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道用什么方法去劝阻天才杨一帆。我想这个世上谁来了,谁走了,不是人力可以阻
的,天要下雨,娘要嫁人,那就随他去吧。
我用微笑迎接白天,又用微笑送走夜晚。我阴沉的心情使得我一个星期没有理
兰兰。
杨一帆走了,他去了南方的小城。他临上车时握着我手说,当你把梦做醒以后
才知道悲伤的来源。
我说,希望以后再见到你时,你已不是现在的杨一帆。他的手在轰隆隆声响中
挥动,铁轨是那么的长。
下了班后我硬着头皮走到兰兰的面前说,你还生我气?
兰兰说,谁生你气,你也值得我生气。
我说,是是是,你怎么可能生我的气呢。小的要是敢惹兰兰小姐生气,那是罪
该万死。可是小的一不小心惹了兰兰小姐,真是该死、该死、真该死。要是小的真
的死了,就会污染了兰兰小姐的名声。那还不如让小的给兰兰小姐唱支歌赔不是。
要唱小的也只有唱《爱你一万年》那个什么《千年等一回》也真小气,要等就等到
海枯石烂。
兰兰说,你真贫。
我说,不对,是你喜欢我贫我才贫的,你要是不喜欢我贫我就不贫了,这就是
爱的力量。
兰兰说,我差一点又上当了,你一个星期没有理我,就想这么两句话蒙混过关,
不行,我现在还生气。
我装可可怜兮兮的样子说,只要让我的兰兰高兴,我就是学狗叫学猫叫也值。
接着我就汪汪地叫了起来。兰兰极力忍住笑,脸上的表情很滑稽。兰兰一拳打在我
背上说,你真坏。
我说,我是碰见你以后才变坏的。就这样我和兰兰重归于好了。人在遭殃的时
候日子总是很漫长,人在高兴的时候日子总是很短暂。我和兰兰就这么时冷时热地
混着。有时觉得日子真容易过,有时觉得日子真难熬。
一天午后的黄昏,和往日一样,带着金色的、腥红的晚霞在消褪。这一天我永
远都记得。我第一次看见两个女人发狂似的吵架。前厅经理的女人是一个又高又胖
跟肥猪差不多似的家伙,也就是那种讨厌的,发福的中年妇女。前厅经理的女人进
来时,我以为是离了婚的单身女人来酒吧里寻找寂寞的归宿。前厅经理的女人一把
抓住兰兰的头发又打又骂。不要脸的婊子货、骚狐狸,你勾引男人,我让你勾,你
勾,我把你一撕。我连忙跑过去拉开她,她说,你别拉,我就是要打这个婊子,看
她还骚不骚。
兰兰披头散发,脸上是一道道手抓的血痕。兰兰说,你跟老子今天说清楚,谁
是婊子,谁勾引你家男人了,你没有证据。你管不住自己的男人跑来跟老娘吵架,
你才是不要脸的贱货,你男人不要你了你去找你男人吵啊。
保安进来抓住经理的女人就往外拖,经理的女人还在不三不四地骂,保安说,
你再闹,信不信老子揍你。经理闻风过来,扇了女人一记响亮的耳光。经理的女人
像屁冲了一样捂住脸冲了出店门。
接下来兰兰有三天没有来上班。第四天我极其希望她出现,可是她让我很失望。
我买了一束玫瑰花去她的宿舍里看望她,她宿舍的姐妹告诉我她搬走有两三天了。
我不知道她去了哪,她的姐妹们也不知道她去了哪,美丽的玫瑰花就在浪漫的夜色
里凋谢了。在没有兰兰的日子里我总是在失魂落魄地寻找她的身影。吃饭也没有胃
口,似乎心都被掏空了。在苦闷烦躁中,我就想找个对象倾诉一下。我想是我自己
笨,是我自己蠢,是我自己一厢情愿,她根本就没有真正喜欢过我,就像当初只是
为了好玩一样。
我躺在床上度过了许多不眠的夜晚。正在我备受煎熬时,我们的经理大人对我
格外开恩,要我多领三个月的工资走人。拿着钱我想我得慰劳我自己一下。从肯德
基店里出来,心里很是不平,他妈的美国佬就是会赚我们中国人的钱,搞什么肯德
基、麦当劳,又是基又是麦的,明显具有黄色诱惑。街上匆匆的行人我一个也看不
顺眼。真想找个人打一架。我很沮丧地回到自己的住处,却意外地发现兰兰站在门
口等我。想见她,见到她又极不高兴。我说,兰兰你去什么地方了?
