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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他们俩真是有意思!不过,那姓阮恒的还真让人意外,我还以为他像那些老古董一样。你说是不是,阿森?」程洋扣好衬衣来到赵森身边,看着身旁的男人甩了甩手,把他一头浓密的黑发沿着额头向后拢了拢。
赵森什么也没有说,只是被几丝刘海遮住的眼里,划过一抹犀利得惊人的光芒。
聂严哲刚一背过身,整张脸就完全沉了下去,他一句话也不说,拽着阮恒舟大步来到柜台,对一位服务人员阴沉地吩咐:「给我一间房!」
「聂先生,请您先……」
「快点,我立即要一间房!」
聂严哲急躁地暴吼一声,吓得那人浑身一个哆嗦,连忙闭嘴,手忙脚乱地开好房间并将房卡递了出去,「您的房间出来了,是2122号套房……」
聂严哲看也不看地一把抓过,拖着阮恒舟就直奔电梯,只剩下酒店柜台的服务人员神色惊疑地面面相觑。
「这还真是意外?你竟没有陪在他身边?」阮恒舟一踏入电梯,立即拍开聂严哲的手,刚才在外人面前他已经忍了许久。
聂严哲狠狠地皱起眉头,他知道阮恒舟所说的那个「他」是谁。但明明事情并非这样……咦?干嘛要在乎阮恒舟的感觉?
这家伙刚才还在他眼皮儿底下招蜂引蝶吶!
「这样盯着人干什么?」阮恒舟挑着好看的眉毛,似毫不知男人的怒火般随口说着。
「像那个男人所说的,和你开房间做爱,恒舟!」聂严哲立即上前一步,一下把阮恒舟压在电梯墙面上别过他的脸,然后伸出舌头舔着他的脸颊,突又狠狠地咬在他的唇上。
「唔。」被男人火热的双臂圈着,阮恒舟立即就闻到了聂严哲身上那股熟悉的发情味道,他张开唇舌热烈地响应对方的舐咬,好半天两人才在浓浓的喘息中略略分开。
「就算你打算消毒,用的药水也太激烈了吧?何况那人根本没怎么样。」阮恒舟斜眼看着聂严哲,抿着被对方吻得发肿的唇瓣,微有些打趣地开口。
「为什么允许他接近你?还有那只伸向你的手,你明明就可以……」
「如果你出现晚一秒,那小子的下巴早没了!」阮恒舟高傲地挑挑眉,下一刻却发现聂严哲紧紧地抱着他,将头埋在了他的颈间咕噜,听着对方闷闷的声音,一时间不禁觉得好笑。
不过很快他就笑不起来了。因为聂严哲不知道什么时候扯开了他的衣领,用他的舌头继续撩拨耳下的区域,一股快感接连盘旋而上,让阮恒舟瞬间腿脚发软,不知不觉把身体的重量交付给了撑着他腰部的高大男人。
「有人会……注意到……」衣裳被下拉得更为厉害,滑到了双肩之下,只有一个歪歪的黑色领结挂在那儿。
聂严哲支着阮恒舟发软的身体,缓缓下移的头部已经沉入对方的胸前,他用越发滚烫的舌头慢慢舔过其中一枚红色的乳头,接着用牙齿灵敏地叼着它,时重时轻地吮舐着起来。
「哈……啊……」阮恒舟死死地用手掌抵着聂严哲的头部,来挽回他渐失的神智。这种地方做这样的事……他可不喜欢被人看见,然而聂严哲却似乎毫不在意,反而相当喜欢这种环境之中做爱的刺激。
那是当然,这个男人控制着这个城市所有的媒体,根本不在乎有什么人发现他的性向。
「你,给我……安分点!」阮恒舟最终在聂严哲解开他裤子的时候,成功阻止了那只急不可耐的大手。
电梯终于到了指定的楼层。衣衫零乱的两人踏出去的时候,见到远远的一边有几位酒店员工在走动。聂严哲无可奈何地捏着阮恒舟结实的臀部,不让他有时间发火,迅速带着男人找到房间。
打开门进去,在通往卧室的走道上,聂严哲的忍耐已经到了极限。他也不知道为什么看到有其它人邀请阮恒舟,哪怕只是度过激情一夜,也会那么让他生气。
当时就好想在那两人面前立即疯狂地拥抱阮恒舟,让他们知道,这个男人是属于谁的!哪怕是他还没有玩腻的游戏工具,也不容有人来侵吞!
