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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时间粉蝶的神情有些恍惚,眼前仿佛浮现了当年的画面,一个天真烂漫的小女孩快乐的追逐在一个少年身后,口中不停的喊着“枫哥哥,等等我!”“枫哥哥,我今天好看吗?”“枫哥哥,我长大了做你的新娘好不好?”
那些已经被粉蝶遗忘在角落里的记忆,随着这熟悉的香味,瞬间侵袭她的脑海,满脑子都是那个人的身影。
画面一转,她看到了自己的父王死在他父亲的手中,大哥护着她逃出来,但最后却死在他兄长的手上,那鲜红的血液淌满了瘴林,染红了苗疆的土地,而在她最想见到他的时候,他却一直不曾出现,从此她孤苦无依,一路飘泊,幸运的是她最后遇到了小姐,小姐给了她全新的生活。她想要忘记那段梦魇,虽然她一直没有忘记报仇,但却已经将他忘了,为何在这个时候,他又会突然出现?让她想起那些痛苦的事情!
粉蝶的身子不住的轻颤着,身子慢慢滑落,跌坐在地上,用力的抱紧自己。她早就发过誓了,在杀了那个少族主之后,她就不应该继续报仇了,小姐身上的麻烦已经很多了,她不能在让小姐因为她的事情而烦恼了!但他究竟为何要出现?
而另一边,今日慕云歌曾待过的那条小巷中,一名蓝衣男子正沿途寻找着什么,原本清冷的俊颜上,此时皆是焦急之色,一路仔细的在小巷中翻找着,就连角落里的地方也不曾落下,一直找到那位老大爷的家中,在他白日停留过的大树上找了一遍,又将那院子翻了一遍,最后就连那屋中都一一翻过,他今日走过的路全部找过,但还是没有找到他的香囊!
叶希枫的面色不停的变幻着,手心紧紧攥起,那香囊究竟会掉在哪?又会被谁捡起来呢?
脑中闪过白日那名男子的身影,最有可疑的就是他!不论在谁的手中,他都一定要将香囊找回来!
☆、119 齐王妃的秘密
祁昱与慕云歌来到齐王妃住处之时,齐王妃正准备吃晚饭,看到他们两人,连忙命人加了碗筷,让他们坐下一起用饭。
两人也没有拒绝,在齐王妃对面的位置坐下,而齐王并不在场,这一桌子的菜,竟然只有齐王妃一人享用。
“歌儿,你的身子好些了没?”两人坐下后,齐王妃关心的询问道。
“没什么大事,睡了一觉就好了。”慕云歌淡笑着回了一句,毕竟伸手不打笑脸人,人家齐王妃好心关心她,她总不能不识好歹不是!
齐王妃闻言这才放心的道:“那就好,我刚刚命人熬了补汤,原本想给你送去,没想到你却刚好过来了。”
齐王妃话落看了一眼身旁的侍女,片刻后有丫鬟端着汤碗走了进来。然后在齐王妃的示意下将汤碗摆在了慕云歌的面前。
“歌儿,你身子弱,也要多补补,这样才能尽快为齐王府诞下子嗣。”齐王妃一脸慈爱的看着他们两人,然后示意她趁热将汤喝了。
慕云歌的目光从齐王妃的身上收回,落在面前这碗补汤上,里面散发着浓郁的药香味,想必用了许多珍贵的药材,而且她也没有察觉到半点异样。
但齐王妃三番两次的派人将她请过来,难道就是为了让她喝一碗补汤?
祁昱的目光也落在那碗补汤上,眸光轻闪。
慕云歌看了这补汤一眼,然后有些歉疚道:“让母妃费心了,歌儿不知道母妃命人熬了补汤,来这里之前刚刚用过饭,所以真的有些喝不下了。”
齐王妃闻言面色闪了闪,随即劝道:“多少也喝一点吧,对你的身子有好处,等明日我再命人熬好了直接送到你院中。”
慕云歌闻言,拿起勺子在汤碗中轻轻搅拌了两下,然后舀起一勺递到唇边,蹙了蹙眉,一手抚了抚肚子,然后不好意思的道:“母妃,我实在是喝不下了,不如让人用食盒装好,等我待会饿了再喝?”
