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是尽快回京去,雪落这丫头老跟我们在一块儿总是不大好,也免得皇阿玛担心。”我顿时傻了眼,仔细一想,他那是话中有话!毕竟我的婚事是康熙最发愁的事情,这次派十四来,肯定也是怕我跟四爷单独在一起闹出什么不好的流言来,传到太子耳朵里,又会引起事端!可是,这感冒发烧又不是一天两天就能好全的,万一他路上再受累,病情加重可就麻烦了!唉!索性,我避开他们得了。打定主意,我坚定地说道:“四爷,现在十四爷来了,太医也在,我就带着紫儿先回去吧。你的身体一时半会儿也好不了,可不能再累着了。要是你们不放心我一个人走,派几个身强体壮的侍卫跟着我便是。也不是多远的路程,我还能应付。”十四却是一愣,看了看我,又看了看四爷,道:“这不大好吧?你一个未出阁的姑娘,自己先回去?”“又不是只有我一个人,还有紫儿和侍卫啊,唉,就这么着吧。十四爷,四爷可就劳烦你照顾了,你们俩毕竟是亲兄弟,平时又老不在一块待着,趁这机会培养一下感情总是好的嘛,对吧?好了,我这就叫紫儿去准备了,你们先聊着啊!”说完,我也懒得再去理他们的反应,急匆匆地出屋把门带上。和紫儿一起收拾妥当,我正打算去跟四爷他们辞行,不想十四却又跑来告诉我,四爷一意孤行,不理太医的忠告,坚持要现在回去。我直犯糊涂,又实在是担心他的身体,就只好让十四先去歇会,决定自己亲自去劝劝四爷。
谁知我推开他那屋的门一看,人家甚至都已经下床穿戴好了,正在写着什么。见着我进来,他连笔都不搁,低头说道:“你要是准备好了,就让大家一会儿到下面集合吧。”
我不解地坐到他身边,伸长脖子看了看他写的东西,却是一份要给康熙的奏折。
“你快去呀,时间紧急,我还得在后天早朝之前把这份折子交上去呢,不然误了时机,我和胤祥又得重新部署了。”见我眼睛直瞅他笔下的奏折,四爷催促道。我郁闷地看了他一眼,道:“我还以为你是担心我这一路上不安全才硬要回去的呢,搞半天,是为了朝政呀!唉!也不知道是什么了不起的事情,把你急成这样,连自己的身子都顾不上了!”
他斜眼瞟了瞟我,又兀自写折子去了,淡淡道:“朝政上的事你就不要插手了。我昨天喝了你弄的那个什么鸡蛋酒,已经好很多了,又不是什么娇生惯养的身子,犯不着在这耗时间。你快去,等马车备好了,就让苏培盛来叫我。”人家态度生硬得狠,瞧着气色确实也好多了,我又自知那几声“晨哥哥”喊得我亏了理,就只好举白旗投了降,去跟十四商量起程回京的事了。……由于这一路上十四就在身旁,四爷又故意对我板着个脸,我一直也没什么机会跟他说话,就计划着等回了宫,再找机会解了他的醋酸。快到北京城时,我的磕睡虫就上脑了,半梦半醒之间,觉得马车停了一会儿又动了,也没怎么在意,可一觉醒来,才发现自己已经到了永和宫门口,车里同坐的也只有十四一个人了。
顾不得其他,我急忙拉住正要下马车的十四的袖子,问道:“四爷呢?”
十四笑着答道:“你还知道醒啊!四哥有事先回府去了。你快整理一下仪容,随我一起去给额娘请安去。”我心里一下就凉了半截,想道,他怎么就一点都不明白我的心思,非得跟我钻牛角尖呢!好歹也要给我个解释的机会啊!见我发愣,十四又轻戳了戳我脑门,道:“你这丫头,都到家了也不知道快点下车,想什么呢?”不想他看出什么端倪,我忙轻拍拍自己的脸醒了醒神儿,随他下了车去给德妃请安。
见着德妃,免不了又要寒喧半天这些日子的所见所闻,可我心里老想着四爷,不免精神恍惚起来,说话也前言不搭后语的。好在德妃当我是路上累着了,也没多想,就留了十四在那陪她聊天,让我先回屋去休息了。回到屋里,我便让紫儿也去休息,可她却是半步都没挪动,对着我支吾道:“格格,紫儿想跟你说件事儿,可有怕你不高兴。”我纳闷地看着她,说道:“你就别闪烁其辞了,有什么想说的就直说吧。”
她又顿了顿,才缓缓道来:“格格,刚刚在道上跟四爷一起回府的那个姑娘,你见着了吗?”
