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尽管特种空军后备队取得了节节胜利,叛乱者仍旧占领着几个重要的阵地。如果能将它们攻克,叛乱分子恐怕就没有能力再控制绿山战区了。有一个阵地位于高耸的悬崖上,只有两个山峰间有一条较宽的入口,士兵们用一个著名的电影节目主持人的名字将其命名为“塞布丽娜”。塞布丽娜立即成了士兵们主要的攻击目标,但它防守森严,阵地里面是一个相互依托的复杂山岗结构。
无论有多大的困难,特种空军后备队还是制订了一个大胆的进攻计划。他们用17分队从侧面佯攻,与此同时16分队攀山从阵地背后发起进攻。战斗开始后,警卫战士用机枪向阵地扫射,阿曼的正规部队提供迫击炮火力支持。在火力的掩护下,特种空军后备队官兵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袭击了叛乱分子阵地中的山岗,随即展开了一场残酷的搏斗。在一场白刃战中,许多叛乱分子被打死打伤,特种空军后备队却没有受到多大的伤亡。很明显,战斗中人数的优势是至关重要的,仅靠一个编制不足的中队往往只会得到事倍功半的效果。
1959年1月,A中队也从马来西亚调到阿曼,为D中队提供进一步的援助。任务迫在眉睫,中队司令约尼·库珀上校迅速让部队适应作战环境。到达阿曼两个星期后,他就指挥了A中队和D中队共同对叛乱部队发起的一次大规模进攻。通过慎密的计划和设计确定了这次战斗必须将绿山上叛乱分子的据点彻底摧毁。在发起进攻之前,皇家空军飞机首先飞越叛乱分子阵地上的一些主要堡垒,拍摄周围地形的侦察图片,以便特种空军后备队官兵人人都熟悉通向敌人阵地的小道、路径或干谷,甚至包括一些隐蔽的通道。
为了在主攻前迷惑敌人,特种空军后备队发起了多次精心策划的佯攻,试图将敌人从最高峰上引诱下来。士兵们还聚集了当地牵毛驴行走的商贩,向他们传递情报:特种空军后备队似乎要从西南部的泰鲁夫发动进攻。听到这些毛驴商贩的信息后,叛军将其部队调往泰鲁夫等待特种空军后备队的进攻。在此同时,A中队登上波斯台阶,朝特种空军后备队的卡西诺石砌小胸墙进发,而D中队则开始在泰鲁夫附近发起大规模的战斗,试图给人以错觉,让敌人认为这儿真的是战斗的主要目标。
沉重的负荷
一切均按计划严格执行,但对特种空军后备队战士来说,他们都是肩负重荷在前进。每名战士不仅要携带个人武器的额外弹药,而且还要带上自己分队的其他武器的弹药。有时士兵的负重高达55公斤120磅枪支重量还不计算在内。携带如此重量的个人装具就是在平地行走也会感困难,何况他们是在高原灼热的气温下攀登陡峭的山路。
不管怎样,对叛乱分子的进攻是按照计划以A中队对于塞布丽娜的进攻为标志如期进行。虽然是一场殊死的残酷博斗,特种空军后备队却只有1名战士负伤。
这一带的战斗结束后,第4小队留在了塞布丽娜,其余人员下山到达一块低地,在那儿乘车去泰鲁夫。
与此同时,D中队在发动了几次佯攻后留下一个小队,其余人员与A中队汇合,然后向凯迈村进发,准备发动他们的主要攻击行动。到目前为止,叛乱分子因受骗而上当,但厄运还在后头。在集合点,D中队决定首先攀登2500米8200英寸高的悬崖,这是一次约9小时的旅程,皇家空军拍摄的照片帮助他们顺利地通过了陡峭的山路。战士们人人怀着必胜的信念:这些道路条条通向叛军的阵地,绝对没有死胡同。为了防止在上山的路上遭到伏击,士兵们都是在晚上攀登前进,并在前面派有小型的侦察分队带路。
在艰难攀登陡峭的山坡时,16分队的2名成员碰上了敌人的机枪哨位,幸运的是叛乱分子正在打瞌睡。也许是他们的运气已尽,特种空军后备队神不知鬼不觉地干掉了他们。D中队继续着向上攀登的行动,正当他们到达高原顶部的时候,敌人的子弹从四面八方铺天盖地而来。当D中队请求的空中支援到达时,叛乱分子却早已逃离了他们的阵地,没能对他们造成人员伤亡。