“可这汤是要趁热喝的,凉了药效就不好了,不如我待会在命人重新熬了给你送过去吧!”齐王妃听到慕云歌的话后,脸色有一瞬间的恼怒,但随即还是好脾气的开口建议着。
几人的目光都落在那碗汤上,片刻后慕云歌才道:“不用麻烦了,就算药效不好也还多少有些药效的,就这么浪费了怪可惜的,等会我让丫鬟在热一下就好。”
慕云歌执意要将这碗汤带回竹院去,虽然她并没有发现这碗补汤有任何异样,但齐王妃这突然对她这么关心,其中肯定有古怪。
只是这次齐王妃的举动倒是出乎慕云歌的意料了,她见慕云歌执意将补汤带回去,倒也没有阻拦,只是命人拿来加了炭的食盒将补汤放进去,这样一来还能保温,慕云歌随时都能喝到。
慕云歌心中有些诧异,但面上仍旧十分淡定,心中猜测着难道是她想错了?齐王妃真的花了大价钱买来珍贵补药来给她补身子?
但是想起那日在新房中她对自己的态度,总觉得不太可能,一个人怎么可能转变的这么快呢!
刚刚她只是闻了闻,就知道这汤里放了百年的老参并且还有数十种嫁给昂贵的药材,单是这一小碗汤,恐怕就要上百两银子,齐王妃怎么可能会对她这么大方?所以就算这汤真的没有古怪,她也不可能轻易喝的,毕竟这世间有许多种毒都是无色无味的,尤其是苗疆的蛊毒,一向很难被人察觉,就算是她这种用毒高手,但对蛊毒了解不深,也是很容易被设计的。
看着丫鬟动作利落的将汤装好,慕云歌这才询问道:“不知母妃找我来是有何事呢?”
三人对着这一桌子的菜,谁都没有动筷,而且慕云歌刚刚也表明了她在来之前已经吃过了,但齐王妃让她坐下用饭的时候她没说,偏偏等到让她喝补汤的时候她才说用过了。这让齐王妃的心中十分不快,她好心好意的熬了补汤,就连她自己平时都舍不得喝,没想到人家还半点都不领情!果然不是自己亲生的,这娶的媳妇也跟她半点都亲不起来。
“没什么事,只是想看看你在这府里住的还习惯吗?如果有什么地方不满意的就告诉母妃。”齐王妃心中也是心疼她那银子的,而且看到慕云歌那不冷不热的表情,就好像她非要贴上去讨好人家一样,这让她心中十分不爽,但想起王爷的交代,让她与慕云歌和睦相处,并且还警告了她一番,所以她只能暂时忍了下来。
祁昱安静的坐在一旁,听着两人的交谈,偶尔眸光在齐王妃的身上扫过,随即又低头沉思着什么,掩下的眸子让人无法探查他的心思。
慕云歌听到齐王妃的话后突然笑了笑,“母妃,我既然已经嫁入了齐王府,那这里以后也就是我的家了,在家里哪还有什么习惯不习惯的呢!更谈不上满意不满意,毕竟我嫁给了祁昱,他既然住的习惯,我自己也是习惯的!”
齐王妃再次碰了个软钉子,心中清楚这慕云歌倒是有些心机,话说的滴水不漏,让她挑不出半点错来,但却莫名的让她心中不快,而且还不能向她发泄出来,不由有些憋闷。没想到她活了半辈子,竟然斗不过一个刚进府的小丫头,这未免也太可笑了!来日方长,这齐王府的掌家之权她是一定不会交给她的!
但与齐王妃相反,祁昱在听到慕云歌这一席话后,心情自是十分愉悦,喜欢听她将他们两人放在一起,而且他们的确是货真价实的夫妻,那洞房早在五年之前就已经完成了!
齐王妃毕竟是齐王府的女主人,自然不可能被慕云歌几句话就打倒,只见她脸色只是微僵了一瞬,就又恢复了笑意,满脸欣慰的看着慕云歌道:“能听到你这样说我也就放心了!昱儿脾气古怪,也要你多担待一些才是。”
齐王妃虽然是好意,但祁昱闻言却冷哼了一声:“你叫我们来就只是为了说这个?”
齐王妃还没说完的话就被祁昱打断了,笑脸顿时僵住。
“走了!”话落祁昱就站起身,也不再看齐王妃一眼,直接就拉着慕云歌的手离开。
慕云歌被祁昱拉出房门,抱歉的看了一眼齐王妃,身后一名丫鬟提着食盒连忙跟了上去。
待祁昱走出院子后,齐王妃脸上的笑容终于维持不住,抬手将桌上的饭菜全部打落在地上,砰砰的响动在房内响起。
屋内的丫鬟吓的躲到一旁,谁都不敢出声,生怕王妃将怒火发泄在他们身上。
齐王妃面上皆是愤怒之色,将桌子推翻后,这才冷喝道:“还不快收拾了!”