我疑惑道:“什么姑娘啊?我刚刚一直在睡觉,没见着什么姑娘啊,怎么了?”
见我毫不知情的模样,紫儿面有难色地瞅了瞅我,便自顾自埋下头去使劲捏绞着自己的手指,也不说话了。看她这样,我更是疑惑了,一把拉她坐到我身边,问道:“有什么你但说无妨,你这么吊着我的胃口,不是让我更难受吗?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什么姑娘啊?”紫儿却是叹了口气道:“格格,其实,紫儿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你听了也别太往心里去啊!是这样的,刚刚在道上,不知怎的你们坐的那马车忽然就停了,那我们后面的也就跟着停了。因为觉得好奇,我便掀了帘子看了看,竟然看见四爷下了马车,正和一个姑娘在说话,然后我就问苏培盛那个姑娘是谁,没想到,苏培盛他说,他说那姑娘是湖广巡抚年遐龄年大人的千金,是四爷的,是四爷的心上人。他还说,四爷近来和年家走得很近,就是为了取悦年姑娘。”我惊愕住,难道,这历史上鼎鼎大名的雍正宠妃——年妃已经粉墨登场了吗?!
第四十四章
那个未来年妃的忽然出现,搅得我心里万分别扭,想生气又不到生气那步,想哭又不知道为什么要哭,想看开又实在做不到,自己也不知道应该怎么办了,就一直呆坐在窗前望天。
日头未落,从窗口望出去,头顶的天只有斜斜的一小块,灰蒙蒙的,偶尔飞过一群身形矫健的乌鸦,正在此起彼伏地悲鸣哀呼。当夜幕缓缓降临,秋风渐起,心口不断渗入阴冷的湿气,让我整个人好像提前陷进了寒冬,手脚冰凉。我感觉自己已经迷失在这高墙之中了,孤独,寂寞,无奈。偌大的紫禁城,我居然找不到一个可以真正倾吐心事的人!伴随着我的,只有空空荡荡的秋风,以及迷蒙的夜空。
安安静静地躲在房中待了两天,德妃怕我闷出病来,几次让紫儿陪我去御花园走走,我都提不起精神来,闷闷的。这期间,康熙和十四都来过一次,但见我闭门休息,也就都没让人喊我。
可今天,一直灰暗的天空突然就放晴了,有些事经过时间的冲洗,在脑中的痕迹也渐渐变淡了。于是,我让紫儿给我精心打扮了一下,便一个人去御花园晒晒心情,呼吸新空气了。
进了御花园,我才发现自己正脚踩着古朴别致的彩石路面,这路面上,有着以不同颜色的卵石精心铺砌而成的900余幅不同的图案,有人物、花卉、景物、戏剧、典故等等,细细观赏一番,还真是妙趣无穷。想我进宫也已多日了,可居然直到今天,我才真正发现这些脚底下的稀罕物。真是讽刺呀!一路闲逛,却不想,竟在澄瑞亭前碰见了宜妃和太子妃,我这好不容易激起的雅兴也渐渐失了味道。心想已经躲不过了,我只好上前行了个礼,然后借故走开。可宜妃却是硬生生地叫住了我,道:“我这还没来得及去恭喜你呢,雪落格格,别着急走啊。唉,这皇上呀,眼力就是好,硬是看出你比六格格更适合陈侍郎。也怪我,那天在你面前瞎摆弄了,你可别往心里去啊。”听出她声音里隐藏的不满,我急忙想说两句好话,谁知竟被太子妃给抢了话去。只见她谄笑一声,虚情假意道:“就是就是,我这也还没来得及恭喜你呢!太子爷和我,也都真心为你能找到一个好归宿而感到开心呢!我还听说啊,皇阿玛还要以最高的公主婚嫁规格让你风光大嫁呢,雪落格格你的命可真是好!能得到皇阿玛万千宠爱的公主,你可是独一个啊!”听着她俩一唱一和,我这心里是要提有多憋屈就有多憋屈,可又不好发作,只能暗暗忍下,福了一福,笑道:“雪落在此谢谢宜妃娘娘和太子妃了!是雪落想得不周到了,回宫后就应该去拜见二位的。只是,这几日雪落因为身体抱恙一直闭门不出,直到今日才觉着好点。雪落还正打算明日去给皇阿玛请完安后,就马上去拜见宜妃娘娘和太子妃的,不想今日就在此碰到二位了,还请二位原谅雪落的失礼!千万多多包涵!”我语气恳切,她俩也抓不到什么辫子,也就没再为难我,说了些虚伪的客套话便让我走了。这下,我也没了游园的心情,想着还不如回永和宫陪德妃诵诵经去。刚走出御花园,就见紫儿急急忙忙地向我奔来,说是十三来了,正在院子里等着我。
千盼万盼盼了个能听懂我的话的人,我也顾不上身上这些繁重的累赘,急速奔至永和宫。
正好德妃娘娘还在屋里诵经,我便急急拉着十三进了我屋里,让紫儿跟外面守着。
不等我开口,十三忙从马蹄形衣袖里掏出一封信来,道:“这是四哥让我给你的,说是你姐姐写给你的。”我接过信收好,说道:“四爷他怎么不自己拿来?病还没好吗?对了,穆宁情况还好吧,我记得预产期是明年三月,对吧?”十三道:“嗯,预产期还早着呢,你放心吧,她挺好的。四哥呢,病也好了,只是现在手里堆着好多事,就没时间来了。对了,你要嫁陈元龙的事,我怎么是最后一个知道情况的了?你们可真没义气!”我叹了口气道:“你以为我想嫁啊!我也是迫于无奈了,才攀上陈元龙这棵大树的!”
