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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有韩介这现代人,可不懂那种古代官民地位悬殊的道理,依然站的直直的。魏阒和傀瑱一直挤眉弄眼提醒他,偏偏韩介却没注意到。
“他们这些人是干什么的?”那白衣人倨傲的看着韩介一群人,一副高高在上的姿态。
展膜紧张的满头大汗,恭敬回答道:“禀大人,他们是红卡猎晶人雷世璋的客人,刚才那群闹事的猎晶人就是他们赶跑的!”
“原来如此!是雷世璋的客人啊?我在宫中就常听到这些顶级猎晶人的事……”那白衣人喃喃自语道。“不过,这人未免也太大胆了,看到本官竟然如此无礼!”白衣人看到韩介腰杆挺的直直的,忍不住勃然大怒。
“还有后面那小子!别以为你躲在后面,本官就看不到你,鬼鬼祟祟想谋害本官不成?来人啊!把他们都给我捉起来!”白衣人颐指气使的命令起来。
“这……这……”展膜不知该说什么才好,韩介一群人根本就没罪,只是内庭大人看他们不顺眼而已。
“你还楞在那边做什么?没听到我的话吗?还不快点把他们抓起来!”白衣人气急败坏的吼着。
“是……是!”展膜无奈的答应,转身朝那些银卫命令道:“各位兄弟,把这些人统统抓起来!”
一群银卫正要冲上前抓人,韩介“刷”的一声,拿出了他的“一”剑,指着白衣人大骂道:“我不管你是什么人,这样随便乱抓人,你还有王法吗?”
白衣人哈哈大笑,一股尖锐刺耳的笑声散布在空中,有如夜枭鸣啼,令人不禁皱眉掩耳。
笑声甫止,白衣人斜睨道:“哼,在这里我就是王法,我说了算数!来人啊!统统给我抓起来,带回城内我要好好烤问!”
韩介和大宁银卫互相对峙着,一触即发,身旁的魏阒和傀瑱也纷纷拿出宝剑来,心想绝不能让韩兄弟一个人独自战斗。
突然,一句轻声话语响起。
“白木愚,你好大的官威啊!”话声中,说不出的嘲弄戏侮。
那白衣人听到这声音,心中不由得一惊,顿时冷汗直流,喃喃自语道:“这……这……难不成是……”一瞬间脸色转为惨白起来。
全部的人听到这声斥喝,都转头看着白舒婷,脸上均流露出一种极其诧异、不敢置信的表情。原来刚才当着那位白衣人面前,直接痛斥其非的,正是白舒婷!
围观的群众心里尽皆喊“糟了!”、“敢在大人面前如此大胆,肯定要斩头!”心中不禁开始为眼前这名瘦弱的小伙子担忧起来。
银卫长展膜这时吓到双腿微微发软,心中直呼:“反了,反了!竟然有人敢在大人面前直呼大人的名讳,还当众揶揄起来,这……这大人要是怪罪下来,我这个银卫长也甭干了!”
看着内庭大人全身气的直发抖,展膜心想:“看来不快点把他们捉起来不行!”当下么喝道:“兄弟们,马上把他们全部抓起来!”
众银卫齐声答应。
“混帐,谁叫你抓他们的,都给我退下!”
众人不敢置信的一幕发生了,只见那名不知什么官的白衣大人,一改先前的倨傲态度,反过来斥责那些大宁银卫。
“这……这……”
展膜心中惊疑不定,不知内庭大人为何又突然改变主意,斥退自己的部下,正疑惑间,不可思议的事又发生了,只见内庭大人弯腰屈膝,像只哈巴狗似的,跑到那名小伙子跟前,又是跪拜、又是磕头,脸上说不出的谄媚、奉承。
白舒婷这时脸上透出一股意气风发,哪里还有先前半点柔弱的模样,只见她冷笑道:“小愚子,你好大的狗胆啊!”
地上那名被唤做小愚子的白衣大官,全身不停颤抖,额上直冒冷汗,连连磕头,惶恐说道:“小的不敢,小的不敢!”
“哼!不敢?你刚才不是说我鬼鬼祟祟的吗?还说我想谋害你这位,大——官,是吗?”
白舒婷还特地将“大官”两字说的特别响亮。旁边围观的群众都掀起一阵骚动,纷纷议论着这名小伙子是什么来历。
小愚子听到白舒婷将“大官”两字特别强调,吓的全身一颤,连忙自掌嘴巴起来,口中混淆不清的说着:“小的该死,小的该死!”
