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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我下面硌的慌。”宗凝伸手想推开身上的莽夫,这人,也不说先将床上的东西清一清再逞凶,真是急性难改。
李重正气闷地看着宗凝将那大红的锦被翻了个遍,其中翻出了若干的枣、花生及栗子等物,又再将底下的褥子抚弄平整,而后才讪讪地冲着他笑了笑。
“做什么慢吞吞的?成心要我难过?”李重正再度将软媚香柔的宗凝垫于身下时还带有不耐之色。
“又欺哄我。”宗凝瘪了瘪小嘴,上面还余着的胭脂红润亮泽,衬着她雪白莹透的肌肤,当真是要让人魂驰神荡了。
“欺哄旁人怪没意思的。”李重正黝黑的眼中闪过一痕得色,面上也现出了理所当然的些许狷狂之气,而未及宗凝再度张口便已然俯下头吻住了她那尤有胭脂甜香的嘴,却先是一股似有若无的玫瑰花汁味道令他沉迷,待到探入其中深搅狠吸,便又有了淡淡的樱桃气息,唯因那淡才让人更想多品味些,因此李重正需索的倒越来越贪婪起来,宗凝只觉那唇瓣象是要被他啃啮得肿涨起来,但她有心要让李重正于今日放开手脚、随意施为,由此那搂上人家肩背处的手臂任谁都明白这是有心奉迎、轻怜蜜爱由君一念间,不过即便如此,她于那衣衫被人剥尽时还是忍不住颤了□子。
“樱桃的滋味再美也是比不过这里。”
含糊其辞的李重正俯下头吮啃起宗凝胸前的两点柔嫩时她才知人家一直以来最想吃的是什么,只是她的神智未有多大工夫的清明便被此后渐起的蛮横冲顶夹裹的没了意识,只知激狂中自己唯有握紧了床头处的柱子方将身子险险的稳住,不致被其那力道撞击出去,而低声的哀求显见是全未进得了李重正的耳中,若不然他不会挺入的更为深狠迅猛,似要将她身子穿透了方罢。
…………
“累了吧?”这一通缠绵过后,李重正于喘息间似生出了些怜惜的意思,不过搂着宗凝的臂膀却还是毫不含糊地收的死紧,倒象是有着要于其身上随时冲锋陷阵的模样,宗凝情知他这是未全尽兴,因此还是勉力地扯出了个浅浅的笑容。
“就是腰有些酸。”
“我给你揉揉。”李重正腾出一只手按向宗凝的纤腰,细细的按捏起来。
“有点儿痒。”宗凝不是不想领情,可李重正那生了薄茧的手捏着捏着就爱怜地抚上了她的脊背,且还带着小心翼翼的意思,任谁也受不得这般的撩拨。
李重正‘唉’了一声,懊恼地将一层丝被为宗凝裹紧,自己则转过身去并挪开了些,显见得是想行掩耳盗铃之事,只当做宗凝未在身边。
“重正,我、我不累。”宗凝不忍心李重正在此良宵扫兴,怎么说这也是两人的大喜之日,就算是放纵了旁人也说不得。
“睡吧,明早若不是要入宫你当我会饶了你。”李重正头也不转地低语。
宗凝一想到明日要入宫觐见帝后及宫中诸人便有些胆怯,她这些时日于家中同父母倾谈,大体上也知晓因爹爹宗大学士不甚得宣和帝的意,就此这一国之君对自己也无多大的赏识看重,倒是对李重正日后要纳的侧妃够得上满意二字,若不然也不会旨意下的异常痛快,几乎是德妃才一张口便笑容满面的应了,只是不知她何时才会站到自己面前?凤朔王朝正妻进门后何时纳侧室进门并未有一定之规,但多半不会隔的太近。
“陶府的千金何时、嫁过来?”