他一把将走在前面没有防备的阮恒舟按住,迫使对方双手撑在墙上,狂风暴雨般的爱抚,瞬间让打算怒斥的男人呻吟了起来。
长裤不知什么时候被剥下,坚挺的欲望破茧而出,刚刚来到对方的穴口,却让对方一下子扭转了身。两个人立即变为面对面的情形。
都那么有精神的家伙紧紧相贴,剎那间的安静让双方几乎能感受到那里传来的脉动。近距离凝视的两双眼睛,都闪烁着疯狂的情欲,四张唇终于再次紧紧胶合在一起,恣意地吸取着,没有腾出一丝空隙。
聂严哲与阮恒舟相互搂抱支撑着,一边继续维持这个热吻,一边慢慢向床铺挪去。出神地看着阮恒舟绯红双颊意乱情迷的模样,聂严哲着魔般一点一点亲着他的身体,滑到对方腰下。
阮恒舟妄图缩紧双腿,却被聂严哲分得更开!他难以自控地全身颤抖,只能抓着聂严哲的头发强忍翻滚的欲望。
不久之后,聂严哲便很清楚看到从他身下被激出的液体,还有察觉出阮恒舟已经完全瘫软的身子。极为兴奋的男人捕获这个瞬间,猛地挺腰揉身进入,在立感阮恒舟肉壁本能抵抗的同时,狠狠压将了下去。
「啊——」
两人都吼叫了起来,聂严哲更是趁机几个冲刺让他掌握了主动,完全攻占了阮恒舟身体之中最柔软的地方。
「为什么……这一回又是你……」阮恒舟狠狠地咬着牙,极不甘愿地对压在他身上的男人嘶吼抱怨,同时他修长结实的双腿却在不自觉地配合聂严哲的律动,他勾住了对方的腰部,将二人交合的距离拉得更加紧密。
「因为,你的身体……记得我!」聂严哲在这种时候异常艰难的回答,然后猛地一把将身下的男人抱到他的腿上,按着阮恒舟的腰自下而上强劲贯穿的同时,踮腿顺势重重跌在了床上,把那一记最为有力的冲击扩散到最深最大……
「呼!」伏在阮恒舟彻底放松的身体上,聂严哲舍不得将他发泄过的疲软分身抽离出来。他喜欢被男人火热又紧凑的肉壁所吞没的感觉,隔了好一会儿,才不情愿地随着浊白的液体离开。
「恒舟,恒舟,恒舟……」聂严哲觉得他的大脑有点问题,先是莫名其妙地愤怒,而后再是莫名其妙地做爱,现在又莫名其妙地一遍遍念着男人的名字,彷佛得不到身旁之人的响应,他在半小时前形成的、不愿意承认的不安就无法消失一般。
「干嘛?」阮恒舟裹着被单仍在喘息,思索为什么在性爱上频频让聂严哲得手。他暂时不打算清洗身体,逐渐恢复体力的同时,亦不愿意转身面对聂严哲。
这么久还对着一团白色床单,聂严哲有点恼怒,他伸出臂膊捞住阮恒舟,把眼前的一卷物事拉进怀里,使劲嗅着他身上的味道。
「还没玩够么?」阮恒舟挣扎了几下也由得他了,只得侧头板着脸斥道:「我可不想在酒店过夜!」
「哈哈哈,你变脸变得好快!」聂严哲心情愉悦地大笑,欣赏和刚刚翻滚时脸部表情全然不同的阮恒舟,只觉得这样的他有趣之极。
「我不得不怀疑,你是不是秀逗了。」阮恒舟漠不关心地瞟着聂严哲,然后推开他进入浴室。
看来,与这个人的相处真是越来越有意思了!聂严哲心满意足地躺在床上伸展肢体,盘算着他们之间接下来的发展。
一切都按照他的意愿,进行得那么完美。
第六章
房间里飘荡着阮恒舟录制的《阿佩乔尼奏鸣曲》,聂严哲终于听到他的情人亲手演奏的完整乐章。
他很喜欢第三乐章开始部分的深情诉说,尽管不太理解大提琴,但聂严哲也从其中体会出了弹奏者与这把大提琴同样极具韧性。
不过此刻,他的注意力却在另一个地方。
「怎么样?」聂严哲看似不经意地问道,两只眼睛却直直盯着挑动筷子翻着面条的阮恒舟。
