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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分的满意,我开始点名。
张若水。
到……一个脸色惨白的少年缓缓站了起来。低着头。
他是这个班的班长。
秋芳。
到。一个美丽的女孩站了起来。这班同学中我就觉得她最正常了。
一个个的同学站起来应到。
到了最后一个。
王剑。
没有人回答我。四下一片安静,然后,秋芳站了起来。
说道:老师,王剑他可能没有来。
我开始上课。这一晚上课时间过的非常的快。马上,就到了下课的时间。
凌晨二点。
学生们默默的收拾好书包。慢慢的走了出去。我心中疑云密布。这么晚了。他们回哪呢?
我跟在他们的后面。看见他们走进校园北面的一座寝室一样的大楼。我还想再跟上去。被一个人拦住了。
张若水。他低着头。我只看见他惨白的脸颊。
他慢慢的说:老师,在这里,好奇心不要太强……
等我回过神来,他已经消失在黑暗之中了。
这个学校,处处透露着诡异,恐怖压抑着我。
好象一团乱麻。
我回到了教师休息室。这里有着一套套很周全的设施。我洗过澡后,躺在床上。没有关灯。便慢慢的陷入梦乡。
在梦境之中,恍惚有着一个很重的东西压着我。不能够呼吸。又睁不开双眼。
我使劲的用力挣扎着。
最后,猛地醒过来。四周的灯不知道什么时候关上了。到处一片黑暗。
我静静的坐在床上。忽然,好象有一样东西碰到了我的脖子。那是一样冰凉的僵硬的东西。象是,死人的手。马上又缩了回去。
心脏剧烈的跳动着。然后,久久的都没有动静。我又慢慢的睡了过去。
次日起来。已是中午了。出去遇到了另外的几位老师。
我数了一数。除我之外,只有四个。
我清楚的记得,进来的时候,是有着六位老师的。
其他的老师也发现了这点。脸色马上都变的煞白。这时,王校长走了进来。他象是知道我们的心思一样的。
阴阴的说道:忘了告诉你们。这里每次进来的老师,都只能够出去一个。其他的,都会失踪。你们,好自为知吧。
三个月。漫长的三个月。都会呆在这个鬼地方。而且,还会面临着失踪。
那四个老师面面相视。最后,不约而同的向校门方向跑去。
我没有跑。站在楼上看着他们。看见他们没有打开校门。惊恐绝望的在门边敲打着。
这个恐怖的校园,已经成了一个牢笼。囚徒就是我们。
本是正午大太阳的天气。忽然,乌云密步。天又黑暗了下来。我慢慢的坐在沙发上等着。四下又是一片黑暗。
这个学校,仿佛和黑暗有着很深的关系,自始到终都在黑暗中间。
然后,我听见了打斗的声音。是那四个老师。他们相信始终能够出去一个。于是,愚蠢的希望倒下的是别人。
他们边打边边进入了我所在的房间。我静静的坐在沙发上。
静静的数着进来的人数。
一,二,三,四,五。……
心慢慢的下沉。这次,进来的人中间。脚步声有五人。但是……呼吸却只有着四人。
还有一个……我不知道是什么……
在一片黑暗中间,不知道该怎么办。在这个不是你倒下就是我倒下的时候,被其他的人抓住。那就意味着……死。
我静静的坐在沙发上。屏住呼吸,尽量使自己一动不动。
耳边先是安静着。忽然,从我的左边,传出了一声惨叫。一个躯体倒下的声音。
还有四种脚步声,三种呼吸声。
渐渐的。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耳边慢慢的只剩下二种脚步声。一种呼吸声的时候,我被一双冰冷僵硬的手拉住了。就是昨晚的那双。
刹那,恐惧,绝望抓紧了我的喉咙。但是,我始终,没有出声。也尽量的屏住了呼吸。
许久,那双手放开了我。我晕了过去。
老师,老师,你醒醒。
我被一阵摇晃晃醒。周围围满了我的学生。秋芳关切的看着我。
我还是在那个沙发上。四下有了一点点的灯光。奇怪的是。地上没有死去的老师的尸体,没有血迹,什么都没有。就象是什么都没有发生,只是我做了个梦一样的。
看看表。已经到了上课的时间。和昨天一样的我上了课。
再睡了一觉起来。心里想,已经是第三天了。
走了出去。沙发上只坐着一个脸色惨白的老师。
只有一个。
