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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德国,人们遵守规矩、照章办事并不是出于法律的要求或者公众的监督,而是每个人意识里的一部分,是自发性的,也是自然而然的一种习惯。
在法兰克福读书的时候,课堂上没有教师会延课,也没有老师讲完课剩下十几分钟就走人。印象最深的是我的一位专业老师MEIER,一个年过六旬的老头,头发白了,治学相当严谨。有一年圣诞节前夕,他给学生们上课,30分钟的课讲完后,余下15分钟是学生思考或者提问的时间,有时候没有问题,大家就看书,但决不能随便走。MEIER先生在教室里踱来踱去,一直坚持到下课,立即飞也似地跑了……后来听说,他是赶飞机回老家和妻儿看望80多岁的母亲。而学校到机场至少也有40多分钟的时间,下课时间离飞机起飞的时间也就一个多小时。德国老师就是这样,工作时间就是有再重要再紧张的事情,也一般不会为自己行方便的。
德国人遵守规矩还表现在“锱铢必较”上。吃饭的账单可以精确到一分一厘,属于自己的少一分都不行,不属于自己的多一厘也不要。有一次,我所在研究所举办一次聚餐,要到商店里买一大堆东西。德国同事为自己买了一瓶酱油。在付款的时候,他悄悄地把那瓶酱油和公家的东西分开,单独付款,不占公家一点便宜。还有一次,我与德国同事到邮局发信,一摞子公函中夹着两封私人信函,我本欲一起过秤发走,不想他从中把私信拣出,买邮票单独发了。
日常生活中,德国人也同样非常精细,比如垃圾分类,他们会按照玻璃(又分透明玻璃、咖啡色玻璃及绿色玻璃三小类)、纸类(包含旧纸箱、报纸)、塑料类以及普通垃圾等分成四类;大型的家具如电视机、沙发等,不会随便扔在垃圾桶旁,而是打电话去垃圾场要求收走,如此手续费就不少,但他们做事就是这么丁是丁,卯是卯。
第二部分德国:路边鲜花随便采(2)
不可思议的“第三方保险”
这可能不是德国人的直观特点,但是通过他们健全的社会保险业,也足够透视德国人办事的精细和周到,所以,当讲到德国人的时候,我总喜欢提一提他们健全的社会保险——尤其是“第三方保险”。
我刚到德国入的是国家的保险,等后来太太、孩子来了,就又给他们入了德国最大的保险公司DKV公司的保险,虽然每月花300马克左右,但是基本上留学期间大大小小的病(包括配一副眼镜)就不用自己掏腰包了。德国的保险制度是,一经入险,公司就会给你一个保险卡号,你如果看病,无论国家医院还是私人医院,只要出示卡号就可以了。属于国家保险的,所用的费用医院或诊所就直接和政府算账了;如果你入的是非国家保险,那么每次看病一两个月后,医院就会给你一个账单,然后由自己把账单交给保险公司,保险公司就把钱付给你然后再转到医院。
在这里,更能引起我们兴趣的就是德国保险中的“第三方保险”。
在德国期间,我们大约搬了八九次家,每次搬家按惯例都要原封不动地把房子还给房东,否则房东有权把预先交付的3个月房租(2000马克左右)扣留,于是每次都要自己粉刷墙壁收拾房间(找公司的话大约要1800马克,相当于1万人民币,自己搞大约200马克就可以了),当然一些不可修复的损伤就要赔偿了。
记得有一次是搬家两个多月后(搬家的时候房东正在外地度假,交回房子的时候只是楼下一个老太太简单检查了一下),房东给我寄来了一封信,说的是我们租过的房子中熨衣板和烤面包机坏了,着重指出的还有窗户玻璃粘上的一个木雕的装饰花摔坏了(其实当时是由于刮风的原因),由于没有地方可以修,所以需要我赔偿给他400马克。在德国,一般的生活用品或者工艺品都可以按市场价估算,惟有一些有纪念意义或者祖传的东西,即使再小,也往往索赔的数目远远超过实际的价格。无可奈何之际,我把房东的来信转寄给保险公司,保险公司经过一番调查交涉之后,便很顺利地代我赔付了。
