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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寻这才注意到焰天凌的宽大的袖管之内,竟然栖息了多只蛇婆子,此时正在贪婪地吸取焰天凌的血液。
千寻连忙扯下自己的衣衫准备为焰天凌包扎,却被焰天凌喝止住了:“它的目标是你,速速退后。”
焰天凌的语气不容置疑,千寻随即僵在原地不敢动弹,只见那些大快朵颐的蛇婆子还没蹦跶几下,便纷纷从焰天凌身上掉落,破裂而死。
焰天凌的脸色苍白,显然这些蛇婆子让他伤了些元气,千寻顿时有些了然,难怪刚才焰天凌一直将自己抱在怀中,是要保护自己不受蛇婆子的伤害吗?可是为什么?
“只是交换,你刚才救了孤王,如今孤王救了你,两不相欠。”焰天凌略有些虚弱的说道。
千寻也不管焰天凌是否愿意,自作主张将焰天凌扶到别院偏僻的凉亭,撕扯下随身的衣物包扎好焰天凌的伤口道:“不如皇上和臣妾做个交易如何?臣妾醒来之时已经忘记了前尘旧事,如今想要的只是自由,皇上一心想重掌大权,千寻愿意做皇上的棋子,成为皇上的工具,事成之后,皇上放臣妾自由。”
“即使孤王要你铲除自己的亲生父亲?”焰天凌口气平和,毫无一丝起伏。
雪千寻的父亲又不关自己的事情,女儿在后宫受人欺负,这么长时间做父亲的都没有一丝表示。
要不就是雪千寻根本就不是亲生的,要不就是已经成为了一颗废棋,而作为废棋的自己,只有靠自己。
“证明给孤王看,你有成为棋子的价值。”焰天凌的嘴角又回复了媚惑的微笑,一脸有趣地看着千寻。
“太后的寿宴,皇上不觉得是一个铲除异己的好机会吗?”千寻反问道,在这个节骨眼上将凤印交给自己,怎么想都觉得太诡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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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月影
千寻见焰天凌并没有回答自己的疑问,也不深究下去,后宫和前朝始终是牵扯在一起的。即使是在这个自己从未听闻过的国家也是一样。
“臣妾会向皇上证明自己的价值,届时希望皇上能够考虑臣妾的提议。”千寻包扎完毕,将手中的令牌交给焰天凌:“虽然臣妾并不知道这东西的价值,但要作为定情信物还是免了吧。臣妾要的信物,皇上给不起。”
千寻知道焰天凌是不会杀自己的,至少再铲除雪袁宗之前。他不会触及到任何可能成为雪袁宗左右政权的可能。只是雪殿刚才发生大火,不知处理的如何,众目睽睽之下她和焰天凌同时进入雪殿内殿。
糟了,应该立刻回雪殿告诉燕儿自己平安无恙才对,不然那小妮子指不定哭成什么样子呢?正准备迈出步伐,却听到焰天凌在背后发话:“雪殿的事情已经处理好了,你专心在这里照顾孤王便好。”
已经处理好了?什么时候?看天色,从起火到现在只不过才隔了五到六个小时,自己一直和焰天凌在一起,他是什么时候分身处理这些事情的?
千寻猛然敲了下自己的脑袋,笨,这媚惑皇帝肯定有自己的狗腿子的,看自己的主子没出来,一定会帮主子解决产生的危机,这才是个好奴才。
焰天凌看着千寻脸上变化多样的表情,露出了一丝连自己都察觉不出的笑容:“孤王是因为爱妃受伤的,爱妃要负责到底。”明明是语带冷意说出这话,说出口却似情。人间的打情骂俏。
千寻略有些痴呆地看了焰天凌一眼,俏皮地回了一嘴道:“臣妾卖身不卖艺~~~~”
只一句话,焰天凌眼中的趣味更浓,唇边的笑意如波浪一般绽放开来:“爱妃连失忆都能变得如此有趣,看来孤王真是小看爱妃了。”
“人最痛苦的事情,就是记性太好。”千寻学着《东邪西毒》里面无限哀愁的张国荣,口气凝重,留给焰天凌一个深思的背影,却没注意到焰天凌别有深意的目光。
“天色不早了,爱妃早些回雪殿休息吧。”焰天凌看着日落西山的霞光,思绪凌乱,如儿这时候该到了。
“月影,送雪妃回去。”焰天凌闲闲地吩咐道,一抹碧绿的身影出现在千寻的身边,千寻闻到了一股薄荷的清香。奇怪,这味道怎么这么熟悉,似乎是在哪里闻过。
“是,贵妃娘娘,月影护送您回雪殿。”碧绿的身影垂首道,恭敬却不谄媚,如月似影,当真配的起这个名字。书卷气息浓厚,不像习武之人的样子,腰间空无一物,看来并不是侍卫。
“等等,当朝贵妃,衣衫褴褛,被一个高大帅气又没有腰牌的陌生男子护送到雪殿,皇上觉得臣妾今后的日子会舒适吗?”千寻拦住了准备将自己“护送”的月影,这架势哪里像是护送,简直就是遣返嘛
“哦,孤王倒是觉得很合适。”焰天凌含笑,似乎爱上了逗千寻开心的恶趣味。
正文 万全准备
千寻狠狠的白了焰天凌一眼。之前真是看走了眼,比起媚惑,这个男人好像更喜欢捉弄她,密道里的亲密举动差点让她露了马脚,如今又要这个帅哥送他回去,不是明摆着让她成为众矢之的吗?
