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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官鼎女儿行-第6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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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可能是想藉他们之口,向中原武林代你们传播谣言,来证明‘终南绝剑’变节,公然与白道为敌,以使整个中原武林合力对付余某一人。”
  司马狂风道:“错了,如果要借他们之口传播此事,四明师太已可担挡此任,若司马天戈不是我们的人,实在没有必要留他的活口而日后和自己作对吧!”
  余天平心想,昨夜独脚丐等以多欺小围攻我们三人,司马天戈只作作样子劝阻而未力加喝止,确有可疑之处。
  余天平道:“司马狂风,我还是不信,现在我给你一条生路去走,只要你马上把朱姑娘交我带走。”
  “哈……”司马狂风大笑道:“余少侠,陛下是不会再让你走的了……”剑与跨虎拦一接,双方都暗暗佩服对方的臂力。
  余天平身如陀螺,剑芒圈、旋、划、挑、切、戳、点!在十七个奇妙的角度和空隙中,一口气攻出三十三剑。
  司马狂风也不含糊,身如狂湍急流中的梭鱼,升、沉、跃、转,一双跨虎拦银芒裹着一个人球,在三十三剑中攻了五十一拦。
  剑气罡墙如泰山压顶,水银泻地似的跨虎拦劲浪,狂焰般地撕裂着两人的衣衫。
  四十五招过去,剑气更盛,一抹轻蔑之意浮现于余天平的嘴角上时,寒芒如天际流星划过,司马狂风只轻哼了一声,退到墙角处。
  这一剑由左颊斜斜向下而至右胸,直划到右肋骨稍处,衣衫撕开,皮肉绽裂。瞬间,那一道长达三尺长的口子,像潮水似地涌出了血水。
  “司马狂风死而无憾……愿少主万岁……陛下万岁……”声音已弱了下去,而嘎然中断。此人真的是忠心耿耿了。
  余天平找遍了这院落所有的房间,正要到另院落去,一个人大咧咧地站在院中央道:“少主不要过份……”
  余天平道:“你是何人?”
  “卑职一字并肩王纳罕!”
  余天平暗吃一惊,就连苦行师太也和此人苦战数昼夜,尚未分出胜负,此人又非司马狂风可比了。
  “纳罕,挡我者死,把朱姑娘交给我。”
  “只要少主人放下剑,立刻为少主人办一次盛大喜事。”
  “找死……”余天平不再浪费时间,“剑及履及”,攻势开始就是终南派的七绝招之一。剑气“嘶嘶”,朵朵海碗大的剑花漫天洒落。纳罕本是赤拳,但立感剑势雷霆万钧,第二招才出,就像天地倒置旋转,身体有如压在榨油机之下一样,每一寸肌肤都负担了万钧的压力。

  纳罕的身手仅次于国君,虽吃惊而不慌张,展开“璇玑步法”。虽闪过了这第二招,但“刷”地一声,肩衣被挑了个洞。
  尽管未伤及皮肉,已算落了下风,好在他未亮兵刃,算是平手之局,现在他已撤出了乌金鳄尾鞭。
  鞭长七尺,乌金打造可硬可软,纳罕抖腕“叭叭叭”挽起三个鞭花。像千百条出洞的毒蛇,卷起一串串乌黑闪亮的光环。
  余天平冷峻的面孔上没有一丝表情,剑气罡风流动,有如城墙倒塌,剑花鞭、环互相排压,环豪花、花破环,无俦狂焰向外暴射,整个屋子摇摇欲倒。
  两人已告半疯狂状态,一个要负责师妹的安全,维护武林的正义,一个要为武林君主效死。
  死亡已不再威胁他们了,即使对方是灯火而自己是飞蛾,也义无反顾地向前猛扑焚身。
  他们的全身百骸像木架上放了千斤大石而不堪无俦罡劲的负荷,发出“格巴格巴”之声,鞭剑接实火星进射,震耳欲裂。
  他们的面孔都已失去了原型。
  当他们作最后一击时,剑鞘纠缠各自用力收回,二人在高速接近时,以左手闪电交换了七掌零三膝。
  就在这近身肉搏,瞬间会杀身溅血的场面之下,余天平沉喝一声“去……”身子疾转,剑尖划了个半弧……
  纳罕没吭一声,腰上衣衫上下分开,出现了一道一尺长的口子,皮肉翻开。就在这时,人影交泻,一由前门射人,另一个来自后窗外。
  一个是文相亨里斯,一个是武相哈未里。
  这二人任何一个都和纳罕相差极微,加上纳罕虽受伤而未失去攻击力,以三对一,折腾了十来招,另一个人自内间扬出一蓬红雾。
  余天平这才摇摇倒下。
  文相亨里斯怒道:“厉恨天,谁叫你多事?”
