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焰天凌叹了一口气,长臂一揽将千寻收入怀中,像是珍宝一样小心呵护般磨蹭着她的双颊:“别闹,这里的事情孤王自会解决,你只需听孤王的话跟我回去。”二人之间的亲昵就仿佛是浑然天成一般,路边的行走的夫妇面露羡慕之色。
“焰天凌,作为一个君主,你没有资格让我在这个时候离开。”千寻斩钉截铁地说道,别开脸不再看焰天凌。
“那作为你的夫君呢?”焰天凌低头而言,妖异的眸子闪动着点点火光,其中暗含着千寻看不懂的矛盾情绪,千寻不想明白这代表了什么,在她已经下定决心要向这些人讨回一切的时候。这个妖艳的男人又开始挑动她的神经,动摇她的信念。
“雪千寻,你当真不好对付。”焰天凌换上了惯常的冰冷表情,却不愿放开怀抱中的千寻:“你的错误决定不但让铁剑损失惨重,同时也让自己身处险境,你为焰天国臣民所做的,孤王会永感于心,而这场战争,便是我和西峰国君的第一次交锋。”
第一次,雪千寻感到自己是躺在一个君王的怀里,而这个君王有着指点江山的霸气。
“焰天凌,你肯定自己一定能赢?”千寻掏出怀中的兵符,上面赫然印着“连”字,刚硬霸气,意乱情迷的那个夜晚,千寻并没有放任自己,从雨漠然那学的妙手空空的本事终究是派上了用场。
只是连荣竟是到目前都没有发觉,想必也被那晚蒙了心智,或是太小看了她一介女流。
“兵符怎么会在你那里?”焰天凌俊眸中微微显出怔愣的神色,似乎并未料到千寻会拿到兵符。
“皇上还笃定雪千寻是个哭哭啼啼的女人吗?”千寻挑眉,把玩着手中的兵符。
“既然如此,皇后有何妙计?”焰天凌来了兴致,现在的千寻让他有了棋逢对手的之感,不同于月儿的温婉,这个女人有了一股致命的魔力。
“反间计。”千寻定定吐出三个字。
正文 密谋
“皇上还笃定雪千寻是个哭哭啼啼的女人吗?”千寻挑眉,把玩着手中的兵符。
“既然如此,皇后有何妙计?”焰天凌来了兴致,现在的千寻让他有了棋逢对手的之感,不同于月儿的温婉,这个女人有了一股致命的魔力。
“反间计。”千寻定定吐出三个字。
焰天凌眉头一挑,想不到她和自己的想法竟然一样。饶有兴致地问道:“如何反间?”
千寻娓娓道来:“连荣高傲自负,他必定知晓军师是西峰国君派来限制他兵权的,如此怎会甘心受制于军师,而那个吊脚眼,咳咳,军师,对连荣也是除之而后快,如果能够将这两人的矛盾恰当地利用,对我们是百利而无一害的。”
千寻自信而睿智的神情不经意间吸引了焰天凌,眉间飞扬的色彩全无往日的冷然,反倒多了几分娇艳,多了几分媚色,是因为焰天君的关系?还是月影?亦或是他不知道的其他人?
想到此处,焰天凌心中一堵,出言冷然道:“多日不见倒是长进了,看来月影这段时间把你保护的很好。”语气中竟然夹杂着丝丝的醋意,连焰天凌都忍不住吃惊,自己怎么会有这种情绪。听到月影的回报,他本就以旁观者的姿态想看看这个女人究竟能够干出多大的事情,谁料她竟然能够击败西峰的禽。兽,那个傲然而立的女子,那个为民请命的女子,当她无助地晕厥在地,自己差点暴露身份。
聪明如他怎会不知道这代表着什么,但之前的种种伤害已经造成,此刻弥补是否觉得太晚了?焰天凌将千寻略有些伤痕的脸抬到面前,凝视片刻,温柔地摩擦着千寻的脸颊:“千寻,还记得你叫我什么?”