A中队此时可是情况不妙,正当他们在山坡上向上行进时,天空刚好破晓,清晨的阳光使几名战士暴露在天穹之下,敌人的狙击手瞄准目标,仅仅一发子弹就正中一名战士的背包,引起背包中的手榴弹爆炸,结果两名战士加一伞兵卡特和A·邦布里奇一齐牺牲,另一名战士负伤。
虽然受到损失,剩下的战士仍然继续向上攀登,最后与D中队汇合。正当他们挖掩体准备迎接敌人的反攻时,皇家空军的飞机来到头顶上空盘旋,通过降落伞在阵地附近投下大量的补给品。此时敌人以为即将要发生空袭,抱头鼠窜、丢下阵地逃命。由于以前总是遇到叛军的顽强抵抗,特种空军后备队战士对敌人的这次仓促撤退开始时还感到吃惊。伴随敌人的退却,士兵们发现了大量文书、地图和其它重武器,为阿曼部队留下了重要的情报线索。
到了这个时候,在剩下的一搅子战斗中,特种空军后备队只有一处需要留心的地方,这便是叛乱分子在赛格的一个主要基地。正当官兵们跨越高原向它挺进时,皇家空军在临近敌人阵地的地方又执行了一次空投。与上次一样,这次也只是投下了一些箱子,但叛乱分子也与他们的同伙所做的一样,十分惊慌,误认为是一次大规模空降袭击的开始,头领和他的几个最亲近的跟随者立即骑上骆驼逃往沙特阿拉伯,丢下其他的叛乱分子听天由命。在寡不敌众,群龙无首的情况下,这些叛乱分子只好是停止战斗,放弃行动,向特种空军后备队缴械投降。
对于特种空军后备队来说,绿山战役是一次引人瞩目的大胜利。他们在10周之内,在世界上最遥远的地区,仅以牺牲3人的代价,彻底地平定了叛乱。这次战役使得英国政府能与阿曼保持密切的关系,从而特种空军后备队的地位也如日中天,在当时英国政府中名声大噪。
诚然,绿山战役确保了特种空军后备队的生存,它同时也向世人证明了这样一个事实:特种空军后备队是一支一旦接到命令便有能力调往世界上任何地区,而且能够有效、出色地进行战斗的部队。
亚丁和赖德凡(1964年-1967年)
第二部分第3章 特种空军后备队在远东理建(3)
20世纪60年代初期,英国政府认为英国应在中东地区具有广泛的影响力。当时,英国政府正计划退出其在亚丁的殖民地。这时亚丁被分割为独立的北也门和南部的英国摄政政体。当英国人准备离开时,他们意识到此时的撤离将会形成一个政治上的真空状态。因此,他们提出了在该地区建立一个由各个部落组成联邦的建议。这一想法可谓是用心良苦,但并未结出果实,因为亚丁的政治派别实在是太复杂了。一些政体是亲苏的,另一些又是倾向英国的。英国的撤离将会引起动乱的事实已是不可避免的了。
英国政府明白,即使他们未做任何鼓动人们效忠王国政府的事情,该地区的问题也是由他们一手造成的。自1839年落到英国人手中,亚丁便一直是英国垂涎的对象,因为它是位于红海入海口的战略要地——从此英国在那儿建立了一个大型的皇家海军基地。英国是一个总是善于发现那些矿藏丰富或在地理上对帝国具有重要意义的国家,然后再通过一种“分而治之”的外交政策而达到扩大自己利益的目的。当时不可一世的大英帝国的这一通用策略,造成了亚丁历史上的持续分离。
秩 序 混 乱
英国人在与摄政体各省领导人达成谅解后,英国人食言是造成动乱的最后催化剂。当时,各省同意在英国政府的支持下,立即在完全独立之前,以英国人仍然保留在亚丁为前提,成立南阿拉伯联盟,独立时间暂定为1968年。当传出英国正在撤离的消息时,亚丁的局面立即呈现出一片混乱。
