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浪子·江湖-第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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抢酒的例一样。”   
    “这只老狐狸。”李闲暗想,岳岚松的话面上像是在帮李闲说话,其实是影射厉天也可以开杀人夺令的先例。   
    徐不疑好象也明白了岳岚松的意思,虽然被人取笑,却没有露出丝毫不悦之色,微笑着看李闲怎么回答。   
    “实话说吧,厉天杀张孝,只不过为了抢那十坛两百年汾酒赔给我。”李闲无奈道。   
    “赔给你?”众人几乎异口同声惊呼道。   
    “他把我寄存在他家的十坛梨花酒给喝光了,所以……”   
    众人露出不能置信的神色,半晌不能做声。   
    徐不疑眼里闪过一丝奇异的神色,正好被李闲捕捉个正着。         
李闲伸了个懒腰,毫不客气地坐在柳牧之下首的位子上,道:“如果我是厉天,就算有人把重阳令送到我手上,我也会直接把它扔到臭水沟里。现在形势已然不同,得到重阳令能否有什么效用还不知道,但显然会惹得一身蚁,厉天是聪明人,不会做这种无聊的蠢事。”   
    刘不宁说话了:“依在下愚见,倘若张孝当真密藏了重阳令,决不会那么轻易被厉天灭门。”   
    “啪啪啪”,李闲大声鼓掌,道:“老刘你真是越来越聪明啦!小弟也认为什么重阳令根本就是不知哪个鸟人编出来的鬼话。”   
    岳岚松忽然道:“不错,确实是鬼话。不知徐兄放出这样的风声是何道理?”   
    这句话可谓石破天惊,李闲心中剧震,随众人齐刷刷往徐不疑望去。   
    徐不疑微微一笑,道:“真可笑,在下还是听说消息是从贵山庄传出的,才坚信不疑。”   
    忽然李闲心中一动,岳岚松和徐不疑同时喝道:“谁!?”         
三道身影从内厅闪出,岳、徐两人同时身形一晃,双掌齐出,两个黑衣人伸手欲挡,都挡了个空,缓缓瘫软在岳、徐二人脚边。余下一人显然是他们的头目,避过徐弈刺来的一枪,身子忽然伏地,躲过柳牧之和刘不宁左右分刺而来的剑,贴地夺路往厅门掠去。   
    蓦地刀光一现,在厅门爆出绚丽的色彩,那黑衣人身子弹起,眼前全是漫天寒芒,接着身上七处要穴几乎同时一痛,已瘫软在地。   
    李闲静静站在门口,刀已不知道收到哪去了。   
    徐不疑眼里讶色一闪即逝,岳岚松哈哈笑道:“顾轻尘如果再不见消息,天下第一刀就非你李大浪子莫属了。”   
    莫鹰一脸沉重地说:“这些人都死了。他们的齿缝藏有剧毒。”         
厅子里几个人全都阴沉着脸,一时鸦雀无声,静得连莫鹰略显颤抖的呼吸声都显得那么清晰可闻。这几人的武功出人意料地强,尤其是最后那个黑衣人,在江湖上这样的武功足可扬名立万,但他们面罩下的脸却陌生得很。   
    李闲忽然笑了,因为他听见门外有人大叫道:“厉天!是厉天!死了好多人!” 
正文 第九章 重阳五仙 
    李闲旋风般冲出庄去,厅内诸人也都黑着脸走了出来。   
    一出庄门,第一眼看见的是一道凄厉的蓝光闪过,闪电般刺入一个铁掌门弟子的喉咙。众人飞奔向前,围着庄门的人自动让出一条道来。   
    厉天今天穿的是一身白袍,平添一种儒雅之气,但是身上的冷意却更浓了,比天山弟子如雪的装束还冷,就像雪山上万年的坚冰。   
    他的身周密密麻麻躺着一圈尸体,穿着各种不同服饰,显然来自不同门派,但是身上无一例外地只有一个伤处。         
看见李闲等人走来,众人都停了手。厉天的寒月剑垂了下来,寒风吹过,厉天的白袍猎猎作响,鲜血沿剑身不规则地往地上飘落。“扑通”一声,一个不知哪里来的江湖汉子晕倒在地。   
    “本以为厉兄换了剑后不怎么趁手,不料剑法更有精进。”徐不疑淡淡道。   
    厉天冷冷地看了他一眼,道:“厉某对无端滋事的小辈从来不知留手。贵堡那两个弟子请徐兄自行收葬。”   
    徐不疑淡淡道:“不知死活的傻瓜不值得同情。不知厉兄来此有何贵干?”   