我们默默的坐在一起。她是一个女子。名字我记不起来了。只是中间有一个玲。
玲忽然哭了。我抱住了她。在绝望中间,二个人的距离变的很近很近。
我们拿着蜡烛走进那几位老师的休息室。只见被褥整整齐齐的放着。象是根本就没有人睡过的一样。
他们,彻彻底底的消失了。象是以前那些人一样。
消失的无影无踪。
玲崩溃似的滩倒在地上。歇斯底里的哭了起来。
她说:我昨天杀了一个。杀了一个。将水果刀捅进他的躯体。但是……
她抬起双手。
但是,却连血都没有……
我无声的抱住了她。在这个时候,我实在不忍心再责怪她的罪行。
她狂野的吻住了我。我没有动。任她近似疯狂的扯开我的衣服。然后,她抬起一双泪眼看着我。她说:我怕。
在恐惧和绝望的深处,我别无它*。于是,只好用欲望来抒发着一切压力。期希可以平静的面对即将到来一切。
包括,死亡。
我和玲深深的纠缠。
第四次上课,我平静的将课上完。
然后,我背负着手看着他们收拾好书包。鱼贯而出。我发现,每次都是张若水走在最后。
在凌晨四点的时候,我和玲走进了那座寝室一般的大楼。
阴森的楼道中。我们没有点燃蜡烛。只是手拉着手在黑暗中摸索着。我们决定一定要找出事实的真相。这是我们能够活下去的唯一出路。
忽然,我感觉到了一阵冰冷的气息来临。心中一下惊冷。马上贴着墙壁而立。果然,一阵脚步声从我们的身后而向前走过。没有发现我们。所以,继续向前巡视着。
而我,也惊恐的发觉。又是没有呼吸的。
我紧紧的拉住了玲的手。
我们停留了许久,才鼓起了勇气继续向前走。走了很久。
才来到一个个类似宿舍的门边。门上都挂着班级的名称。我们找到了我所在的班级的门前。
小心的看着四下无人。于是,往里面一看。什么异常的情况都没有发现。学生们都在里面熟睡着。
忽然,听到了耳边传来了沙沙的声音。
回过头来。张若水的惨白的脸面对着我说道:老师,你的好奇心太重了……
他的双眼流出了血来。身后是一群鬼魅一样的低垂着头的学生。
玲就一声尖叫晕了过去。
越来越多的学生四面八方的聚集了过来。都是低垂着头。
只有脚步声,没有呼吸。
这时,忽然学生们让出一条路来。走来了一个脸色铁青的瘦瘦的学生。
胸前的校牌上写着二个字:王剑。
就是那个一直没有来上课的学生。看着他的脸,我想起了王校长那张干瘦的脸。想必,是父子。
我忽然觉得很熟悉他身上的气息。我想,那双冰冷僵硬的手应该就是他的。
他冷冷的看着我和我怀里玲。
忽然开口:老规矩,只能活一个。
学生们慢慢的围了上来。这时,他们近的我都能够闻到他们身上的腐臭味。一块块腐烂的躯体掉落下来。
我默默的闭上眼睛,开口:选我吧。放过玲。
一双双手将我和玲拖开。那些手中间,有着枯骨一样的。有着腐烂的。只是在那个时候,我的心里已经一片平静,玲,我希望你能够活下去。
在它们开始掠夺我的生命的时候,我和前次一样的陷入了昏迷。
醒过来的时候已经是正午。
摸摸自己的心脏,依然在温热的跳动。
看看表。已经是第八天的正午。我昏迷了三天三夜。
只是,玲已经不知去向。
我直接走进王校长的办公室。他正坐在沙发上等我。
他开口:我知道你会来。
我问道:你是人是鬼?玲在哪?还活着吗?
他忽然大笑起来。笑过后用依然阴森的眼睛看着我。说道:你想知道的一切事情,都等到上完十天的课后。那时,一切都会揭晓。
这天晚上。我带上了一副隐形眼镜,它能够使我看不到一切。就象伏清一样。成为一个不是瞎子的瞎子。
我闻到了一阵阵腐臭味从我身边飘过。依然是只有脚步声没有呼吸。它们已经不用在我面前用障眼*了。全都露出了原形。
只是,我现在是个瞎子。
就这样我压下了全部的恐惧上完了第十天的课。
在最后一节课上完以后。我取出隐形眼镜,看到了所有的学生都和预料一般的是行尸走肉。他们向我鞠了一躬。然后,都化成了一滩滩的脓水。汇聚到了一起。然后,都消失不见。
我走出了校园,校门敞开着。
门前放着一个黑包。里面装着一匝匝的钱。
10万。
为着这个。我叹息着。多少人消失的无影无踪。其中,包括我刚刚爱上的玲。
我始终记得,她在我怀里样子。我醒来后没有看到她时心中的疼痛,我想我爱她的。只是,我不知道她在哪里?
