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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列宁指出,赞美工人运动的自发过程而否认党的领导作用,把党的作用归结为充当事变的登记者,这就是宣传“尾巴主义”,主张把党变成自发过程的尾巴,变成运动的消极力量,即只能观望自发过程和指靠自流趋势的力量。进行这种宣传,就是企图消灭党,也就是使工人阶级陷于没有政党的地位,使工人阶级陷于没有武器的地位。而当工人阶级面前站着这样的敌人,如拥有各种斗争手段的沙皇制度,以及按现代方式组织起来、在自己的政党领导下来同工人阶级作斗争的资产阶级的时候,使工人阶级陷于没有武器的地位就等于背叛工人阶级。
(三)列宁指出,崇拜工人运动的自发性而降低自觉性的作用,即降低社会主义意识、社会主义理论的作用,那就是:第一,侮辱向往自觉性象向往光明一样的工人;第二,使党蔑视理论,亦即使党蔑视其认识现在和预见将来的武器;第三,完全彻底地滚进机会主义泥潭。
列宁说:“没有革命的理论,就不会有革命的运动。……只有以先进理论为指南的党,才能实现先进战士的作用。”(《列宁全集》俄文第3版第4卷第380页)①
(四)列宁指出,“经济派”硬说社会主义思想体系能从工人阶级自发运动中产生出来,这是欺骗工人阶级,因为实际上社会主义思想体系不是从自发运动中,而是从科学中产生出来的。“经济派”否认向工人阶级灌输社会主义意识的必要性,就是替资产阶级思想体系清扫道路,使其容易灌输和注入到工人阶级中去,因而就是葬送工人运动同社会主义相结合的思想,就是帮助资产阶级。
列宁说:“对工人运动自发性的任何崇拜和对‘自觉成分’的作用即社会民主党的作用的任何轻视,完全不管轻视者自己愿意与否,都是加强资产阶级思想体系对于工人的影响。”(《列宁全集》俄文第3版第4卷第390页)②
又说:
“问题只能是这样:或者是资产阶级的思想体系,或者是社会主义的思想体系。这里中间的东西是没有的……因此,对于社会主义思想体系的任何轻视和任何脱离,都意味着资产阶级思想体系的加强。”(同上,第391—392页)③
(五)列宁把“经济派”所有这些错误总结起来得出结论说:“经济派”并不是想要建立一个能把工人阶级从资本主义制度下解放出来的、主张社会革命的党,而是想要建立一个打算保存资本主义统治的、主张“社会改良”的党,因此“经济派”是背叛无产阶级根本利益的改良主义者。
(六)最后,列宁指出,“经济主义”不是在俄国偶然产生的现象,“经济派”是向工人阶级传播资产阶级影响的人,他们在西欧各国社会民主党内有其同盟者,即拥护机会主义者伯恩施坦的修正主义者。当时在西方,在各国社会民主党中,机会主义派愈来愈得势,他们打着“自由批评”马克思的旗号,要求“修正”即修改马克思学说(由此就有“修正主义”这一名称),要求放弃革命、放弃社会主义、放弃无产阶级专政。列宁指出,俄国“经济派”推行的同样也是这种放弃革命斗争、放弃社会主义、放弃无产阶级专政的路线。
以上就是列宁在《怎么办?》一书中所发挥的基本理论原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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①见《列宁选集》第2版第1卷第241—242页。——译者注
②见《列宁选集》第2版第1卷第254页。——译者注
③同上,第256页。——译者注
由于《怎么办?》一书的传播,在它出版一年后(它是1902年3月出版的),即到俄国社会民主党第二次代表大会的时候,“经济主义”的思想立场给人留下的已只是不愉快的回忆,而“经济派”这一称号在党内大多数工作人员心目中已经臭了。
