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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场的几人都不约而同的打了个寒颤,虽然那个字没有说出来,但大家都知道他想要说的是什么东西,再一联想看见的录象画面,能不汗毛直竖才怪!
王嫣然狠狠的瞪了那个警察一眼,虽然她的眼睛很大很美,但瞪起人来,却真的很凶!
张蔚海的眉头,皱的更紧了。
我的心里,一直在祈祷,千万不要是鬼做的,因为只要不是鬼做的。就不会是我小姨。就算真的是鬼做的,这一切,也千万不要是我小姨的鬼魂做的,我不想小姨死后变的这么凶残,不管有什么理由,都不应该这、么、凶、残!
第十五节 女警之死(1)
等法医赶来,一切收拾妥当后,张蔚海让装扮成殡仪馆工作人员的警察,全部撤离了殡仪馆。
天色迅速的黑了下来,当最后一丝余辉消失,偌大的一个殡仪馆,只剩下了我一个人,显得更加的冷清。
本来张蔚海要留要下来陪我的,被他那美丽的妻子硬拉了回去。
我来到安息堂,站在小姨的骨灰盒前,默默的点了几支香,看着小姨在照片上依旧笑的那么甜蜜,一双明亮的大眼睛一直盯着我,我一时不知道说什么好,就这样默默的和小姨对视着。
骨灰盒已经被我擦的瓦亮,幸好李顺的人头,并没有直接放在小姨的骨灰上,而是用一张塑料薄膜隔了开来,不然的话,我还真不知道怎么办了。
安息堂一片寂静,到处都充满了死亡的气息。
这里趟着的,本来就是一些失去了生命的人,就算这些人在下棋、喝茶、聊天,或者唱歌、跳舞、满屋子乱跑,甚至趴在我的鼻子前,我也听不见,看不见。当然,我也不想听见,更不想看见。
而且,我也不觉得害怕,也许恐惧到了一定程度,就已经不会再觉得害怕了。
我的头脑里,转过来转过去的,都是些碎肉残骸、许馆长的头、李顺的大手、罗燕的脸和许强那塞满冥币的嘴,还有我吃下去的那一条半狗腿,加上那九个血字。这些零碎一齐铺天盖地般的从我的记忆中涌了出来,在我的脑海中不断旋转,无限扩大,比世界上最混乱的电影画面还要混乱。
我只能苦笑了下,吞了口吐沫,嘴里又涩又苦。
我忽然想起了一个人来,那个驼子,救过李顺一次、自称是馆长弟弟、曾是张蔚海最好的朋友、后来却成了不共戴天仇人的那个神秘驼子。
自从那天他失踪后,我再也没有看见过这个人,张蔚海好象也没有太在意这个人的去向,都没有派个人追查一下,甚至连提都没提起过,这是为什么?
张蔚海已经做了几年的刑警队长,按理说不会漏了这么重要的一个人,难道张蔚海早就知道了驼子是谁?还是这个世界上根本就没有驼子这个人?关于驼子的一切的一切,都只不过是我的臆想?又或是我根本就没有告诉过张蔚海有这么个人的存在?
我努力的去回忆自己有没有把驼子的事告诉过张蔚海,可偏偏就是想不起来究竟有没有说过,越想越混乱,干脆使劲晃了晃脑袋,不去想那个驼子。
想不明白的事,何必去想,少想一些,就是少烦一些,以前我一直不明白这个道理,可最近经历了太多的事,我反而想通了这一点。
而且,还有很多事可以想,毕竟这段日子里,发生了太多匪夷所思的事情。
于是,我就努力的去想张蔚海,去想王嫣然,去想那些警察,去想以前住的那个乡村。
第十六节 女警之死(2)
奇怪的是,思绪转了一个圈,最后却都集中在了王嫣然的身上,大概是男人的通病起了作用,男人嘛!都喜欢美丽的女子,何况我是个十八九的小伙子。
这几天的相处,我已经知道了一些王嫣然的情况,市警察局的独生女儿,正牌警校毕业生,加上自己貌美如花,对于撒娇使刁、放赖装憨的手段,又深有心得,估计我小姨以前的那个恋人,是翻不出她的手掌心了。
本来我对她的偏见,不是一般的深,自从那晚第一次见到她后,从她手中接过那一张百元大钞时起,我始终认为她就是一个绣花枕头,今天,却让我改变了这个看法。
她的思维很细腻,观察事物很仔细,看待问题也很客观,看样子,她能进刑警队,可能还真不是完全靠着她那张脸蛋和她那个身为市警察局长的父亲。
人长的也确实漂亮,那脸蛋那身材,穿着警服都和天仙似的,再加上这样的头脑,这样的手段,这样的人,想不出人头地都难。
我看了看小姨的照片,又苦笑了下,小姨如果活着,说不定也竞争不过王嫣然,张蔚海这样的男人,凭小姨,是不一定能看住的,现在静静的躺在这,说不定是最好的结局,起码在小姨临死的时候,张蔚海还是深爱着她的。
不是嘛?历史上最有名的爱情,往往都是悲剧收场,最有代表性的就是梁祝!两人化成了蝴蝶,才可以双宿双飞,如果他们真的生活在一起的话,过上三五年后,会不会分道扬镳还是个未知数!