“爱妃方才不是说过,要证明自己的价值?既然掌管凤印,就应当有成为众矢之的的准备。”焰天凌一句话将千寻正欲说出的辩驳之词堵得干干净净。
千寻眼见焰天凌没有改变主意的准备,也放弃了挣扎,乖乖地跟着月影离开了太后别院。待千寻离开,焰天凌身边多出了几抹身影,其中一人单膝跪地:“属下办事不力,雪殿放火之人已自尽,属下已查过放火之物来源,出自户部尚书心腹之手。”
果真是等不及了,如此急迫想让容惠成为后宫之主吗?如今只等另一只老狐狸现身了。焰天凌目光幽深地看着手中的镇西兵符。只是雪袁宗你千方百计寻找的兵符竟然被自己的女儿送到孤王的手中,真是天意如此。
思及千寻,焰天凌眉头一紧,眼中闪过一丝琢磨不透的神色。雪千寻,你是真的失忆,还是只是你父亲下的一步险棋罢了?
“娘娘,娘娘,您平安无事真是太好了。”众人一看千寻出现在雪殿门口,全都惊喜地跪了下来,自假面舞会之后,千寻的人气在雪殿急剧增加,在宫人们眼中这是第一位将他们当成是人,而不是物件的主子。
“全都起来吧,本宫福大命大,自是不会有事的。”奇怪,好像有什么不太对,他们都是亲眼看着焰天凌和自己在雪殿没有出现过的人,怎么一点都不奇怪自己死里逃生?
“月影大人,你的护送任务已经完成,请回去复命吧。”千寻开口,众人这才注意到千寻的身边还有一位陌生男子,没有侍卫的腰牌,也不是太监的装扮。
“大家都愣着做什么,本宫已然累极,还不速速准备梳洗之物。”千寻故作不高兴的样子,众人这才将注意力从月影身边移开,叮叮咚咚地四下散开。
月影看了身旁这名娇小的女子,看来这位雪妃娘娘在宫人心中威望颇高,也不枉成为掌管凤印之人,不过性子倒是野了点,可跟传闻中的刁蛮任性又略有些差距。
千寻看着装备完好的偏殿,心中不禁庆幸,幸亏还有偏殿,不然正殿烧成那个样子怎么还可能居住?
才刚进入偏殿,就被正在里面收拾燕儿紧紧地抱住了,千寻听到了燕儿抽泣的声音:“还好你没事,还好你没事。”
千寻出言安慰道:“我当然没事了,我福大命大嘛,不过我挺奇怪的,那么多人看到我和皇上进了正殿,怎么你们看到我从雪殿外走进来一点都不惊讶呢?”
燕儿稳定住语调,抹了抹鼻子道:“雪殿失火不久,皇上就派人来传话,说你和皇上看天色甚好,一起到御花园赏花,吩咐众人处理好雪殿事宜。雪殿内虽无人看见千寻离开,但有了皇上的口谕,我们也放心了不少。”
原来如此,焰天凌还真是做了充足的准备呀,难道他知道今天过来一定会出事?
