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向冰蚕冲了过去,冰蚕从雪地一跃而起,与蛟龙纠缠到了一起,只看见二条交织的黄色光芒在雪地之上翻滚,千年躺倒在了雪地上眼睛望着与冰蚕搏斗的蛟龙,南水终于结完手中的法印,趁蛟龙占上风的时候冲向了冰蚕,却在空中被一股奇怪的力量拦截,南水虚弱的落了下来,千年努力地想站起来,不能让任何一个人死去,不能……
不知从哪里窜出来的白虎接住了南水,千年被这突然出现的白虎吓了一跳,不过随即释然,是有人来了吧……有救了……
白色貂裘碧玉笛,女子的身姿圆润如玉,笛音清澈让人听得空灵,天空慢慢飘起了雪,白虎趴在千年身边瞪着大眼睛忽闪忽闪看了千年几眼,伸出舌头舔掉了千年脸上的冰雪,用嘴叼起千年甩到了虎背上,女子回过头看了一眼千年,那眼神凌厉而富有深意,千年望着女子的背影被白虎带到了安全的地方,北冥夙夜伸出手接过千年,接过侍从献上的袍子包裹住千年的身体。
“公子……”
“别说话,休息吧……”北冥夙夜温柔的握住千年冰凉的手,给予了一个足以温暖人心的笑容,无情看着独身站在冰蚕前面的孔雀,这个女子只是吹响笛子,就化解了南水的功力……胆敢独身站在妖兽面前的她,究竟是有什么绝招呢?
南水被侍从接到马车里休憩,白虎卧在马车旁边仰着头看着与冰蚕对峙的孔雀,冰蚕周身的黄光越来越盛,蛟龙不敌被冰蚕弹了出去,在天空中消散化成一道光回到了千年的胳膊上变成一条卧着的龙的样子。
“乖孩子,你生气了吗?”孔雀慢慢走近冰蚕,试图用手去触摸冰蚕,众人都为她捏了一把汗,冰蚕似乎对孔雀的手有些忌惮,慢慢的往回退着,突然停住不动,全身黄光大盛肌肉猛缩。
“不好!它是要攻击了!”无情大喊一声向前冲去。
“不想死就站在那里!”孔雀一声娇喝,笛子一甩变化了几个音符无情仿佛是被钉在了雪地上,动弹不得。
☆、第六十一章:战场上的赌约
“不要过来,退后三十米,请你们保护好马车里的男人,拜托了。”孔雀看向无情,无情点了点头,孔雀笛子又是一甩,几个音符飘忽而出,无情立马退回人群,带领大家后退了三十余米,无情亲自站到南水所在马车的地方,孔雀吹了声口哨,白虎腾空而起转瞬到了孔雀身边,孔雀吹响手中的笛子,她自然之道冰蚕刚才那写动作只为了蓄力攻击,这只冰蚕已经受到了重创,并且发怒了,身上的黄光就是怒意的表现,看来不先安抚它下来是不会收服这只千年冰蚕的。
冰蚕即使存活千年成为妖兽也是没有人性的动物,只是空有蛮力,不过这样的妖兽却是最好收服,却也是最难收服,应该是伤到了她的孩子了吧……是谁那么残忍呢?
“你们四处寻找一下,看看是不是有小冰蚕在附近,不过切记不要靠近这里。”孔雀背对着大家这样说着,千年感觉自己的手臂在发热,刚才绿柔的治疗下千年已经好了很多,随即披着袍子自马车上下来。
“也许,我能找得到……”千年示意夙夜放心,解下袍子交给侍从,夙夜不再拦她,任由她前去,绿柔也从马车上下来,有些担心的看着千年,千年身体恢复的太快了,根本都用不着那些药品,只是这样的恢复速度让人有些惧怕……尤其她感觉到千年体内有股不明来路的力量,不过令她更为担忧的是另一辆马车的男人……根本不像是活人……或者说……那不是人……
葛云紧紧握着拳头,明知道是这样的结果,自己却还是跟来了,只是想看见她平安,即使……她不属于自己……
千年抚摸着胳膊上的鳞片,走向一堆白雪:“就在这里,我感觉了。”
千年蹲下来用手挖着雪,侍从见状过来帮忙,千年小心翼翼的挖掘着,在雪地下有三只大小不一的冰蚕,皮肤是跟白雪一样的颜色,千年开心的抱起三个小东西:“找到了。”小冰蚕没有眼睛,身子很柔软,千年抱它们在怀中小心的向孔雀走了过去,孔雀看着面前这个有着一头白发的女人,她不害怕吗?