  “亨里斯,你怎可对本王如此讲话?”
  文相和余天平惺惺相惜;即使武相也不喜欢厉恨天这种手段。
  二人同声道:“你这个王又能当多久?”
  说毕文相亨里斯挟起余天平出了这个院落。
  但厉恨天跟到另一大院中道:“把人交与本王。”
  亨里斯道:“为什么?”
  “本王奉陛下之命,全权处理余天平这个人。”
  “你要杀他?”
  “哼!谁现在杀了他谁就会先死!”他出了诏书。文相亨里斯只有乖乖地把人交他,武相也没哼声。
  厉恨天接过余天平,文相道:“你要如何处置他?”
  “这是在下的事,本王只知道奉诏行事……”
  余天平被放入酷寒的地牢中了。
  这地牢放满了五尺见方的大冰魄,时值初秋哪来的冰块?古人冬季储冰于地窖中,夏季饮用。在富豪之家并不稀奇。
  余天平被用蛟筋捆绑于铁梁上,双腿却放于冰块中,由于他吸进了厉恨天的毒粉,无法提气运功御寒,三天后双腿已受严重风寒而不能动了。
  这天晚上,地牢铁门打开,厉恨天带着朱小秋走了进来。他发现朱小秋眼神呆滞,八成也中了毒物。
  “厉恨天,你不是人,你不该折腾—个少女。”
  “余天平,只要你归顺本朝,你的腿还能复原!”
  “作梦!”余天平切齿道:“既然你们诡称你们的国君即是家师,而朱小秋即为家师之女,俗语说虎毒不食子,他要是还有人性,会如此残害自己的女儿吗?显然是一派胡言,不攻自破。”
  厉恨天道:“余天平,如你不从,你的双手三天后也会抬不起来,奇寒侵入骨髓,就算找遍天下名医也将束手。”
  余天平厉声道:“不必枉费心机,正邪不能两立,你把我杀了吧!”
  厉恨天又把他的双臂插入寒冰碎屑中闭门而去。三天后,他的双臂奇痛欲裂,果然已无法抬起了。
  而外面的田玉芳和孙坚却急得团团转了。依孙坚要冲入救人,死活不论,可是田玉芳道:“孙大哥,天平哥非但武功盖世,机智也绝不输人,他既已入陷,证明内中必有高手或机关,咱们进去被擒无济于事,还不如分两路去求救兵。”

  “田姑娘,你又不是不知道,中原武林罔顾道义,而且互相猜忌,余少侠艺高招妒,说不定他们听说余少侠入陷还会高兴呢!”
  “高兴倒不至于,只不过中原武林有些不稳份子混迹其中;专作挑拨离间勾当而已。”田玉芳道:“尽管如此,我们还要去做才对。”
  孙坚道:“我们去找谁?”
  “你去找司马天戈前辈那一组。至于萧圣伉俪和余天平私交极厚,不会不管。我去找苦行师太那一拨人。”
  孙坚道:“那老尼姑更不通情理,老而不死是为贼,她也未必肯管。”
  “我们总要试试对不?”田玉芳道:“而且事不宜迟,愈快愈好。”
  两人计议妥当之后,孙坚先走了,田玉芳等到天黑却潜入庄院之内。她决心和心上人及小秋姐姐共存亡。只是由于孙坚的武功差了些,而且总要留一个人在外面通知萧圣等人援手,所以骗了孙坚。田玉芳未想到这庄院中竟有那么多的高手。

  结果还没找到朱小秋和余天平就被武相生擒。余天平已被弄出地牢了,因为他已经四肢瘫痪了,这次是真的,而不是上次那样只是唬他而已。
  他发现朱、田二女在他的屋中来来去去,却好像根本不认识他。人生最大的痛苦恐怕是莫过于此了。
  余天平受制,重要人物变节,一统中原武林,当真是在指顾之间了。可悲的是,余天平此刻心智清楚,就是无法提劲运功,四肢也不能动。
  这天晚上似乎在庆祝什么节日,豁拳行令,大声不绝于耳,即使在院中看守他的两个人也在“哥两好”“宝一对”的呼叫声中喝上了。
  白发高堂正在倚门倚闾;师门血债,深沉海底,清偿无期,师门惟一的掌珠落入匪手,命运堪虑。而他自己却已变成废人了……
  由于上次假装中了“摄魂大法”未恢复而逃脱,他相信这次不会再有机会了,尤其厉恨天的邪魔外道太多,中了他的毒就得认命。
  外面“宝一对”的声音越来越模糊,好像舌头打结,口含着浆糊。就在这时,后窗“忽嗒”一声开了一缝,一个影子像一片败叶落在床前。
  在这瞬间,余天平还以为在作梦呢。
  当他下意识地看清了时,不由大吃一惊了。床前站的人竟是那个缺臂跛足,眇了一目,鼻梁全塌,看来只有个鼻尖,上下唇翻裂,颚骨缺了一块,额角还有许多肉柱的老马夫。
  “你……”余天平话还是不能说的。
  “要问我是谁?对不对?”
