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颜如歌似笑非笑,甩开宇文宸的手,纵身跃了下去,暗黑的洞口反复重复着一句话,“莫要痴心妄想。”留下神色不明的宇文宸。
他真心喜欢她?真是可笑!
真当她帮他几下就感觉自己一定会登上那高位了?连柳妃都不如,真是个笑话!出宫之后,她也不会选择帮他了!而且,她有预感,最后登帝位之人,决计不会是宇文宸,就算他登上了,也绝不久远!
从暗道中出来,颜如歌看到书桌旁坐着一名女子,心中大吃一惊,双珥照夜,煜煜垂晖,不是婉嫔还有谁?短暂的惊讶过后,颜如歌恢复常态,婉嫔看到自己从密道中出来,也没有任何惊讶之色,想来他们早已知道这些密道了,心中微沉,他们知道的东西真多,暗中布置的东西,只会更多吧!
“清国郡主当真是好本事,几日不见,居然已经被封为郡主了。”二人谁都不愿先开口,最后还是婉嫔开口,语气中掩饰不住的愤恨和嫉妒。
“难道你这么晚过来,就是为了道贺我成为郡主吗?”仿佛听不出她语气中的讽刺和愤恨,颜如歌反问道。能让她这么争锋相对,除了燕宗墨,还能有谁?想到燕宗墨,一颗心不由自主的疼痛了起来,那日玉碎的情景还历历在目。
婉嫔想到今日青龙和她说的话,心中更是愤愤不平起来,她暗恋世子那么久,可是世子一个正眼都没有给她,倒是颜如歌,得到了世子的倾心相待,反而不知珍惜,一次的伤害世子,枉费她还愿意接纳她,真是瞎了她的狗眼。“道贺?”声音不由得尖锐起来,“你在这儿锦盘玉食,绫罗绸缎,好不潇洒,你可想到,世子现在是个什么样的情况?”
颜如歌的心仿佛有一刻窒息起来,竭力的遏制住自己开口询问的愿望,一言不发的看着婉嫔。
婉嫔哪能放过颜如歌的一丝表情,可是,还是失望了,冷笑道,“看来你真的一点都不喜欢世子。”
窗外的人痛苦的闭上了眼睛,转身便离开。
“那日回来,在雨中淋了许久,便发起了高烧,身子还未好,世子便日夜处理政务,短短几日,身子已消瘦一圈,我真是不明白,世子怎么会看上你这么铁石心肠的女人?”婉嫔说到愤怒之处,站起了身。
颜如歌按捺,若无其事,“那现在怎么样了?”最后还是忍不住,问了出来,藏在袖中的手握的紧紧的,指甲嵌入肉中,可是一点都没有感觉到疼痛。“还有,今日你不是为了向我诉说这些才过来的吧?”
颜如歌突然想到她腹中的孩子,若是燕宗墨知道,她曾经想过不要这个孩子,又会是怎样的伤心欲绝,恐怕他会恨她把,不,恐怕他已经恨着她了。
作者有话要说: 我存稿箱忘记设计时间了 不好意思
☆、风波
“今日过来,想与郡主做一个交易。”婉嫔拿出一块银色的牌子,边缘处缠绕着几缕金色的丝线,轻轻的放在桌子上。“只要郡主有事相求,便只要拿出这块牌子,水悠定当万死不辞。”
颜如歌冷眼的看着婉嫔,“你想和我做什么交易?让我离开你们世子?这完全不必交易了。”言下之意,她是不会再去找燕宗墨了,他们二人,早已分道扬镳。
“郡主当日来找我,必定有事情有求于我,可是世子却开口让我听任于郡主,不知现下这个时刻,郡主可还有能力让我听命于你?”说话间,从袖中掏出一个精致的小瓶,笑意吟吟的说道,“若是郡主能够当我之面将其饮尽,那日于水悠屋中所说的事情,依然有效。郡主医术无双,想必一定能知道这是什么吧?”
白底青面的小瓶,做的很是精美,颜如歌接过,打开上头的红色塞子,顿时一股涩味铺面而来。这是……眼底黯然,纠结许久,爱情和仇恨相比,还是仇恨更加的能够波动她的心弦,“婉嫔,我信你一次,若我有事找你,你必定不能推脱。”说完,一饮而尽。
婉嫔看着颜如歌,却并没有想象般的开心,反而心底更为苦涩。这对颜如歌的另一种检测还是失败了吗?这瓶药,被称为虚无,一旦双方有感情的人均喝了这药,二人皆会忘记对彼此的感情,颜如歌自然能知道这瓶药的用处,可是依旧毫不犹豫的喝了下去,是她太过自信对世子没有感情还是在她心里其余之物比世子分量高得多?