十三一怔,问道:“你这话什么意思啊,把我给说糊涂了都!”我朝他苦笑了笑,便把这些天来发生在我和四爷、陈元龙身上的事,包括他知道的、不知道的,像倒豆子般全说给他听了。他一听完,整张脸都木了,半天憋出这么一句话来:“我说你,是不是疯了?”
我不置可否,保持高度沉默。十三却是紧紧握住我的肩膀,道:“你可知道四哥现在在忙什么?我告诉你,他正在忙年羹尧调任四川巡抚的事!而且,这回他抱病急着回来,也是因为四川巡抚之职空缺,他必须及时向皇阿玛举荐年羹尧!至于我为什么提年羹尧这个人,想必你也清楚吧!年羹尧的妹妹年芷兰,也就是日后被专宠的年贵妃!现在,她和四哥的关系那是人尽皆知了,嫁给他也是指日可待的事情。可你呢,我可不记得历史上除了你姐姐,雍正的后宫还有另外一位钮祜禄氏啊!你爱上他,那还不是飞蛾扑火吗?我不瞒你,年羹尧是我极力向四哥推荐的!可是,你也别怪我,因为你我都清楚,现在还济济无名的年羹尧,日后可是一位不可或缺的关键人物,历史并不会因为我不说,就让年羹尧继续无名,就让年芷兰嫁给别人!”我痴痴一笑,搞半天,四爷那天在客栈着急写的那折子,竟是为了举荐年羹尧的!亏我心里还存着一丝希望,以为他是要面子,嘴上说是要给康熙递折子,其实是担心我一个人回京会有危险!我真是太可笑了!十三说得对,历史就是历史,并不会因为我的出现就会有什么改变!在客栈时的我,真是妄想了!我和四爷,注定不会有结果!于是,我凄凄然道:“我自然会抽身的!周大哥,你帮我带一个口信回去给四爷吧,就说——以后我和他,各走各的路,顾自珍重!”
第四十五章
十三走后,我把姐姐的信看完,又发了会儿愣。姐姐信中只提及了我和陈元龙的婚事,说是甚感欣慰,但求我能与陈元龙琴瑟和谐。我心想,看来人人都觉得陈元龙对我而言已是最好的归宿,那么我也该了了心事,安心等着陈元龙回京娶我了。
当然,如果,没有发生那件事的话。这天一早起来,我心里就七上八下的,起初还以为只是因为快要换季,天气变化无常所致,可后来,我这右眼皮子居然也跟着狂跳不止。于是,我一下就慌了神,预感极其不妙!为求心静,我便去陪着德妃诵经,谁知,还没诵完一篇,梁九功就忽然来传旨,说康熙急着召见我。
也顾不得心静不心静了,我忙起身跟着梁九功一起到了养心殿,却不想,竟见着太子、三爷、四爷、八爷、十爷、十三、十四等众位皇子正跪在康熙大大脚下。而康熙一见着我,更是哼了一声,满脸怒意。再看其他人对我,竟是眼神各异,有鄙视的,有担忧的,有害怕的,有难以置信的,还有幸灾乐祸的!不明就里的我,也只好朝他福了福身子,道:“雪落见过皇阿玛,皇阿玛吉祥!”