话落她抬步走出偏厅,直接回了寝室。
刚将房门关上,齐王妃的身后就出现一抹黑影,齐王妃转头看向来人,冷怒道:“为什么让我给那个小贱人熬补汤?那么珍贵的药材全都浪费了,那小贱人竟然还不肯喝!”齐王妃此时的表情与平日里在众人面前时截然不同。
房内并未点灯,那黑衣人的身影隐藏在黑暗之中,听到齐王妃的质问,只是冷哼道:“到时你自然就知道了!”
话落那黑影突然贴近齐王妃,也等她有所反应,直接抱住了她的身子,一双手不停的在她身上抚摸着。
齐王妃原本心中还燃着怒火,正欲发泄出来,此刻被黑衣人这一番挑一逗皆变成了欲火,两人也没有丝毫顾及,直接就双双倒在了床上,房内随即响起一阵娇喘和暧昧的呻一吟声。
另一边慕云歌回到竹院后,粉蝶还守在房门口,虽然表面上与平时一样,但慕云歌还是注意到了她微红的眼眶,蹙了蹙眉,接过那丫鬟递来的食盒,让粉蝶进屋来。
三人进入屋中之后,房门自然关好,让外面之人无法探查。
慕云歌将那食盒放在桌上,看向粉蝶询问道:“你怎么了?”
粉蝶绝对不会无缘无故就哭的,而且粉蝶跟在她身边这么多年来,哭的次数也是屈指可数的。
粉蝶却摇了摇头,一副不想多言的样子。
祁昱坐在桌前,也没有插嘴,毕竟这是她们主仆两人的事情,他也不便多问。
慕云歌手指突然摸到怀中那个香囊,眉心一动,看着粉蝶,随即走到屏风后,见她之前穿过的衣服已经被粉蝶收好。
她离开时粉蝶还好好的,这期间她根本可能出府,所以就只能是在她那件衣服上发现了什么。
她记得粉蝶以前告诉过她,她天生就比一般人对蛊虫的味道更为敏感,所以才会察觉到祁昱体内的异样。而她今天又碰到过叶希枫,他也是苗疆之人,并且她还捡到一个香囊,这香囊既是他贴身之物,自然也沾染了他身上的味道。
但就算发现了这种味道,粉蝶又为何会哭呢?脑中灵光一闪,他们两人皆是在苗疆长大,想来以前一定是认识的!而且她刚刚才想到,怪不得之前就觉得这半块玉佩有些眼熟,原来她曾经在粉蝶的身上也看到过同样的半块玉佩!
于是慕云歌直接从怀中取出那香囊,果然看到粉蝶在看到那香囊之时面色大变。
“你认识这香囊?”慕云歌挑了挑眉,明知故问着。其实粉蝶的性子虽然表面上温和,但骨子里还是很倔强的。她的直觉告诉她,粉蝶与那个叶希枫的关系一定不简单!否则之前见到那位少族主的时候,她可没发现粉蝶有半点异常,如果不是那日她碰巧遇到了,恐怕还真就被粉蝶给瞒过去了。但这次,她只是闻到了叶希枫身上的味道,就连人都还没见到,就这样反应失常,这种情况不用猜就知道不简单!
粉蝶闻言紧紧的抿着唇,察觉到那两人的视线都落在她的身上,半响后才僵硬的点了点头。
慕云歌将那香囊打开,露出里面的玉佩来,目光探寻的看着粉蝶。
果然,粉蝶在看到那半块玉佩之时,脸上的表情比刚刚看到香囊之时更为震惊,但那震惊之中还掺杂了许多复杂的情绪。
慕云歌并未开口追问,等着粉蝶自己开口,她为自己和祁昱各倒了一杯茶,并且还倒了一杯递给粉蝶,让她稳定一下情绪。
房内的三人都没有说话,安静的饮着茶,半响后粉蝶才声音轻颤道:“小姐,那块玉佩能让我看看吗?”