这二者,都不是世子愿意看到的吧,想必青龙也很快会偷龙转凤的让世子喝下吧。
颜如歌的脸上并没有因为喝完药而露出痛苦的表情,反而提起桌上的纸笔,龙飞凤舞的书写起来,“若是你说的话当真,就帮我先做这一件事情吧。”话说完毕,手上的动作一顿,将写好的纸拿了出来。
婉嫔瞳孔收缩,不可思议的看着颜如歌,因为太过于吃惊,好久都没有收回眼神。看着纸张上的字,她第一次觉得眼前的女人真的已经不能以铁石心肠来形容了,她压根没有心!
“怎么样,能做到吗?”颜如歌将纸张撕得粉碎,冷的似乎这张纸条不是她写的一般。只不过,身体太过细微的颤抖让震惊过度的婉嫔没有发觉。
婉嫔机械的点了点头,离开。她的脑子里还不停的回荡着颜如歌的字条,“掘开我母亲的坟。”死者为大,入土安息的人一般不能打扰,除了很特别的时候,颜如歌居然和她说,要掘开自家母亲的坟,让她觉得她的世界一下子混乱了。若是被世人所知,大逆不道、不孝之子的舆论肯定要加注在颜如歌的身上,哪怕她之前的名声有多么的好。
这是为世人所不能容忍的。
待得婉嫔走后,颜如歌无力的坐在地上,她怎愿意打扰她的母亲,婉嫔肯定能够认得她的母亲,若不是为了证实她心底的一个想法,她也不会做出大胆如斯的举动。
第二天,闻贵妃派遣的两名贴身宫女早早的就到了承华宫,颜如歌此时早已起身,这一世,她每日都会醒的格外早,御膳房早已派人将早膳给送了过来,此刻她正在用膳。
这两名宫女一名为海棠,一名为春杏,二人皆为闻贵妃的心腹之人,名为伺候,实为监视。见得颜如歌,二人均上前介绍,心里对这名郡主也颇为的不屑。她们早就听别人说了,郡主可是软弱的可以。
看到两名宫女,颜如歌目不斜视的继续享受早膳。深宫中居住那么久,怎么可能看不见两个小丫头眼底里的神色,不过她也懒得和这两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宫女计较,“起来吧。”
海棠和春杏对视了一眼,海棠上前一步,“郡主,贵妃娘娘这些时日多有不适之处,贵妃娘娘希望郡主能够长伴其左右,不适之时郡主能够略尽绵薄之力。”
颜如歌放下手中之物,用纱绢擦了擦嘴巴,心底暗暗愠怒,这简直就是拿她当做下人来使唤,这是真的身体不适还是为了给她一个下马威?就算她不是郡主,她也是颜国公府的的嫡女,脸上不动声色,“如歌知晓。敢问二位姐姐,如歌现在可要随侍娘娘左右?”
春杏看的颜如歌,有些不耐烦的说道,“郡主现在就随着我们走吧,现在这个时辰,正是娘娘向皇后请安的日子。”
颜如歌不着一言,收拾了一下衣物,便跟着两位宫女走了出去,她们去的并不是闻贵妃的乐华宫,而是皇后的坤宁宫,皇宫中,设有皇后之位一人,为秦皇后,皇贵妃一人,贵妃二人,妃位四人,嫔位六人,贵人之下无所限制。在坤宁宫前刚好赶上碰见闻贵妃,贵妃可分有八名宫女,颜如歌心底自嘲,便很自觉的站到闻贵妃的身后。
闻贵妃的眼底掠过一抹满意的神色。
能跟着闻贵妃进去的宫女,也仅有翡翠和如歌,闻贵妃去的已经有些晚,此时皇后的下首已经坐满了人,唯空有第一张位子,很明显是给闻贵妃空出来的。
闻贵妃看了一眼空位,眼底有着深深的嫌弃,却又不得不落座,“姐姐,昨儿个皇上和妹妹说,要让妹妹好生休息,所以今儿妹妹来晚了,请姐姐莫见怪。”闻贵妃可以肆无忌惮的不行礼,颜如歌和翡翠就不行了,二人标准的行了一个大礼,这才退至闻贵妃的身后。
皇后眼底含笑,“妹妹身子娇贵,当然得多歇着,若不是祖宗规矩压着,今儿妹妹就可以不要来了。”虽然她们不和,但是面子还是要做全的,越过闻丽,皇后看向颜如歌,“这莫不是新封的清国郡主?妹妹真是好大的气派。”
闻贵妃浅浅一笑,脸上难得的泛起了一丝得意之色,“幸亏当日六皇子求取赐婚未成,反而将姐姐的侄女儿许配了六皇子,否则,妹妹哪有那么大的架子能够将如歌请进宫中?”