孔雀用笛音控制住了冰蚕,冰蚕动弹不得,只是发出类似于呜呜的声音,尤其是千年向它走来那种呜呜声越大,想必是看见孩子激动吧……
“接下来怎么做?”千年问向叫孔雀的女人,孔雀是用手御笛而非用嘴吹奏,白虎伏在她身边,偶尔抬起头懒懒的看众人一眼,那种摸样似乎在炫耀自己的主人。
“你怕吗?”千年迎上孔雀凌厉的眼神摇了摇头,她连死都不怕,还有什么怕的呢?
“好,你过来,将孩子放在冰蚕的腹部第三个螺纹之下,然后我撤功,冰蚕一定会先将孩子安顿好,你还能召唤蛟龙吗?”
“恩?你说什么?召唤?”
“你胳膊上是神龙符,你不知道吗?真是可惜了,神龙符是神兽的一种术,需要牺牲自己变成虚体,你得到了如此宝贵的东西,居然不知道受用,恐怕可惜了那条肯为你舍弃肉体的蛟龙。”
“我……”千年对女子稍显刻薄的话不知道怎么应答,女子变化了笛音:“只要你心中想着刚才它为你战斗的感觉,用你的内心去召唤,没有心灵感应的话,是不可能拥有神龙符的。”
千年闭上双眼,想着与这条蛟龙的相遇,在皇陵,在异域……“为什么要为我舍弃肉身呢?为什么……”
想着蛟龙离自己而去那一段,一滴泪从千年脸颊滑落,蛟龙自恰年胳膊窜了出来接住了那滴泪,围绕千年转了几圈开始在空中盘旋。
“你的内心所想都会为它所知,现在不是感性的时候,开始作战,冰蚕将孩子安顿好必定会再次攻来,我需要你的帮助!”
千年坚定地点了点头,孔雀御笛的手法变了几变,冰蚕一跃而起携着三个小冰蚕向后面的雪谷奔去,孔雀将千年拉到白虎之上:“先远离大家,到空旷的地方去。”
“可以……不杀它吗?”孔雀面对千年的请求有些无奈:“我是御兽师,从来不杀害动物,尤其是已经修炼千年的妖兽,况且我也没那本事,你这女人当真奇怪得很,一般人都希望快点杀死它吧。”
“刚才,我从它的哭声中听到了祈求,也许一会它不会在袭击我们。”
“你能听懂它们说话?”
“不能……只是有一个声音在我脑海里,我想它的意思是不要伤害它的孩子,世间万物都是有灵性的吧。”
“天真!”千年固执的摇摇头:“这世间的每一个生命都不应该这样死去。”
“你敢和我打赌吗?”孔雀歪着头看着千年,她对这个女人有了点兴趣,少颜白发呢……
“什么赌。”
“你若是敢在它出来的时候站在冰蚕面前而且它如你所说没有攻击你,我就答应你一个要求,怎么样。”
千年皱着眉头思索,这个女子很大胆呢,赌吗?答应自己一个要求,什么人可以夸下如此海口。
“好,如果我赢了,我想知道关于南水的一些事情。”孔雀一听南水的名字脸色黯淡下来,千年直视着孔雀的眼睛:“可以千里迢迢来寻找南水的女子,一定不是常人,我需要知道一些事情,怎么样?赌吗?”
“好!”孔雀与千年握拳相碰,这是赌约生效的约定。
“不过,如果你不幸死去,我可不负责的哦~”孔雀笑着说,千年用笑容回答孔雀,她不怕死,她只怕看到死亡,不想看见的那种死亡,或许对于早已经手上沾满鲜血的千年来说,自己已经如通过地狱魔煞一样,她的仁慈之心与魔心相对峙,她从来就不想杀人,从来就不想……
雪山突然变得寂静,连飘飘洒洒的雪都停止了,一丝的风都没有。
“这只冰蚕看来是雪山的守护者,有东西闯进了它的底盘并且伤害到了它的孩子,很危险,你后悔还来得及。”千年摇摇头从白虎上跳了下来,白虎伸出舌头舔了一下千年的脸,千年抚摸着白虎:“乖孩子,我会没事的。”孔雀很惊讶,自己的白虎从来不与生人如此热络,就算是族中的长老碰一下都会夸张的张开血盆大口,这个女子……到底是什么人呢?