    “听说有人对厉某杀了张孝意见不小,厉某敢不过来负荆请罪。谁知道这些人不分青红皂白,居然叫厉某交出重阳令……厉某无知,不知重阳令何物,只好让他们闭嘴。”   
    李闲忍不住笑,没想到厉天不但剑法厉害,挖苦人来居然也这么厉害。   
    “厉天!还我师弟命来!”马明远厉吼一声,几个铁掌门弟子又扑了上来。   
    厉天脸容古井无波,道:“又有门派自己想要从江湖除名了。”   
    只见白影一闪,接着蓝光暴现。寒意袭来,围观的江湖人无不打了个冷颤。   
    蓝光中飞起几只手掌,伴随着数人凄厉的惨叫,然后惨叫顿止,鲜血从铁掌门弟子喉咙里喷射出来,染红了厉天崭新的白袍。   
    厉天回到原地,长剑再次垂下,道:“厉某从没见过重阳令,如果有人再来骚扰,休怪寒月无情。”   
    厉天原本不想解释什么,看在李闲的份上,不得不说上两句。其实只要他一说,大部分人也就信了,因为厉天根本不需要说谎。   
    就算他说谎又如何?地上密密麻麻的尸体,早已使在场的几百人心胆俱寒。都说厉天是死神,是魔鬼,今日算是见识到了。   
    厉天转向岳岚松,道:“厉某在路上听到一件事,恐怕岳老爷子会比较感兴趣。”   
    岳岚松心里涌起不祥的预感,道:“老夫洗耳恭听。”   
    “萧无语在恒山建立帮会,就叫恒帮,今晨已经踹掉贵山庄在恒山的支点。”厉天淡淡道,好象这种足以震惊江湖的大事在他眼里只不过就只是别人的家事。   
    岳岚松脸色大变,随即平静下来,道:“厉兄提点之情,老夫铭感于心。”   
    厉天不答,转向李闲,眼里露出笑意,好像在说:“你小子这回开心了吧?”李闲嘻嘻一笑,扮了个鬼脸。   
    徐不疑哈哈大笑,道:“萧无语好耐性啊,哈哈。”   
    “我说,”李闲道,“难道没人认为今次这重阳令的鬼话就是萧无语传出的吗?”   
    岳岚松铁青着脸,道:“老夫就是这么认为。这个痞子故意散播谣言,等所有人把注意力集中在隐柳山庄,他就暗里起事。”   
    李闲大笑道:“别叫他痞子,他还不配,老子才是痞子。”   
    岳岚松苦笑无语。         
徐不疑微笑道:“他刚刚起事,基业不稳,只要他一死,什么都散了。岳老儿天下无敌,这件事应该办得十拿九稳。”岳岚松气结,这徐不疑一直对他冷嘲热讽,显然是为报刚才的一箭之仇。萧无语策划良久,准备充足,去刺杀无疑是自投死路。   
    “天下第一杀手在此,岳老儿你没胆总有钱吧,哈哈,哈哈哈!”   
    厉天冷冷地瞥了徐不疑一眼,道:“厉某的胆子也小得很。据闻徐大侠与岳老爷子乃肝胆之交,曾一同出生入死,想来很愿意帮岳老爷子这一把。”   
    李闲暗暗称快,今天终于见识到厉天的另一面,原来死神并不只是会挥剑杀人而已。   
    徐不疑脸容一肃,道:“区区与岳老爷子相交二十余年,岳老爷子的事就是我的事,今后有用得着在下的地方,岳老爷子一定要知会一声。”   
    岳岚松心中暗骂,脸上却露出感激的表情,道:“多谢徐兄高义。”袖袍一拂,道:“老夫现在要马上回去处理一些事情,有空再找诸位饮茶聊天。”   
    李闲道:“我不饮茶,我要喝酒!”看着岳岚松和手下消失在远处,李闲对厉天笑了笑,道:“这么好玩的事,岂能不去见识。”   
    厉天道:“小心被当成刺客,带了一身窟窿回来见我。”   
    李闲低声道:“我不信重阳令的事是萧无语传播的,他只是适逢其会而已。”   
    厉天冷冷道:“与我无关。”指指远处,道,“那女人在那边等你,要跑就趁早。”   
    李闲苦着脸道:“我还有事求她帮忙,这回是我要去找她了。”   
    厉天转身道:“老子没法陪你疯,先走一步。”         
数百江湖豪客像破浪般纷纷让道,没人敢再出声惹这个死神一下,李闲目送厉天孤独的背影渐渐消失,长长叹了口气,到底是受人喜爱的好,还是受人害怕的好?亦或是称霸江湖,令人又敬又怕?看着徐不疑微笑的脸,挥挥手道:“在下要去恒山凑热闹。告辞。”   
    徐不疑看着李闲走向司徒贝贝,脸上的笑容忽然消失,道:“你看此人如何?”   