千寻不自觉地瞥了瞥外面的天色,这才回过神来,糟糕,今天晚上她还要假扮如儿。
正文 绾发
“燕儿,我突然想起还有一点事情,略微收拾就好。”千寻急着出门,却被燕儿紧紧抓住,燕儿异常严肃地看着千寻:“千寻,你不能去。”
千寻大惊,猛然回转头道:“我只是丢了点东西,去拿回来而已。”
燕儿叹道:“我前些日子在收拾房间的时候找到了这件衣服,前天您晚上出去的时候,燕儿担心您的安危,跟在您的身后,才知道原来您早已获得皇上的宠信。”
千寻看着燕儿手中宫女的衣服,沉吟了半响,终是开口道:“燕儿,有些事情我并不想把你卷进来,既然如今你发现了,我就全数告诉你吧。”
千寻将假面舞会那晚所发生的事情全数告诉了燕儿,却略过了焰天柔和紫烟那部分内容,毕竟焰天柔的身份过于特殊,燕儿知道的越少危险就会越小。
燕儿吃惊地听完了全过程,睁大着双眼道:“千寻的意思是说,皇上到现在都不知道您的真实身份?燕儿不明白,如果您让皇上知道这件事情,皇上不就待您更加与众不同了,为什么要一直瞒着皇上呢?”
千寻边换衣服边说:“一来,我醉酒和皇上有了夫妻之实,骤听是缘分所至。但有心之人定会当我是刻意为之;二来,皇上叫我进入寝宫,原是消遣所用,但不知为何将我当成是她心上人,还和我说了那些私密的话,如果让他知道每晚的“心上人”就是雪千寻的话,他定会怀疑我的用心,既然如此,我又何必告诉他真相呢?”
“可是千寻,您入宫这些日子,宫中并未记录皇上夜宿雪殿,在外人眼里看来,您至今仍是处子,如果皇上他日夜宿雪殿,发现了您的守宫砂不见了,那可如何是好?”燕儿柳眉紧蹙,她可以想象假如皇上发现自己的妃子既然不是完璧之身时,会如何动怒。
“燕儿放心,我已经叫青衣研制可以瞒天过海的药,他不会发现的。”千寻笃定地看着燕儿,青衣的医术她一向很有把握,前几日已经将药物的样本送到雪殿,只是自己还没有尝试而已。
“千寻,相信燕儿,今天晚上别去。燕儿这几日心神不宁,总觉得什么事要发生了,之前燕儿也有过这种征兆,之后千寻便中毒昏迷。”燕儿忧心忡忡,最近雪殿发生的事情太多,千寻又没有一件放在心上,自己才如此着急。
“燕儿,今晚是最后一晚,我和皇上已经约定好了,只要过了今晚,我就可以不用再前往他的寝殿了。”千寻脚已迈出偏殿,快步前往焰天凌所在寝宫。
身旁的男子专心批阅奏章,时而宽慰、时而皱眉,朱笔在金黄的折子上龙飞凤舞,这样一个男子,如果不是生在帝王家,想必也辜负这如谪仙的气质。
千寻傻傻地望着焰天凌,不自觉又将墨水溅了出来,污了自己的双手,这次焰天凌没有将她的手抓起,抛给了她一个无线妖媚的笑容道:“如儿,是被我的美貌迷惑了才失了心神?还是说舍不得我了?”
千寻吐了吐舌头,暗暗骂道,自己又在犯花痴了,焰天凌眼中所看到的从来不是自己,以后也不会是自己,他们两个不过就是戴着面具的两个人罢了。
千寻没有答话,摇了摇头,将手上的墨迹擦干,从怀中掏出一根丝巾,将焰天凌的眼睛蒙上。又从怀里拿出一根头绳,纤纤玉指穿过焰天凌乌黑的发丝,熟练的将焰天凌披散着的头发绾起,指尖的触感让她突然有了恶作剧的意思。
正文 最后一晚
等周围没了动静,焰天凌才将缠在眼前的丝巾取下,看着铜镜中的自己,不禁失笑。
如儿最近心性倒是改了不少,多了点调皮,少了点冷静。连绾发也要故意捉弄他,头上这个古怪而可笑的发型是今晚她留给自己的礼物吗?
如儿,等我完成我们共同的理想,定会让你当我唯一的妻子,到时就你我两人可好?
千寻自内殿跑出,嘴边的笑意逐渐扩大,要是有相机真想把焰天凌的发型拍下来,那可是时下最流行的GAGA头呀。只是为什么心中有一丝不舍,又有一丝难言。
她已经习惯了那魅惑男子认真批阅奏章的神情,习惯了他将她揽入怀中的温柔,习惯了他醉人而痛心的眼神,习惯了他身上熟悉的香气。也许爱情本身就无关一见钟情,而是习惯使然。
过了今晚,自己便做回雪千寻,而他也继续在那个她触摸不到的地方想念着某个人吧,两人从此再无交集。
千寻眼角无意间滑落一滴泪珠,滴在大理石路牙之上,瞬间消失不见。
回到雪殿,天已是初亮,燕儿趴在偏殿桌前睡着了,这丫头连睡觉的时候都是皱着眉头的,自己有那么让她担心吗?