慕云歌闻言直接将香囊和玉佩一同递给了她,粉蝶在接过玉佩之后,眸光直直的落在上面半响,这才从怀中取出另外的半块玉佩,然后当着两人的面,将两块玉佩合在一起。在玉佩的结合处突然泛起荧光,随即荧光遍布整块玉佩之上,半响才缓缓消失,而那两块半块的玉佩,此时却完好无缺的合为一体,中间甚至看不出半点裂痕来,让慕云歌顿时十分惊讶的看着粉蝶。
祁昱的眸光也闪过一丝惊诧之色,早在上次慕云歌带着粉蝶来齐王府之时,他就猜到了粉蝶的身份不简单,应该与苗疆有关,但在看到这块玉佩之时,他就更确定了心中的猜想。
粉蝶看着两人惊讶的目光,压下心中翻滚的情绪,这才开口道:“这其实是双生蛊,当两只蛊虫相遇之时,就会自然的结合为一体。”
她说的简洁,但其实这双生蛊的背后却有许多隐藏的事情,这蛊虫是用她与叶希枫的血来培育的,所以只要这半块玉佩没有变化,叶希枫自然就能知道她还好好的活着。
只是她以为这玉佩早就在那件事后就会被叶希枫扔在了哪个角落,却没想到今天竟然会在这里见到!
而且这香囊也是她小时候绣出来的第一件成品,所以上面的针脚有些杂乱,但对于她来说却是学习了好久之后的成果。没想到这香囊却被保管的很好,半点也没有损坏的地方。
慕云歌看着粉蝶的目光有些恍惚,似乎陷入了回忆之中,不由蹙了蹙眉,心中更加确定那叶希枫与粉蝶的关系不简单。
☆、120 回门
粉蝶的心情明显受到了波动,于是慕云歌就让她早早的回房休息了。那半块玉佩自然是交给了粉蝶,毕竟慕云歌留着也没什么用。
房间内又剩下了慕云歌与祁昱两人,桌子上还放着刚刚从齐王妃那里带回来的补汤,不过慕云歌已经检验过了,里面的确没有下毒,而且粉蝶也看过了,确认这只是一碗正常的补汤。
但这才是让慕云歌最为讶异的地方,齐王妃竟然真的准备花大价钱来给她补身子!怎么想怎么觉得这事十分古怪,但又查不出什么来,只能静观其变。
房内安静了下来,慕云歌坐在桌前沉思着,有许多事情都理不出头绪来,半响后起身准备休息,明日要回门,并且还要在慕府休息一晚,而且慕府最近正在筹办慕雨烟的婚事,还有十几天就到她大婚的日子了。
不到一个月的时间,慕府就先后嫁出两个女儿,所以慕府现在应当十分忙碌。
慕云歌正往床榻的方向走着,突然发现祁昱还在桌边坐着,不由蹙了蹙眉道:“你怎么还不回去休息?”
祁昱取下脸上的面具,神色有有些无奈,他一直都坐在这里,可慕云歌刚刚明显无视了他,让他有些受打击,他的存在感就这么低吗?
“这里是我的房间,我要回哪去?”摘下面具的祁昱与戴上面具的他完全就是两种气质,他的语气中带着一丝调侃,眸底含笑的看着慕云歌。
慕云歌闻言愣了一下,随即眉心蹙的更深了,他这是什么意思?难不成还想留下来跟她睡在一张床上不成?
“你这几日不是都歇在书房的吗?”慕云歌的语气有些不好,虽然今天这个男人坦白了他的身份,而她也没有先前那般生气了,但也不代表他就能在这房中留宿,未免有些得寸进尺了!
察觉到慕云歌的不悦,祁昱唇角勾了勾:“我们可是新婚夫妻,总是分房而睡,别人会以为我们感情不和,并且对你的影响也不好。”
祁昱设身处地的为慕云歌着想,谁料慕云歌不但丝毫不领情,反而还冷哼道:“我们本来就没什么感情,而且我也不在乎什么影响!”
慕云歌说的也是实话,如果她在乎别人的看法,那也就不会这么高调的出现在京城,并且还出现在太后的寿宴上了。
祁昱脸上的笑意依旧,也不介意慕云歌那挑衅的态度,反而倒是十分好脾气的道:“可是我在乎啊,我可不希望自己的娘子因为这种事被人议论,这也等于间接的告诉别人是我这个做相公的太无能。”
祁昱今儿个似乎打定了主意要留下来,无论慕云歌说什么,他都是一副我今天就赖在这里不走了的态度。
无赖最是难缠!尤其是这种外表高贵,内里无赖的男人,加上他那一脸无辜的表情,将那两个身份的气质合二为一,更让慕云歌难以应对了。
“你…!”慕云歌真有些动怒了,虽然他们两人在慕府的时候也在同一个房间相处过,但那跟现在的情况可不一样!如果她真让这个男人留下来了,以后还指不定怎样得寸进尺呢!
看着慕云歌要发怒,祁昱突然轻咳了一阵,他的面色透着一股苍白,与平日穿黑衣的样子截然不同,这一刻除了这容貌外,整个人就是病秧子祁昱的模样。
慕云歌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