千寻略微怔愣,在她的记忆里,焰天凌从未对自己如此温柔,至少如此静静地和她相处从未有过,自己如今对他还有任何的利用价值吗?想到此处,千寻原本有些怔愣的神情顿时变得冷漠:“敬妃的死不关我的事,如果皇上想从我这套到半句口风,那只有失望而归了。对于皇上来说,目前需要一场能够对付雪袁宗的胜利,而不是同敌人女儿的温柔细语。”
“我们之间就剩下这些了吗,我喜欢听你唤我天凌。”焰天凌完全忽视千寻的话,自顾自地说着。
“皇上,你杀了我的孩子之后,还能平心静气地说出这句话?你在狠狠地践踏了我的尊严之后,还能说出这句话?你再放任自己的手下将我推倒在冰冷走廊的那一晚之后还能说出这些话?”千寻一连串有力地反问,将焰天凌逼问无语,却也无法辩驳。
“不过我得感谢你,如果不是你,又怎么会有现在的雪千寻?如今我们最重要的任务是赢得这场战争,让西北尽快的平定下来,我在连荣的军营看到了药材,似乎他们并不习惯这里的水土,时间越长对他们越不利,在作战时我们也可以利用这一点。”
千寻话还未说完,门外便有一人轻轻敲门:“主子,那人已经到了。”
焰天凌并未回话,将千寻安置在身侧,放下帘幕,让侍从将那人引荐进来。
千寻一看便惊,这不是那个吊脚眼吗?怎么会同焰天凌有接触?平心静气等待接下来将要发生的一切。
“许久不见,天兄可好?似乎这么重要的事情,并不适合带着一个女人旁听吧。”吊脚眼阴笑地注视着幕帘后的千寻。
正文 密谋(二)
“许久不见,天兄可好?似乎这么重要的事情,并不适合带着一个女人旁听吧。”吊脚眼似笑非笑地注视着幕帘之后的千寻,寓意不明。
焰天凌并未回话,吊脚眼却已经明了他的意思,不再多言。只见他从随身携带的锦囊之中拿出一方地图道:“西峰军队的行军布阵图我已拿到,我要的东西不知道天兄带来了吗?”
行军布阵图?千寻惊异地看着身旁平静无波的焰天凌,原来他早就同西峰的军师有联络,只是没想到内奸竟然是是军师这种高级间谍,自己还一直蒙在鼓里。既然他同焰天凌有联络,难道那场有关圣兽战斗,也是焰天凌的计谋?
雪千寻瞥了一眼身旁的男子,越发觉得他深不可测,如果不是他这般心机深沉,如何在雪袁宗的手下当了这么久的窝囊皇帝而不被发觉,如今羽翼渐丰,雪袁宗却无丝毫警惕之心,胜负似乎已经在这个时候见了分晓。
焰天凌挥挥手,在旁的侍从即送上一个红木盒子,吊脚眼轻轻打开,盒子里即可散发出一股浓郁的异香,这种香味似曾相识。还在现代的时候,“帝都”的老板曾经进口了一批巴西的龙涎香,送给每个经常光顾的老客人,没想到这里也有这种东西。
吊脚眼满意地点了点头,将盒子小心收好,摆摆手道:“天兄,我实在不明白,像你这样卓越的人为什么甘心做焰天国皇帝的手下,听闻那个懦弱无能的皇帝至今连兵权都没有掌握。”
焰天凌并未答话,吊脚眼也不再细究。这场关系着西北边陲的战争就这样在不到一炷香的时间解决了一半,千寻不禁唏嘘,为何男人在战争生死之前能像谈论天气一样平常,难道人命在他们眼中就如同棋盘上的棋子,无用就可以销毁了吗?
“我并未想过牺牲铁剑的军队,铁家军是焰国目前我能调动的最有实力的军队。只是没想到你会以自己为诱饵取胜,为了报复我,伤害自己也无关紧要吗?”焰天凌低低地叹气,将怀中的凤印拿出来。
“这东西我想始终是你的,放在铁剑那确实不妥当。”焰天凌坚定地看着千寻,似乎要将她看穿一般。
千寻将凤印接过,无意地放在床上:“这东西的主人从来就不是我,正如同凤鸾殿永远存在一个偏殿一样。如果你是因为我在西峰军中说的那些话而感激我的话,大可不必,在其位谋其政,我想任何一个皇后都会为民众做一点事情。”千寻这番话说的轻巧,却字字砸在焰天凌的心上。
“你的意思是,你要离开?”焰天凌眼中神色未定,定定地看着神游太虚的千寻,指节泛白,似乎用了极大的力气,周围的气氛也似乎变得不太一样。
千寻突然娇俏地倒在焰天凌的怀中,指尖在在他坚实的胸膛上画着圈圈:“皇上不想千寻走?”媚眼如丝,吐气如兰,身体也开始不安分起来。
焰天凌喉间一紧,正要俯身吻上,千寻眼神一厉:“等千寻亲手夺走皇上最珍惜的时候,希望皇上还能舍不得千寻。”