兰兰说,你是不是被辞退了。
我说,不炒,怎么可能在大白天回家——你能跟我说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吗?
兰兰轻描淡写地说,没什么,她男人喜欢我,我也喜欢她男人,她男人正在和
她闹离婚。
我打开门背对着兰兰说,你走吧。我的心里像打翻了五味瓶,失落得不是个滋
味。
兰兰说,你怎么了?
我大声地吼道,你走啊。不争气的泪水就涌了出来。
兰兰从后面搂着我的腰说,对不起,我不知道你是当真的。
我说,兰兰你走吧,我只是让你知道我是真心喜欢你的。
兰兰没有走,她陪着我说了一夜的话。我们又哭又说,又说又笑,哭哭笑笑,
颠来倒去相拥到了天亮。第二天早晨,我知道她要走了。我说,兰兰你能留下来吗?
兰兰说,爱情只是生活的一部分,生活两个字,不管是“生”还是“活”都是以存
在为意义的,爱情只不过是在你幸福的时候锦上添花而已,没什么大不了的。
后来的日子里我再也没有见到兰兰,也不想见她。一个人行走在大街上,穿梭
在小巷里,觉得这个世界到处都是一片苍白。这期间杨一帆又给我寄来一篇诗。一
叶凉风/牵挂了九月的情怀/田边的彩霞梳着新娘的晚妆/天堂的云海铺着金色波
光/梦想在天堂里飞翔/抓一把溢彩的流光/在幽深的树林里徘徊/等待/趁着燃
烧的红叶/新娘送了我一片九月的风。
为了忘掉一切我开始疯了似的找工作。也不知道是皇天不负苦心人还是瞎猫碰
着了死耗子,总而言之是我又找到事干了。到亮光公司做文案是我平生第一次做方
案,但是干起来居然得心应手。好像自己天生就是做文案的料。工作一些时日以后,
我发现自己并不健忘,我只好去找董娜宣泄自己的苦闷。我见到董娜的第一句话是,
我失恋了。
董娜哈哈大笑地说,不会吧,你会失恋。
我说,我真的失恋了。
董娜说,看不出来。
我问她,杨一帆是不是一直没有来找过你。
她说,不是,后来杨一帆找过我,杨一帆说他喜欢上了别的女孩,要和我分手,
我就和他分手了。
我说,你信吗?
董娜说,有什么不信的。
我说,你现在的男朋友呢?
董娜说,就是你呀。
我说,我真是幸福被人爱都不知道。
就这样我总是在阴沉的岁月里,跑到董娜那做无聊的时光消磨。久而久之就把
董娜当成了一个很好的异性朋友。后来有一次董娜说,你真的失恋了。
我说,真的,骗你是小狗。
董娜说,我还以为你永远不会失恋,那时候看着你和杨一帆形影不离,还以为
你同性恋呢,找一个和你单独说话的机会都没有。
我说,那时候你是喜欢杨一帆的呀。
董娜说,我现在喜欢你行吗?
隐隐若若中我觉得自己做了一件极其愚蠢的事。然而我又觉得还是一切顺其自
然的好。
时光就在磕磕碰碰的生活中飞驰而过。每一个节日都是时光的闹钟,告诉你又
到了某个特殊的时刻。当你感叹光阴的短暂时,你就会想去年的这个时候我在干什
么?于是许许多多的往事就梦幻般的浮在了眼前。有时还会生出对从前一星半点的
向往,因为过去的事情总是让你觉得很愉快,很好笑。
初冬董娜邀请我去她的故乡漠河,去那儿看北国的雪景。我们抓着雪在雪地里
打雪仗,雪地里留下了我们凌乱的脚步。
我们都是有病的人
王世考
一个二十出头的女人,而且据说她有大把的钱。我们推测,一致认为她很可能
是哪个老板包养的二奶。
没错!我们都是有病的人。
事后我将这事儿反反复复在心中过了好几遍。结果除了能印证那位阿sir 无比
英明的判断之外,找不出丝毫可以安慰自己的借口。我这里说的我们是指我、老猴、
老道我们哥仨。就像老道不是一个老道士一样,老猴也肯定不是一只猴子。这是我
们哥仨在一块时戏谑的称谓。当然,我自己的称呼更难听:牛编。怎么听都像是在
说牛的那玩意儿。事实上老猴说他当初第一次这么叫我时,立马就想到了那玩意儿。
所以老猴当时便不怀好意地打了一个哈哈,说牛——编!幸会,幸会。你们可能弄
明白了一点,没错,我是个编辑。这年头编辑还算一门不错的职业,我是说如果在
一家好的报纸做编辑的话,绝对是一个肥得流油的职业。遗憾的是,我混饭吃的是
一家私人老板承包的杂志,靠编一些乱伦凶杀包二奶的“纪实”稿糊弄打工仔混饭
吃。在广州像我们这样的杂志一大把,自然也就养活了一大批我这样的老编。
在做老编之前,我在一家老板厂打工,受资本家的剥削,于是用笔来讨伐资本
家,一不留神弄了一顶“打工作家”的草帽。还哆嗦一句,打工作家本来是一个褒
义词的,那些在流水线上获得了丰富打工素材的打工仔们鼓捣的文学,绝对是当下
的文学中最强的音符之一。然而当打工文学传到我们这一拨人手上时便变了味儿了。
我们被市场迅速地改写,成了泡制下三滥故事的高手。应该说是我们把本来不错的
打工作家的名声搞臭了,成了一坨狗屎。所以现在如果有谁介绍我说这是著名的打
工作家牛大山,我一定会很愤怒地还以颜色:你他妈的才是打工作家呢!