「你会对当厨子感兴趣?」阮恒舟挑起一根吸进嘴里嚼着,斜眼反问聂严哲。
「就连圣人也曾说过治大国若烹小鲜,如果我搞不定这东西的话,哪有能力管好那么大一个公司?」聂严哲笑道,其实脑中却划过阮恒舟以前出现在厨房中的画面,他实在是很想体会一下。谁料在想象中很有乐趣的一件事,真正实施起来却并不是那么浪漫。
「得了吧,就你这水平!」阮恒舟很看不惯聂严哲一副把自己当成五星级酒店大厨的模样,忍不住直言批评:「面里没有蒜,姜粒也切得太大,没油少盐,唯一的可取之处是它是煮熟的,还可以下肚而已!」
「那是你口味太重了,吃太油腻了不好;而且嘴里有蒜味的话,做这样的事也不美妙了。」聂严哲挂不住脸地大声反驳,一把别过阮恒舟的脸颊狠狠吻了下去。
「唔。」阮恒舟只感到对方的舌头有力地搅动,很快就挑逗起感官上的快感。
CD里的大提琴乐声在此时又与钢琴一起圈跳起舞,如冬雪化去春雨轻拂水面般轻快。他们就这样深吻着,直到乐曲的最后一个音符结束在这温馨的气氛中。
良久,聂严哲离开阮恒舟时才又补上一句:「就算有不尽人意之处,恒舟你这个吃饭不做事的人,好歹也给我点面子。」
「抱歉,我这人向来有话就说!」阮恒舟挑动面条想到刚才那个强吻,本来还打算讥讽两句,不过看见聂严哲眼里的尴尬总算硬生生忍下,「对于第一次煮东西的大老板,已经算不错了。」
这句话果然立即让聂严哲高兴了起来。看着男人自大的脸,阮恒舟突然间有点后悔他发表这种言不由衷的评论。
「以后这样的事你还是不做的好。」回头看着狼藉一片的厨房,阮恒舟心里这样想着,忽然觉得喉咙有点发痒,忍不住轻轻咳嗽了几下。
「今天下午有个发行点的落成仪式,我不能回来和你一块用晚餐。」聂严哲才扒自己做的面条两口,就放下了筷子不好意思地说道,这个时候,他才实在是佩服阮恒舟从不挑食的优点。
「正好乐队的演出也是十点结束,咳咳……」
「感冒了?」聂严哲皱眉,把一温杯水递到了阮恒舟手边。
「大概吧。」阮恒舟无法确定,只是觉得身体一会儿凉一会儿烫,有点难受。
「不如你搬到我公寓去吧?」聂严哲建议。
「怎么?你嫌我这儿地方小住不下你?」
「没那么想,只是我觉得省下租金,你也可以多寄钱回去……」
「你调查我?」
阮恒舟平静的脸上闪过一丝怒气,让聂严哲心中禁不住嘀咕。因为和阮恒舟相处近三年,他对这个人竟然一点儿也不了解,除了知道他亲人在外地,职业和生日是什么,其它的根本没有留意过。
所以这次回来,为了更好把握住这个男人,他动用了一流的私家侦探,才知道原来阮恒舟有一个体弱的妹妹,他大部分的薪水都寄回了家里。
也难怪,之前那一次交往,他一提出合住阮恒舟就答应了,当时心里还颇为不屑这个表面清高的男子。
聂严哲这个时候虽是出于一片好心,却似乎得到了相反的效果。
「不是,我只是觉得这样你会比较轻松……」
「不用你费心了,按照现在这种情况下去,一年以后,我妹妹大概就可以活蹦乱跳的与医院道别。」
聂严哲明白阮恒舟现在的心情一定不太好,这种自己的隐私被人窥探的感觉,的确令人不舒服。然而此时他也开始不爽起来,他认为凭他与阮恒舟的关系,应该没这么见外才是。
「恒舟,你别那么激动……」
「Sorry,我承认语气不太好。不过希望你不要再有下次!」
这个男人还不是一般的骄傲。
聂严哲有点摸不准,以这个男人的个性,上一次他也应该不会答应住进自己的豪宅才是,当时是什么改变了他的想法?
