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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宝贝儿好乖。”龙毅云一颗心都被哄得酥软了,“别怕,我会一直陪在你身边的,包管什么贼子都不敢来!来,我带你回王府!”
“那太好了!”嘻嘻!宝贝儿看到龙毅云手下的捕头收队离去的身影,偷偷伏在龙毅云肩上笑得好不开心,却在瞄到自家大哥那副挑眉冷笑的表情时,得意的心情立刻凉掉半截。
完了,大哥这老狐狸一定看出自己这小狐狸露出的的狐狸脚了,看来过一阵子自己非得向大哥自首招供不可。
龙毅云才不管这兄弟两个搞什么鬼,他右手撩起披风边缘,一把将宝贝儿整个人包裹在他温暖的披风内,紧紧的抱著怀里娇小的身子,高兴地回自己的王府了。
庆王府夜半来了一位小娇客。
这位小娇客不是坐轿子来的,也不是骑马来的,而是他们尊贵的庆王爷抱回来的。
虽然小娇客来王府的时间稍稍晚了那么一点,所以大部分下人都已经入睡没有看到,但是第二天全府的人就都传遍了——这小客人是和王爷一个房间也!
而且据说,这位人见人爱的小少爷就是上次被王爷拐回府来……不知王爷想对人家做什么……把王爷的床都弄坏了……如意大夫也被请来看伤……而这次…………
流言已经传遍全府,而两个当事人却在暖炕上睡得正香。
实际上这应该怪不得龙毅云,昨晚回来的时候因为太晚了,宝贝儿经过一晚的折腾已经在他怀里睡熟了。于是龙毅云理所当然的把宝贝儿抱回自己的卧房安置。
要知道他已经在听过宝贝儿的事迹后弃“床”就“炕”,在自己的卧房里建了坚固的暖炕,这回总不会再睡塌了吧?!
太阳光透过窗棂,调皮的照在相拥沉睡的人儿的身上。龙毅云从美梦中醒来,这时被他紧紧抱在怀里的宝贝儿咕噜了一声,才让他想起宝贝儿的存在,看着还在睡的宝贝儿粉嘟嘟的小脸,小扇子一样乌黑的睫毛,他感觉自己的心情是从未有过的愉悦,从来没有过这种和别人一起迎接太阳的经历,而现在他觉得这种感觉真是好极了。
欣赏着怀里的小家伙的睡脸,龙毅云又想到昨晚石破天那张目瞪口呆的脸,忍不住好笑,虽然这兄弟两个后来在那里眉来眼去不知搞什么鬼,不过既然他达到了自己的目的,也就不理会那么多了。
正在这时就听到外面传来脚步声,龙毅云不想动,脚步声却停在了门前,伴随着轻轻的敲门声,是管家压低了了的声音:“王爷,您起床了吗?”
怕把宝贝儿吵醒,龙毅云无奈地披着衣服来到外厅坐下,懒洋洋的问道:“有什么十万火急的事儿啊?”这管家跟在自己身边多年一向能干,不重要的事情想必不会来打扰。
管家果然是一幅面有难色的样子:“石家派人来了,求见石三少爷。”这种事情他怎么作得了主啊?更何况石小少爷就在王爷卧房里,这叫他怎么跟人家张口?!
龙毅云一笑:“是石大还是石二啊?!”想来石家不会轻易罢休的。
“都不是,是石家的管家,说是石大少爷要他来传话给小少爷的。”还带了很多东西。
“石破天果然有点意思。”龙毅云对石破天的不按牌理出牌很感兴趣,不过不管是谁,天大的事儿也要等宝贝儿醒了再说,“派人传早膳,我进去看看。”转身进了里间,掀开床帐,就见宝贝儿已经睁开了迷蒙的睡眼,正在躺在那儿发呆,好像一时之间还不知身在何处。
笑着过去把宝贝儿抱了起来,龙毅云这才稍微有点犯难,昨晚宝贝儿恐怕是睡着被吵起来,所以只在寝衣外面加了一件貂皮披风,他抱回来后直接解开披风就放进被窝里,如今起来了才想起一时半刻这王府里还没有合适宝贝儿穿的衣服,就算立刻请人去做恐怕也解不了这眼前之急。
这时就听见外间有丫鬟的声音:“王爷,管家叫我送来石少爷的衣服。”解了龙毅云的燃眉之急。
等到从没伺候过人的龙毅云给宝贝儿穿过衣服,抹过脸,用过早膳,已经一个时辰过了。宝贝儿这才知道石家有人来,于是和龙毅云一起来到大厅。
石家的管家也是看着小少爷长大的,所以宝贝儿一见到这位老人家,就略感歉意的道:“林伯,劳你久等了。你来是什么事儿呢?”
