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续红楼梦新编-第3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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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日鼓乐递奏,肴馔丰隆。国中所有戏具,无不备陈。有走马的,有舞剑的,有踘蹴走索的,末后有一少年僧,生成头长尺五,眉发雪白,颏缀霜髯。伫立庭中。又一童子,挽双髻,杖挂葫芦,次于右。又一童子,生成背驼眼细,戴箬冠,穿锦服,手拿蟠桃,如东方朔样,立于左。别有黑鹿一只,排于前。鸣锣击鼓,众童子环绕歌舞。内穿锦衣,外白绫半臂,绣花为饰,极其热闹。此暹罗国最盛之举,非贾茂博物,足以服之,向来从无此例。郑通事禀知贾茂,另备洋钱二十枚,绫缎八端,赏了众人。
  国王起身谢了。此日尽欢,至晚方散。
  贾茂回到馆驿,已掌灯矣。包勇、锄药等端上茶来。贾茂喝着茶,对包勇等将今日国王盛席相待,备陈百戏,意甚殷勤,想无别意,昨夜事我甚动疑。因谈及剑仙红线、聂隐娘的事,以消长夜。锄药道:“红线的事,小的听见少大老爷说过。聂隐娘是个什么人?小的从不知道。”包勇道:“聂隐娘是个女子,你怎么就不知得?”贾茂笑道:“你是句囫囵话。聂隐娘是个什么女子?你可说。”
  包勇道:“这却不晓的。”锄药也随着贾茂笑了。
  贾茂道:“等我说与你俩听:聂隐娘是唐贞元年间魏博大将聂锋之女,少遇异人,授以剑术。先刺猿猱,后刺虎豹,三年后能刺鹰隼,百无一失。乃于稠人广市中,刺人于五都之会,而人莫能见。术既成,开脑后藏匕首。嫁磨镜少年为夫。魏帅知其异,遂以重帛召之,署为左右吏。魏帅与陈许刘节使不协,潜使隐娘刺之。隐娘夫妇各跨白黑卫,辞魏之许。刘帅能算,已知其来,召牙将礼而致之。隐娘曰:”刘仆射神人也。不然,何以知而召我?‘乃见刘公,刘劳而留于幕下。隐娘曰:“仆射左右无人,愿舍彼而就此。服公神明也。’一日,谓刘公曰:”今夜魏帅使精精儿来杀某,及贼仆射。当计御之,仆射毋恐。‘刘豁达大度,恒无畏色,秉烛待之。夜将半,果有二幡子,一红一白,飘然相击于床隅。
  良久,一人从空而踣,隐娘出曰:“精精儿毙矣。‘曳出堂下,以药化之为水,毛发无存。过一宿,隐娘曰:”彼处今使妙手空空儿来,人莫窥其用,鬼莫蹑其踪。蹈虚人冥,隐娘非敌,惟系仆射之福耳。可用于阗玉周其颈,拥以衾,隐娘当化为蠛蠓,潜入仆射肠中避之。余无逃处。’刘如其言。至三更,瞑目未熟,果闻项上铿然,声甚厉。隐娘自刘口中跃出,贺曰:“仆射无患矣!此人如俊鹘,一击不中,片刻千里,翩然远遁,耻其不效耳。‘嗣刘礼之愈厚。刘薨后,隐娘遂隐。有人遇之蜀栈道中,跨白卫如故。究不知其所终。”
  一席话,约有一个更次;包勇听了大喜,锄药连忙斟上茶。
  贾茂说:“今夜我心动,恐有别事。你二人当在我床后伺之。”便把通灵玉取出,挂在胸前,秉烛而坐,不肯安寝。将及子时,胸前通灵玉忽发红光,照得满床通红。贾茂恍忽见一紫衣人站在跟前,如那年场中所梦相似。包勇二人明明瞧见一人如电倏至,手执匕首,将到帐前,被贾茂胸前宝玉红光冲散,化作清风而去。