千年站在雪地之上,她已经做好了准备,冰蚕就蛰伏在这附近,蛟龙在千年头顶上盘旋,发出龙吟,千年在心中安抚着寒冰蛟龙。
“如果可以真想让你变回原来的样子呢,无论生活在哪里都好,自由自在。”蛟龙似乎有感应,龙吟声更加大了些,众人在远处看着千年与孔雀,二个女子一头白虎一条蛟龙,都在心中为他们捏了一把汗。
天空又开始飘起雪花,千年伸出手接住一片,看雪花在自己手中融化成水,蛟龙干脆变小了身体卧在了千年的肩膀上,闪闪发光的蛟龙围绕了千年脖颈一圈,配上雪花飘洒的美景,美丽的让人不敢直视。
蛟龙突然腾空而起发出长长的龙吟,白虎往后一撤孔雀握紧了笛子看着千年,冰蚕要出来了,必要的时候还是要出手相救。
千年从容的站在雪地上,白雪围绕在她身边,众人等了良久不见冰蚕出来,千年笑着回头看着孔雀,孔雀皱着眉头不敢相信,冰蚕不会如此善罢甘休……
“小心脚下!”孔雀话音未落千年就感觉脚下的颤动,冰蚕巨大的身体坡地而出,千年被巨大的冲击力弹向空中,蛟龙护主冲了下来,却在半空忽然消失,孔雀叹了一口气:“召唤时限到了吗,真是糟糕……”
☆、第六十三章:凤凰浴血
北冥夙夜端坐在王座上听前线士兵的汇报,百官文武齐聚一堂,葛云被夙夜编排到赵将军军营里,给予副将称号,这些自紫炎而来的武林中人因为响应天尊号召纷纷身披戎甲,只要一声令下便可以奔赴战场,白奉先双腿已废,只能画一些兵器的草稿,指点工人打造出最锋利的兵器,阿裴所缝制的三万盔甲已经分发到了每个士兵手中,紫炎的兵来势汹汹,大有把雪域踏平的气势,而紫炎的将军便是令人闻声色变的紫炎天皇,倾一笑。
倾一笑御驾亲征的目的只有一个,取北冥夙夜的首级,带那个女人走……
北冥夙夜听着士兵的汇报,有些头疼,又要打仗了呢,白雪啊,你能彻底掩盖血流成河的战场吗?实在不想让肮脏的血沾污圣洁的白雪啊……
无情看着夙夜各种感情无以言喻,自己一个人无法完成那个阵法,不然一定可以知道夙夜掩藏了什么秘密,自己这段时间搜集了很多资料,却全都是无用功,绿柔低着头,刚才匆忙离开,连千年的去向都没有问明白,没有道理听到集结号角不出现呢,到底是去了哪里?身为北冥的祭司,这个时候她会去哪里呢?
北冥夙夜扫视下面一眼,没有那个月牙白衫的影子:“玄月祭司何在?”北冥夙夜询问下面的臣子。
“昨日之后臣为玄月祭司诊断之后便离开了玄月殿,不知去处。”
“如此……”时间过去那么久,已经没有了反神女派,大家反而很着急那个女孩子,也许是因为那个预言,这个女子是解救雪域的神女,如果她出事,就意味着不久的将来大家也会一起死去吧。
“大战在即,有谁愿意为孤王出战?”无情握紧了拳头,只是一句问问就算了吗?人不见了!不去寻找吗?自从自紫炎回来,千年似乎有点不同寻常,总感觉一个看不见这个女子就会永远的自身边失去……
“臣愿意为王出战!”铿锵有力的女子声音,无情心一震,这个声音,是羽川吗……
“飞羽将军还要驻守边境,并不是最好的人选,退下吧。”
“可是……”北冥夙夜摆摆手示意她不要再说,羽川按着腰间的乌鸣低头退下,无情看着羽川,好多年不见了呢,为何变的这么瘦,夙夜啊,你看看这些为你而战的亲人啊,你为何还能那么淡然呢?
“臣愿意为王而战。”是葛云,绿柔诧异的看着葛云,主动请缨出战?她越来越弄不懂这个义弟了……
“在下原是紫炎的闲散人等,来到雪域才得以保住性命,在下的性命早已不再是自己的,为王出战,在所不辞。”葛云说得云淡风轻,似乎上战场杀敌不过是谈笑之间的小事,北冥夙夜点点头:“敌方大将是紫炎天皇倾一笑,你要小心……”
“谢王关爱。”
“赐号云霆大将军,即刻出战!”葛云接过将印,低着头退了下去,无情一直都注意着北冥夙夜的言行举止,很不对劲……
退朝之后,夙夜轻轻一咳,居然咳出了一口鲜血,南水突然现身在夙夜身边:“天尊,请让我为你疗伤。”
“南水,莫要惊慌,孤王无事。”
“请天尊让南水为您运功蓄力。”南水扑通跪在夙夜脚下,似乎牵扯到了伤口,南水脸色有些苍白,夙夜没办法只好应允,南水坐在夙夜身后,从手背上慢慢出来一些像触手样的红线将夙夜包围,那些红线似乎在传递着血一样,南水的脸色在这种红衬托下更加苍白,仿佛所有的血液都经过红线到了夙夜的身体之内。
“换血大法……”窗外的人惊呼出声,南水忙起身去追在窗外偷看的人,北冥夙夜很虚弱的样子,一个人从门口进来慢慢逼近夙夜。
“可以向我解释一下吗?刚才那是怎么回事?你的功力呢?为什么会那么虚弱?告诉我!”夙夜缓缓睁开眼睛,随意的整理着衣服,无情上前一步握着夙夜的手腕:“这个脉搏……夙夜哥哥!”
