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扑哧扑哧的闪,提不起来的脚步,绊在破损的地板上,蜡烛也摔掉了,不知去向,扶在
我腰上的手,用劲地抓紧,身体不由得贴近了,她挨着我的地方发热,让我内心发酥,
她喘的粗气拂在我脸上让我发慌。
在楼梯上,她好一会才能迈下一步楼梯。
我早已听人讲过,她是个孤单无助的女人,快四十岁还嫁不川去。太差劲的男人可
能她嘴上不说,心里还瞧不上,自己毕竟年轻时还有一些姿色。
在台阶的转弯处,我把脸凑近她的脸,她轻声问我:“楼梯完了没有?”
我唤着她脖子上女人的香味,她像天鹅扬起脖颈。
下到最末一级楼梯,侧身就能看见东门洞的暗影,右边顶头的屋于,就是她的卫生
室兼宿舍。
探到门前,她摸到锁眼打开了门,屋里漆黑一片,她让我转头。我说帮她找到蜡烛
后再走。
一不小心拌掉了她手上的钥匙。“暧呀,钥匙掉了。”
她蹲下来摸。
“你别动,让我来。”
我扶起她。“在黑地里我的眼光最亮。”我在她身边扶稳她,然后趴在地板上,向
落声相反的地方摸去。
“不是那边。”我又折回,从她裙子下往对面爬,“不是,不是。”她退缩到,
“还是让我找到蜡烛再说。”
我立即站起来拦住她的去路,说:“不用,不用。”#“你怎么这么傻,没蜡烛难
道摸黑?”她离开我的身旁,很快地找到蜡烛点燃了,一步一步地走过来弯下腰。
三个申在红布条上的钥匙,贴大墙脚下,她捡起钥匙,举着走到屋中间的大桌边,
斜手滴下两大滴蜡,让蜡烛站在桌面。
这是一间屏风隔成两半的小屋,三面是高大的药柜,对角上有一个白布帘,后面是
她就寝的地方,在门旁的墙边,有一个盖着木盖的痰盂,盖上有一个木柄,紧挨痰盂的
是一个洗脸架。她端起洗脸架旁的木架上的热水瓶,在脸盆里倒上一点热水。
“来,洗个手。”
我迈上前几步,她将我双手攥进脸盆,洗干净,摘下架上的毛巾擦干,然后扒正我
的脸,擦去额头的汗,轻声细语问道:“你怕不怕黑暗?”
“不,我不怕。”她转身掀开门帘,“拿蜡烛照一下。”
我拿起蜡烛跟其身后。
“插在木箱上的蜡座上。”
我插好蜡烛,她从床头的枕边拿出手电筒递给我,“今晚你们先用一下,顺便把过
道里的那只蜡烛找到。”
她见我不想走,又补充道:“你在这里呆一下也好,我这脚刚才踢了一下,好痛。”
她坐上床抬起腿,我屈膝用手电照她的脚,大拇指上有一
块黑印,大约是踢在地板上弄脏的。我动手去擦,没想到弄疼了她,我便放下手电,
双手握稳她的脚,沾上涎水,轻轻擦拭,以此赎罪。她见我如此卑劣,凝视着我。
我抬起头与她对视,她的面部肌肉一点点地变动,都落在了我的眼里,她那微微肿
起的眼泡下,一对猜疑的目光,上下扫视我,一张大而瘪的嘴紧抿着,我感到她那目光
后注满了泪水。
四十多年来一个女人的酸泪今天将因此而决口,我只有低头认错请求她饶恕,才是
明智的做法。
我扑咚一声跪在她的腿下,她不安地扶起我的头问:“怎么啦?”
我抱住她的腿深深地埋下了头。
“快起来,别这样。”她慌忙不迭,“我的脚还在疼,你让我躺下。”
我起身搬她的脚,她躺下后,扶着床沿说:“来坐下,我们谈谈。”
她起身把枕头垫在背后,我没脸见她,头埋在她脸下。
她扶起我的头贴在她心口,“你想对我说什么?”她揉着我的脸:“自己不愿说?
那好,我问你,今年多大了?说呀,是十五吧?你知道,曾医生今年多大吗?三十八。
十五年前就二十三岁,要结婚也是晚婚的年龄了,所以你们我生都可以生出来,我把你
们都当自己的孩子,你年轻不懂事,做事冲动不顾后果,这就需要做母亲的原谅、爱护,
你说对不对?你说曾医生像不像做母亲的人?”