  通灵宝玉与敷文真人异体同源,所见虽殊,而其理则一。此即刘仆射于阗玉之一验也。
  原来那权臣因国王所言,暗遣剑客来截贾茂之发,以显其能。嘱他不可伤害天使。这夜包勇所见,即其所遣。却被通灵玉将伊剑术挡住,羞而遁去。那权臣方知贾茂真是不凡,折服其心,不萌异议。然亦可为鬻才之一戒。
  到了十五日,那位金紫大臣同他国通事捧着国王的一幅笺纸,来恳贾茂在正殿上题一匾,以志景仰。贾茂推辞不得,题了“南服屏藩”四字。那大臣赍回去,国王见了大喜。那大臣便奏明要备私宴,为贾天使一饯。国王准了,遂即仍回馆驿,将此意向二位天使说明。便在馆中备了一席盛筵。又备了四席,管待武臣、通事。这日贾茂着人将各处行李俱发下船。却不过此位大臣意,直饮至傍晚方散。
  那国王于例折金银器皿外,又备许多珍玩,将其诚敬。贾茂同罗副使商定,一概不收,用彰国体。彼国君臣悦眼。无奈敬重贾正使,实不过意。因送了交桂二斤,火浣布八匹。罗副使象牙四只,辰砂二匣。二使臣见是土物,遂皆收了。
  到十六日,二使臣坐轿辞行。那国王亲送到船,依依不舍。
  这也是向来未有的仪节。贾茂轿过,暹罗国的百姓,老少聚送,齐声举手,不知何意。想亦欢欣感戴,出于不觉耳。国王备了进贡礼物、表文,特遣大臣坤孛述列瓦提同通事坤思吝塔披彩上海船,随二天使入贡谢恩。
  贾茂、罗廷伦上了船,国王亲到船上一送,殷勤致谢。才坐了象辇回去。二天使送国王登辇,方回船,吩咐鸣锣开船。彼国金紫大臣讨了送天使之差,带来多少船只,旗帜金鼓,直送贾茂的船到了象山。贾茂同众人上了自己坐的原船。
  又住了一天,预备水薪。那金紫大臣私送了贾茂一件水晶界方,说是得自龙宫,涉阅江海,可免风波之险。贾茂见其意诚,遂收了,便将自带的一挂十八粒东珠手捻赠他,即为别赆。那大臣欢然收去,方回舟还国。
  贾茂这边鸣炮开船,时植南风大作,扬满篷帆,安然北往。
  老板守定罗镜,仍按旧道行去。不数日,过安南境,舟抵华封。
  添了井水,就放入大洋中来。
  是日,南风徐起,海船甚稳。贾茂在船与郑、黎二通事闲谈起暹罗国的事来。
  郑必振道:“东南诸国,皆滨于海。东日本,稍次琉球,南暹罗与缅甸接壤,稍北则广南安南。此大略也。暹罗风俗,略近安南。土产暹布、琉璜、肉桂,民食以薯蓣为务,米麦只供王府。丰年则民始食谷。俗甚俭,斤肉樽酒,可宴数人。
  一席不过二器。待客所余,家人不餐,间即弃之。客来相访,亦无迎送,任其去留。官宦之家,俱有书室客轩,亦植花木竹石,时供游览。架列《四书》、唐诗、《通鉴》等集,说自中国抄刻,板翻高阔,旁译土言。设官之法,类举贤良方正,由秀才即为法司,不考试也。国中执法甚严,不徇情面,轻则徒流,重则处死。百姓见官长经过,俯伏道旁,俟过而后敢行。其小心畏法如此。“黎昂道:“男女不剃胎头。男至二十成立,娶妻之后,将顶发削去,惟留四余,挽一髻子额右,旁簪小如意,以分贵贱。金为贵,银次之,百姓则用玳瑁、明角、竹簪而已。妇女亦然。国中有迎恩寺,即天使登岸之所。离海口三里许。
  过此则天使馆,向来册封员役,俱驻于此。这回馆驿城内,特地亲厚,不是向例。
