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所有参加球赛的男生,都跟我到足球场集合!”老黄一声令下,雄赳赳,气昂昂的走在前面。查?看更多优秀+作品。
我耷拉着脑袋,顶着十月的灿烂骄阳,跟他来到了操场。
我们班的球员依次排开,在阳光的辉映下,活像是一排纤细的豆芽菜,散发着孱弱无力的必败气氛。
然而这已经是我们系的黄金阵容,其他诸如罗小宗之流,分不清哪边是球门的,根本不予考虑。
“我们还有一周的时间能够练习!大家有信心赢吗?”老黄重拾昔日班长雄风,振臂高呼。
回应他的则是有气无力,稀稀落落的回答。
“不行,还要再响亮一些!”
我积极的回报他一个白眼,却觉眼前一花,一个极为怪异的东西映入眼帘。
阳光刺眼,将诺大的操场晃成了白茫茫的一片,削弱了我的视觉。在金色的光辉之中,似乎有一块飘零的红布,孤零零的挂在不远处的球门上。
一股阴郁的寒冷,正从那刺目的红色中缓缓扩散。
第三个故事 鬼 童 5
“老黄,那是什么?”我伸手指向球门,“怎么球门上还挂着红旗?”
“你看错了!”老黄手搭凉棚,极目远眺,飞快的下了结论,“球门上什么也没有!”
“可能是吧?”我又揉了揉眼睛,再定睛看去。蓝天之下,只伫立着一个空落落的球门,又哪里有什么红布?
老黄一见到球状物体就热血沸腾,挥汗如雨的指挥我们练习传球和射门。
阳光毒辣,稍一运动就满头大汗,我追着足球跑了一会儿就开始头晕眼花。
不由感怀身世,心有戚戚焉。为什么连罗小宗那个傻子都能躲避秋老虎去乘凉?我这样的聪明人,就非要在这乌烟瘴气的操场上奔波不停呢?
奈何这是一个千古的难题,没有人能回答到底愚者和智者谁更幸福。
结果我们足足两个多小时,其间还进行了跑步的训练,老黄才抱起球,往球门的方向走去。
“我来做守门员,你们踢两下试试!”他站在球门下,摆了个专业的姿势。
可是我遥望着他高大魁梧的身影,心中不由一紧。
只见老黄的正上方,球门的栏杆上,正坐着一个身着红衣的小孩。
那孩子看起来不过四、五岁年纪。皮肤雪白,五官清秀,眼梢有些上吊。整张脸散发着一种诡异的气息,一看就不是人类。
此刻他正睁着黑白分明的大眼,带着阴险的笑,盯盯的看着球门中站着的老黄。
“谁第一个来?”老黄毫无知觉,兀自朝我们挥着手。
“我来,我来!”行动永远大于思维的饭桶热烈的响应他的呼唤。
“喂!你不要别过去!”我伸手就去拉他,可是激情澎湃的饭桶活像是上了发条的玩具一般有去无回,抱着球就冲向球门。
那个小孩见到他的身影,竟然发出欢快的大笑。笑声尖利而刺耳,完全不似一个几岁的孩童发出来的。
我急忙追上饭桶,想要阻止他继续前进,可是还没等我靠近,饭桶就抱着球,像是中了枪的羚羊一样,一头栽倒在地上,哀嚎着满地打滚。
“怎么样?你伤到哪里了?”
我伸手想把他拉起来,却见他脸色苍白,头上大汗淋漓,根本站不起来。
怎么会这样?是不是中了诅咒?我仔细检查他的额头和眼睛,却没有看到任何的黑气。
“真是邪门……”饭桶痛苦的描述,“好像有谁伸腿绊了我一跤……”
我急忙看向他的脚下,却见一块硕大的砖立在地上,足足有半尺余高。
“那、那个,你没有看到前面有一块砖吗?”这好像还是刚刚老黄教我们带球的时候从操场外捡过来的。
“没有……”饭桶抱着脚痛苦的回答。
我无奈的摇了摇头,或许只有大象和鲸鱼不会从他眼前溜走。
老黄检查了一下饭桶的脚,面色严肃,“完了,好像是骨折了……”
“什么?只是踢到了一块砖而已?”