秦可卿的事情一直是皇后心中的刺,现在蓦然提起,脸色更是不好看。
只见柳妃依旧笑意吟吟,云妃只当没听见,陈妃今日身子不爽利,告假未来,其余的嫔妃们皆低下了头,这皇后和闻贵妃斗嘴也不是一次两次了。
“不知姐姐可有听说过宫外的一则传言?当日如歌和我讲的时候,还让妹妹我惊讶了好半天呢。”闻贵妃看着皇后,继续说道,手上红色的蔻丹闪着光泽。
颜如歌心下一突,她可从未和这闻贵妃说过什么宫外的传言啊。皇后笑着的脸顿时一滞,有些森寒的看着颜如歌。
“听闻边关回来的将士说道,军营里出现了一个女人那个女人可谓是貌若天仙。其余的人皆是不信,有人便根据将士的描述,将那女人画了出来。听说和秦小姐有几分相像啊。”说完,便捂着嘴咯咯的笑了出来。
皇后笑容不变,“那恐怕就是妹妹的消息有误了。”心中微沉,秦可卿的确消失了一段时间,至今为止都没有找到,若是真的和闻丽说的那般,真是秦家的耻辱了,军营中的女人?军营中除了军妓,还有什么?
柳妃看了一眼颜如歌,突然开口娇笑道,“郡主真是该死,竟然将宫外的传闻带进宫中来,若是秦小姐他日归来,可让秦小姐怎么办才好。”柳妃的话一出口,顿时安静了下来。
宫中的女人,都精明着,平日里没有点事情可做,更多的时候是研究着别人的心思,这柳妃不动声色的给颜如歌扣了个瞎传谣言的罪名,更加坐实了秦可卿已为军妓的事实,这话传出去,秦可卿哪还有脸!
不由得,所有的目光都看向颜如歌,这下不管怎么回答,都是得罪人的主。
若是说没有和闻贵妃说过,就便是相当于当众打了闻贵妃一巴掌;若是承认说过了,在皇后那里也不好交代,还有这柳妃也在旁不安好心。
郡主也真是个讨人嫌的主,一下子,三方都难以交代!
颜如歌脸色并不好看,对这闻贵妃更是恨得牙痒痒,面对这几难的处境,大脑飞速的转了起来。
她到现在终于明白为什么她一定要她随侍左右了,为的就是现在,闻贵妃这是在逼着她向众人明示她的态度啊!可是,真当她十年的皇后,白做了吗?她的道行一点都不比她的浅。
从贵妃身后走出,颜如歌便跪下,向着皇后叩了一个头,“如歌该死,如歌的确说过这样的话。”皇后的脸阴晴不定,闻贵妃嘴角溢出了一丝得意的笑容。
“可是。”
作者有话要说:
☆、舞弊
颜如歌嘴角噙着一抹冷笑,“如歌记得还曾与贵妃娘娘说过,闻小姐去燕王府大闹了一场,想要见燕王世子,可是最后还是被撵了出来。这也成为京中现日中最热闹的事情之一。”颜如歌说完,闻贵妃的脸色顿时垮了下来,她那不成器的妹妹的确是去干了这么一遭蠢事。
皇后眼中不由得闪过了一丝笑意,这颜如歌也是狡猾,她没有否认闻贵妃的话,让闻贵妃的脸面得以保存,却抓住了她此时面子放不下这关键,说她也同时说了闻贵妃之事,让她的心理可以平衡一些。
颜如歌转过身,对着柳妃说道,“柳妃娘娘,如歌并不是空穴来风,昨日娘娘说身体欠安,胸中郁结之气难以抚平,如歌便想将一些热闹的事情来给娘娘抒怀抑郁。”她只是为了给贵妃解闷的话,谁让贵妃当真了,怎能怪她?