管家林伯恭恭敬敬的道:“是大少爷派老奴来的。今早大少爷收到江南的急件,天还没亮就赶回江南处理事情,临走时交代老奴说小少爷应邀在王府小住。老奴打点了一下,送来‘宝秀轩’新制的冬装十六套整,还有一些琐碎的东西就不多说了,估计十天半个月的还够用,都已经交代给小福,让他留在这里服侍小少爷。”果然林伯身后的是一直跟在自己身边的小福,宝贝儿也不好喧宾夺主,于是问龙毅云:“请问王爷,可以让我把小福留在这里吗?”
龙毅云觉得很有意思的看着今天的宝贝儿竭力装出一副大人的样子,点了点头。心想原来石破天是另有要事,怪不得今天没有上门讨人。石府的管家果然想得周到,只预备住十天半个月就送来那几大箱东西。
这时管家又说道:“大少爷还有几句话要老奴转告小少爷。小少爷做事还是要考虑周全,做事之前要好好想想后果。”宝贝儿明白说的是自己昨晚的事,林伯见宝贝儿点点头,就接着道:“还有虽然不住在家里,该负的责任还是要负,在大少爷回来之前,宝字号和天字号的帐本会派专人送到王府。”宝贝儿这下子也只好无奈点头。
林伯将事情交代清楚就告退回去了。留下苦着脸的宝贝儿,龙毅云疑惑地说:“账本送到这里来干嘛?”
“当然是叫我来看帐啦!还以为可以歇一阵子,谁知大哥去江南,连他那一份也要我来管!”宝贝儿大叹命苦。
“你管帐?!”龙毅云极为惊奇,宝贝儿不是才十三吗?看他娇娇小小喜欢人抱爱撒娇,却已经在石家独当一面。
“我家里宝字号的生意一直都是我在管的,象宝楼啊、宝秀轩啊这些都是,而天字号的本来是大哥的责任,现在他去江南,临时交给我管。”宝贝儿喝了一口茶,没办法,商人家的小孩真命苦。
“你从多大开始管这些啊?”看来石家用童工,可不可以以这个罪名去抓石破天呢?龙毅云偷偷笑。
“不记得了,从小儿大哥给我玩的就是算盘,很早就开始帮他算帐,现在不过一些生意是需要我照看而已。”就是所说的那种神童拉,不必太崇拜我,别忘了我是石家人。
入夜后的京城,非但没有特别冷清,相反的,却更加的热闹非凡,呈现出另一番不同的繁荣景象。
销魂独我情何限,无尽温柔是此乡。
温柔乡,是京城里规模最大的青楼,这里的姑娘不但各个国色天香,琴技歌艺更是没话说。每晚来此寻欢作乐的达官显贵有如过江之鲫,个个出手阔绰,姑娘们自是使出浑身解数,以博得大爷们更丰厚的犒赏。
今晚的温柔乡的龟奴十分奇怪,门口来了来了三位贵客。这三位公子一位白衣飘飘,潇洒风流,笑得好像刚刚捡到几百两银子,另一位相貌英挺,不怒自威,可是脸上的表情却像是刚刚出门踩到了狗屎一样,两人中间的小公子比较正常啦,笑眯眯的,粉琢玉砌,让人看了忍不住想抱一抱疼一疼,可是这位小公子却是一团稚气,看上去不过十二三岁光景,这这这……这么点点大的孩子来这里,这真是让人奇怪。
站在青楼门口的龙毅云正满心的不高兴,都是这该死的如意,跑到他家里胡说八道,还让宝贝儿给听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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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早上。
“哈哈哈哈!龙毅云,我今天才发现原来你童心未泯啊!“如意今天来到王府却看到龙毅云不去办案在那里陪着小宝贝儿捉鸟玩,简直要笑翻了。
“你不好好在回春堂看病,跑到我这儿干什么?”龙毅云十分恼火,这家伙找他准没什么好事。宝贝儿也嘟着嘴,他一来就把宝贝儿的鸟给吓跑了,现在还要陪他在这里喝茶说话。
“呵呵呵呵…………我找你当然是好事了!今晚的温柔乡有西域的美女跳舞,叫你一起去享受一下。”如意冲着龙毅云眨眨眼,他可不想这好朋友长期没有女人的滋润真的对石家的小宝贝儿下毒手。
两人都没有注意到宝贝儿乌溜溜的眼珠转来转去的,龙毅云瞪了如意一眼:“没兴趣!”