回国前夕,我们又搬了一次家,也因为那次搬家,我在德国打了场官司。原因是熨衣服时,我太太不小心把地毯烧坏了一角,房东要我们赔偿整个房间的地毯,我觉得不值,也不公平,于是委托律师帮忙。在德国如果一个人的收入低于法定线,就可以拿着相关证明(比如所在单位的证明)找政府领一张表格,然后可以找任何一个律师帮助打官司。官司终了的时候,律师拿着表格向政府领取所需要的费用。我打官司政府掏钱,此话一点也不虚假。
我们回国两个月后,德国方面就把房东扣留的大约2000马克的房租原封不动地给了我们。官司赢了,但是必须赔偿房东地毯的那个小角,这个费用是由保险公司支付的。可以说,上次是保险公司替我们交涉理赔那个装饰花,而这次,我其实是在为保险公司打官司。
另外,作为一个在德国的中国人来说,感触最深的是他们的诚信。一般来说,如果需要保险公司赔款,没有哪个保险公司会核查你的账单,比如去医院看病,只要是医院出示的账单和收据,保险公司就会如数付账给你——他们信任顾客,同时顾客也不会恶意欺骗保险公司。诚信已成为德国人生活的一种习惯。
第二部分走近俄罗斯
叶永烈
俄罗斯是世界上领土面积最大的国家。领土总面积比美国大1.8倍,比中国大1.6倍。俄罗斯虽然大,但是俄罗斯地处寒带,冬季漫长,所以俄罗斯的土地一年只能种一季庄稼。
俄罗斯东西长9000公里,南北宽4000公里。东西两端的时差达11个小时,分为11个时区,打长途电话时经常要先计算一下对方时区是几点钟,别把朋友从酣梦中吵醒。当莫斯科是清早7点钟的时候,哈巴罗夫斯克是下午2时,而楚科奇半岛则是下午4时。像俄罗斯这样辽阔的国家,世界上只有一个。
俄罗斯位于欧亚大陆北部,横跨欧亚两洲——东欧和北亚大部分地区,幅员辽阔,领土总面积为1708万平方公里。其中陆地边界总长20139公里,其中与中国东北接壤的边界3605公里,与中国西北接壤的边界40公里。
俄罗斯东濒太平洋,西临波罗的海,西南连黑海,北靠北冰洋。俄罗斯海岸线总长37653公里。
尽管俄罗斯地跨欧亚两洲,由于地域辽阔,俄罗斯本身就可以说是一个“洲”。一位俄罗斯朋友很自豪地对我说:“在俄罗斯人眼里,她是欧洲国家却不属于欧洲,她是亚洲国家又不属于亚洲,俄罗斯就是俄罗斯!”
俄罗斯全境地势东高西低,以平原为主,约占国土面积的70%。西部主要是东欧平原,东部是中西伯利亚高原和远东丘陵,南部为大高加索山脉,最高峰是海拔5642米的鄂尔布鲁士峰,是全俄罗斯的最高点。
乌拉尔山和乌拉尔河是俄罗斯也是欧亚大陆的分界线。
流经俄罗斯境内的河流主要有鄂比河、阿穆尔河、西伯利亚的勒拿河和叶尼塞河。最著名的伏尔加河被誉为俄罗斯的“母亲河”。
俄罗斯境内的湖泊有20万个,其中贝加尔湖是俄罗斯最大的湖,也是世界上最深的淡水湖。贝加尔湖的平均深度、绝对深度和蓄水量都居世界第一。
当今俄罗斯人口为1.5亿,大约只相当于中国人口的1/10。现在俄罗斯人口的出生率很低,出生人口甚至不及死亡人口那么多,即所谓的“负增长”。在苏联时代,政府鼓励生育,特别是在斯大林时代,那些生了10个孩子的母亲,被誉为“英雄母亲”。为了保护儿童,在苏联时代,甚至设有“儿童疗养院”,这在全世界是绝无仅有的。
现在俄罗斯的新婚夫妇,一般只生一个孩子,甚至不生孩子。俄罗斯人“移情”于小猫小狗,把小猫小狗当成孩子一般抚养。在俄罗斯街头,常常看见俄罗斯人遛狗散步。有人说,俄罗斯猫狗的数量,跟人口相当。