李重正一听这话终于又是将身子转了过来,不过却没个好腔调,“你管她做甚?不过是府里多养个人罢了。”
“可……。”
“睡吧,你倒是知道如何坏我的兴致。”李重正才不想于这大婚夜里谈起让自己头疼的女人,为此他又凑回到宗凝的身旁,埋到她肩窝处轻咬了下做为惩诫,而后满意地嗅着宗凝身上那熟悉的幽香,准备安心的睡了。
“不过是一时的嘴快罢了,以后怕也少不了有要你败兴之时,还望你大人有大量,莫与我计较太多。”。宗凝将李重正搭上胸前的手向下挪动了些,实在是有些被压的喘不过来气了。李重正大概总也记不得他是个好习拳脚功夫之人,也怪自己,任他制压惯了,宗凝这会儿便在心内有些怨怪自己以往不够硬气,可此时知晓怕也是用处不大了。
“若真要同你计较岂不是与我自己找不自在呢。”李重正朦胧间口齿都有些不甚清楚,但却还知道将宗凝的身子依旧搂占着,未有半点儿松解之意,而无力挣脱的宗凝也还是就势偎紧了人家,与其一安然入梦了。
作者有话要说:李二也算是体贴人吧,都怕宗凝累着呢
☆、第三十章
象是与宗凝有着同样心思的宣和帝在于李重正翌日前来觐见叩拜之时竟然开了金口问询道:“你可是要尽早将陶伯安的女儿迎进门?本昨日一并操办了也无不可你却定不肯依,可听你母妃之意,你与她算是情投意合,为何父皇与你提起此女时却不肯尽说实话。”
“臣妾也是中意那孩子的模样行事。”宇文皇后又适时的插了一句,其用意无非是提醒宣和帝,自己这个母后曾为李重正品择过此女,只是人家未肯领情罢了。
“你我如何中意都是作不得数的。”
宣和帝这话明摆着是有所指,小心留意着帝后言行的宗凝此时便连忙起身回话。
“殿下的意思自也是想尽早将她迎进门,儿臣与他的心思一样,回府后便着手准备迎娶之事。”
“倒是个懂事的,怪道二皇儿定要你做正妃而委屈了陶家的孩子。”李重正那厢尚未开言,宇文皇后已然笑着起身将宗凝拉到一旁在自己身边儿坐下,看着倒真象是赞赏有加的样子了。
“既如此就在这两月内完了此事,免得与你三弟迎娶正妃之日相隔太近。”宣和帝也满意宗凝此时的这一举动,自此才算是对她有了个笑模样,而这都已经是她与李重正两人坐定后一刻钟有余了。
“儿臣着司天监选好吉日后再请父皇示下。”李重正默然了好一会儿才终于开了口。
“罢了,你有那心便够了。”宣和帝之后着宇文皇后例行赏赐了宗凝些金饰绸缎便让他两个告退了。
李重正携着宗凝将四妃之中的其余三人拜过后才至蓬莱宫中见过自己的母妃。
“打扮的倒是得体。”德妃娘娘见着初为人妇的宗凝与自己的皇儿跪拜在当地便先是一通打量才将她扶起,见她所着衣饰皆是因此次大婚而依制所成的喜服,并未有半点儿错矩之处,她心中自然是满意的,而再细瞧这整个人的妆容,看来也是早早起身精心绘就,显见得她为这次进宫费了不少的心思。
“还是劳烦了林姑姑的多番提点,由此也要谢过母妃,儿臣要您费心了。”宗凝对着德妃娘娘便又是一通行礼。
“母妃这也是多想了,只怕你这年纪历经的少,才要将她遣过去帮衬你些日子。”德妃娘娘见她如此自是由衷的笑了出来,未料想这儿媳妇倒行事愈发恭谨起来,想是这身喜服拘的吧?也难怪,这精致华贵的皇家喜服穿在她身上确是让她看着比以往要美艳了些,但却也将她独有的轻灵秀逸之气遮掩住了,可这也不是坏事,皇宫之中最缺不得的便是沉稳端庄,烂漫天真之举入到有心人的眼中便会生出别样文章来也说不定。
“我只怕我愚钝,不单让林姑姑受累,连带着母妃身边也少了这使惯了的人伺候。”
“母妃不是旁人,用不着那些个虚情。”未等德妃开言,那厢自顾自用起了茶的李重正便面带不悦地开了腔。
“皇嫂可是与二哥置气了?”一直在旁未曾开言的月谒顺踅攀北闱谱抛约赫庑殖び行┎欢酝罚此邓贸ニ傅慕噬┤⒔抛匀桓檬窍采厦忌业模渌迪蚶此钦帕成仙儆行θ荩撬刍故侨萌丝吹贸隼此歉咝嘶故遣桓咝说摹�
“甭理他,咱们娘儿三个只管说咱们的。”德妃娘娘拉过宗凝的手,带着她与月坏澜死锛渥搅碎缴希钪卣蛎娲羯厥捌鸨驹芦}方才捧着的书卷看了下去。
“母妃我这般答应可是有不妥?”宗凝见房中只她母女三人,便将方才于宣和帝面前应下尽快将陶芷如迎进门的事说将出来,意在讨德妃娘娘个主意。
“你做的极好,”德妃娘娘听过宗凝所述自是将她赞了一句,“先时重正定要待你过门半年后再迎娶她,母妃在皇上面前也不好说些旁的,只说你两个份位终是有别,一同进门于正妃终是有些委屈,你如今这样答应下来自是让旁人信服你行事大度、堪居正位才是。”
“母妃这般说儿臣便放心了。”宗凝自进宫到现在终于算是松了口气,又想来宣和帝赏赐一事,因那物件交与了跟从的宫人,便只将个大概说与了德妃娘娘听。
德妃娘娘听过宗凝所说的这些物件便知宣和帝对她这个儿媳妇心中还是有些不大得意的,若不然那赐礼便不会这般普通,记得当年大皇子妃苏映枫除这常见的金饰外都还获赐了枚世上罕有的紫玉镯,但这话是万万不能说给出来让宗凝心中难过的。
“既是皇上赏的便好好收着吧,这会儿也该用午膳了,你两个便在此用过再出宫吧。”
宗凝头一遭儿在这蓬莱宫中用膳,虽说这桌旁都可说得上自家人但还是有些未尽放开,只将那手边的一碗细粥慢慢的品着,若不是月艿降慕榛鄣难几诺剿信率橇馕抖嘉丛⒌剑纱硕哉獠还甑墓餍」迷俣仍谛哪诳酒鹄矗坏浪⌒∧昙捅阋讶皇蔷僦规笛拧⒋撕退常俟饺瓯阒覆欢ㄊ侨绾蔚幕菪逆省⑽峦穸睾衲兀�
“用过这茶便回府。”李重正的声音是在示意有些元神出窍的某人快些回魂。
宗凝这才发觉自己有些不妥,忙将宫人献上的清茗用过,起身与李重正一道拜别回府,而这一日的觐见也就算是完毕了,可待两人同坐在那马车上时宗凝才有所发觉,别是自己惹恼了身边的这位爷吧?若不然他怎会不吭一声音的与自己闷坐,未有半点儿笑模样,倒是进了府门才算是挤出三个字。
“累了吧?”
宗凝摇摇头。
“那就先让府中的总管将人召集到前厅,你且受他们个礼。”
宗凝这日便用了近一个时辰才将府中各色人等认了个大概,除林姑姑与香蓝是旧识外,便只跟着李重正的内侍小顺子看着脸熟,旁人便是全然的陌生。其实这也是她进宫不勤之故所致,若非如此怎也会碰到一两个曾在宫中打过照面的,因这皇子府中诸人均都是由尚宫局和内侍监等处挑选的合适宫人与内侍来服侍皇子及一众妃子左右,她宗家的仆妇自是不得再跟随在宗凝身旁伺候,也不单是她如此,谁都要依着这规矩行事。
“以后香蓝便是你房中的掌事宫人,若她有行事不周之处你只管责罚。”李重正这话无非是给厅前乌压压的一众人等听罢了,谁个不知香蓝与香萱两个能自毓福宫中依旧选到皇子府当差,自是平日里得他的信任才会如此,只不过是香萱平日里太过言语稀少,因此还是伶俐的香蓝更适于在新进府的主子身边伺候。
“这府中的诸事今后皆由王妃做主。”李重正高声将这一句吩咐下去后便摆手让众人散了,而宗凝在李重正身后亦步亦趋地进了房才想起一早在宫中应承下来的大事。
“这会儿将迎娶陶府千金之事商议了吧?”
“我有些乏了,你只管看着办吧。”
李重正说完这话便快步进房歇息去了,宗凝站在当地一时不知如何是好,想了一会儿终还是悄然跟进去想讨他的主意,可进得里面去却真见李重正和衣倒在床上,气息平稳悠长,似已睡去了般,她唯有上前将丝被为其轻盖了,再蹑手蹑脚的退了出去,差人寻了林姑姑来商议。
其实李重正能睡得着才怪,他此时已然是气闷到要摔东西了,但转头一想,这成婚的第二日便做这个举动实是惹人闲话,况宗凝在父皇与母后面前的自做主张还不是因了自己之故,若自己未惹出那等的麻烦何必要她做出贤良淑德的样子给旁人瞧呢?可再样想得通这情势也还是解不开心里的那个结儿,只觉得她此举令自己太过意难平,难不成这事儿于她心中就如此急切,恨不得自己怀中抱着别人才好?