扯远了。说一说老猴。老猴姓侯,但老猴却说在他们老家不念侯,念“zhua”。
抓东西的抓一个音。但我们不管那些,依旧叫他老猴。老猴弄了一个小印刷厂,来
我们这儿拉单,想拉我们杂志到他那儿印刷,一来二去就混熟了。老道全名张道林,
在一家工厂当个小主管。自从我们哥仨结识后,臭味相投,大有相见恨晚之感。因
此有事没事要一起喝点酒。边喝边挖苦对方取乐。这是我们哥仨常做的三国演义游
戏,有时是我和老道一块儿对付老猴,一会儿却变成猴道同盟对付我了。这种游戏
让我们无聊的生活充满了啤酒泡沫般的乐趣。老猴的厂子太小,印刷业务不好拉,
看起来是有个架子,其实是个空心老板。老道那个厂也就几十号人,其实主管和工
人也差不离,凡事都要亲自上一线。我更不用说,在广州混了四五年,依旧是两手
空空。三个穷光蛋,又都没有女人,你想在一块儿能干出什么好事?当然,凭我们
的德行也干不出什么坏事,能干坏事我们早就发了。对了,刚才提到女人,我下面
的故事就与一个女人有关。一个二十出头的女人,漂亮!而且据说她有大把的钱,
因为她住在海景花园。这可不是有一点钱的人就可以住进去的地方。而且,她很空
虚,从她空洞迷茫的双眼可以看出这一点。据我们推测,一致认为她很可能是哪个
老板包养的二奶。你想想看,当我们哥仨的生活中突然介入这么一女人时,我们会
怎么样。
这个女人,我姑且称她为A。为什么这样称呼,因我实在说不出她的真实姓名。
本来她是告诉我们她叫林红的。这个名字很美,让我想起了一句宋词:林花谢了春
红,太匆匆。无奈朝来寒雨晚来风。但后来那个阿sir 告诉我们她根本不叫林红。
当时的情况很糟,我们谁也没有去问她的真名了,因此只有称她为A。
A 介入我们的生活,是在2002年的3 月15日。这个日子是绝对没错的。因为那
天我们哥仨带着几分的醉意走出那间啤酒城时,我亲眼看见对面商场的电视墙上在
播放3。15晚会,李咏在那儿主持,好像在说什么补药吃坏了人的那档子事。我当时
说了句那些王八蛋该一个个毙了。老猴说毙了谁。我说毙了你。老猴说为什么要毙
了我,凭什么毙了我。老猴喝红了眼,借酒发疯。老道说没人毙你小子,毙你小子
还浪费一枪子儿。老道没醉。这小子喝酒从来不醉。我讨厌他那副众人皆醉我独醒
的样子。醒了有什么好?人要是对什么事都太清醒了反而会痛苦。我曾经是清醒的,
我为我们打工的兄弟姐妹鸣不平,我用我脆弱的笔大声疾呼,我爱这片土地和在这
片土地上默默奉献的打工人。可后来我学会了醉,醉了的人是可以不负责任的。那
一天我就有了七八分的醉意。老道将老猴的那辆二手吉普开了来,说哥几个去兜兜
风。吉普车经过了改装,敞着篷,酷呆了。我和老猴上了车,站在车上,老猴叫着
:同志们好!我扯开嗓子说:首长好。老猴说:同志们辛苦了!我说:为人民服务。
那感觉我们真的成了三军统帅了。车在广州城迷离的灯光中开得东倒西歪。看看开
到了珠江边,远处的海印桥长虹卧波,美得醉人。老猴喊停车停车。老道一个急刹
车,我往老猴的身上倒了过去,老猴的头撞到了敞篷的栏杆鬼哭狼嚎着。
老猴跳下了车,歪步到了一个路灯边,掏出家伙便撒开了尿。我和老道也跳下