俄罗斯男性的寿命,在苏联时代平均为63岁,现在由于生活条件的降低,平均寿命降为57岁。
在俄罗斯人口中,有100多个民族,俄罗斯族占80.5%。
俄罗斯人大部分信仰东正教,此外还有伊斯兰教、犹太教和其他宗教。
当今,由于社会动荡,俄罗斯人的离婚率超过了美国,居世界第一。据说,俄罗斯的城市居民离婚率高达75%。
难道苏联解体也导致家庭解体?俄罗斯朋友笑道,俄罗斯家庭解体跟苏联解体也有关系。因为苏联解体之后,对于中老年人组成的家庭而言,由于物价飞涨,所有的积蓄化为乌有,人们在新的起跑线上开始起跑,在“谁有钱嫁给谁”的“新观念”支配下,家庭开始重组;至于年轻人,则在苏联解体之后崇尚性解放,结婚、离婚也就更加随便。更多的男女青年选择了不结婚的同居,这样省去了结婚、离婚的麻烦。
俄罗斯的资源十分丰富,其中石油储量约占世界的13%,天然气储量占世界的40%,黄金、钻石、稀有金属的储量和产量均在世界名列前茅。俄罗斯耕地面积占领土面积的8%,森林覆盖率35%,草原和牧场占5%。主要农产品有麦类、玉米、马铃薯、亚麻、向日葵和甜菜等。在俄罗斯广袤的国土上,处处可见黄灿灿的向日葵。俄罗斯选定向日葵为国花。
在中国,如今媒体习惯于称苏联为“前苏联”。
在苏联解体不久,在“前苏联”一词出现的时候,我就不以为然。我不用这不合逻辑的名词。在俄罗斯,我问过很多俄罗斯朋友,他们竟然没有听说过“前苏联”一词。他们说起苏联,从来没有加一个“前”字。
第三部分莫斯科郊外的小村庄(1)
熊伊眉
茂密的森林,蜿蜒的河流,长满野花的草地,绿树掩映的村庄……俄罗斯的田园风光令人神往。然而,当你走进那里,看到村民的生活,会感到并不像想象的那么浪漫。
初秋的一个周末,随朋友科利亚到他的老家古比诺村去。天蒙蒙亮我们就上路了,一个多小时车子拐进村庄,听到了鸡鸣狗叫,闻到了青草气息……
“不毛之地”郁郁葱葱
古比诺村位于莫斯科东南,属莫斯科州。古比诺在俄语中是“不毛之地”的意思,然而我见到的却是郁郁葱葱的村庄,每个木栅栏后都有绿茵一片。
村上有几百户人家,但已无人干农活,过去地由国营农场种,村里的人在农场工作领工资。20世纪90年代初开始的经济改革,使农业受到了极大的冲击,全国农业产值下降近一半。农场经营困难,发不出工资,于是村民们自谋出路。部分土地卖给城里人盖别墅,国营农场则承包出去。所以准确地说,现在古比诺村是个居民点,人们在这里居住,到周围小城镇或莫斯科上班。
村里的交通还算方便,公共汽车从村中间的马路驶过,半小时一趟,可达附近的城镇和火车站,乘火车一小时兹维列夫私人农场
闻一
在俄罗斯集体农庄第一位接待我的主人是格拉莎大婶,她是一位老集体农庄的庄员。我的访问从她开始。站在她的园子里,我问:“过去,您主要是靠集体农庄呢?还是靠自家的园子?”
“一开始,集体农庄还搞得挺热闹,大家也在劲头上,对集体农庄的希望也很大。我这多半辈子都是在集体农庄过的。那个时候集体农庄是让谁也富不了,让谁也穷不到哪里去。后来,慢慢地不行了。地里的粮食越来越少,土地也越来越没有肥力,日子久了,集体农庄也就成了个空架子。我们就越来越靠这个园子了。吃土豆靠它,瓜果蔬菜靠它,果酱、酸菜、鸡蛋都靠它。我们花在这地上的精力也就越来越多了。现在,这日子不是更不行了吗!这自家的园子就更少不了啦!”
“现在这集体农庄还在吗?”
她说:“还在!半死不活的!国家还顾不上改它,集体农庄的人又不知道怎么改。大麦燕麦的还种着,可国家没有补贴了,拖拉机站也不像个样子了,庄稼长得不怎么样,收的税却不少,凑合着过吧!不过,我们旁边的集体农庄现在改了。我儿子雅沙正往那里跑,说是要跟着人家学,谁知道能学出个啥名堂呢?待会儿他回来,让他告诉你吧!”