  馆前隙地百亩,每日午后,彼国妇女,或老或幼,携筐持莒,聚集于此。名为贸易,实游玩也。傍晚方归。城北三里有三清殿,阶前二松,大数围,高二十余丈,枝叶茂盛。顶有鹤巢,亦不计其年月。每于春风月朗之时,则见二鹤翔集其上。东有演武场。
  建桥曰长虹,阔有丈余,长五里许。桥下大水,名为旻湖,俱传与海相通。
  过桥有松岭,长二十余里,苍翠满目,亦异境也。“正然说着,只听老板说声:“不好!有暴风来,快些落头篷。”一言未毕,忽东南风大作,急雨如注。风浪搏击,舵不能定。桅右欹则龙骨现于左,桅左欹则龙骨现于右。——龙骨者,船底定根木也。左右倾仆。通事、武职等素习于海,尚可支持。罗副使坐不安席,呕吐大作,几弗欲生。往日暹罗进表船只,前后相望,离不甚远。此刻风波大起,只见那只船从后由右侧首,如飞而去,顷刻已失所在。
  贾茂这只船随风驶去,人人害怕。贾茂想起那水晶界方来,急取出,递给罗副使拿着。自家却把通灵宝玉摘来,亦拿在手内。说也甚奇,风雨虽然暴注,那潮浪打到船前,便就自然平去,其船亦不像前会簸扬。老板求天使在天妃娘娘前许愿,自保无虞。贾茂因一船人有关系,便亲到后舱,同罗副使行了礼,许过愿。
  那风仍是暴发,忽变作西南风,将船吹向东北一路行去。
  非风之殊,海面大而受风之异也。
  那天又渐渐晚了,雨虽稍止,风仍不息。忽见中桅盘斗上来一鸟,绿嘴红足,彩若雁鹜。飞至战台,集而和鸣。老板大喜曰:“此天妃遣来引导也!”舟中水手等,无不向空磕头。夜半后,那风将次定了。到天明,忽见一鱼,长丈余,身黑尾红,脑上方白如玉。即听船旁咂水声,其船动摇,继乃喷水满船。老板曰:“此神鱼戏水,勿惊自去。”
  将及近午,船浮水面,胶滞不前。老板曰:“此是风兆,当觅避风屿避之。”
  只见日旁一块黑气,老板说:“不好!风又到了。”陡然间海水汹涌,暴风又作。
  那篷受了风,如飞而去,一霎时不知其几千里也。桅盘上那个鸟,忽又飞鸣。
  猛然见面前现一岛峙于海面,看着甚远,转睫已到跟前。老板怕有礁石,不敢就拢。那知船却向山的左侧靠了上去,风所逼也。众水手登时将船湾住,在老树及山根石缝内,下了篾缆,大家才欢喜放心。那岛虽背着风,瞧那海面仍自汹涌不已。定了半日,才吃过饭歇了。
  到次日,仍是大风,不敢开船。饭后,贾茂在船内坐不住,要上岸去逛一逛。
  包勇、锄药及黎通事,又带了十二名兵丁,叫船家搭了扶手。在岸上向高处,埋了一根大旗为标记。船内罗副使照应。贾茂便走上岸去,未知所遇何事,且听下回分解。 
 



 

   
第三十一回 隐士庐中逢旧隐 仙人岛上遇真仙
 
  从来海上所最著者,莫若三山。
  方丈、蓬壶,有其名矣;琼楼阆苑,有其居矣;三星九老,有其人矣;碧藕火枣,食者有物;玉液琼浆,饮者有酒。亦若可信。然云至其境,辄有风引之而去。似这样可望而不可即者,殊难臆断。况竭秦皇、汉武帝王之财力;穷徐福方士等百般之技能,徒托子虚。毫无实据。这地方也算终古无人到的了。他若夜叉岛的怪诞,阎浮界的鬼谲,足警愚顽,每为理学所嗤。世所艳称的,惟文若虚遇鼍壳这件事。
  文若虚名子实,福建人。幼年所谋,皆不遂意。生来伶俐,言语恢谐,得朋友的欢心。那年有些走海的,约他做会骗海的生意—若虚身边剩得一个洋钱,一时高兴,买了一篓洞庭红福橘,有三百余颗。随众越海,到了一国。众人各去鬻货,他把这篓福橘拿在船头,红光灿烂。那国从未见过,知是吃的,大家争着要买。—个洋钱一个,福橘须臾卖完。若虚总算得够三百二十余个洋钱,心中大喜。