站在旁边的魏阒和傀瑱惊讶得下巴都快掉下来,傻在那边像两具木头人似的,只有韩介知道白舒婷是大宁天朝的公主,心中比较没有那么惊讶,但也疑惑着,她父皇不是派人正在找她吗?怎么敢如此明目张胆的暴露自己身分呢?
其实,白舒婷是因为看到大宁银卫要开始动手抓他们,深怕才刚刚经过一番激战的韩介会承受不住,再加上跟前的这名“小愚子”是她在宫中的亲信太监,她并不担心小愚子会泄漏她的踪迹。
“好了,好了,你要掴到什么时候?先叫后面这些人滚远一点!这么一大群人的,到时候被父皇派出来的人发现就糟了!”白舒婷轻皱着眉头说道。
“是,是!”白木愚站起身转过来,对着展膜喊道:“展卫长,快把围观的这些人赶走!”
围观的群众一看到这位白衣大人,不少人惊爆出笑声来,大家纷纷连忙捂着嘴,强忍着笑意。白木愚只觉得莫名其妙,不知这群人在干什么。
“是!”
展膜弯腰低头答应,脸上却忍不住露出笑容来,只见眼前的内庭大人,脸肿得跟包子似的,转眼间变成了“猪头”大人。
~第七章 潜伏的危机~
黄瑶儿刚才一路上都被韩介搂在怀中,初次和男子有着身体上的亲密接触,早让她害羞的抬不起头来,就连这趟路是怎么过来的,她都完全没有留意到,只见她一张小脸红的像柿子一样。
韩介见她脸红通通的,十分吓人,吃惊的问道:“瑶儿,你是怎么啦?刚才有被那些禁制伤到哪儿吗?怎么脸会这样的烫?”
黄瑶儿期期艾艾的,过了老半天都说不出口,她一个女孩家又怎好意思说,自己脸红是因为害羞的关系。
韩介见她连话都说不出来,心里不禁大为紧张,大喊道:“前辈,你快一点过来!瑶儿好像是受伤了,整个人浑身发烫,连话都没法说了!”
“什么?怎么会!?”
淳一老道气急败坏的走过来,他心想,自己一路上竭尽全力的照顾他们,怎么还会有人受伤?
“前辈!瑶儿是出了什么问题,怎么会这样?”
韩介仍旧一脸的紧张。
黄瑶儿害羞的转过身去,不想让别人察觉到她心里的秘密。
淳一老道一见便知道是怎么一回事,呵呵笑道:“小俩口连这点小事都搞不定,还叫老道我过来看热闹,我说小老弟,你怎么会这样的迟钝?”
说完就走了开去。
韩介听了一愣,随即想起这一路上自己无心的举动,不由得也跟着尴尬起来。
他们所进入的彩福地,是一个宛如仙境般的美丽地方,有着一大片如茵的草原,远处长满一大片苍绿的树林,一大群原本正在吃草的麋鹿,正好奇的抬起头来望着他们。
一条清澈的小溪,蜿蜒流过他们身旁不远处,偶尔还可以见到鱼儿跳起,溅出美丽的水花。
这里蓝天白云,和煦的微风吹过,空气清新而自然,令人忍不住流连忘返,想要长居于此。
淳一老道看着地面,惊呼道:“这地上的石头,莫非是多色石?”
韩介听了往地上一看,只见草地间散落着许多彩色石子,这些石子上头的颜色,是五行的原色,有的是具有金、火、土的三色石,有的是具有木、水的双色石,其中各式各样的组合都有,不一而足。
淳一老道惊叹道:“想不到那些婆娘住的地方,竟然可以随处见到多色石,只可惜她们不擅长铸器,白白浪费这些矿材。
“韩老弟,你们器仙门擅长铸器,不如捡一些回去,这平时要找可是不太容易的。”
韩介学会了器仙门的五行铸器法之后,对这些矿材也有很深的了解,他心想,自己的震天晶剑断裂了这么久,要是想重新铸造的话,肯定需要不少材料。
只见韩介伸手一卷,强大的仙灵力将那些多色石吸入自己的转壶戒中。
“哎呀!那个培大哥怎么不见了?”