我失去了她的踪影。
我抬起头来。看到了伏清。
她静静的站在那里。
我们相对无言。
回过头来,没有看见明南中学。只看到一个阴森的墓园。上书:明南墓园。
旁边有着简介:于1998年食物中毒。全校师生无一幸免。下面是长长的名单。
名单里有着王校长,王剑,张若水,秋芳。
还有那四位失踪的老师。还有我看见了一张熟悉的笑脸。那是玲……
我惊恐的回过头来。
伏清已经无影无踪。
我的背后,最后的一排人名里。赫然有着二个名字。
伏清……南翔。
一阵大风吹过,鬼气森森。天忽然黑了下来。
黑色的皮包被打开,漫天的纸钱乱飘。
这时,我忽然又感觉象是回到了那个充满了黑暗的校园。
……
忘了说一声,我的名字,就是南翔……
深夜鬼影
第二百三十七章
花骸
一
鸢夫人住的地方实在太偏僻,我转了好几路车,又绕了很多弯路,才找到这里。
这次造访有些冒昧,我忐忑不安地按响了门铃,心想着要怎样向她解释。众所周知,鸢夫人是一位出色的干花艺术家。不知道是用什么方法,她处理过的干花非常特殊,能够做到色香俱存。若不去触碰,几乎分辨不出与鲜花的区别。我们这些年轻的从业者,早就对她仰慕已久,可以说是崇拜得五体投地。前些天,无意中听到一个前辈说,鸢夫人想招一个闭门弟子。这可是一个绝佳的机会呀!赶在大家知道这个消息之前,我立刻行动,探听到了她的住址。于是,就这么急匆匆地赶来了。
不过,听说鸢夫人生性乖僻,没有一个介绍人,她说不定连门都不让我进吧。好不容易来到她的家门口,我却犹豫再三,几乎打了退堂鼓。后来,决定厚着脸皮一试,这才伸出了颤抖的手指。
清脆的铃声响了三遍,房间里却一点儿动静也没有。我低垂着头,心情无比紧张,竟然默默祈祷着她不在家。“等过些日子,请某位前辈引见再过来吧。”我心里面做着打算,不由自主地后退了几步,就要转身离去了。
这时,门无声无息地打开了一条缝,一双裹着白棉袜的纤足出现在眼前。我慢慢抬起头:垂及脚踝的深藕色麻纱暗纹长裙,飘逸的宽袖上衣,白皙柔美的脖颈,淡妆修饰过的精致脸庞。这是一个端庄典雅、风骨脱俗的少妇,看上去不会超过三十岁。
以前在会场上见过鸢夫人,但是她总被一大群人包围着,不得近身。虽然这位女子的相貌和轮廓都很像,我却不敢叫出口。她在二十多年前就名扬业界,再怎么说也应该是四十好几的人了。开门的女子实在太年轻,会不会是她的什么亲戚?