正文 回营
千寻突然娇俏地倒在焰天凌的怀中,指尖在在他坚实的胸膛上画着圈圈:“皇上不想千寻走?”媚眼如丝,吐气如兰,身体也开始不安分起来。
焰天凌喉间一紧,正要俯身吻上,千寻眼神一厉:“等千寻亲手夺走皇上最珍惜的时候,希望皇上还能舍不得千寻。”
焰天凌身形一僵,苦涩的笑容从嘴边浮起,不知不觉,那个拉着自己衣袖的女子已经走得很远,很远,再也够不到了。
“皇,皇上?”铁剑看着眼前的男子,万分惊讶。纵使他知晓皇上的手段,可也没料到竟然会亲临战场,御驾亲征。铁剑并不知晓千寻发生的种种事情,如今帝后一同在铁剑军中,对他来说是极高的鼓励,也是极高的危险,一旦宵小之徒想要趁机刺杀帝后。这是一个绝佳的机会。
“皇上,前线过于危险,皇上此番前来折煞微臣了,还请准臣护送皇上回帝都。”铁剑单膝跪地,言辞恳切。雪袁宗如果知道皇上不在内廷,必定趁机作乱,到时后果不堪设想,他不想因为这场战争,而眼睁睁看着皇上失去皇位。
“铁将军不必担心,孤王此番前来,并无外人知晓,你只需专心作战便可。一切照旧,切莫让人生疑。连荣用兵向来狠辣傲慢,如今你可想到了应对之策?”焰天凌顶着月影的脸低声问道。
“娘娘上次的欲擒故纵计策甚妙,虽然我军损失了小量的兵源,不过大多是老弱残兵,并未削弱我军的主要力量,反观西峰军队,进来已有懈怠之势,只要再以轻微胜利诱之,相信此战已有七分胜算。”铁剑之前对此法也是半信半疑,但是在看到西峰军之后的表现之后,他开始逐渐肯定千寻的做法。看来坊间传言娘娘曾经在雪陆源军中呆过的消息并非空穴来风。
“连荣此人虽自大,但也深有实战经验,决不可轻敌,铁剑,这行军布阵图交予你,好好研究。”铁剑接过布阵图,又是一惊:“皇上从何得知此图?”
焰天凌并未回答,铁剑略看片刻便小心收好,退了下去。
“为何要试他,那个图原来不是这个样子的。难道你连他也怀疑?”千寻不解地看着面无表情的焰天凌。
“这是惩罚,身边之人是内奸而不自知,居然让你陷入危险之中。其中的陷阱若是看不出来,枉费他掌管焰国。军队。”焰天凌平静地陈述着胡乱改动图纸的缘由,如果不是千寻经历了风风雨雨,或者她会真的以为眼前的男子是因为爱她才会这么做。
“敬妃是怎么死的?”千寻迅速切换了一个话题,不希望把这种暧昧继续延续下去,这个男人的出现只会让自己动摇。
焰天凌找了个舒服的姿势侧躺在裘皮上,并不回答千寻的回话。千寻已经猜出了七八分,试探性地问道:“又是你放出的假消息?”
焰天凌不回答算是默认,千寻忍不住心中的疑惑:“难道你想把敬妃的死嫁祸到雪袁宗的头上?挑起铁玉箫和雪袁宗的争斗,让他们自相残杀?铁玉箫忠心耿耿地跟着你这么多年,你连他也要利用?”
“他是西峰的内奸,藏在我身边这些年,一直同西峰暗通款曲。铁剑军中的内奸也是他放置的,敬妃是个好女子,只可惜生错了地方。”焰天凌难得解释自己的作为,只是不想千寻误会他是杀人不眨眼的魔头。
“敬妃因为受了这个刺激,已经失去了记忆,夜痕正在她身边保护她,如果不出意外的话,现在已经到了安全的地方。”焰天凌似乎有些疲惫,言语间已经显出了困意,开始在千寻的裘皮上打起盹来。他没告诉千寻的是,在他听到千寻遇险的消息,已经三天三夜不眠不休,赶到她身边,正是那时他方才知道自己对千寻的情感。
如今,她还在就好。
正文 莫负未死
“敬妃因为受了这个刺激,已经失去了记忆,夜痕正在她身边保护她,如果不出意外的话,现在已经到了安全的地方。”焰天凌似乎有些疲惫,言语间已经显出了困意,开始在千寻的裘皮上打起盹来。他没告诉千寻的是,在他听到千寻遇险的消息,已经三天三夜不眠不休,赶到她身边,正是那时他方才知道自己对千寻的情感。
如今,她还在就好。
焰天凌从来就没有得不到的东西,这次也不例外。就算她恨毒了他,他也有办法将她永远留在他的身边。焰天凌嘴角漾起一抹自信的笑意。
千寻看着床上熟睡的男子,眼中闪过一丝连自己都没有察觉的矛盾。千寻无声地叹了一口气,略显温柔地抚着焰天凌的俊逸无双的面庞,喃喃自语:“焰天凌,我究竟应该拿你怎么办?”