    徐弈恭敬道:“这人不但刀法诡异莫测,心思也厉害得很。照孩儿看来,他并不相信流言是萧无语传播的。”         
“那三个黑衣人却是萧无语的部下。”徐不疑沉思道:“应该不会是萧无语传播的,否则没有任何理由指向隐柳山庄。你看李闲是什么来历?他闯荡江湖,真的只是因为喜欢浪荡?”   
    徐弈道:“他结遍三山五岳,恐怕另有目的。此人的来历耐人寻味,江湖中从来没有人知道他到底是哪里冒出来的。他说他的师父是河东‘偃月刀’关宁。”         
徐不疑冷笑道:“一百个关宁也不是一个李闲的对手。何况关宁已死,死无对证。照你看,这人会不会和重阳教有关系?他的刀法我看只有独孤残才教得出来,但是刀法中又一点邪气都没有,令人疑惑。”   
    徐弈道:“孩儿不敢妄猜。照年纪他不可能是独孤残的弟子,若说是江乘风的弟子倒有可能。”   
    听见这个名字,徐不疑脸上的肌肉微不可察地抽搐了一下,摇头道:“江乘风不可能有将刀法里的邪气化去的能力。他教不出李闲这种人物。”   
    徐弈迟疑片刻,道:“若是李闲自己做到的呢?”         
徐不疑剧震一下,望向儿子,徐弈的表情依旧谦恭,但他却忽然觉得儿子的脸逐渐变得陌生。老了!徐不疑暗叹,脑海里浮现江乘风潇洒俊逸的脸、带着邪气的眼神和笑意,一字一字道:“尽一切力量,一定要把李闲的老底给我翻出来!!” 
正文 第十章 李闲的玉佩 
    李闲拉着司徒贝贝的手,飞快地向北疾驰而去:“我的耳朵好烫!他奶奶的,那姓徐的一老一少现在肯定在背后指指点点!”   
    司徒贝贝却不说话,一副紧张而又害怕的神色。   
    李闲转头看了她半天,道:“我从来没有注意过原来你也有这么可爱的表情。”   
    司徒贝贝忽然停下脚步,李闲无奈地停下,说:“我投降行不行,那么紧张干什么?”   
    司徒贝贝沉默半晌,终于下定决心似的,艰难地说:“你……你是怎么知道的?”   
    “知道什么?仙音追魂?你在我身上布下几个月了,我怎么可能不知道?否则你怎么会像吊死鬼般整天缀在我后面?”   
    “我知道你发现我在你身上搞过鬼,但你怎么知道这是仙音追魂?”司徒贝贝颤抖着问道。   
    李闲长长叹了口气,半晌无言。司徒贝贝心中无由来地一颤,她从来没有见过李闲这种正经的样子,充满了无奈和苍凉。         
“我是怎么知道的并不重要,重要的是我并不在乎所谓正邪。正邪的分野有谁能搞得清楚?令尊令堂英姿飒爽,我在他们身上看不出一点邪恶的影子。重阳教又如何?当年如果他们成功了,现在他们就是武林霸主,谁敢在后面说他们一句‘邪教’?”李闲望着如血的夕阳,缓缓说道。   
    司徒贝贝脸上恢复血色,幽幽地道:“我怕你知道了我们的身份,从此不再理我。”顿了顿,忽然惊道:“莫非你也是神教的兄弟吗?”   
    李闲摇头笑道:“我不是。”   
    “那你是怎么认出我们的身份的?”         
李闲又叹了口气,道:“重阳五仙威名远播,我怎么可能认不出来?医仙司徒铭、乐仙莫白羽,早在二十年前就是江湖上有名的伉俪。你父亲姓司徒,那时略施小术,就治好了我身上的七煞掌内伤;每天子时,你母亲那种幽幽的笛声,令月光失色,虽然我不知道她的姓氏,但如果这样还猜不出你们的身份,我李闲简直就是白痴。”         
司徒贝贝呆瞪着李闲,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她不明白为什么隐踪匿迹二十年之久的父母,在见到受伤的李闲之后会忽然表现得那么异常——自己从没见过父亲帮人治病,母亲的笛声也久违近十年了。         
李闲爱怜地看着司徒贝贝,又道:“仙音追魂是当年世上最有名的追踪术,随着你父母的失踪,这种奇术也就失传了。你能跟在我身后,我又丝毫觉察不到身上有什么问题,当然是仙音追魂的力量了。”   
    司徒贝贝道:“你知道我们的身份,真的不嫌弃我?”   