这就是说,已经从思想上把“经济主义”彻底粉碎了,把机会主义即尾巴主义、自流主义的思想体系彻底粉碎了。
但列宁的《怎么办?》一书的意义还不限于此。
《怎么办?》一书的历史意义,在于列宁在这部有名的着作中:
(一)在马克思主义思想史上第一次彻底揭露了机会主义的思想根源,指出这种根源首先在于崇拜工人运动的自发性而降低社会主义意识在工人运动中的作用;
(二)把理论、自觉性和党的意义提到了应有的高度,指出它们是使自发的工人运动革命化的力量和领导力量;
(三)光辉地论证了马克思主义政党是工人运动同社会主义的结合这一马克思主义的根本原理;
(四)英明地制定了马克思主义政党的思想基础。
在《怎么办?》一书中所发挥的理论原理,后来成了布尔什维克党思想体系的基础。
《火星报》既拥有这样的理论财富,就能够为实现列宁的建党计划、聚集全党力量、召开党的第二次代表大会、扞卫革命的社会民主党、反对“经济派”、反对一切机会主义者、反对修正主义者而开展一个广泛的运动,并且确实开展起来了这样一个运动。
《火星报》最重要的任务是制定党纲草案。大家知道,工人党的纲领是对工人阶级的斗争目的和斗争任务的简要而科学的说明。党纲既要规定无产阶级革命运动的最终目的,也要规定党在实现最终目的的道路上所应争取的种种要求。因此,制定党纲草案不能不具有头等重要的意义。
拟制党纲草案时,在《火星报》编辑部内,列宁同普列汉诺夫以及其他编委之间发生了严重的意见分歧。这些意见分歧与争论几乎导致列宁和普列汉诺夫完全决裂。但决裂在当时还没有发生。由于列宁的坚持,终于在党纲草案中加进了无产阶级专政这一最重要的条文,并明确指出了工人阶级在革命中的领导作用。
党纲的土地问题部分,全部是列宁提出的。列宁当时已经主张土地国有,不过他认为在斗争第一阶段上必须提出一个要求:把“割地”即地主在“解放”农民时割去的那一部分农民土地归还给农民。普列汉诺夫反对土地国有。
列宁与普列汉诺夫在党纲问题上的争论,部分地决定了后来布尔什维克与孟什维克之间的意见分歧。
三俄国社会民主工党第二次代表大会。党纲党章的通过和统一的党的成立。
大会上的意见分歧和党内两派即布尔什维克派与孟什维克派的出现
这样,列宁原则的胜利以及《火星报》为实现列宁组织计划所取得的成功,准备好了建立党或如当时所说建立真正的党所必需的一切基本条件。《火星报》的方针已在俄国各个社会民主主义组织中获得了胜利。现在已经可以召开党的第二次代表大会了。
1903年7月17日(7月30日)①,召开了俄国社会民主工党第二次代表大会。这次大会是在国外秘密举行的。大会最初几次会议在布鲁塞尔举行。后因比利时警察要求大会代表离开比境,于是大会移到伦敦举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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①本书中俄历和公历并用时,俄历在括号外,公历在括号内。——译者注
参加这次大会的有四十三名代表,代表着二十六个组织。每个委员会有权选派两名代表参加大会,但有些委员会只派了一名代表。所以四十三名代表一共拥有五十一票表决权。
大会的主要任务是“在《火星报》所提出和制定的原则的和组织的基础上建立真正的政党”(《列宁全集》俄文第3版第6卷第164页)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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①见《列宁全集》第7卷第195页。——译者注
大会成分不是清一色的。大会上没有露骨的“经济派”代表出席,因为他们已经遭到失败。但他们在这个时期巧妙地改头换面了,以致能派出几个代表混进代表大会。此外,崩得的代表也只是口头上与“经济派”有所不同,实际上他们是拥护“经济派”的。