“无情,松开我……”无情紧紧握住夙夜的手腕,不过夙夜的身体与一个寻常人没有二样怎么受得了无情的力量。
无情放下夙夜的手,眼泪夺眶而出:“为什么什么都不说?为什么什么都要自己承受?为什么?我们不是亲人吗?不是最亲近的人吗?”
夙夜伸出手想拍打无情的肩头,却无力的滑了下去,刚才南水的运功被人打断,夙夜虚弱的厉害:“莫要为我担心,去寻找千年,她有危险……在半月堡……”无情的眼泪止不住的流,他害怕了,害怕这个男人就此倒下去,这个男人从小就保护着自己,他从未看见过他如此虚弱的摸样……他真的害怕了……
无情趴倒在夙夜的膝盖上:“答应我,不要有事啊,我现在就去找她,你不要有事啊……”
夙夜抚着无情的肩头,笑着点了点头,无情抹了一把眼泪飞快的向半月堡的方向奔去,千年有危险,要快点!再快一点!
北冥夙夜起身穿上衣服,金丝绣线的凤凰逐日飞翔,是阿裴送来的新衣,手艺永远是那么精细呢。
“阁下躲了那么久,为何不现身呢?”北冥夙夜给自己斟上一杯酒,慵懒的靠在榻上看着阴影角落里,烛光摇曳在刀刃上跳跃,一个黄金盔甲的男子从阴影里走了出来。
“月食之夜,好漫长呢。”北冥夙夜看着暗淡的天际轻声说。
“你怕了吗?”黄金盔甲的男子轻佻一笑,像是嘲笑眼前人,似乎又是在嘲笑自己。
“何谓怕呢?就算你现在出手,你也杀不死我,既然如此,孤王又何必怕呢?”北冥夙夜浅酌一口酒,淡淡地说,倾一笑紧紧握着无殇霸刀,这个男人为何会在如此虚弱的情况下还能如此泰然自若,月食之夜是杀死这个男人唯一的时机,可是为什么自己并不想杀死他呢……
“在犹豫什么?过了今夜,你将永远没有机会杀死我,即便如此,你还在犹豫什么呢?”北冥夙夜放下酒杯,看着眼前的男人,倾一笑在笑,不知所谓的笑,北冥夙夜拿出一只杯子倒上一杯酒递给倾一笑:“月食之夜,阁下可愿与孤王共饮一杯?”倾一笑接过杯子一饮而尽,他不是没有怀疑过北冥夙夜的用意,但是这样一个男人,不会用下毒这样的伎俩,如果不是敌人,不是一定要杀死的人,如此对饮,也未尝不好。
倾一笑一饮而尽杯中的美酒,无殇刀挥向北冥夙夜,不过并没有砍下去,只是轻轻几刀削穿了北冥夙夜的琵琶骨,挑断了手筋脚筋,倾一笑接住要倒向地上的北冥夙夜,轻轻笑着说:“我要你看着你的国家如何灭亡,看着你所爱的人是如何一个一个死去,你什么都做不了,呵呵。”
北冥夙夜轻笑一声:“你会后悔的,而且……你知道自己会输,不是吗?”倾一笑有些怒,手握着北冥夙夜受伤的肩膀,血从倾一笑的手指缝间流了出来,滴到了北冥夙夜金丝绣线的凤凰上,北冥夙夜笑着说:“你在怕什么呢?”
“谁赢谁输,还是未知数,待到他们一个个死去,我再让你去黄泉与他们相会,哈哈哈。”
☆、第六十四章:孤煞南嫣
南水追着那个人影到了一片树林,没有月亮的夜晚,树林被风吹得簌簌做声,人影在树的阴影下停了下来,肩膀在抖动,像是在哭泣的样子,南水的黑袍了包裹住了全身,只余下一双没有感情的眼睛在外面,南水走近那个人影,轻轻叹息了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