照片上的小姨,应该也体会到了这一点,所以一直笑的那么甜蜜,那么幸福,因为在她的世界里,张蔚海始终是只爱她一个人的,始终是她一个人的张蔚海,那个世界里的张蔚海,绝对不会成为王嫣然的丈夫。
但我却不愿意在小姨面前想这些事了,我怕小姨知道了以后,会伤心!
我们不知道鬼在想什么,但鬼呢?是不是知道我们人类在想什么?这个问题,谁也说不准!
所以我不再想这些事!也不愿再想!
回到宿舍,胡乱弄了点东西吃了,将那把菜刀又找了出来放在床头,鞋子也不脱,就这样和衣躺在床上。我还不想死,特别是胡里糊涂的死法,让我很难接受,所以,我必须要做点防护措施,虽然只是一把破菜刀,但仍旧让我增加了不少安全感。
反正也睡不着,我就躺在床上,闭着眼睛,任由思想乱飘,忽东、忽西、忽快乐、忽悲伤……
第十七节 女警之死(3)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我在翻了几百次身后,也没有什么情况发生,我想今夜可能安全了,开始认真的数起风筝来,我不喜欢数绵羊,我喜欢数风筝。
“一个风筝,两个风筝……”
“七百三十八个风筝,七百三十九个风筝。”我刚默念完这个数字,就听见了一声凄厉的惨叫。
“啊!”
这一声叫的不是普通的凄惨,我起码听出声音里包含的绝望、惊慌、恐惧、怀疑几种情绪来。
在经历了这样的一段离奇事件后,在这样寂静的夜里,在一个默默数着风筝的人耳中,猛的听见这样凄惨的惨叫声,你的一个反应是什么?
我的第一个反应,是猛的睁开了双眼,刚才好不容易数的风筝,全部在一瞬间抛在了脑后。
伸手抓过菜刀,按开了电灯,我象一阵风一样的冲了出去。
我等这个机会很久了,不管是人是鬼,我都要看看究竟是谁,哪怕,付出的代价是自己的生命!
我顺着声音猛跑,刚才一听见叫声的时候,我就已经在心里大概定了个位置,在殡仪馆这几个月,这里的地形我可以说是摸的熟透了。
三步并成了两步,我来到了殡仪馆的长廊,刚才的声音,就发自这长廊,我肯定。而且眼前的景象,也证实了我的判断没有出现问题。
一道身影闪电般冲进了停尸房。
一个穿着紧身衫牛仔裤的长发女子俯卧在长廊的另一头,头上的长发,掩盖了整张脸,只能看出来身材相当的好,身下的鲜血,象一条暗红色的小蛇一样扭曲的蔓延着,在冷清的灯光下,看起来特别的刺眼。
我跑了过来,用左手轻轻撩起那女子的长发,握紧了菜刀的右手,已经高高扬起,只要这女子有什么异常,我相信我手中的菜刀,肯定会向她的头上落去。
可是,我这一刀并没有砍下去,因为我一撩起那女子的长发,一眼就认出了她…王嫣然!