  把洋钱给水手两个,余皆取起。自为此番出海,颇属顺利,沽了一壶,独酌得意。
  过了半月,众人齐货登舟,仍回闽地。不期被风吹至—荒岛,泊了船,守风不敢动。文若虚又一时高兴,上岸闲逛。在岛内荒草中遇着个大龟壳,用搭包扯上船来。众人见了,皆为笑具,若虚亦不介怀。后来风转船开,到了闽省。波斯店中,遇着碧眼西洋人玛哈利,认出此系鼍龙退壳。逐节有月明宝珠。用价五万两买去。
  若虚遂成富翁,在闽做了大贾。
  但此亦千百个泛海的一件奇闻,若数见也不鲜了。否则黾斋之遇,龙媒之缘,《聊斋志异》蒲先生所撰述,而耳食者流,往往疑之。转不如三十六洞天,七十二福地,出在中国者,屐齿所及,似可征信。然世人所亲到,亦指不多屈。几若海上三山,动传疑似,太史公云“难为浅见寡闻者道。”良有以也。
  元和五年,唐给事张惟则,出使新罗,归于海上。泊舟岛间,忽闻鸡犬鸣吠,似有烟火。遂乘月闲步,约一二里,则见花木台殿,金户银阙。中有数公子,戴章甫冠,披紫霞衣,吟啸自若。惟则知其异,遂请谒。公子见之曰:“汝从何来?”
  准则具言其故,公子曰:“唐皇帝乃吾友也。”命青衣捧金龟印以授惟则,置之宝函,谓惟则曰:“致意皇帝。”惟则携之还舟中。回顾旧路,悉无踪迹。金龟印长五寸,面方一寸八分。上负金钮,其篆曰:“凤芝龙木,受福无疆。”惟则还京师,即以其事上闻。上曰:“朕前生岂非仙乎?”因命缄以紫泥玉缫,藏诸内府。据此,则海岛仙居,非必尽属子虚。洞曰桃花,再难问渡耳。

  却说贾茂带着通事诸人下得船来,在岛中走了一会。到一峰头,停步四望。
  风波灏淼,烟雾苍茫,飘然只身寄于海表。贾茂是过来人,生死梦幻,等视齐观。
  然桑田沧海,在神仙亦留许多感慨。贾茂触境移情,不禁临风长啸。忽然那烟树丛中,亦有啸声,几若鸾凤。贾茂诸人大惊,遂攀岸附壁,寻到其处。转了一峰;却山明水秀,别有一天。洞口瑶草琪花,迥非凡境。长松树下,倚着一老者,高吟道:“此身若寄真蜉蚁,放眼宁无天地宽。
  不信诗书多糟粕,转疑世味别辛酸。‘贾茂听得,此诗系小时所做。便不待其吟完,走进前,举手作礼道:“先生请了。”那人见了贾茂,亦举手道:“贵人何来?”贾茂细看此人,头带黄冠,足穿草履;身披野服,不染一毫尘气。便重作一揖道:“老先生失敬了。
  适才所吟,可是尊制吗?“那人也还礼道:”非敝做也,偶有触耳。
  倘不嫌山野,可于长松片石上闲谈一谈否?“贾茂大喜道:”固所愿也。
  “跟来众人,贾茂吩咐站远些,”我与这位高士要静坐说话,你们不必催迫。
  “便相约并坐于长松之下。
  贾茂道:“海外乍逢,三生有幸。老先生尊姓芳名?并仙乡何处?均望赐教。”
  那老者道:“老夫年逾古稀,山中且不记甲子,何沦姓氏。壮岁曾纡紫拖金,浮沉宦海。嗣于急流渡口,勇退津边。蒙吾师当头一棒,沃雪红炉,遂自谢却蜗名,卖卜尘市。又蒙吾师慈诲,偕居此岛。友鹤侣鸥,顿忘身世。觉葛稚川勾漏丹砂,犹属皮毛色相。老夫观贵人气色,不惟海面风波遇险为安,即在异邦馆驿逢凶化吉,皆赖带来至宝,屡著灵奇。但贵人亦知此宝出处来历否?”