多年以来,英国政府一直通过向各个派别的领导人提供武器和支付钱财的方式抑制潜在的动乱。一旦这种贿赂停止,他们对王国政府主子的忠心也随之结束。木已成舟,既然英国人与当地的军阀式的首脑们相距甚远,埃及对北也门的政变提供了资助,帮助也门人试图破坏亚丁的局势。这时,联盟部队不时遭到全泰比山上部落群众的袭击。这些部落人居住的靠近亚丁北部达利阿在赖德凡地区,向来以彪悍和动荡不定闻名。
到了1963年,局势进一步恶化,英国政府被迫不得不采取行动,使用对地攻击机和直升机支持联盟正规陆军。在一段时间内,叛乱似乎被镇压下去,但一旦联盟正规陆军调防到其他地区,动乱就如同星星之火迅速蔓延开来,英国部队又被迫调回赖德凡地区同叛乱分子作战。
事情已很清楚,三心二意的权宜之计是不能解决问题的,英国政府应该采取持续的行动打击叛乱者,防止战争进一步升级。然而就在这个时候,英国人几乎没有任何军事物资可供这样的战役使用,他们便建立了联合反应部队莱弗斯突击队由皇家海军陆战队、当地联盟正规陆军人员盎格鲁团、第3伞兵旅中一个连以及一些支撑力量,例如一个装甲车中队和皇家骑兵的一个榴弹炮连组成。空中支援由皇家空军的猎人对地攻击机的2个中队,部分运输机和直升机提供。
在局势进一步恶化时,又一次完成了婆罗洲5个月丛林巡逻任务的特种空军后备队A中队正在赫里福德休整。他们将在动乱开始前奉召到达亚丁进行沙漠战训练。目前有一支小分队业已到达,正在开展部队部署前的侦察活动。
也 门 作 战
自1963年6月开始,特种空军后备队开始卷入了北也门的事情。当时,英国和法国都十分忧虑阿拉伯民族主义的蔓延,担心危及海湾地区的稳定。1962年9月暴力行为开始升级,北也门的统治者伊玛·穆罕默德·巴德尔被阿布杜拉·萨拉勒上校领导的政变推翻,萨拉勒将国家的名字改为也门阿拉伯共和国,从而得到了埃及人的支持。这一事件结束后,特种空军后备队的4人小分队接到任务,与萨那附近的保皇党部队取得联系,并用英国提供的武器对他们进行培训。这次历时3年的战斗由特种空军后备队的老战士约尼·库珀指挥。
向赖德凡转移
特种空军后备队的主力于1964年4月到达亚丁,随即投入适应性训练。经决定,官兵必须迅速转移到赖德凡山区,准备迎接好即将到来的战斗。A中队扎营的地区选在距离北也北边境不到50公里30英里的一个叫作通米尔的沙漠小镇,从这里士兵可爬上该地的最高山峰从北也门监视叛乱分子和供应线路。安顿下来后,他们便随时报告叛乱分子的行踪,如有必要还可提出空袭要求。伞兵和陆战队都有该地的目标,但伞兵却遇到了困难:现场没有信号员指引空投区域。
这时,特种空军后备队站出来,自告奋勇地承担这一任务。事实证明他们是最合适、最有资格的人选。4月29日,为了确保第二天晚上的跳伞安全,A中队3分队向通米尔可能的空投区域派出了一支9人组成的巡逻队,由罗宾·爱德华兹上校——特种空军后备队的一名新成员,加入A中队之前在步兵团工作——担任指挥。巡逻队分成两个各有4人组成的小队,每个小队由1名有经验的中士负责。此外,每个小队中还有1名下士和2名老兵,大多数人都有婆罗洲作战的战斗经历。
当巡逻队缓慢地向赖德凡地区推进时,一名叫做沃伯顿的伞兵突然生病,这下战士们遇到了麻烦:这地方到处都充斥着叛乱分子,用直升机撤离病人也不现实,因特种空军后备队是在夜间、复杂环境的区域执行任务。几个小时后天就要亮了,官兵们必须立即采取果断的措施。他们取下伞兵沃伯顿的个人装具,平均分配给其他巡逻队员。为了便于看护,战士们将他置于巡逻队形的中间,并参考他的速度作为巡逻队行进的速度。过了不久,爱德华兹清楚地知道,太阳升起之前,他们不可能赶到预定的目标,必须临时改变主意找一个合适的隐蔽地。