千寻小心地给燕儿盖上披风,没有丝毫睡意,独自换了衣服便出了雪殿往御花园中走去。早起果然还是要散散步的吧,也解解自己心中的郁郁之气。谁知刚到御花园就见到自己不想见到的人。
“难得在御花园中看见妹妹,妹妹今日倒是起的挺早。”惠妃悠闲地梳理中怀中白猫的毛发,一脸淡然地看着孤身一人的千寻。
“怎么,雪殿的宫人们如此不懂规矩,主子起早,身边竟无一人陪伴?”惠妃语带嘲讽,果然什么样的主子就出什么样的奴才,斜眯了了千寻一眼,似在讽刺千寻不懂宫内规矩。
千寻正欲说话,却被另一人抢白:“参见贵妃娘娘,惠妃娘娘。”回头一看,竟是多日不见的凝贵人,上次的伤在她的脸上并未留下任何痕迹,倒是身子略微有些发福,想是怀孕所至。
千寻无意同惠妃耍嘴皮子,却是关心凝贵人的境况,毕竟上次的事情她和自己都是受害者:“额间的伤还好些了?”
“托惠妃娘娘的福,全好了。”凝贵人笑盈盈地答着,似乎对自己一点怨怪都没有。
千寻也不想深究其中的原因,想必焰天凌对这个凝贵人花了不少心思,雪殿失火一事如此严重,今日后宫都无一人知晓,千寻已深知焰天凌手段厉害,这凝贵人的伤自然也是小事。
“凝妹妹如今怀有身孕,自当小心处理,不可再向往日一样在各宫内随意走动,不然这次又摔到哪了,各宫的主子可都承受不起。”惠妃冷眼道,凝贵人怀有子嗣本就让她心有不甘,何不趁此机会好好打压雪妃?
“谨遵惠妃娘娘教诲。”凝贵人低头答道,眼神不经意瞟过千寻,眼中竟有种同情的意味。
千寻被这同情的眼神看得浑身不舒服,望着惠妃道:“这御花园这么大,老在一个地方逛得有点无趣,本宫就先行告辞了。”随即不理僵在一旁的惠妃及笑意盈盈的凝贵人,自顾自地走到了别处。
不就是耍小性子吗,既然自己掌管凤印,就有耍性子的资本。
正文 御花园相遇
千寻边走边看,这御花园以前从未仔细逛过,如今一看方知其中乾坤。水榭亭台一应俱全,各色花种将这盛夏的御花园妆点得分外美丽,加上清晨的雾气使这些艳丽的花朵都带了一分水汽,更显娇艳欲滴。
花影中,隐隐约约站着一位宫装打扮的女子,手捧一壶小罐子在汲取花间的露珠。
千寻好奇,并未发出声响慢慢走近,不料踩着一颗掉落的花枝,还是惊了那名女子,女子手中的小罐应声而落,碎成碎片。
“参见贵妃娘娘。”女子惊慌答道,也顾不得手中的小壶破碎。
“你认识我?”话才刚出口,千寻便觉得自己问了一个愚蠢的问题,宫人如果连贵妃都不认识的话如何在宫中自处?
“不知道我的宫女犯了什么事,惹贵妃娘娘生气了?”一抹不悦的声音传来。敬妃从薄雾中缓缓走来。
“本宫的宫女自由本宫来调教,贵妃娘娘虽然执掌凤印,但尚未登上后位,何必对本宫的宫女苦苦相逼?”敬妃一句话夹枪带炮,俨然一股母鸡保护小鸡的架势,让千寻不禁失笑。
传言敬妃冷静自持,不喜后宫争斗,可如今一见方知耳听为虚眼见为实。连事情的真相都没弄清楚就随意发言,该说她耿直呢,还是坦率呢?
见千寻没有说话,敬妃自顾自将宫女扶起,那宫女不敢如此造次,于是将事情和盘托出。敬妃这时脸上的不悦神情才转化成为尴尬的表情,一脸抱歉:“怪本宫嘴快,错怪了贵妃娘娘。”
千寻看着变化的如此之快的敬妃,想到了大雁,大雁也是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