  贾茂听了,站起重作礼道:“老先生未卜预知,我学生受教多矣。此宝原委实不能明,仍望指示。”那老者道:“昔女娲氏炼五色石,以补天用。剩一块,天已补足,便弃于大荒山下青埂峰前。
  这片石遂经乾坤鼓铸,受日月精华,脱却顽皮,变为美质。自恨补天见弃,尝欲晚盖胜前辉,便在山中发出光焰。遇着渺渺真人、茫茫大士,携游尘世,诞生阀阅,席兹华璑。 昧却前因,也曾疗病祛邪,避害趋吉。然温柔乡里,徒结不解之缘;脂粉丛中,仅种无情之玉。渺渺真人、茫茫大士悔而怜之,仍携归于大荒山下青埂峰前,还其本然,几无声臭。无如上帝爱才特甚,旌善无遗。转敕通灵再履尘界。虽高爵显官,不足以增其声价。然非朝廷,莫著栋梁之选,非享会奚昭特达之材。你看此玉这番奉命重来,温润缜密,孚尹圭璋。较前次之钝若不灵、黯然无色的,迥不相似。乃用舍虽殊,行藏无异。自慧眼视之,原无彼此轾轩,况静极复动,动极复静。诚显两仪之妙,亦静而无静,动而无动。虽体太极之原。贵人试想一想,水是什么?冰是什么?可急道来。“贾茂听了此席话,心内豁然。便应声道:”水是未成的冰,冰是已成的水。用异体同。我学生蒙赐教了。“那老者又道:“都中有老夫一旧识,托寄一信。不知贵人可肯转致?”贾茂道:“这事甚易。只要注明居址,便不致误。”那老者遂在袖中取出一封书来,签上写着:“孝先大人福启”,遂说道:“此信只呈在令祖前,便能着人送去。”
  贾茂接了,才要看那书皮之字,忽见茅庐前来一童子,提着茶壶,盘托两个茶钟,走到跟前,说道:“西土山人着送茶来与这位相公吃,并说要会一会哩。”
  那老者大喜,道:“吾师也有前缘吗?贵人可到敝洞一游,与吾师一会,何如?”
  贾茂知此老者不是凡人,听说其师,更自欣然欲往。便喝了一钟茶,叫包勇来,说与众人,在此长松下候着。带了包勇,把字交与他,便同这老者向洞口来。
  走过茅庐,就是洞门。只见立着一块石,镌六个大字:“仙人岛山人洞。”
  贾茂竦然起敬,未到门前,早见一箨冠老者,鹤发童颜,迎门相候。贾茂上前,敬打一躬。说道:“弟子何缘,得与仙师相遇。”那老者道:“有缘的很哩。且不是一世之缘。请进洞来一谈。”贾茂进得洞中,却是天生石屋,石桌一张,石床数座。此外别无长物。贾茂到了此地,顿忘人爵,便执弟子之礼相见。那老者连忙拉住,说是:“当不起,请坐。”贾茂便在客位坐了。那童子用铁椎在石壁上扎了一下,进出一股清泉。那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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