柳妃听得颜如歌这话,眉毛上扬,正待说的些什么,只听屋外一阵喧哗。
皇后眼底的笑意淡了一些,“何人在外面喧哗?”眉眼之中不怒而威,让人心生胆寒。淡淡的向身边的红袖示意,红袖立刻向外边走去,不多久便赶了回来,脸色很是焦急,在皇后耳边悄声说道。
只要是能打击皇后的,闻贵妃都是乐见其成的,眼眸中熠熠生辉,“不知姐姐有何事要藏着掖着?”
皇后罕见的没有和闻贵妃犟嘴,在妃子们面前却也不愿意示弱,脸色惨白也只是一瞬间,“今天就到这里吧。”竟然难得的下了逐客令。
各宫妃子虽不知发生了什么事情,虽疑惑,却依旧依次退了出去,婉嫔临走前朝着颜如歌看了一眼,颇多复杂。
皇后出坤宁宫不久,颜如歌借由去御医所找药材的理由得到闻贵妃的准许离开,也不管脚下的鞋子跟有多高,一路小跑,气喘吁吁的追上皇后的凤辇。
“停。”红袖看奔跑而来的颜如歌,眼里闪过了一丝疑惑,想来是有重要事情要禀告的,又想到眼前的事情更加的棘手,一时之间有些犹豫不决起来,倒是皇后,看到了颜如歌,立刻停下了凤辇。
颜如歌看到皇后之前的反应,立刻猜到肯定是宇文拓按捺不住,向宇文烨伸出了利爪。让宇文宸打击了这么久,终于见到了成果,为的就是这一刻,现在可是像皇后投诚的好机会,若是晚了片刻,恐怕这大好时机就失去了。
御书房。
三皇子、六皇子站在桌案前,看着龙颜震怒的皇帝,大气不敢喘,太子则是颤颤巍巍的跪在皇帝的身边。
“烨儿,枉费父皇对你信任如此,将军饷交予你安置,你居然中饱私囊?作为太子,你的一言一行会受到多大的关注?”皇帝拿起桌上的一本小册子,翻开几页便向宇文烨的头上扔了过去,“你自己看看。”一笔一笔记录了军饷的去处,竟然有好几笔是捉摸不清去处的。
宇文烨心中自然是恼火至极,他怎么会做出这种大逆不道的事情,第一反应,便是被陷害了,“父皇,儿臣不曾。若是父皇不相信儿臣,儿臣便可拿出军中的账簿以证清白。”阴寒的眼光在宇文拓的脸上停留了好大一会,眼里的凌厉似乎要把宇文拓剐了去。突然想起了什么,眼底掠过一抹不甘之色。
宇文拓自然感受到了这阴寒的目光,却在皇帝的注视下,缓缓的走到太子的身边,有些懊恼、心痛的说道,“大哥,拓知道不应该把这些账簿将给父皇,可是拓实在不愿意看到边关的将士不能够如愿的拿到自己的饷银,若是长期如此,将士们必定心生怨恨,这对大雍是极为的不利啊。”一番话,说的痛心疾首,更是让宇文烨青筋暴露,咬牙切齿。
真是会咬人的狗不会叫啊!枉愧他之前对他信任如此,真是瞧不出还有这等心思!可卿才华出众,有时也会被叫入书房中,一同商讨,谁知,可卿早已投入宇文拓的怀中,他去找账簿以证清白,他还能找得到吗?
宇文宸看着争锋相对的二人,嘴角上扬,这段日子,他按照颜如歌的话,不停地打击着宇文拓的势力,更是会留下一点点猫腻让宇文拓能够查到,神不知鬼不觉的嫁祸道太子的头上,一时之间,让宇文拓对太子的抑郁之情达到最高处!
宇文拓眼看着自己的势力一点一点的缩小,想必心不甘情不愿,若是长期如此,他肯定会成为这皇位底下白骨第一人!颜如歌说的没错,为了给他自己博得一条生路,宇文拓也不得不放手一搏。
皇帝也是一个成了精的人物,城府也是颇深,太子的神情,吃惊的表情不知可否,想来被陷害的可能性也忒大,不过,自古以来,一将功成万骨枯,他自己也是踩着森森的白骨登上帝位,成大事者不拘小节。
如果这太子就这样的被算计到了,他也不会出手帮他。宇文烨冷笑,“你可真是我的好六弟啊。”牙齿咬的咯咯响。若是这一关过了,看他怎么收拾他!他一定要让他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皇帝正要说话,御书房外“皇后驾到。”也刚好在此时响起。
颜如歌暗沉眼眸,跟在皇后的身后,想着刚刚她和皇后的对话,嘴角不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