千寻出营帐之时,铁剑正在门外候着:“娘娘,您还好吧?”言语之间关怀之意备显,正准备离开,铁剑说道:“娘娘,有位姑娘已经在会客营等待多时,名唤燕儿。娘娘是否要见?”
千寻双眼一亮,语气有些激动道:“人在哪里,快带我去。”千寻几乎是小跑着来到到会客营,完全不顾众人诧异的目光,狠狠地抱住燕儿,铁剑知趣地屏退众人,将空间留给二人。
千寻喜极而泣,在燕儿身上上下打量:“燕儿,燕儿,你还好吗?”燕儿是她在这边为数不多视为亲人的人,在她眼里,已经将她当成自己的好姐妹,生死与共,荣辱相知。之前的分离几度让她以为燕儿已经不在人世,直到从月影那里获知她秘密被送到的雪陆源的军中,她那揪着的心才回转过来。
如今燕儿好端端地在她眼前,让她如何能够冷静下来,千寻擦了擦眼眶的泪水,扶着燕儿坐下听她细细道来:“那日我本以为自己必死在敬妃手中,岂料月影大人将我从牢中救起,并且送到了少爷军中,起初我并不明白是怎么一回事,后来竟然偷听到月影大人同少爷的对话,原来是皇上默许我走的,而且月影大人那查到一个消息。”
燕儿顿了顿,有些犹疑地看了看千寻,始终觉得需要把这个消息告诉千寻:“或许,皇子并没有死。”不出所料,千寻的瞳孔蓦地放大,双手微微有些颤抖。
“你,你说什么?我的,我的莫负没有死?”千寻语带哽咽,强力抑制住将要喷涌而出的情感,微微发抖地问着燕儿:“你能确定吗?”
燕儿摇摇头:“我只是猜测,据我所之,月影大人并没有妻室,但是我却无意间拾到孩童的衣服,看身形大小,似乎是正是刚出生不久的孩子。或许可能莫负皇子。”
“怪不得,怪不得,那本羊皮书上并没有记载莫负死亡的事情。”千寻现在才恍然大悟,原来莫负根本没有死,难以抑制心头的狂喜。
正文 碧落
“怪不得,怪不得,那本羊皮书上并没有记载莫负死亡的事情。”千寻现在才恍然大悟,原来莫负根本没有死,难以抑制心头的狂喜。
千寻只感觉原本一片死寂的内心,瞬间仿佛注入了活力,燕儿不仅带来了亲人的温暖,更加让她重获作为一个母亲的希冀。莫负,千寻下意识抚了抚自己干瘪的肚腹。
那个从自己身体中脱离出来的骨血,至今仍然还活着,和自己感受着相同的天空,呼吸着一样的空气。
“燕儿,谢谢你。”千寻狠狠地抱住了燕儿,此时无声胜有声。平静下来之后,千寻引燕儿来到四下无人之处,询问燕儿雪陆源的境况。她对这个哥哥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情感,似乎他们真的有血缘关系一般,想必雪千寻的情感已经随同记忆融进了她的灵魂深处。每次提到雪陆源,心间总是一股轻微的难受。
“少爷擅长陆战,沿海的海盗似乎非常了解少爷的行军手段,几次突围都未能成功,好在白副将在旁辅佐,稳定了我军的优势,如今战况已渐入佳境。相信取胜是指日可待之事。”燕儿娓娓道来,沿海的激战,勇猛的战士,激荡的号角似乎都在千寻的面前浮现,她脑中浮现出雪陆源一袭白色战袍,衣袂飞扬的模样,嘴角漾起一丝温柔的笑意。
“对了,燕儿,你见过这样东西吗?”千寻腰间拿出一抹青色的挂件,形似碧玉,在月光的照耀之下显出晶莹剔透的光泽,隐隐透露着丝丝寒气。这是千寻那日在连荣军营,同圣兽搏斗之时从圣兽鬃毛之间滑落出来的东西,似乎是顺着千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