了车,三个人站一排,比谁尿得远。我突然间想起了那已远去的童年,童年的时候,
我们一群毛孩子也这样站成一排,喊一声:金××,银××,不屙尿的烂××。便
将尿威武雄壮地射向前面。我正在胡思乱想,却发现老道突然打了个尿颤,摇了一
下,一脸的慌张,接着我又看见老猴也草草收场。我顺着他们的目光望去,就看见
了A。我也打了个冷颤,摇了一下。我们三人逃上了车。上了车,老猴又开始牛逼起
来了。喊,靓妹,并且很阿飞地吹了一下口哨。没有想到A 居然朝我们的车走了过
来。老猴这下有点慌了,说话声音有点发抖。但老猴到底是老猴,老猴说,靓妹,
上车一块兜兜风。好哇!A 的眼里闪出了一朵灿烂的火花。A 就真的爬上了车。当
时我想,这女人也许是个流莺。但很快我就发现我们错了。当老猴乘车开动之际将
A 揽在怀里想吃豆腐时,A 发出了一声惊恐的尖叫。老猴吓坏了,弹开了手。A 抓
住了车栏,却没有喊下车。老猴不敢造次。老道将车开得行云流水,在环城的高速
公路上转了个圈。下高速时已是凌晨一点。我们觉得从来没有像今天这么畅快过。
A 下了车,我们说还没请教小姐芳名呢?A 说,我叫林红。我们讨好地说,你住哪
儿?我们送你。A 说,我住海景花园。我们就将A 送到了海景花园门口。临别时,
老猴给了A 一张名片,说以后多联系啊。看A 走远了,我们三人才略带惆怅地各自
回窝。
后来很长一段时间,老猴都没有找我们喝酒,应该有七八天时间吧。老道打电
话找过我几次,问我这几天有没有看见老猴。我说老猴这小子这几天牛了,打他电
话他也不接。老道那天下了班赶过我这边,说哥们,几天没喝酒心里憋得慌。死活
要拉上我一块儿去喝酒。少了老猴,这酒喝得没个鸟劲。老道说去洗洗脚吧。老道
对洗脚情有独钟。说实话这玩意我还真没洗过。别看我整天嬉皮笑脸全没个正形,
可咱毕竟是打工仔出身,骨子里还是有太多从乡村带来的传统,我对那些风花雪月
的场所一直不太感冒。但老道说牛编你小子是不是有毛病,有毛病我给你整两颗伟
哥,正宗的,如假包换。我说你他妈才有毛病呢。老道说没毛病你小子不近女色?
有句顺口溜咋说的?别人赌,你不赌,大伙说你二百五;别人捞,你不捞,大伙笑
你是草包;别人嫖,你不嫖,大伙一起造你谣。我说老道你小子从哪听来这些乱七
八糟的?好好好,我算是怕你了,为了咱男子汉的清白,就舍身花一回吧。老道说
他埋单,咱也就当仁不让了。去了洗脚城,中药泡了脚,小姐便开始给洗上了脚,
又是洗又是按的。天地良心,打四岁起我就没让别人给我洗过脚了。也许是这段时
间太累,也许是那洗脚的小姐手法到位,我居然一会儿便迷迷糊糊地睡着了。我做
了一个梦,梦到些啥醒来全忘了。走出洗脚屋,老道问我感觉咋样。我说没我想象
中的那么糟,那按摩的女孩儿也没把我怎么样。老道说你以为做按摩的全是性饥渴
呀。
两人在大街上瞎晃荡,也没个劲。我说,咱们去找老猴吧,看这小子这几天在
干嘛。于是打电话到了老猴厂子里,老猴不在。两人便去了老猴的窝。老猴大小是
个老板,房子是租来的,不过挺大,一个人整了个三房一厅。不过地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