我顿时愣在当场,怎么会是王嫣然,我想过无数张脸,有驼子的,有罗燕的,有清楚的,有模糊的,甚至还有我小姨的,但我却怎么也没有想到,贴在这冰凉水泥地上的这张脸,竟然会属于王嫣然。
她那张曾经艳光四射的脸,现在再也看不到任何往日的风采,曾经美丽的大眼睛,满是惊惧和绝望!她的两只手向前伸着,五指张开,好象要抓住什么东西,虽然依旧那么好看,可惜的是,她再也不能抓住任何东西了。
第十八节 凄惨的伤口
我足足愣了有三分钟之久,终于回过神来,慢慢的将王嫣然的尸体翻转了过来,我想看看她的伤口,起码,这可以使我知道凶手用的是什么武器,等会我看见拿着相同武器的人,就可以提高防范。
我已经下了决心,今天,我一定要让这个家伙的真面目显露出来!
如果说一开始鸡犬不留开始的时候,我还有一丝兴奋的话,现在的我,只想早日平息这些事情,因为,这些事的发展,已经远远超出了我的预料,早就不在我所能控制之内了。
再也不能再这样下去,我要阻止他再杀人,我、要、阻、止、他!
可是,当我将王嫣然的尸体翻过来的时候,刚才的决心很快就被摧毁,一道凄惨的伤口,让我再度愣在当地。
这道伤口很特别,应该说是非常特别,一般的伤口,应该都是平整的,伤口的两侧,应该都是比较整齐的形状,而且由于皮肤层的断裂,较大一点的伤口都会呈现出开放式的状态,也就是伤痕的两侧会有微许的外翻。但这道伤口两侧,却呈现出不规则不对等的裂痕,就象是在一刀横切的过程中,刀刃剧烈的抖动,上下撕拉着皮肤一般,这完全不符合正常伤口的形态。
而且伤口之大,触目惊心,从王嫣然的左腹切入,自右边腰间割出,将王嫣然的整个腹部,切出了一道大口子,猛的看上去,倒象是古时候的腰斩一样。
这样的一道伤口,要什么样的凶器才能在一瞬间造成?就算是用锋利的刀子割,恐怕也得王嫣然自己配合才行吧!可这有可能吗?有谁会配合别人杀死自己呢?
我虽然没有看过王嫣然的身手,但她警校毕业生的身份,使我相信如果是忽然遇袭的话,她可能会躲不开,但决不可能连一点躲闪的动作都没有,可是刚才,我只听见了一声凄历而又短促的惨叫而已,以及,现在看见的这样一道凄惨的伤口!
可是,致王嫣然于死地的,却很明显不是腹部的这一道伤口,而是脖子上的那一刀,深、狠、准的切断了王嫣然的大动脉和喉管,腹部那一刀,只不过是为了安全起见,又补的一刀罢了。
我忽然想起驼子脸上那两道刀疤,不由得打了个冷颤,对于驼子,我总是有着莫名的害怕。
风吹动着王嫣然依旧黑亮的的长发,丝丝扬起,看着王嫣然渐渐变冷的尸体,我心里一阵阵发凉。
停尸间的门,被风吹的开开合合,仿佛在不停的向我招手。
停尸间的人,不管是谁,我都不会是对手,这点是肯定的,不是吗?李顺比我强健多了,还不一样死了,连头都被砍了下来,王嫣然的身手我没见过,但是也绝对不会比我差的,下场,还不是一样!
我苦笑了下,慢慢向停尸间走去,不管房间里藏着的是谁,我都必须走进去,哪怕,这会使我付出生命的代价!
第十九节 谁是凶手(1)
握紧了手中的菜刀,我虽然不是很武勇,但也还有点血性,就算明知反抗是无谓的,我也不会束手待毙,能挠一破一点皮,抓出一丝血来,也解一点恨!
一步,两步……
离停尸间的门,越来越近,我的心,也越提越高,我甚至能听见自己心跳的声音,毕竟,我才十八岁,而死亡,又是那么的让人恐惧。
“咣”的一声,我一脚踹开了虚掩的门,冲了进去。
一个英挺的背影,正聚精会神的看着停尸间的窗户,两手前伸抱紧,手里应该是拿着手枪之类的武器,如同一块石头一样站在那里,一动不动!
光凭这背影,我已经认出了是张蔚海,我的心里一阵发冷,怎么会是他?他怎么会出现在这里?难道说,这些人……?
可又一想,不对啊!如果张蔚海是凶手,怎么会杀了王嫣然,那可是她的妻子啊!虽然我看得出张蔚海有些惧内,但也不至于因为这个就杀了自己的老婆吧?