“我有兴趣!!!”乖乖坐在龙毅云怀里吃点心的宝贝儿举起手来。
两人口里的茶差点喷出来,如意一边咳嗽一边道:“小家伙,你才几岁,要去那种地方还早啊!”何况对他来说,重头戏是看完表演之后儿童不宜的那部分,嘿嘿嘿嘿…………
宝贝儿觉得奇怪地说:“不就是看跳舞吗?!这还分年龄大小吗?我知道二哥像我这么大时就常常去那里玩啦!”那种据说是男人去的地方,他也要去见识一下啦!
“什么?!石惊天那么早就……?!”如意真是顿足捶胸,没想到石惊天比他这京城有名的花花公子晓事还早!“是啊是啊!男人嘛!我也是十几岁就开始混遍京城的粉头胡同啦!”生怕被石惊天比下去,如意立刻改口。——他的话在龙毅云的瞪视下自动消音:喂喂喂!老兄!这种事没什么好比较的吧?!
“宝贝儿乖,那里不是你这么大的小孩子去的地方。”龙毅云简直要晕倒,那个石惊天也就罢了,他的小宝贝儿要去那里“玩”?!
“我要去啦!我是男孩子为什么不能去?”宝贝儿在龙毅云腿上转过来,面对着龙毅云,哀求道:“好不好啦?宝贝儿想去啦!”
他眼睫弯俏,花瓣一般的嘴唇如春风吹来,龙毅云不知不觉的应道:“好!”只听一声欢呼,宝贝儿抱着龙毅云的脖子在他脸上胡乱亲了两下:“你真好!我最喜欢你了!”呵呵呵,宝贝儿盖了章,这下子,就算你想反悔也不行了!宝贝儿的眼睛笑得弯弯的像个小狐狸。
龙毅云呆在那里,脸上的那温热的触感还留着,这几天陪着宝贝儿四处玩也没得到这种待遇,龙毅云一下子也说不清现在心里是什么滋味,不过一向严厉的嘴角却不觉向上翘,他知道,他喜欢这个。
如意看着眼前的两个人一个奸笑,一个傻笑,只觉得头痛,石破天石惊天如果知道他们带宝贝儿去青楼,会是什么表情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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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今晚的温柔乡就出现了前面所看到的奇怪组合,虽然觉得奇怪,可是只要有钱赚龟奴也没有什么意见,还是笑容满面的把三人让进里面。
宝贝儿第一次到这种地方,感觉十分新鲜,自顾自的东张西望,看到打扮妖冶的舞姬走过就“哇!哇!哇!”的低声地叫个不停,也不管身边的龙毅云的脸色如何难看,这小东西摆明了是过河拆桥。
如意看着两人的脸色十分好笑,龙毅云瞪着那些舞姬的脸色十分难看,寒冰一样的眼神让倒酒的丫头都战战兢兢的,小宝贝儿却开心的东看西看,偶尔张嘴吃两口龙毅云喂到他嘴边的小菜。
三个人坐在温柔乡的大厅里等着看来自西域的舞姬表演,楼上却有个人十分着急。风纤纤早就认出了庆王爷和如意,她来到京城后不久,也就是元宵节的时候,曾经被邀去庆王爷的包厢。可是那一次还没等她和庆王爷拉上关系,庆王爷就被人叫走,压下满腔怒气,想着如意也算是个上等货,她正和如意谈笑时如意又被叫走,那一天的她独自回到温柔乡时险些被那些没被客人叫出门的姐妹给笑死。
今天好不容易又见到那两个金主,这两人却不上楼,只在楼下坐,风纤纤又不愿自贬身价下楼去陪客,只是在楼上着急。
台子上舞姬的精彩表演,其实只有宝贝儿在专心地看,实际上来到这里寻欢作乐的各位大爷,有几个是为了专程看看跳舞而来的?!都在那里与陪坐的姑娘调笑。
而龙毅云则眼里只有宝贝儿,看着宝贝儿一颦一笑,忙着为他夹菜倒茶,如意看着只觉肉麻,有宝贝儿在又不敢放开怀抱来玩乐,心中暗暗后悔不该去王府惹到这两位冤家。这时候一个小丫头到三人这一桌送上一壶酒,行个礼道:“如意公子,这是醉红颜,我家姑娘特地请公子尝尝的。”
“你家姑娘是?!”如意闻弦歌而知雅意,眉尖一挑,会意地一笑。
那小丫头脸红了红:“我家姑娘风纤纤,和公子见过的。”
“那酒是单单请如意呢吧?就这么一丁点?”宝贝儿眉梢眼角都是笑问那小丫头,哼哼哼,别以为宝贝儿年纪小,宝贝儿知道啦!来这里那就是要喝酒,宝贝儿还没有喝到,这下子有人请,一定要尝个够。