所以出席大会的不仅有《火星报》的拥护者,而且也有《火星报》的反对者。《火星报》的拥护者有三十三人,即占大多数。然而并非所有自命为火星派的人都是真正的列宁火星派。大会代表分成了几个集团。列宁的拥护者,即坚定的火星派,共有二十四票。有九个火星派分子是拥护马尔托夫的,他们是不稳定的火星派。有一部分代表动摇于《火星报》和《火星报》反对者之间,他们在大会上共有十票,这就是中派。公开的《火星报》反对者共有八票(三个“经济派”分子和五个崩得分子)。只要火星派内部一发生分裂,《火星报》的敌人就能占得上风。
由此可见,代表大会上的情形是异常复杂的。列宁费了很大力量,才保证《火星报》在大会上获得了胜利。
大会最重要的事情是通过党的纲领。讨论纲领时引起大会上机会主义分子反对的主要问题,就是无产阶级专政问题。机会主义者在纲领的其他许多问题上也不赞成大会上革命分子的意见。但他们决定主要是在无产阶级专政问题上开火,理由是说国外许多社会民主党的纲领上没有无产阶级专政这一条,因此也就可以不把这一条列入俄国社会民主党的纲领。
机会主义者还反对把农民问题上的要求写进党纲。这些人根本就不想革命,所以他们对工人阶级的同盟者农民采取歧视态度,对之表示厌恶。
崩得分子和波兰社会民主党人反对民族自决权。列宁总是教导说,工人阶级必须反对民族压迫。反对在纲领上规定这个要求,就等于主张抛弃无产阶级国际主义而助长民族压迫。
列宁对这一切反对意见都给予了致命的打击。
大会通过了《火星报》提出的纲领。
这个纲领分为最高纲领和最低纲领两部分。最高纲领说的是工人阶级政党的主要任务:进行社会主义革命,推翻资本家政权,建立无产阶级专政。最低纲领说的是党在推翻资本主义制度、建立无产阶级专政以前所应实现的当前任务:推翻沙皇专制制度,建立民主共和国,为工人实行八小时工作制,在农村中消灭一切农奴制残余,把地主夺去的农民土地(“割地”)归还给农民。
后来,布尔什维克用没收全部地主土地的要求代替了归还“割地”的要求。
第二次代表大会通过的纲领,是工人阶级政党的革命纲领。
这个纲领一直存在到党的第八次代表大会,这时,我们党在无产阶级革命胜利以后通过了新的纲领。
党的第二次代表大会通过了纲领之后,就来讨论党章草案。大会既已通过了党纲,为党在思想上的统一奠定了基础,当然也就要通过党章,以便彻底消除手工业方式和小组习气,消除组织涣散和党内缺乏坚强纪律的状况。
但是,如果说党纲的通过还比较顺利,那末党章问题却在大会上引起了激烈的争论。最尖锐的意见分歧,是在讨论党章第一条即党员资格这一条的条文时展开的。什么人可以当党员,党的成分应是怎样的,党在组织方面应是一个有组织的整体还是一种不定形的东西,这就是讨论党章第一条时产生的问题。当时有两个条文互相对立:一个是由列宁提出而为普列汉诺夫和坚定的火星派支持的条文;另一个是由马尔托夫提出而为阿克雪里罗得、查苏利奇、不稳定的火星派、托洛茨基以及代表大会上所有一切公开的机会主义分子支持的条文。
列宁的条文是说:凡承认党纲、在物质上支持党并参加党的一个组织的人,都可以成为党员。马尔托夫的条文虽认为承认党纲和在物质上支持党是做党员的必要条件,却不承认参加党的一个组织是做党员的条件,竟认为党员也可能不是党的一个组织中的一员。
列宁把党看作是有组织的部队,其中各个成员并不是自行列名入党,而是由党的一个组织接收入党,因此他们必须服从党的纪律;而马尔托夫却把党看作是一种组织上不定形的东西,其中各个成员都是自行列名入党,他们既不参加党的一个组织,因此也就不必服从党的纪律。
由此可见,马尔托夫的条文与列宁的条文不同,它为那些不稳定的非无产者分子大开入党之门。在资产阶级民主革命前夜,资产阶级知识分子中一些暂时同情革命的人有时甚至也能给党不大的帮助。但这些人决不会加入组织,不会服从党的纪律,不会执行党的委托,不会承担由此产生的危险。马尔托夫和其他孟什维克分子却主张承认这样的人为党员,主张给予他们影响党内事务的权利和机会。他们甚至主张让每个罢工者都有自行“列名”入党的权利,虽然参加罢工的也有非社会主义者、无政府主义者和社会革命党人。