她一直不停地往下谈,我渐渐地抬起了头,望着她的鼻子。她静静地在我额头吻了
一下,我的心一下子成了多云转晴,含着泪水笑了。
望着她脸上的酒窝,这是年近四十的女人的酒窝,情不自禁地去吻她,她推开我亲
吻不止的嘴,笑道:“你还没有告诉我你想说的话呢,说呀!还没有勇气认错?不认错
怎么会有勇气改正错误呢?”
我掂量了一下她的话道:“是我想您的歪心思。”
“我还不清楚到底是什么歪心思?有话直说。”
我一不做二不休。“是想知道您是什么样的人,所以要动手摸一摸,还要看一看,
你里面长得怎么样?”
她开心地笑了:“现在你知道我是什么样的人了吧?还想不想摸?想不想看?”
我不知如何回答她的话,考虑再三,还是说:“不敢再扰心里还是想看。”
她装出幸幸的样子,清了清嗓子:“难道我给你讲了半天白讲啦?一点都没听进
去?”
我连忙答道:“不,您讲的我都听进去了,我保证今后再不敢对您起坏心。”
“那就去对别人起坏心?”
“不不,都不。”
她又笑了:“别紧张,曾医生没责怪你,因为这是男孩正常的现象,问题是你为什
么对我想入非非,难道是曾医生比别人漂亮?”
“不,不是。”
“那是为什么?”她反问。
“我一时也讲不明白。”
“你说呀。”她坐起身,声音略略高了些,表情也严肃了。
“是你与别人不同。”
“怎么个不同法?是出身不好?”
“不,不,不。是您身上与众不同。”我想现在要坏事了。
“在什么地方?”
我心慌地指着她的腋下,她抬起臂偏过头:“是这腋毛?”
我点点头,她又笑了。
“这有什么不同?男人身上没有?”
“是的,我是第一次看到。”
“你留意过其他老师?”
“没有。”
“你是不是还产生了联想?”
“是的。”
“没出息,这是正常的生理现象,长在这叫腋毛,几乎人人都有,只是,有的长得
深有的长得浅,男人长得多,女人长得少,像我这样多在女人中是属少数的,即使这里
不长,也会长阴毛,不长阴毛的女人还要少些,没什么大惊小怪的,以后也不要对任何
事都有这么强的好奇心。心要正,要用在学习上,将来才会有出息。本来你们应该有生
理课的,现在都强调数理化,把这门课挤掉了,今天就算我给你上了一堂生理课。遇到
了什么不懂的事可以来问我,比方说,你这年纪正处在睾丸发育的阶段,成熟后还要遗
精,在夜晚伴随着春梦,要有心理上的准备,不要害怕。还有啥想不通的吗?现在是不
是认为曾医生与其他老师一样?”
“不,不一样,见不到她们无所谓,天天都想见到您。”
“好啦,今天曾医生累了,该休息了,春生正在楼下等你,她一人会害怕的。”
“难道您不怕吗?”
“说心里话,曾医生也怕,特别是现在学校的老师都去了工厂。”
“我留在这陪你。”
“那春生咋办?你们不是非常好吗?”
“没关系,她不怕,我们乡下的孩子都胆大,再说她睡觉很死,你摇她都不醒。”
“你怎么知道摇都摇不醒?”
“我……”
“怎么吞吞吐吐?是不是晚上你偷看她?”
我承认。
“我前天起夜看见你的房间的灯突然亮了。”她解释,“我现在想出去方便一下,
不然待会又要起夜,你陪我去一趟,然后上楼睡觉怎么样?我确实怕黑夜,有手电也不
中。”
她下床趿上拖鞋,“你走在前带上手电。”
我在前,她扶着我的肩慢慢走出房。
出了大楼,沿着树边的小径,走向操场。厕所在教学楼和宿舍楼中间的操场边上,
离宿舍远了点,不太方便,平常也没路灯,低年级的学生时常就在大楼的中门外方便。
操场上黑鸦鸦一片,天上稀落的星星忽明忽暗。
到了厕所,她道:“你就站在门外。”
我用手电照着她的脚,一直用光亮送她到里面。黑暗中传出她哗啦啦的便尿声,之
后很长时间没有动静。我小声叫了一下她没应,又待一会,手电光照在侧面的墙上还不
见吱声,大一步小一步走过去。
“曾医生?”