小丫头看到宝贝儿呆了一呆,这位小公子像一尊白玉娃娃一样,清脆的声音里还带着童音,她的脸更红了:“怎么会呢?小公子尽管用,这一壶酒恐怕不够,楼上我们姑娘的房里多的是呢!”她看了一眼台上已经接近尾声的舞蹈,“正好这舞眼见着就完了,这里吵杂,不如请几位贵客移樽,姑娘的屋子里是很清静的。”这倒是个心思十分伶俐的丫头。
宝贝儿立刻很是高兴,“好好好,一定去一定去。”眼睛却望着龙毅云。龙毅云无奈,只好站起身来,“走吧!前头带路!”与其等着小东西在这大庭广众之下粘住他求他,还不如自己快点投降。
如意笑嘻嘻的走在最前,龙毅云在后面不住地注意着宝贝儿,生怕小宝贝儿又如前几天一样一眼没看到就磕到碰到踢到摔倒,说来也怪,这宝贝儿在他身边没事儿,离了他的眼前,不是这样碰到就是那样磕到,所以在他为此心疼死之前,只有自己尽量地盯着。
宝贝儿高高兴兴的进了风纤纤的闺房,原来女孩子的闺房是这样的啊?宝贝儿还没有见过呢!他不知道这只是青楼里的布置,和普通人家不同。
风纤纤是温柔乡的老板花大价钱从秦淮河畔买来的花魁,虽然到了京城之后的行情并没有如老板所料那么好,可是所赚的钱也不少,所以她所住的也是温柔乡中一等的房间。(毕竟算是外地引进人才)
宝贝儿睁着乌亮圆眸从屋里舒适的湘妃软塌,燃着熏香的青铜香炉,直看向转向娇柔的斜倚着朱漆栏杆的风纤纤,没注意她娇媚俏脸上看到他流露出的一抹惊诧,看着那乌黑发髻上插满了数只金银珠玉的发簪、步摇,宝贝儿低声敬畏地对龙毅云说:“好厉害!那么多簪子!”他娘亲可没带过那么多东西在头上。
龙毅云漫不经心的看了眼婀娜多姿地向他们走过来的风纤纤,又把注意力转到宝贝儿身上随口漫应道:“是吗?”女人的头上不都是一样的吗?
风纤纤娇媚的模样端的是风情万种迷煞人,只可惜庆王爷眼皮也不向她撩一下,虽然暗暗咬碎了一口银牙,可是做她们这一行怎能不识相,还是陪着笑脸见礼道:“如意公子,庆王爷,元宵一别,有一阵子不见二位了。恕纤纤眼拙,这位小公子是?”
这位小公子,看上去年纪不大,却一身贵气,白底青花的衣服上,绣着五只淡绿的小蝙蝠,象征着五福临门,既好看又别致。连庆王爷都如此小心在意,风纤纤不由得暗中思量揣摩着这位贵客的身分。
如意微笑道:“这一位是石公子,宝贝儿,风姑娘也是江南人士。”
宝贝儿闻言点头道:“是呀!我家是在西湖边。”又转头向那小丫头道:“你不是说上楼来就有酒喝吗?”他孩子心性,只惦记着喝酒的事儿,如果来了这里没有喝到二哥所说的花酒,回去岂不是被那个臭二哥笑死。
风纤纤的笑容僵到脸上,这几位究竟是来她这里干什么的?闹场还是拆台?但是还是强笑道:“公子既然想喝酒,纤纤自然不会扫兴的。小翠。”她向小丫头使了个眼色,小丫头忙匆匆退下。
一会工夫小丫头已经把酒送上来,给三人斟上酒,又点上熏香,就悄悄的退了下去。
此刻龙毅云也没办法阻止宝贝儿喝酒,只是想小孩子尝新鲜,喝一点点也无大碍。宝贝儿尝了尝,这酒味道香醇甘冽,并不难喝,就笑眯眯的抱著酒杯慢慢的喝。
几人且谈且饮,实际上多数是如意和风纤纤在谈笑。
龙毅云喝着喝着,察觉怀里宝贝儿气息有些不稳,疑惑道:“乖乖,怎么了?是不是有什么不舒服。”
“是这熏香,我闻了觉得不舒服。” 宝贝儿自己也觉得头微微晕眩,有一些难受。
龙毅云一听立刻走到香炉边上把熏香熄灭,一边道:“如意你看看宝贝儿,是不是这熏香不对?要不然回府诊治一下。”之前宝贝儿在王府时也曾觉得书房内的花香刺鼻,当时伺候的丫头也没有放在心上,等到他晚上回来才发现宝贝儿身上长了红疹,足足过了三天才下去,如今他可不想重蹈覆辙。
如意心中好笑,这熏香里有一丝丝挑情的香气,他早知道却没有说破,看来小宝贝儿年纪太小享受不了,他也不着慌。只是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