因此,马尔托夫派所想有的并不是列宁和列宁派在大会上所力争的那种一元化的、战斗性的、组织严密的党,而是成分复杂、组织涣散和没有定形的党,这样一个党单只因为它成分复杂和不可能有坚强纪律,也就不可能成为一个战斗性的党。
不稳定的火星派脱离坚定的火星派而同中派结成联盟,再加上公开的机会主义者同他们联合,就使马尔托夫在这个问题上占得了优势。大会以一票弃权.二十八票对二十二票的多数通过了马尔托夫提出的党章第一条。
从火星派因为党章第一条而发生分裂以后,大会上的斗争更加剧烈了。大会已临近结束,即将选举党的领导机关——党中央机关报(《火星报》)编辑部和中央委员会了。可是,在代表大会进行选举以前出了几件事,使大会上的力量对比发生了变化。
由于党章的关系,大会讨论到了崩得问题。崩得想在党内获得一种特殊地位。它要求承认它是俄国犹太工人的唯一代表。接受崩得这一要求,就等于在党组织里把工人分成不同的民族类别而放弃工人阶级统一的阶级的地区组织。大会否决了崩得在组织问题上的民族主义。于是崩得分子退出了大会。接着,两个“经济派”分子也退出了大会,因为大会拒绝承认他们那个国外联合会为党的国外代表机关。
七个机会主义者退出大会,使力量对比发生了有利于列宁派的变化。
对于党中央机关的人选问题,列宁一开始就特别注意。列宁认为必须把坚定彻底的革命者选进中央委员会。马尔托夫派却竭力想使不坚定的、机会主义的分子在中央委员会里占优势。大会多数在这个同题上赞成列宁的意见。选进中央委员会的都是拥护列宁的人。
根据列宁的提议,选进《火星报》编辑部的是列宁、普列汉诺夫和马尔托夫。马尔托夫在大会上要求把《火星报》原先六个编委都选进《火星报》编辑部,因为他们大多数是拥护马尔托夫的分子。大会以多数否决了这个提议。列宁提出的三人小组当选了。于是马尔托夫声明,他不参加中央机关报编辑部。
这样,大会通过对党中央机关问题的表决确定了马尔托夫派的失败和列宁派的胜利。
从这时起,拥护列宁的人因在大会选举时获得多数票,就被称为布尔什维克;而反对列宁的人因为获得少数票,就被称为孟什维克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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①布尔什维克是俄语的音译,意即多数派;孟什维克也是俄语音译,意即少数派。——译者注
把第二次代表大会的工作总结一下,可以得出如下的结论:
(一)大会巩固了马克思主义对于“经济主义”,即对于公开的机会主义的胜利;
(二)大会通过了党纲和党章,建立了社会民主党,因而建好了统一的党的骨架;
(三)大会揭示出在组织问题上存在着严重的意见分歧,这种分歧把党一分为二,即分成了布尔什维克和孟什维克,前者坚持革命社会民主党的组织原则,后者则滚进了组织涣散的泥潭,滚进了机会主义的泥潭;
(四)大会表明,旧的机会主义者“经济派”虽已被党击溃,新的机会主义者孟什维克又在党内代之而起;
(五)大会在组织问题上没能胜任,表现过动摇,有时甚至让孟什维克占了优势,虽然大会到结束时已有所改正,但它毕竟不仅没能揭穿孟什维克在组织问题上的机会主义,使他们在党内陷于孤立,甚至没能向党提出这样的任务。
后一情况,就成了布尔什维克和孟什维克之间的斗争在代表大会后不仅没有熄灭,反而更加尖锐的一个主要原因。
四孟什维克首领们的分裂行动和第二次代表大会后党内斗争的尖锐化。
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