板,只见一人俯卧在地,像是受了重伤。她伸出一脚,把这人翻过身来,一看面目,不禁一声惊呼,居然是张放!
张放刚才拔弄锁孔时,耳贴钢门,听见外面传来轻微的嘀的一声,那一瞬间,他忽然想到了电子遥控和定向爆破,身体本能地背向大门,抓紧了门上的一个把手。与此同时,大门被爆开,将他压在地板上。幸好如此,刚才的枪林弹雨都被这扇钢甲门板遮住,没有射中他,他身上受的伤,是刚才重重地砸在地板上那一下造成的。
唐酒儿查看张放的伤势,见他表情痛楚,浑身上下多处摔伤,估计还伴有内伤。此时,紫军的后援组已经到来,两名士兵抬来一副便携式担架。她扶着张放上了担架,命令两个士兵抬着出了门,向会展中心走去。
“张放,能说话吗?”唐酒儿边走边问。
“这些恐怖分子,是你的手下?”张放说话的气息微弱。
“他们都是紫的成员,是我们的同事。”
“我什么时候,有这样的同事?”张放闭上了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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解锁12(1)
第一声爆炸传来的时候,会场内一片惊叫,许多人本能地抱住头,蹲了下去。
讲台上的雷蒙面色凝重,他知道,他精心布置的“玄关”正在遭受毁灭。今天的行动到目前为止还算顺利,但是已经出现了意外,这些意外到目前为止还在他的控制范围之内,但是将会如何发展,发展到何种程度,他无法预估。无法预估的事情雷蒙还很少遇到,当此关头,他心中终于有了一丝慌乱。但是,他绝不能把这一丝慌乱表现出来,他必须让他的战士和他的观众知道,他是强有力的,不可战胜的。
枪声止歇了。他重新回到话筒前,声音平静,“非常抱歉令大家受惊了。刚才的枪声只是我们内部出现了一点小意外,请大家放心,我们不会与警方为敌的。我再次向大家保证,你们在这里是安全的。”
易婷婷刚刚拍下了会场内的混乱场面,包括姜宝炎抱头伏地的狼狈样,都被她记录了下来。枪声响起时,她和众人一样惊恐,但职业的敏感马上令她投入了工作,她知道,这些画面将能很好地揭示紫的恐怖行径。随着雷蒙的几句保证,会场内的气氛由紧张得快崩溃,又缓和了下来。这一点,易婷婷感觉得到,她看着雷蒙,对这个人的巨大盅惑力感到不可思议。
“现在,让我们进行今天的最后一次宣判。”雷蒙说,“这个人是谁呢?大家可能很难想象,因为他刚才还在这个话筒前大谈和平友善。”
会场内一阵骚动,所有人都看向了讲台后方的戴松声。戴松声面无表情,直勾勾地看着前方的什么地方。
“没错,正是这位受人尊敬的戴市长。”雷蒙的声音带着一丝调侃,“大家尊敬他,因为他是一个很‘文明’的领导。他为海欣带来的‘文明’的东西,听起来也总是那么的高尚、高雅、高明。在他的任期里,海欣举行了许多国际级的艺术盛会,建了许多漂亮的城市雕塑,搞了很多景观工程,获得了许多国际国内的荣誉称号,还有许多许多的让人值得陶醉的东西,这里恐怕说也说不完。”他半转过身,冲着身后的戴松声礼貌地点了一下头。
“作为一位海欣的公民,我们大家都对此乐见其成。这些事情对海欣来说是好事——如果它是在一个透明的、法治的操作轨道上进行的话。”他顿了顿,语调变缓,“反之,这些花枝招展的称号和景观,都将成为罪恶的温床,它带给城市居民的不再是高雅的艺术享受,而是愤怒和耻辱。”
雷蒙从面前的一摞文件中抽出相关材料,开始向观众展示戴松声的行为。这位以自律严格著称,提起土地、金融、改制、医疗等领域内的腐败现象就义愤填膺的市长,竟然更是明目张胆地侵吞着国有财产。他做得并不巧妙,比如,近两年海欣市新建了大型城雕四十余座,平均每座的造价高达900万元,所有的工程都由两家同他关系密切的公司承担,除了高得离谱的工程款,另有一大笔是“国际设计大师”的设计费用。雷蒙提供的证据显示,一些“大师”的设计费远没有如此之高,还有一些“大师”甚至根本不存在。雷蒙展示的另一些资料让观众叹为观止,作为一个艺术鉴赏力极高的大人物,戴松声在墨尔本的一座私人庄园布置得庄重典雅,大门口的一座现代派雕塑可以和海欣的任何一座新建城雕媲美。
观众中又爆出一阵骚动。
“笑话,真是笑话!傅月江,你不要再妖言惑众了。等到真相大白的一天,你会为你的行为付出代价!”戴松声双目赤红,厉声喝道。
雷蒙微微叹了口气,“戴先生,我知道你不服,因为你和大家一样,还没有看到更要命的证据。本来,我还想给你留点面子,把它放到以后再公布的。既然你如此急于看到,也只好随你了。”他转过来面对着观众,“诸位,下面的这些资料将非常有趣,还好,在座的没有未成年人,我们可以放心地欣赏。”
戴松声的脸色突然变得惨白。
在雷蒙的示意下,一位助手很快将一个光盘投影在讲台上方的液晶屏幕上。屏幕的流明度很高,画面也相当清晰,在一间典型俄罗斯风格的豪华房间内,两位男女正在纵情寻欢。镜头拉近,男的正是戴松声,和他演对手戏的女演员,竟是在场多数人都熟知的一位电视台主持人!
看到观众们已经足够震憾,雷蒙按下了暂停键,开始进行画外音解说,“诸位,由于画面过于热辣,我们的播放就点到为止了。哪位有兴趣随后可以单独提出要求,不过,考虑到剧中主演的身价不俗,我们恐怕要收一定的费用。”
有人笑出声来。雷蒙也微笑了,他随意地转了一下身子,余光可以瞟见戴松声瘫软在座位上的模样。
“这段录像,是在俄罗斯境内著名的远东大赌城中拍到的。去年底,戴市长在这里逍遥了三天时间,消费了37万3千元人民币,还不包括在赌场里输掉的270万元。当然,他走的时候,凭借手中的筹码兑现了1千1百万美元的现金,这笔钱通过当地的金融机构,立刻转往了苏黎世。”雷蒙边说,边展示着相关的凭证,“至于刚才大家看到的墨尔本的庄园,名义上的确不是戴市长的家,起码现在不是,它现在有位女主人,也就是刚才屏幕上的女主角。”
解锁12(2)
两名紫军士兵上前拖起戴松声,到了讲台下。一人开始在他脸上注射紫色药水。戴松声如死狗一般一动不动,任由摆布。
易婷婷持相机的手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