虽说思来想去的李重正颇有几分怨意却还是朦胧地睡了过去,待到被宗凝轻声唤醒之时已然是到了晚膳时分,他再不高兴也不能由她一个人独坐桌前不是?
“我适才看了下府中各处的房舍,西边的缀霞阁建的精巧别致,就选那边做新房可好?”
李重正这才将汤碗端起,宗凝便将自己这午后辛苦斟酌之事与他告知,要他他如何还能有胃口呢?
“随便。”
“房里的家什器物明日也会吩咐他们换置新的,怕是要动用些银钱。”宗凝小心询问的意思是这笔银钱的数目可能不会少。
“嗯。”李重正懒懒地啜了口参汤,似在专心品着那滋味般。
“我拟好了单子再与你过目便是。”
“不必。”
“可我怕自作主张……”
“食不言。”
李重正终于忍不住寒着眼要宗凝就此噤声了,她由此才知自己这好心可未换来别人的好报,相反,待到两人入夜缠绵之时,李重正象是狠了心要她知晓自己恼怒了般,几次三番的欺身上来,且一折腾便是没完没了,宗凝最后只能是泣声哀求才算是让其罢手,到末了只一句‘明日只管好好歇着,后儿个还要回门呢’略带了些怜爱之情。
第二日一早的宗凝果是起不得身,李重正倒还是如往常那时辰洗漱出房,自去府中的前殿处理政事去了,香蓝等人候在宗凝房外只到日上三竿时方听她哑声唤人倒茶与她喝。
“王妃可是要用些吃食?”
香蓝捧了盏茶,撩开那大红纱帐,将虚着身子靠在床头的宗凝扶好,看着她就着自己的手吃了口茶又再度躺了下去。
“这会儿还不饿,再过一个时辰备些水来与我沐浴吧。”
宗凝轻轻地转身翻向床内侧,软缎的里衣襟口滑开处,白嫩的胸颈处红红紫紫的痕迹微露端倪,香蓝不由得面上热涨起来,只因她随着年岁渐长,有些事已不再只是懵懂,这会儿自然明了王妃这般模样皆因昨晚二殿下所为之故,一时间心内不由得纳罕,想不明白是为何,平日里殿下虽说面上清冷却断不肯轻易为难人,可对自己心爱的女人却没了分寸,疼爱的着实过火了些。
这一日直到晚膳前宗凝才将自己收拾的清爽明媚可现与众人前了,而再看气定神闲的李重正则面容稍朗,那话也比昨日多了起来,竟然与宗凝细致地议起了明日将与她回门时要送与岳丈岳母大人的礼品。
☆、第三十一章
宗凝因昨晚被李重正那一通缠磨身子实是太过疲惫不堪,这日入夜后自是扭捏着不肯与他挨得太近,生怕此人兽性大发再将自己摆弄的瘫软酸麻还不罢手。敦料李重正却未多言语,闭目仰身地静卧在那里,任她悄没声儿地蹭到大床的里侧,自己却是待其熟睡后再挪了过去,依旧将其圈在怀里才算安眠,倒害得宗凝夜半又再转醒,还以为枕畔之人又是忍耐不住要动手动脚了呢?
两人这三朝回门之日倒是个晴朗朗的好天,虽说时值初夏,不过二人因出门的早倒也未觉得热,待到入了宗府更是有宗夫人早早备好的消暑汤茶备着,自然是半点暑气也未曾沾身。
宗凝原以为李重正所带之回门礼无非是皇室旧例所固有的那些罢了,谁知却不尽然,一箱箱的寻常东西抬进去后,他却又将一方色泽澄净的天青端砚呈送给了岳丈大人,宗凝自己对这读书人喜用的宝贝并无高深的了解,但也总还算是出自书香门弟,当然知这名贵的东西得来并不容易,且看老爹那爱不释手的模样也知此物是甚合他的心意,再兼那名唤乌玉的墨锭光滑细润,宗大人由此展颜笑纳女婿的这份孝心也在情理之中。
李重正既能得了古板岳丈的意自然也会让岳母心中安慰,送与宗夫人的便是套赤玉的首饰,其精致讨喜的色泽倒衬得宗夫人的面容少了以往的严苛,脸上似多了些慈爱祥和的意味。
“你两个只管去书房说那些政事,我与凝儿聊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