「没什么事的话,我先走了,你记得锁好门。」
聂严哲点点头,突然为他被当成个小孩子看待而黑了脸。当然,阮恒舟则一脸舒畅地收好CD出门了。
在练习的时候,阮恒舟已察觉出自己的状况有点不妙,为了不影响演出,他只是跑到街上随便买了一盒感冒药,坚持在舞台上把他所负责的乐曲顺利拉完。
落幕之后,零零碎碎的事交代完毕,阮恒舟只觉得整个身体如同塞进大量棉花一般,脑中又好像有什么东西在绞着神经,疼痛得让人难受;每一步踏出去便有如踩在云里,轻飘飘地似乎极易跌倒。
「阮先生,又见面了。真是精采的演出!」
走出乐团时,忽然有一人的声音从前方传来。
阮恒舟打起精神费力看去,却是那个在酒店里有过一面之缘的男人。他现在依在一辆银黑相间的越野车上,悠闲地看向剧院的出口。
尽管这种车在市区出现极为不合时宜,然而车旁站立的男人却让人很容易就接受这种矛盾的视觉,意外体现一股强烈的力与美的冲击,引得无数人侧目观望。不过此时的阮恒舟,可没有心力与体力去欣赏这幅赏心悦目的画面。
「我叫赵森,上次见过面的。」男人向阮恒舟伸出手。
略略迟疑了一下的大提琴家,最终仍爽快地与他握了握。
抽回去的时候,赵森很高兴地靠近他低声笑道:「按着我们故乡的规矩,握过手就是朋友了,我可以叫你恒舟吗?」
「随便。」阮恒舟揉着额角,有些心不在焉地随口答道。他知道就算板着脸,这个赵森同样也会这样叫他。
晕黄的路灯淡淡地洒在车窗玻璃上,反射的灯光衬得赵森眼睛的色彩有点泛灰,阮恒舟最先以为是他感冒花了眼,不过再看几眼才确定他没有弄错。
「那么今晚,有没兴趣和我现在这个挂有服装的衣架子游车河?」赵森很含蓄地调笑,表明他现在绝对符合阮恒舟的要求。
「对不起,我现在不太舒服。」阮恒舟心中老大不痛快。
自从沾染上聂严哲的味道之后,圈子里如同赵森这样眼睛和大脑都有问题的家伙,就在他身边多了起来。
他不懂这原因,之前他身边同类型的人可一个也没有,弄得他真的很想在这伙人的屁股上狠狠踢上几脚。
当然,现在的他绝对没有那个精力。
「哦,还真是不巧。」赵森目光中掠过一丝异彩,在阮恒舟慢慢踏下台阶的时候,伸手捏住他的小臂。
突然袭来的力道,让阮恒舟原本无力的身体一时间有点摇晃,他恼怒地抬头看向赵森的时候,眼前却一阵金星飞舞,跟着脚下一个踉跄。出于本能,他紧了紧手臂,对方立即察觉了,用手托住他的腰。
「想不到你这样热情而且还非常羞涩,见到我有这么让你脸红吗?」赵森半开玩笑地扶着阮恒舟,看着他烧得绯红的脸,忍不住轻轻皱了皱眉。
阮恒舟极为不快,这种靠着陌生男人支撑身体的感觉,但却无法摆脱病情的侵害。他猛然间想吐,急忙捂住嘴,喉咙里干呕了几声却没有吐出什么来。
「我不会让你感到这么恶心吧?」赵森利落地接过阮恒舟背上的乐器,把它放到后座上,带着故意显露的失落开口。
「不用麻烦,我自己会去医院。」阮恒舟打算拿回乐器,却在这瞬间只觉天旋地转,立刻向下栽倒。
「都这样了,还说逞能的话?」赵森接住病人的同时,看到身后停下一辆黑色的凯迪拉克。他深邃而微有些担心的目光瞬间变得玩味起来,立即将晕过去的猎物半扶半抱着放到车副座上。
进入车,帮阮恒舟系上安全带的时候,从反光镜里看到聂严哲下车快步向他这里走来,赵森的唇角高高地挑了挑,略略抬头,起身在经过阮恒舟脸颊时微一停顿,看似顺手地抚过病人那因为汗水而紧贴在额角的黑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