  这人真是三分不像人,七分倒像鬼。
  “不错。不过你一定是个有心人。”
  “对了!照理说,我本该是你的仇人,现在就不同了。”
  “为什么不同?”
  “因为我们是一条线上的,我也是被那个朱宗武害过的人。”
  “家师害过你?”
  “你以为这天龙武国的主子是你的师傅吗?”
  “当然不是。前辈,你也知道他在冒充家师?”
  丑老人狰狞地道:“在目前来说,恐怕老夫是世界上惟一知道昔年啸月山庄发生的惨祸和诡谋的人了!”
  “前辈,晚辈万死也无怒言,但清你主持公道,揭穿此獠的阴谋公诸武林,还终南山之清白,也好使中原武林同仇敌忾,扫灭妖气。”
  “小子,这事说来简单,做起来可就难了!”
  “为什么?前辈是指天龙武国武功盖世?”
  “那也未必,而是有些人晚节不坚,为了各派的利益腼颜事敌……”老人捏着三粒药丸道:“张口。”
  “前辈,这是什么药?”
  “毒药!这药中有鳄鱼胆、鹤顶红及砒霜,够不够毒?”
  “够。前辈,只要师门没怨得雪,晚辈就算七窍流血而亡也绝无半句怨言……”他闭目张开了嘴。只感觉药一入口,丑老人在他结喉上一弹,立即不由自主地吞了下去。
  “记住!小子,一时三刻之后,却会感到万蚁噬心之苦,你要好好利用你们终南派的‘大千心法’,估计运功三个周天,你就可以动了。”
  余天平道:“前辈可否则赐告大名?”
  “告诉你必会吓你一大跳,要是不告诉你,你也会惦记不忘,那就告诉你吧!我就是昔年的‘鬼手华扁’白寒斋……”
  “啊……”
  余天平自然听师父说过,昔年中原武林有个名医“鬼手华扁”白寒斋,非但能治疑难百症,甚至还会剖腹疗疾,甚至还会以手术改亦别人的容貌。
  “鬼手华扁”也就是不输华陀、赛过扁鹊之意。
  余天平愕了半天,讷讷道:“前辈怎会落得这般景况?”
  “这就是秘密了,也是你们师门的沉冤的关键,以及中原武林九大掌门人失踪,兵刃不见的关键所在了。”白寒斋道:“现在无暇说这些。记住,就算你利用我的祛毒药除了体内毒性,行动驱出了体内的阴寒而复原之后,还不要妄动。这儿还有更重要的事要你去做。”白寒斋道:“这是中原武林最后一次反击机会,全靠你来发动,一旦弄砸了,那就永无指望了……”

  说毕,人影已自后窗走了。
  余天平万分激动,两眼泪水滚下两腮。
  这是兴奋之泪,看来真是天无绝人之路,中原武林不该覆亡。可是,“鬼手华扁”怎么会是师门的仇人呢?
  现在他已开始隐隐感到体内蠕动,不久就是酸痛了。
  时间过去,渐渐有了虫蚁噬嚼之苦,他试运真气,已经缓缓运行,不由大喜。
  此刻,厉恨天、文武二相等人的庆祝余天平入陷酒宴已近尾声,文、武二相对这厉恨天本就不服,及早退席。
  “来人!”厉恨天吆呼着。
  “东土王有何吩咐?”