格拉莎大婶去采草莓了,她准备到集市上去用它们换点现钱。虽然这自家的菜地给她提供了几乎所有的食品,但面包、砂糖、酸奶油、茶、咖啡,还有伏特加酒,毕竟还是要到商店里去买的。一篮子草莓、一篮子黄瓜或者其他什么蔬菜瓜果,虽不值多少卢布,但毕竟是格拉莎大婶的现金收入的重要来源。除了现用,日积月累,也是一项离不开的积累。
第三部分莫斯科郊外的小村庄(2)
大婶的儿子雅沙把我带往相邻的集体农庄。他在路上说:“不过,它现在不是集体农庄了,是农场了!”我问:“国家的,还是私人的?”“私人的!”雅沙拉长声音说。“兹维列夫办的是私人农场。他现在有畜牧场、农场、奶牛和牛奶加工场,还有个建筑施工队……”正说话间,我们身后的土路上扬起了尘土,一辆深蓝色的“沃尔沃”开了过来。雅沙说:“那是兹维列夫的车!”“沃尔沃”在我们身旁停了下来。兹维列夫对雅沙说:“到我们那儿去?上车吧!”寒暄过后,我对兹维列夫说:“冒昧来您的农场看看,不见怪吧?”兹维列夫很热情地说:“哪里的话!欢迎您来!不过,您还是站在集体农庄的土地上呢。”他同时把车发动起来,“沃尔沃”沿着土路奔跑起来。我看了他一眼,不明白他说话的意思。他说:“虽然我这个农场从1996年就开始办了,可到现在我还在处理那些集体农庄的麻烦事,好像从来不会有个完结的时候……”我说:“能有什么问题呢?您是这农场的主人,一切都由您说了算,有什么不好解决的。”兹维列夫耸耸肩,似有无限重负地说:“集体农庄存在了这么多年,我们这农村的事也就按集体农庄的方式办了这么多年。一切都由国家管着,一切都由集体农庄管理委员会揽着,庄员们依赖惯了,谈不上什么积极性的。现在,大多数集体农庄还没有动,还在那里按照老方式种庄稼和经营。私人农场这两年多起来了,可集体农庄还是有一种无形的势力在起作用。总的来说,私人农场还是些孤岛,拼搏着的孤岛。您从国家拿不到钱了,这还不说,您还得替集体农庄还债!几十亿卢布!怎么欠的?不知道。几年前我们国家发生变革时(指原苏联解体),集体农庄主席对我说,这土地您拿去办农场吧,机器设备、公共财产都归您,这大牲畜也归您,但您得还集体农庄所欠的债务,您得让大家都有饭吃。没有办法,想办私人农场都得经过这一关。”我说:“您都答应了?”“当然!这点事难不倒我。我想办私人农场,我就有这个实力,我要办个美国那样的农场,我自然会有自己的办法。这债务也没有什么了不起,我现在也基本上还清了。钱,对我来说并不是主要的障碍,主要的问题还是在这些集体农庄庄员身上!”我笑着说:“现在都是您的雇员或雇工了,还说什么集体农庄庄员呢?”“这个您不知道!”他把那只青筋暴露的左手在驾驶盘上一拉,然后说:“是习惯!集体农庄庄员多年养成的习惯!这习惯可不是好对付的。集体农庄庄员习惯了大家干一样的活,大家拿一样的工资。可我这里不行,我这个农场不行。我给每个人都定了工资等级,能干的,干得好的,多拿;技术好的,贡献大的,就是高工资。我不养闲人,也不养白吃饭的人,即使亲朋好友也不行。否则我还怎么办农场?”我问:“现在在您的农场里,什么人的工资最高啊?”
他不假思索地说:“拖拉机手、农艺师、畜牧队队长、建筑技术人员。场里的活儿离不开他们,这就是标准吧。不过,头疼的事也就在这里了。他们的工资比一般的工人要多出几倍,甚至十几倍。那些吃惯了一样饭的人,闲话就来了:‘他怎么拿那么多?那个活我也能干。’他们甚至对我这个场长也有看法:‘瞧他那样子!整天开着个‘沃尔沃’,资本家一样!哈哈,他们可说对了,我可不是他们原先的集体农庄主席,我是个货真价实的资本家。没有资本,我跑来办农场干什么?不是资本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