她站起身拎起裤腰,扶住我的肩清醒了片刻才穿上。
走出后才开口:“站一下,我有点头昏。”
我灭了手电,扶住她的腰。“您身体不好?”
“有点贫血。”
她抱住我的肩臂,她那样脆弱的心脏在胸腔内一下一下地跳动着。“你知道吗?曾
医生心脏不好,所以不能结婚生孩子,我非常喜欢孩子,特别是像你这样英俊聪明的男
孩,更合我的心意。”说完她打起精神,回到了宿舍。
到此时也不知几点钟了,我扶她上床,她低声道:“你去吧,我还要关门。”
我站在那没有挪动,今天是我有生以来第一次听到英俊二字,手拉住她裙腰不放。
“怎么啦?还有什么话要说吗?”她抱着我的肩:“有什么话先想好,什么时候想
好什么时候告诉我,曾医生又跑不掉,去——明天见”
“等您躺下,我帮您关门。”
“谢谢。”
我出门,没拿她的手电筒,心事忡忡地上了楼。
房门半掩着,我悄悄地溜进屋,插上门闩。
一个声音:“谁?”
“是我。”
春生坐在我的床上。“怎么现在才回?”
我吱吱唔唔,“没事,上了趟厕所。”
“刚才那厕所的光是你?”我一时拿不准站在这窗口是否能辨出光线是在男厕还是
女厕。“是的,我跟曾医生借的手电。”这个谎话并不高明。
“刚才楼上只剩我一人。我有点怕。”
“你干吗不睡?”我爬上床。
“我怕有人进来。”
“这除了我还有谁?”我有点不耐烦,又觉话重了,抱住她的腰:“来,今天我们
睡一个床。”
她顺势上了床,忘了前面不快的话题,跟我又谈起她的爹娘、弟妹。
她是老大,不仅要侍候爹娘,还要照看好三个妹妹,两个弟弟,她还没有桌子高的
时候,就帮娘烧灶带妹妹,娘虽然天天骂她,但从不打她。一次地摔烂了一只新瓷碗,
娘举起了手又放F去了,朝自己身上打,这给她留下了深刻的印象,以后她做小事小心
又小心,但还是常出事。
有一年春天,娘病了,她烧灶失了火,差点烧死妹妹。
我怕听她家的苦难史,把话转向了别处,要她说说现在有什么想法。
她抓住我的手,“我不敢想像今后会有什么灾难,如果你和小军出了什么意外?要
是我们永不分开就好了,我会照顾好你和小军的。”
她浑身在抖,身子向我靠拢。我想起曾医生的话,不好意思再跟她接近,然而,又
对她充满了好奇。
我的手在抖动,不由得在她身上触摸,然而又很快停了下来。她任我触摸,胸脯高
低起伏。“你要是永不嫌弃我,我什么都听你的,侍候你一辈子。”
“我发誓一辈子都和你在一起。”
她再次向我靠近。
我喘不过气。
上午,曾医生接回了田军,他长白了,就这么几天,穿得整整齐齐。曾医生的打扮
也比以往任何一天都要好看,额前多了一排刘海,上穿紧袖口的长袖的确良衬衫,下着
浅蓝色的裙子,裙边有二条浅黄色的浪花,脚上白袜黑凉鞋。
她进屋后,放下田军的书包,春生正和我并肩坐在床上谈男人和女人在一起都能干
些什么。见他们进来,如梦方醒,跳下床给他清铺。
曾医生坐上我的床,拿着手帕扇风。“出门真热。”
她瞟了我一眼,春生理好铺,曾医生叫我去帮她搬东西。
卫生室隔壁,是一间作了仓库的图书馆。她打开门,爬上方凳从书架上取下一捆旧
杂志,拂去上面的积尘,让我接住,又去她的房间搬,搬完,让我下午来做卫生。
饭后,田军把几天没讲的话一古脑掀了出来,春生和我无法单独呆在一起,到了休
息时他坚决不睡,她悄悄对我说:“别生气,晚上再呆在一起。”
我萎顿地去卫生室。她的门是开的,屋里没人,大约去西头照看小孩午休去了。
我进她的小房翻看上午搬来的那些五颜六色的杂志,不一会走廊传来跫然的脚步声,
我坐在铺上不再翻书。
她进了外屋,洗了手脸,出门泼水,然后关上门进来。
“喔,吓了我一跳,你是什么时候进来的?”她挑着门帘停住脚。
“有一会儿。”我摸着鼻子说:“进来看了一下床上的杂志。”
“不午休?”