黄瑶儿突然焦急的喊道。
韩介和淳一老道听了一惊,原来就在这当会儿,培杰士因为心里急着要去救妤妤,竟然迫不及待一个人独自冲了进去,连韩介他们也不通知。
淳一老道气急败坏的说道:“这小子是特地来找死的吗?我们好不容易才将他救活,他怎么连自己的这条命都不管啦!我们一闯进来,自然那些婆娘会来招呼我们,哪还用他这么心急?”
韩介道:“前辈,先别说这些了,我们快点追上去要紧。”
韩介三人飞向高空,只见遥远前方有数十间小如豆子般的房子,而培杰士的身影正往那边过去。
黄瑶儿焦急说道:“他往那边飞过去了,我们快点追上他!”
韩介他们二话不说,立即往前追了过去。
培杰士降落在其中一间房子前,只见他左右看了一下,整个人便慌慌张张的冲了进去。
韩介他们互望了一眼,淳一老道高喊:“那魔族的小子已经进去了,我们快去帮他,这些婆娘的七飞彩可不是好惹的。”
他们三人很快落到那些房舍面前,这些房舍大约有三、四十间,每一间都相隔了十丈之远,整整齐齐的伫立在地面上,眼前这一片范围内全都布满了房屋,就像是一个小城镇般。
这些房舍雕梁画栋,十分的精美,最难得的是,屋前处处都种满了素色花朵,淡淡的花香传来,令人感到十分清爽,只可惜街道上空无一人。
黄瑶儿心想:“想不到那些刁蛮的女子也挺重视布置的,只是她们的心胸为何却如此狭隘,硬要拆散培大哥他们这对爱人呢?”
淳一老道微感不妙,惊道:“奇怪?里头怎么一点声音也没有?”
他本来预料培杰士一闯进去,里头便会发生一场激烈的打斗,可是事实上却并非是如此。
韩介道:“我也发现有点不太对劲,从我们刚才进来彩福地之后,沿路上都没遇到任何人,这似乎不合常理,我想……”
“呀─!”
这时,陡然响起一名女子凄惨的叫声。
说时迟,那时快,淳一老道身形一闪,人已经消失不见。
瑶儿有点害怕的问道:“韩大哥,那好像是一名女子的叫声,是从哪传出来的啊?”
韩介道:“不要怕,这里有我在,我们快点跟进去瞧瞧。”
韩介和黄瑶儿一起冲进房子,过了前院,入了中堂,却一个人也没有见到,他们绕到后院,又绕回了大门之前,发现整个屋舍一片空荡荡的,仿佛打从一开始,这间屋子内就是空的。
“韩大哥,这是怎么一回事?我们刚刚明明见到培大哥和淳一老前辈进来,怎么现在却看不到任何人?”
韩介沉思了片刻,却想不透为何会这样。
就在这时候,他突然感应到了什么,讶异道:“咦?这里好像有一股奇怪的力量,应该……是不属于仙界的,但又似乎……十分的令人感到熟悉,难道……这是……”
“是什么力量?是藏在其他房子里面吗?韩大哥,我们快点过去看看吧!”黄瑶儿焦急的说道。
韩介道:“好像是在这些屋子的后面,总之,我们要小心一点!”
他们两人正飞纵过去,陡然间,一条黑影从旁边的屋子里闪了出来。
“培大哥!?怎么会是你?”黄瑶儿失声惊呼道。
原来这道黑影,正是刚才不见踪影的培杰士。
培杰士脸色凝重的说道:“我刚才去妤妤居住的飞香阁找她,可是却一个人也没有见到,正感到奇怪之时,突然听到一名女子的尖叫声,我便连忙又冲了出来,紧接着便发现地上一片已经干涸的血迹,这里不知是发生了什么事,看起来事态非常的严重。”
韩介和黄瑶儿互望一眼,心里同时升起不妙的预感。
黄瑶儿问道:“那淳一老前辈呢?他怎么没有和你在一起?”
“和我在一起?”