“脚趾骨折了……”
“……”
训练刚刚开始,系里就已经损失了一员大将。
众人七手八脚的把饭桶抬往医院,这次他的身影倒是格外寂寥,那个死缠着他不放的小鬼,终于完成了任务,决然的抛弃了他。
他那双新买的球鞋,还有一只被扔到了操场中央。
“没有别的办法了……”老黄无奈的捡起鞋,仰望天空,满目怆然,“只好让罗小宗上了……”
啥?我没有听错吧?如果让罗小宗上场,岂不是等同于自杀?
眼见前途黑暗,荆棘满布,我拎起一篮足球,垂头丧气的往体育馆的方向走去。
然而刚刚走了几步,就听到身后响起了欢快的儿歌,“球啊球,花彩球。踢一下啊,断了脚。娃娃痛,妈妈哭………”
唱歌的正是那个坐再球门上的孩子,此时他正欢快的拍着手,憨态可掬,
我折返回来,站在球门下,狠狠的问他,“是不是你干的?”
他依旧拍手对着我笑,仿佛是在向我挑衅。
“滚!”我想到饭桶痛得发白的脸,心中愤恨,“不然我让你好看!”
“三个!一共有三个哦!”他盯盯的望着我,说了一句莫名其妙的话,小小的身影慢慢变淡,像是雾气一般消散在夕阳之中。
它说的什么意思?什么叫做三个?难道是受伤的人会是三个?
我站在操场上想了半天,却始终也猜不出个头绪。
第三个故事 鬼 童 6
俗话说,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令泰坦尼克沉没的冰山都是几万年的积雪一点点积压而成,如果想要令其解冻,当然不是一缕阳光可以办到的。
这句话不仅适用于冰山,同样也是身患自闭症的罗小宗的最佳写照。
他的床铺就在我的对面,可是我却永远只能看到一个黑漆漆的棺材一样厚重的布帘。
“小宗,你看到老黄了吗?”我一进门就踩着椅子去掀他的帘子。掀开一层黑布,里面居然又露出一块花花绿绿的花布。
千层万账间,传来隐约的抽泣。
万年瘟神罗小宗也会悲春伤秋?是不是中秋将至,他思乡心切所以才躲在宿舍痛哭流涕?
我听到这声音大喜,又掀开了第二层的花布,结果里面还有一层白色的棉布,幸灾乐祸的想法的驱使我继续掀下去。
在掀开了不知多少层的布帘以后,一股呛人的葱花味扑面而来,差点没有把我从椅子上熏下去。
“绡绡,你找我有什么事吗?”透过最后一层的蚊帐,只见罗小宗衣着整齐,端着一碗泡面,正在“哧溜”、“哧溜”的喝面汤。
“没事……”我忍住做呕的冲动,“老黄有没有找过你?”
“有啊!”罗小宗依旧面无表情,“他刚刚掀开了帘子,说了一句话,就很痛苦的离开了!”
“是不是要你下午上完课去球场报到……”我捏着鼻子,屏气凝神。
“没错!”罗小宗立刻来了兴致,“绡绡,足球到底是什么东西?要怎么踢?为什么不能用手拿……”
我立刻放下帘子抱头鼠窜。
老黄真是任重而道远,希望他教完罗小宗以后,还能保证精神正常。
当天下午,操场上就乱成一团。
罗小宗一跑起来,立刻烟尘四起。完全不似一个人在跑,倒好像有几十个人一起狂奔,看得周围的人都叹为观止。
甚至有好事的理科生,指着笼罩在操场上方的烟尘,一惊一诧的叫喊,“快看,快看,这不是蘑菇云吗!”
跟在他身后的断头鬼,大头鬼,吊死鬼,以及各种各样的大小杂鬼,对罗小宗的忠心,可谓惊天地泣鬼神。
罗小宗向左,它们就呼呼啦啦的跟着向左;罗小宗带球,它们也一拥而上追随他的脚步。
整个操场上刹时尘土飞扬,只要接近罗小宗五步以内,立刻就会呼吸困难,满嘴砂石。
最后,还是老黄舍生取义,踏入风暴的中心,一把将他拉住,同时还给了校园一个蓝天。
“我的祖宗啊,你去守门吧……”老黄已经无语凝噎。
不过不知是不是今日的杂鬼太多,影响了我的判断力,两边的球门上都空空落落,昨天见到的那个穿着红衣的鬼童居然没有出现。
或许它只是一只无害的小鬼,偶尔冒出来,和人类开开玩笑?