“不想睡。”
“那我们就干脆先做卫生,只有两个药柜了。”
“好的。”
“就用这桶拎水。”她转身出去:“一人来上一个。”
当柜子的上面够不着的时候。
她道:“好啦,你用那只桶里的水倒到盆里洗手,这上面的都是我的啦。”
她搬出桌下的方凳站上去,我上前扶住她的腿,她那萝卜一样的腿一下子吸住了我,
不由我的手顺着小腿往上摸,摸到她大腿上的肉,魂都不在了。
她笑叫道:“暧,手别动,我会摔下来的!”
抹完。
她歪歪斜斜地跳下来,背对我洗脸洗手,“快去把水倒掉。”她吩咐道。
我恨不能把污水就泼在门外了事。
回到屋我关上门。她在房里说:“别挂上。”
我抽了一半。
房后,她面对着木箱上的圆镜抹香香。我从小镜里去看她的脸,她转身也给我抹了
一点,我闻着她的香味身子发软。
“你就在这里看杂志,休息一会怎么样?或者你把杂志拿上楼去看,等会送来?”
她问到。
“嗯”
“别像霜打了似的,青年人就像早上的太阳,应当朝气蓬
勃,胸怀远大的理想。“她休息了。
旧画报我一页也没看,眼里装的尽是她,她的脚她的腿,她的脸她的眼,我忘了我
的忏悔,靠近她的身边坐下。
她的呼吸牵着我的呼吸,使我供氧不足,眼冒金花,我一挪动身体木床就作响。她
顺着声音转过头来,又扭过身。
她的面容平静安祥,水红短裤上的月季花,色彩由浅变深,变成了鲜花。她稍稍蠕
动身姿,变化的花形重新还原成旧红布,我明白这是幻觉,用力咬了自己一口,并不能
转移视线,理智的堤防崩塌了,活跃的思想陷入了深渊不能自拔。她要是看到我的内心
世界,会怎样想呢?
我的脸上在冲血,眼睛一定红了,像趴在拉屎孩子后面的贪婪的疯狗。
她微微动着嘴巴,一副塌鼻梁,再平常不过了,我不明白她为何有这么大的吸引力。
这样坐在一边,不会找到结果,她也许会告诉我答案在哪里?这时,我还在没有理
智地胡思乱想。仿佛揭开她的衣角,向她伸出我颤抖的双手……
正当我胡思乱想,脸色通红的时候,她仿佛看出了我内心的一切。她翻身面向床里,
清了清嗓子坐起来,平淡地说道:“小玉把小镜递给我。”
我照办,心里七上八下。
她扯平上衣,理好头发和衣领,才转过身,我想接过她手中的镜子,她没给,下床
放好。
再次坐在床沿上,把我拉到面前,抓起我的手捏在手上,左手指着我的鼻子问道:
“小玉,我现在问你一件事,你要如实说,不然我就生气了。你和春生有鬼对不对?我
早就看出了,你必须跟我实话实说,听见没有?”
我原原本本地把我和春生的事向她交待了,她没有做声,而是从箱子上的一堆旧杂
志中抽出一本医学期刊,翻出一组组女性生殖器的彩图,慢慢跟我讲起了女人男人、月
经、排卵、性交、怀孕、生产等。
最后她说:“你们都还是孩子,在结婚前还有很长的道路要走,有学习、工作、事
业。校长知道这件事会开除你们的,这也会毁了你们的名声,一生一世抬不起头来。你
们都是可塑之材,现在跌了跟头,断送了美好的前程,多可惜?以后你一旦在事业上有
厂成就,你会找到称心如意的爱人,到那时再去完成生儿育女的任务,建立一个美满幸
福的家庭。现在这一切对你们来说想都不可以想,把它深深埋藏在心底。曾医生是真心
实意关心你,为厂将来。你要记住,将来只要你有成功的一天,曾医生情愿为你牺牲一
切。”
她边说眼泪边扑哧地落下。
我心如刀绞,无地自容,转身以头撞墙角,她及时地抱住我。“别这样,我的好孩
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