我有点迷茫起来,眼前的一切,使我越来越不相信自己的眼睛!
奇怪的是,我一脚将门踹开,发出这么大的动静,竟然没有让张蔚海转过头来,而且我看见他的衬衫背部,已经湿了好大一片,但是,他仍站在那里,双手前伸,全身上下,动也不动一下。
我喊了一声:“张蔚海!”语气很不客气,以前,我都叫他张大哥的,但是,现在不必了!
“别说话!”张蔚海头也不回的说,声音如同喝了半斤胆汁一般,又苦又涩。
我慢慢转到他的旁边,看见了他手中黑幽幽的枪,看见了他脸上的冷汗,看见了他眼中的恐惧。
“嫣然怎么样了?”张蔚海沉声问。
我又是一愣,王嫣然难道不是他杀的?那又是谁?我刚才明明看见只有一道人影冲了停尸间,难道说,凶手另有其人?
第二十节 恩怨情仇(1)
张蔚海嘶吼般的叫嚷了一会,终于颓然坐倒在地,双手抱头无声的抽泣起来,手中的枪,也掉落在地上。
我静静的看着面前的这个男人,心里一阵感伤,原来这么魁伟英挺的一个男人,也可以哭得这么伤心,而且这种震撼,远比那些女人一把鼻涕一把眼泪来的更加强烈。
张蔚海抽泣了一会,缓缓停了下来,胡乱抹了抹眼泪,站起身来,捡了枪放好,转过身静静的看着我。
这样一面对面,我清楚的看见了张蔚海凌乱的头发,苍白的面孔,眼中的痛楚,还有那种深深的自责和绝望。
张蔚海默默的看了我一会,哑声道:“今天,也该把所有的事情都告诉你了,以后,只能靠你自己了,我明天就去自首。”
我看了看张蔚海,心里一阵酸楚,我早就怀疑这一切,都和张蔚海脱不了干系,看他的样子,果然真的是他。
张蔚海没有等我说话,直接说道:“事情的起因,虽然我曾经告诉过你,但实际的情况,和我告诉你的,有一些出入。当天在蛋糕店遇到你小姨的,不止我一个,还有我最好的朋友…许林。”
“许林那年二十四岁,又高又瘦,比我还高一点,穿上警服相当帅气,有不少女孩子追求他,可他从来没正眼看过任何一个。”
“我们从小学就是同学,毕业后又分在同一个警队,相处的一直非常好,我们之间无话不谈,可以说,比亲兄弟还要亲上三分。”
“那个时候,我们还不是刑警,在区派出所里混,天天开着110警车转悠。”张蔚海的脸上,显出一种既无奈又悲伤的神色,我知道,很多事情,将会在张蔚海接下的这番话中真相大白,但我怎么也没有想到,整件事情竟然会这么复杂。
张蔚海接着说道:“我们和你小姨分手后,等到其他值勤人员前来换班,就回宿舍了。回到宿舍,许林有点妞妞捏捏的,闷着头不说话,那家伙和我从来都是大大咧咧的,有什么话马上就说出来,从来不藏话,这样的情况,我还是头一次看见。”
我马上联想到了一件事,那天晚上,驼子曾和我说过,他也是我小姨的朋友,可这和我小姨之死,和这里发生的这些离奇事件,又有什么关系?
张蔚海嘴角抽了抽,看上去有点象是笑,但如果真是笑的话,未免有点太苦涩。
第二十一节 恩怨情仇(2)
“我见他那天很是古怪,就捉弄他道:“许林,你丫的不会是看上买蛋糕那姑娘了吧?你要真看上了,哥们绝对帮你!”谁知道这一句玩笑话,竟然造成了日后不可收拾的悲剧。”张蔚海的话,又将我拉回了现实。
“许林一听我这样说,竟然高兴了起来,翻身从床上坐起道:“蔚海,这事还真需要你帮忙,我也不瞒你,我的确看上那买蛋糕的姑娘了,可我从来没有谈过恋爱,你要教教我怎么追才行。”说这些话的时候,两眼都兴奋的放出了光来,我一听顿时心里“咯噔”一下,没想到我们两个竟然同时爱上了一个女孩子。”
“如果当时我要是鼓起勇气告诉许林,我也爱上了你小姨,也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