我放下心来,继续在阳光下奔跑,和同学们练球。
最后,罗小宗这个烫手的山芋,被调东调西,终于被安排到了后卫的位置。
“你就在这里站着等,如果有人带球过来,你拦住他就可以,别的什么也不要管!”
虽然这已经是最适合他的位置,然而一个下午下来,罗小宗还是抓伤一个外系的同学,并且和另一位企图破门的同学展开了肉搏战。
其英勇的程度,仿佛战神附身。
导致那个七系的队长跑到体育组去和老师哭诉,说为了保障队员的生命安全,强烈要求更换练习对象。
一天鸡飞狗跳的练习就这样结束了,我在去送球之前,还不停的回头看夕阳下的操场。
哈!没有!
那个可怕的小孩子今天始终没有出现!看来是我多虑了!
我吹着口哨,高高兴兴的跑到体育馆。仓库里空无一人,只有一面染了很多灰尘的大镜子,和一堆体育器械放在一起。
这面镜子早就在这里了,可能是教健美操的老师淘汰的。我站在镜子前,把足球一个个扔到墙角的筐里。
可是扔着扔着,我发现不对劲了,怎么镜子里好像有什么东西?
我急忙抬头一看,却见正有一个穿着红色衣服的小孩蹲在我的身后,用阴险的眼神望着我。
笑容立刻僵在我的脸上,额上渗出细密的冷汗!
我说今天怎么没有在操场上看到他?
原来他竟一直跟在我的背后!
想!要…阅^读更多%精…彩内容…,登+录派=派后^花…园
第三个故事 鬼 童 7
我放好球,锁上仓库的门,他也挪着缓慢的脚步跟着出来。
“你到底要什么?”我回头问他。
然而那个孩子却只是保持着那种阴沉沉的表情,抬头看着我笑。
我知道,有些等级很低的鬼是无法和人类沟通的,它们都仅凭本能做事,就像纠缠着饭桶的倒霉鬼一样,它的出现,不过因为受到了霉运的吸引。
可是这个孩子今日跟着我,到底是为了什么?
“三个!”它突然举起三根手指,咯咯的笑了起来,“一共有三个哦!”
那笑声在阴暗的走廊里回荡,令人毛骨悚然,它说完了这句话以后,又像上一次那样,凭空消失了。
三个?这话是什么意思?
难道它在暗示,下一个倒霉的会是我?
念及此处,我竟突然感到周围阴风阵阵,冷气连连,撒腿就跑出了空寂的体育馆。
一回到宿舍,我就趴在书桌上画符。
先是翻出了爸爸送我的宝贝朱砂,又小心翼翼的祭出了老黄昔日离别时给我的战利品——一瓶狗血!据说这是老黄拿着针筒和邻居家的那只藏獒搏斗了两个小时的战果。
我沉气凝神,铺开黄纸就画了起来。
因为不知道那个鬼童到底是为何而来,我只好画出所有我知道的驱逐咒。
我正全神贯注,就听饭桶在凄惨的哀嚎,“你们有人去打饭吗?帮我带一份?”
吃饭?我哪有那个心思?
一想到那个阴森森的小孩,我不寒而栗。在性命堪忧的情况下,去食堂的事情早就被我排到了南天门外。
“去找老黄,他有时间!”
“他在罗小宗的铺上呢,两个小时都没有下来了?”饭桶的声音更加凄惨。
我放下手上的嚎号工程,好奇跑去掀罗小宗的棺材布帘。
首先扑面而来的是一股令人作呕的脚臭,接着就见老黄打着赤膊,满头大汗的拿着一本《足球入门》在给罗小宗讲解。
“少奶奶,你替我一下,我要不行了,这里的空气比青藏高原还稀薄……”
我同情的看了他一眼,利落的放下了厚重的布帘,与此同时,就听见罗小宗絮絮叨叨的问,“什么叫越位啊?是吃的吗?为什么还能制造啊……”
接着是老黄更加凄厉的哀嚎,比饭桶的声音还要惨绝人寰。
行动不便的饭桶,看了看我,又看了看上面的情况,知道自己晚饭无望,居然翘着残腿,从储物柜里拿出一只电锅。
该君对食物的执着真是可歌可泣,连禁用电器都准备好了。
“这是我从校医院出来时,拜托同学去超市买的!”饭桶一边说,一边烧开了一锅水,往锅里下鱼丸,“我就知道可能会发生这种情况!”