  “去把田玉芳给我带来。”
  “是……”
  不久,部下带来了失魂落魄的田玉芳。
  部下退出,厉恨天揽住她的纤腰道:“当你还是郡主,本王就已对你倾心了,目前你是叛逆,本王留为己用,也不会有什么纰漏,来,你也喝几杯,然后陪本王侍寝去……”
  田玉芳木然地喝了一杯酒,厉恨天本是个色魔,也就是以前的金粉帮主李痕田,荒淫无度。
  三杯酒下肚之后,厉恨天欲念已动,手就不老实起来,田玉芳已是少妇之身,略显丰腴,耸胸隆臀,使这色魔心痒难煞。
  他抱起田玉芳自大厅侧门走出,准备回到他自己的院落去。文相迎面而来,冷冷地道:“东土王,身体要紧,部下看到了以后无法带人。”
  厉恨天道:“以本王的身份,三妻四妾不足为奇。”
  “但田玉芳身份不同,她虽犯法,过去却也是郡主之身份,在未受国法裁制之前,东土王最好别动她。”
  厉恨天道:“文相不必多余操心,一切由本王负责。”
  说毕回到他的院落去了。
  现在,田玉芳躺在厉恨天的床上,这色魔来不及闭门了,反正在这儿也无人敢擅自进院。那手已自她的玉腿上向紧要部位移近,眼球上满布血丝。
  就在这时,一只手忽然搭在他的左肩上。
  厉恨天刹那间一腔欲火立刻惊飞,散失殆尽。
  “是哪一位呀?”
  他知道,能来到他的身后而使他毫无所觉,绝不是低三下四的货色,所以来硬的太危险。
  “不错,你是……”
  “身为王爷,对天龙武国的事一定很清楚了。”
  “那也不一定。嘿嘿……不一定……”
  “最低限度知道天龙武国最上层的权利分配情况吧?”
  “最上层当然就是国君了,还有什么权利分配?”
  “国君是谁?注意,我要你停止呼吸却易如反掌。”
  “请问尊驾是……?”
  “你如果合作,不久就会知道本人是谁了?”
  “好吧!国君是‘霹雳手’翁天鸣。”
  “不错,还有位太上皇对吗?”
  “这……尊驾似乎比本王还要清楚,何必问我……”猝然侧身,五指一弹,指甲中射出五道紫雾。
  但是,当他看到背后之人的面孔时不由大惊。而这时背后的人随他转动,又在他的身后,一手仍搭在他的肩上。
  “你……你不是本庄院的老马夫吗?”
  “不错。”
  “你必是一位高人在此卧底……”
  “本来咱们应该是自家人,可惜你们的主子想落井下石而使老夫落得面目全非,老夫自那时起,誓报此仇。”
  “莫非你是‘鬼手华扁’白寒斋前辈……”趁他分神挫身前冲,侧身踢出狠毒的一脚。
  但白寒斋对此人太熟了,一手按住厉恨天的肩胛,另一手向他的喉头抓去……
  当第二天监视朱、田二女的部下发现她们已失踪时,立刻报告了文、武二相。他们二人对厉恨天这老妖十分厌恶。
  文相立刻想到厉恨天昨夜抱着田玉芳回院的事。二人到那院落发现了厉恨天的尸体了。
  当然,他们还没有搜到朱、田二女,但余天平却还瘫痪在床上。
  武相哈未里道:“余天平,是什么人杀了厉恨天救走了二女的?”
  余天平冷冷地道:“但愿是我干的。她们不见了?那太好了……”
  “余天平,事到如今,你还不觉悟吗?”
  余天平道:“到底谁该觉悟,你从未想过?”
  哈未里一掌掴去,文相去拉他,叫他别打一个不能动的人:
  可是他这一带却害了哈未里,床上的余天平有如一根压紧的弹簧,闪电似地蹦了起来。
  他身在半空,作了一脚的攻击而命中三脚,哈未里的胸骨塌下,外肾破裂,余天平穿出窗外,文相还在发愣。
  他极同情余天平,这也可能是他没有拦截的原因吧?或者还有其他理由呢?
  太华峰上仍和上次一样,正面大门上吊着八盏大宫灯,四周巨大的松油火把足有三百余个。那“天龙武国统一中原武林大会”的红绸横招仍在夜风中“卜”作响。
  中原这边,除了近来死的人以外,还和上次一样。只是另外多了两个人,一是孙坚,另一个是个极丑的马夫。
  当然,谁也不认识这个不起眼的丑老人。余、孙、朱、田四人例外。还有两个例外是萧圣夫妇。
  天龙武国方面近来损折大将不少,宣布武会开始的是文相亨里斯。而出乎意料的是余天平第一个挑战,挑战的对象竟是天龙武国的武帝。
  此言—出,双方即为之—震,除了火炬声及旗飘声,落针可闻。
  突然,天龙武国那边鼓声响起,有人高喊:“武帝陛下莅场……”
  但天龙武国这边一个个东张西望,却无人出场。
  忽闻有个苍老的声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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