    李闲轻轻道:“当然不会。”   
    司徒贝贝望着李闲,眼里射出海样的柔情。天边斜阳正红。   
    李闲忽然道:“萧无语是重阳教的吗?”   
    司徒贝贝摇摇头,道:“我不认识他。这些年来,我只见过毒仙成伯伯和花仙蓝叔叔。”   
    “隐仙是谁,你也不知道了?”李闲望着斜阳,若有所思。   
    司徒贝贝微笑道:“有天爹妈在聊天,爹爹忽然哈哈大笑,说几乎所有江湖人都见过王伯伯,如果他们知道王伯伯是谁,非找块豆腐一头撞死不可。”   
    李闲也笑了,说:“这些人就喜欢装神弄鬼,像那个老头子。”   
    司徒贝贝奇道:“哪个老头子?”   
    李闲耸耸肩,道:“我爷爷。早就死了。”   
    司徒贝贝问道:“你爷爷?也是神教的吗?”         
李闲笑道:“我不知道,我只是后来才怀疑他有可能是。不过他不是我亲爷爷,是认的。我亲爷爷一生下我老爹就死了,我老爹则是一生下我就死了,我娘在我跟爷爷学武功后不久就死了,那年我4岁。”   
    司徒贝贝不说话了。   
    一个人会当上浪子,除了他是个不孝子之外,唯一的理由就是没有亲人了。   
    司徒贝贝轻轻摸着李闲的胡渣,道:“我们一家东躲西藏,不见天日,我觉得自己好可怜。原来……原来你……”   
    “原来我很幸福啊!哈哈哈~没人管,浪迹天涯,多自由,多幸福!哈哈哈!”李闲放声大笑,司徒贝贝却觉得这笑声无比苍凉。   
    “是谁在那里鬼笑啊?李浪子吗?”远出传来一阵轻柔好听的男声,李闲笑得更开心了,叫道:“许子悠你又给老子送美女来了吗?”   
    司徒贝贝忽然又点紧张起来,她知道来人是谁了。         
江湖上有句话,叫“浪子有闲,商人难休,银枪如棋弈,白马自悠悠”,道尽年轻一辈几个出类拔萃的高手侠客。依次指浪子李闲、年仅二十七岁的扬州的珠宝商人杨休、银枪公子徐弈、白马堡的少堡主许子悠。         
白马堡是华北第一大帮,经营的是马匹生意,堡主许嵩平日经营生意,不理江湖事,但是江湖上永远没人能忘记十年前黄河帮劫走白马堡的一千匹上等好马后,白马堡的白马骑兵一夜之间踏平河套平原的战役。许子悠风流年少,是很多江湖美女崇拜的偶像,平日出门游荡,身边总是围着不同的美女。但是许子悠早和天山派的女弟子薛思雨订了亲,也难得他忍得住,对身边的美女不理不睬。只是这些美女后来无一例外地被李闲勾引个干净。   
    远处驰来两骑白马,果然是一男一女,但和以往有所不同的是,那女子也和许子悠一样,不但坐骑纯白,衣服也是纯白的,远远望去,就只能看见两点白芒。         
“我说许爷,你能不能不要每次出门都像奔丧似的披麻戴孝的?以前那些女人还算有品味,懂得穿点不同颜色的衣服、骑不同颜色的马,今回这个怎么和你一样没眼没珠的?”李闲皱着眉道。   
    许子悠还没回答,一边的女子未语先笑的道:“这位一定是专门勾引良家女子的李闲李大浪子了?久仰大名,真是如雷贯耳。”   
    李闲作恍然大悟状,拍额道:“原来是老许的姘头薛女侠。久闻薛女侠伶牙利齿,能把死人骂活。老许定是怕死得很,才缠着你不放,希望哪天死了能有人骂活他吧。”         
许子悠油然叹道:“本以为多日不见,李浪子嘴里的屎能有人帮忙擦一擦,看来还是没有变化。”转向司徒贝贝,忽然两眼一亮,道:“这位姑娘美若天仙,自然不会去做这么粗俗的事了,难怪难怪。”   
    司徒贝贝微笑道:“许大哥猜错了,这件事小妹做得最拿手了。”看了看许子悠的嘴,歪着头道:“依小妹的经验,许大哥的嘴现在就很需要人帮忙擦一擦。”   
    李闲纵声大笑,道:“老许,你哪次斗口斗得赢老子的?这回老子多了个好帮手,你叫上姘头一起来也没有用。”   
    薛思雨正欲反唇相讥,许子悠手一摆,止住她的话头,正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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