真是幸运,抬头一看,就在他们头顶上有一片石砌的小胸墙,白天可以在那里躲藏,并能清晰地观察空投区及其周围的地域。巡逻队很快地移动到石子砌的胸墙后面,将其作为抵御进攻的防护阵地。但事情并不是事事如意,天亮以后,战士们发现一小队叛乱分子向山上走来。更糟糕的是,就在他们底下便是一个拥有着孩子和牲畜的小村庄。就在此时,一个梦一样的场景出现在了特种空军后备队战士的眼前。
遇见牧羊人
在开始几个小时里,特种空军后备队一筹莫展。不久,时来运转,在他们阵地的下面,一个牧羊人赶着羊群出现在干谷上。爱德华兹期望牧羊人会看到他们,但这仍然是一厢情愿。很快,不可避免的事情终于发生了,一声刺耳的枪声在整个山谷回荡。从开枪的地方向前望去,羊群迅速地朝山下跑去。听到枪响,村民们蜂拥地跑出房子,朝特种空军后备队的阵地跑上来。当他们靠近石砌小胸墙时,一阵短促的猛烈火力撂倒了几个叛乱分子,剩下的叛乱者则全部卧倒,有些人还企图从侧面包抄特种空军后备队小队,但很快便被消灭。
叛乱分子对局势作出判断之后,决定移动到山脊居高临下,控制石砌的小胸墙,从那儿伏击特种空军后备队的小分队。如果伞兵试图突围,他们能轻而易举地将伞兵逐个击倒。这时爱德华兹早已猜出他们的意图,立即请求空中支援。当叛乱分子跑到山脊线上准备进入他们的阵地时,2架皇家空军的猎人飞机出现在头顶上,猛烈的机关炮火向敌人扫射过去。
遭遇毫无准备的空袭,许多叛乱分子被打死,剩下来的立即藏了起来。他们清楚地知道,只有等到飞机需要加油不得不飞回基地后才能死里逃生。即便是得到这样的空中支援,特种空军后备队的小分队仍然还是被敌人死死围住,逃脱这场恶梦的惟一希望只有等待着黑幕的降临。
叛乱分子的袭击
太阳下山前不久,皇家空军的猎人飞机又被调来扫射石砌小胸墙上面的地面,这次他们干得更为出色。然而,当飞机返回基地后,叛乱分子又恢复了对特种空军后备队小队的狙击,2名伞兵中弹,幸运的是他们的伤势并不严重,还能继续作战。当太阳最后落山时,叛乱分子对石砌小胸墙发动了猛烈的进攻,但遭到特种空军后备队精确火力的还击,敌人的进攻被完全压制住了。
等天色完全黑了下来,特种空军后备队主力准备离开石砌小胸墙,小队之间相互提供火力支援掩护撤退。在毁坏无线电设备,确保叛乱分子无法监听英国部队的频道之前,特种空军后备队又用它请求了一次对石砌小胸墙的延迟炮火齐射,他们认为这样可以“看护”他们撤走后仍留在石砌小胸墙周围“徘徊”的叛乱分子。直至这个时候沃伯顿的尸体才被发现,他在最后的一次战斗中牺牲。战友们恋恋不舍,最后不得不将他的尸体留了下来。
当特种空军后备队各小队都撤离石砌小胸墙后,爱德华兹上尉不幸身中数弹,倒在了地上。他小队的其他人员竭力想将他拖进隐蔽处,但未能成功,已经来不及了,他也光荣牺牲。叛乱分子集中火力向他扫射,使得其他任何人都无法去抢救。当小队和伤病员一起艰难地撤离石砌小胸墙向目标方向赶路时,2名伞兵很快发现了跟踪的叛乱分子。他们马上设置了一个简易的埋伏,试图出奇不意地抓获敌人。果然,他们像箭一样突然从伏击地跳出,打死了自离开石砌小胸墙后一直尾随在后的所有敌人。
一段时间之后,同样的事情又发生了:当他们向通米尔进发时,更多的叛乱分子又跟踪上来,还是那2个伞兵又设置了同样的埋伏,当然结果也是如出一辙。特种空军后备队战士后来到达达利阿,打手势拦下一辆行驶的装甲车,载上负伤的伞兵,剩下的巡逻队成员安全地走回到他们的基地。战斗结束后,参与伏击叛乱分子的一名下士,因其机智和勇敢的精神荣获了军事勋章。
第二部分第3章 特种空军后备队在远东理建(4)
低强度冲突
就英国而论,在广义上,亚丁是一场政治冲突,然而在军事上,起初只是被人们视为一场低强度的冲突。随着时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