她听完了我结结巴巴的自我介绍,含颌微笑,把门开得更大一些,做了邀请入内的手势。在她扬手的一瞬间,我闻到袖管里散发出淡淡的白兰香气。同时,我也注意到她的手柔若无骨,晶莹滑腻,像光泽温润的细瓷。这是一个外型和气质都堪称完美的女性,在她面前,我有一种自惭形秽的感觉。
换了鞋子,默默地跟随在她身后,我来到一间宽敞的客厅。这里简直就是花的海洋!不同的节气,不同的国度,不分时间和地域的限制,种类繁多的艳丽花朵肆意怒放,完全没有节制。每一朵花都把自己的生命停留在最美的时刻,甚至连芬芳都凝滞在空气里,像挥之不散的幻觉。只有鸢夫人才能创造这样的奇迹!我瞠目结舌地环视着这奇异的景观,半天才回味过来,觉察到自己仪态的失礼。
“请问鸢夫人在哪里?”我难为情地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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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就是。”少妇的回答很简洁,神情平静如水。
我难以置信地望着她,随后腿一软,跪拜在她脚下,恳请她收我为徒。“那就先试试吧。不过,我有一些条件是你必须接受的。”鸢夫人的笑容很柔媚,语气却很坚决。
“当然可以!”我并膝叩首,欣喜若狂地答应下来。只要能够做她的弟子,再怎么苛刻的条件我也愿意接受。就这样,我开始了梦寐以求的学艺生涯。
二
鸢夫人的条件并不苛刻,只是有些古怪而已。她要我学成手艺之前,哪儿也不准去,不准离开这所房子。所有的生活必需品,她都会为我安排得好好的。但是即使在家里,我的活动范围也仅限于一楼以及外面的花圃。二楼绝对不准上去,即使听到什么动静也要淡然处之,不要跑上去看。她解释说,她的先生有怪癖,是一个隐居者。他从来不出门,只呆在楼上看书或者写点儿东西。他不愿意看到除了鸢夫人以外的任何人,否则就会发很大的火。
在此之前,我也听说过她的先生,据说是个剧作家,曾经风靡一时的人物。有段时期,所有的名演员都以扮演过他剧本中的角色为荣,甚至连一个小配角也抢得头破血流。可惜,他的创作旺盛期很快过去了,写不出满意的新作品。凭着吃老本,又混了几年,后来就心灰意冷地隐退了。
这些年,他偶尔会在报刊上发表一些随笔,却再也不写剧本。有记者要上门采访,也被不客气地回绝掉。现在,人们逐渐遗忘了他。提起来,也说是鸢夫人的先生。这对于一个心高气傲的男子来说,是难以忍受的吧?但是,发展到连门也不出的地步,这位先生的脾气也真够犟的。
听了鸢夫人的介绍,我有些紧张。经过二楼的楼梯口,连眼角都不敢往上瞄,更别说走上去了。楼梯口放着一双半新不久的男式拖鞋,他会不会走下来呢?如果不小心撞见了,他该不会勃然大怒,把我赶走吧?我生怕有什么闪失,整日提心吊胆。但是很快,我发现这个担心是多余的,他根本不走下楼。鸢夫人也说,这两年他连楼都很少下。不过,也不能保证他就不下来。
“我已经跟他打过招呼了。他知道你在。如果他下来,你就回避一下吧。呆在自己房间里,听到他上楼的声音再出来。”她叮嘱我,并且要求我注意平日的脚步声,一定要收到最小音量。先生非常敏感,喜欢安静。对了,她还有一个条件,并且要我发誓,不能违背诺言:就是出师之前必须为她做一件事情。至于具体怎么做,她到时候会告诉我。
“其实,那是对你技艺的一种考验。你要是做不到的话,就不要在别人面前提我的名字。”鸢夫人神情肃然地对我说。我也只能点头称是。不知为什么,这个恬静清雅的女子对我而言极具威慑力。
鸢夫人一丝不苟地传业授课,她自创了许多制作技法,并且有自己的理念。
“我们要做的事情是,让时间停顿。”她说,“很多美好的事物都经不起时间考验,过了黄金时期,就开始衰败。青春、美貌、爱情……众人只知道在它们辉煌的时候去歌颂它,膜拜它。
一旦事过境迁,出现颓态,又避之如瘟疫。如果刹那能够成为永恒,有多少人愿意不顾一切地去换取。然而时间是无情的,它从给予我们东西的那一天起,就算计着收回。变质,它用变质来摧毁我们珍爱的事物。那么,它的工具呢?
我研究了很久,终于发现了。那就是水!古代的智者看得透彻,他们把时间比喻为流水。水,表面纯净平和,实则阴险无比。它寄存在事物体内,就预备着腐化它,消灭它。它是流动的,而且非常善变。固态、气态、液态,它包揽了事物的所有状态,让你在任何地方都躲不过它。它支配着事物的生命历程,虽然可以赋予它们短暂的美丽,却将其一步步引向腐败。因此,只要脱离了水的控制,才能够保持最佳状态,超然于时间之外。
你看看那些千年之前出产的瓷器,它们是多么完美!这是因为经过窑炉煅烧,把泥胚内的水分统统逼走的缘故。只有这样,它们才留住了美的神采,不带有岁月的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