说罢,还往里面放了点调料和生菜。
我望着他忙碌的身影,和锅里的沸腾的大餐,一时无语。
饭桶同学啊,你都有力气去买鱼丸和生菜,怎么就不能自己下去打一趟饭呢?
总之,在球赛的前几天,我们宿舍每晚都是一副乱糟糟的景象,煮饭的煮饭,授课的授课,画符的画符,却相安无事。
不过后来我们发现饭桶的手艺实在是高超,就舍弃了食堂。而饭桶的花样也日益丰富,今天涮羊肉,明天下面条。
终于导致了末日的降临,那晚我们正围着锅炖鸡,宿管科的老大妈摆出标准的红楼梦里老婆子的POSE,凶神恶煞般端走了我们的电锅。
“鸡啊,我的鸡啊!”我绝望的对着那远去的电锅伸出手,“起码把鸡留给我也好,那可是标准的童子鸡,万里挑一的!”
“嘿嘿嘿,套用一句诗意的话:鸡的离去,不知是因为大妈的追求,还是少奶奶的不挽留!”老黄在一边兴灾乐祸。
不过虽然挥泪洒别了我的爱鸡,却断了贪吃的念想,我终于可以专心画符了。
在最近的练习中,我已经发现了那个小孩子出现的规律,它总是在正在练球或者刚刚练习完的时候出现。而且它好像不只跟着我一个人,有的时候还会出现在其他人背后,说不同的话。
难道它的出现和我们的比赛有什么关系吗?还是它要的东西,只有热火朝天的运动场上才有?
千头万绪,纷乱如麻。在不明就理的情况下,我唯有挥汗如雨,埋首画符,不管它为何而来,我都要令它没有半分可趁之机。
第三个故事 鬼 童 8
时光飞逝,转眼便是秋凉气爽,新生足球赛在高照的秋阳中响亮开锣了。更多精彩~
我们系由于排名较后,被分到最后一组比赛。更因为我在暗中捣鬼,老黄抽签时摸到的居然是已经被罗小宗修理得缺兵少将的七系。更多精彩~
第一天看完第一组的比赛,老黄仰天长叹,“咱们能得第三就不错了!”更多精彩~
第二天看完第二组的比赛,老黄再次仰天长叹,“咱们能得第五就很了不起了!”更多精彩~
第三天他绝望的看了我一眼,连叹气的力气也无,“少奶奶,按照我的估计,咱们系一定是在七名开外……”更多精彩~
更多精彩~
而我所关注的,却并非球场胜败,而是那个红衣小孩的身影。更多精彩~
但是非常令人失望,或许是周围看球的人太多,阳气太盛,连着进行了三组比赛,他都再也没有出现过。更多精彩~
不过在第二天的比赛中,一个九系的前锋在带球过人的时候,也和饭桶一样突然跌倒并且扭伤了一条腿。更多精彩~
看到他被人抬下场的痛苦表情,我只觉得背上冷汗涔涔。更多精彩~
三个?难道他是在暗示这场球赛中受伤的人数?更多精彩~
“太好了!”我正暗自担忧,老黄却突然从座位上跳起来,“他们损失一员大将,我们就多一份胜利的希望!”更多精彩~
标准的幸灾乐祸!更多精彩~
我白了他一眼,不置可否。更多精彩~
要知道,所谓胜利的希望,也是建立在干掉七系下基础上!多么悲哀,这对我们来说,简直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务。更多精彩~
更多精彩~
就在小组赛面临终局,我们系就要隆重登场时。我浩瀚庞大的画符工程,也同样临近尾声。更多精彩~
而罗小宗则在老黄的言传身教中,能够勉强分清两边的球门,和记住球门前的禁区。更多精彩~
不管怎么说,事情都在一点点的往好的方向进步。更多精彩~
更多精彩~
只有饭桶依旧霉运当头,他在电锅被没收之后,贼心不死,又买了个电热杯。结果三天不到,老太太又顺着香味摸到贼窝,电热杯也与他挥泪洒别。更多精彩~
此时他正点着三根蜡烛,用一个大勺子架在火焰上煎鸡蛋吃。这种对食物的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