康熙却是横了我一眼,将手中一份折子甩到我身上,指着我怒斥道:“好你个雪落!朕可真没想到,你这柔弱的外表之下,居然隐藏着这么一颗阴暗的黑心!你自己看看这份折子,最好是能给朕一个合理的解释!”我大惊,慌忙跪下捡起那份折子,打开一看,居然是三爷胤祉书写的一份密折,内容大概是说:有关大阿哥胤禔当初利用魇术控制太子的真相已经大白,那个背后操纵一切的人,居然是——我!折子里很是荒谬地说明,当日我为拉太子下马,扶植十三爷,所以找了一萨满法师利用魇术控制了太子,使太子做出一系列违背常性的事。而后,因为十三失宠,我又想依附太子,所以才向三爷胤祉密报,将所有责任推到大阿哥身上,顺利使太子复立!我顿时傻了眼,那个久未爆炸的定时炸弹居然在我都快遗忘它的时候,悄然爆炸了,甚至,爆炸得更为惨烈!顾不得多想,我怨忿难当地望向三爷,一字字慢慢道:“敢问三爷!你这份折子里所说的一切,证据何在?”康熙大大见我如此,又是一声怒哼,道:“好,胤祉,你就把这件事的来龙去脉给她说个明白!”那三爷却是埋下了头,丝毫不敢正视我,畏畏缩缩道:“儿臣遵旨!那个,在太子复立之前,就曾经有一个自称知道太子被废的所有内幕的人来找过我,他说,只要我去禀告皇阿玛,让皇阿玛派人前往太子住处搜查,就能搜出魔物“魇胜”来,并说这一切,都是大阿哥胤禔所为。后来,没想到事实果然如此,可皇阿玛觉得事有蹊跷,便秘密令我调查此事,可等我回府,却发现那个告密的人已经服毒自尽了,并留下遗书,说,说这是雪落格格你不忍太子含冤受屈,私自调查而得的结果,且希望我能为你保守这个秘密。可我调查了好些日子,也仍然没有头绪,直到这回秋围过后我回到府中,就听我府上的侍卫说,近来我府门外总有一个以乞讨为生的难民,他处处跟人说,他本是一个萨满法师,只是曾经帮宫里的一位格格做了一些坏事,而那位格格事后竟翻脸不认人,还要杀他灭口。而我,因为不想皇家声誉蒙羞,就马上叫人把他抓了起来。经过审讯之后,他招认,那个宫里的格格就是你!而你曾经让他所做的坏事,就是用魇术控制太子!”我惊呆住,这一切,听起来还真匪夷所思啊!我八百辈子都想不出来的事,到了人家口中,还真像那么回事了!可见那个费尽心机要置我于死地的人,确实是下了一番苦功夫!
康熙见我久未说话,便朝我吼道:“怎么,还要想对策吗?!”我苦笑,尽量镇静地说道:“皇阿玛明鉴,雪落不需要想对策,因为雪落根本就是被人陷害的!欲加之罪,何患无辞!”康熙眯着眼盯了我一会儿,道:“那你的意思,是说胤祉故意陷害你喽?”
我看了一眼那身子直发抖的文弱书生,低头答道:“回皇阿玛,雪落认为,三爷素来就一心只读圣贤书,又与雪落并无恩怨,只怕,是被有心人利用了。”不等康熙作出反应,只见十三向前跪了几步,道:“皇阿玛,儿臣斗胆进言,以儿臣对雪落格格的了解,她断然不是有那种城府的人。此事牵扯众广,还是细细调查一番才好!”
康熙大为吃惊地看着十三,道:“胤祥?都这时候了,你还要帮她说话吗?难道,你还要因为她,大逆不道吗!?”我大慌,企盼着望向四爷,满心期待他能站出来替十三解围,可他却像个木头人一般,一动不动。就在这时,我耳畔响起十四的声音,且听他道:“皇阿玛,儿臣与十三哥的看法一致!据儿臣所知,雪落格格从小在南方长大,到了京城后又一直养在深闺,断无机会接触什么萨满法师!另外,儿臣刚刚仔细想了想三哥所说的,这一切,好象都只是表面上的证供,并无什么有说服力的实质性证据,若单单以这两人的说辞就定了雪落格格的罪,儿臣以为,甚是不妥!”我一下就被震撼了,没想到,平时总跟我嘻嘻哈哈的十四爷,会在如此不利的情况下还站出来为我辩解!康熙和十三显然也被他的突然发声惊讶住了,齐齐看向十四,而四爷,依旧纹丝不动!
康熙顿了顿,道:“今天把你们叫来,就是让你们对这件事情各抒己见的,你们倒是都说说,朕应该怎么处置为好?”说完,只见他扫视了四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