培杰士一脸的困惑,反问道:“他不是和你们在一起的吗?我从刚才到现在,连半个人都没有见到。”
这时突然传来一阵“轰隆”巨响,打断了他们的对谈。
韩介喊道:“这声音是从后面传来的,我们快点过去看看。”
一群人往后面飞去,来到近处之后,韩介赫然发现这数十间房舍的后方,竟然是一座悬崖,他们不敢轻举妄动,躲在一棵大树后面仔细观察眼前的事物。
悬崖的另一头,是一片浓厚的云雾,完全看不到对面有任何东西。
一座由多色石筑起的石桥,正由悬崖这边直接穿入对面云雾中,这座石桥发出五色光彩,就像由彩色玻璃砖所砌成的。
隐约望去,整座桥的构造似乎十分的古老,只能看到一小截,而绝大部分都被那片云雾吞了进去。
登桥的入口处,立了一个“丌”字形的紫色木门,上面贴满许许多多奇怪的符纸,这些符纸新旧不一,有些似乎是最近才贴上,和其他的老旧符纸相较起来,显得十分洁净、完整。
有几条银色弹线勾着门,不断的交互缠绕,把门整个给封住,弹线上面也贴满了符纸,木门的周围放了许多奇怪的巨石,石头与石头之间的地面,绘了许多奇怪的线条,看来是一种古老的石阵。
韩介一见之下,大感惊讶,很明显的这座古桥已经被封住了,而且还封的十分严密,似乎是怕有人闯了进去。
培杰士指着前面,说道:“那上面到处都贴着琳琅满目的大小符纸,根据妤妤的说法,应该是这几千年以来,不断累积、补强的结果,由此可知,想要通过这里是十分困难的。”
黄瑶儿说道:“韩大哥,前面应该就是通往魔界的次元隧道是不是?怎么会有那么多的雾?那座桥看起来跟仙彩灵桥好像喔!”
韩介没有回答她,因为他也是初次见到,根本就无法确定。
培杰士点点头,说道:“没错,当时我就是从那个扭曲通道中,跌了进来。我曾听妤妤说过,这座紫色木门叫做封界门,你们现在所看到的那一片乳白色,其实并不是什么雾气,而是一种特殊的传送物质,叫做‘埃’。
“进入之后便会被移送到其他空间,而那看起来像是桥的物体,其实也不是桥,那只不过是一座石墩罢了,因为没有任何物体可以一边放入‘埃’中,另一边放在我们这边,况且这条通道早就损坏,随便进去是一件很危险的事。”
韩介点点头,原来由多色石建筑成的石桥,只有眼前所看到的这一截而已。
黄瑶儿纳闷的问道:“可是话说回来,这里怎么一个人也没有?好奇怪啊!”
培杰士突然惊讶的喊道:“这是怎么一回事?那上面的禁制和符印,怎么又缺了一角?”
“什么!?”
韩介和黄瑶儿吃惊的望向他。
他们顺着培杰士的视线,扭头看去,在“丌”字形紫色木门的左下角,出现了空荡荡的景象,不但连半张符纸也没有贴上,就连将木门密密麻麻缠绕的银色弹线,在这里也完全看不见。
培杰士解释道:“当初我跌进仙界之时,狠狠的撞在这些禁制上面,刚好弄坏了左下角的禁制,而且我也因此受了不轻的伤。
“幸好当时看守封界门的人是妤妤,她因为不忍心将我交给她师尊,便将这事隐瞒下去,只推说这些禁制是无端炸开的,由于这些禁制是经年累月而成,她师尊虽然又将禁制重新封好,但威力已经远不如从前。”
韩介问道:“既然已经重新封好,那怎么又会出现一个缺口?”
培杰士摇摇头,说道:“我也觉得很奇怪,彩福地这边不知是发生了什么事?原本看守这里的那些女子都不见踪影,刚才地上那滩已经干涸的血迹,又代表了什么?”
韩介道:“我想不管怎么样,这里肯定出了什么事,我现在最担心的是淳一老前辈。”
黄瑶儿从大树后面,小心翼翼的走了出去,她看了一下四周,说道:“韩大哥,这里连一个人也没有,你们快点出来吧,不用在躲在树后了!”
培杰士眉头一皱,兀自忧心忡忡的说道:“怎么会发生这样的事?妤妤她到底是怎么了?我真担心那滩血迹是妤妤留下来的,要是她们真敢杀了妤妤,我绝不会放过她们!”
培杰士这番话说的慷慨激昂、咬牙切齿,为了妤妤,他甚至可以连性命都不要。
韩介安慰他道:“你不用太过担心,我想她师尊还不至于取她性命,如果菲岐娘娘真想要杀她的话,当初也不会将她带回这里,我们还是先找找看再说吧。”
他们两人从树后走了出来,来到紫色木门前面,只见距离这封界门方圆数丈的地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