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往后退了一步,她把手衬在书桌上,以支撑自己的身体,“你都知道了,是江慧珍告诉你的?”
“哼,谁告诉我的不重要,重要的是这些都是事实。”左丘昂像只发狂的狮子。要不是她,他和慧珍也不用经历这么多的磨难。
新城被她的态度吓坏了,她本来以为通过她的努力,他的心里已经有了她的位置。可是现在看到他看着自己时眼神里的轻蔑和恨意,她就知道,他不爱她,他恨她。所以她怕了,她吓坏了,她流着眼泪,拽着他的胳膊央求道:“丘昂,对不起!对不起我错了!求你原谅我,我这么做完全是因为我太在乎你,太爱你了。求求你了,不要这么恨我,不要这么对我,我错了,我错了……”新城公主将头靠在左丘昂的胳膊上,痛哭失声。
左丘昂看到她这样也有些于心不忍,但是他一想到因为她,慧珍吃了那么多苦,因为她,慧珍现在不吃不喝,生死未卜,所以他抽出了自己的胳膊,背对着她冷冷的道:“好了,该说的我都说明白了,我不会和你成亲的,你走吧。”
新城泪眼婆娑的看着他伟岸的背影,她没有想到,为了江慧珍,左丘昂竟然会这么狠心。她恶狠狠的冰冷的道:“左丘昂,你竟然这样对我。哼!你对我不仁,就别怪我对你不义。我会让你后悔的。”说完,一甩水袖,扬长而去。
新城公主走后,左丘昂面对着慧珍的画像,久久的站立。他知道,一场大的风波就要来临了。
第39章 第三十九章 合作
“哥,上午新城公主来过了?”看着左丘昂背着手背对着她站在书房的窗前,左猗兰询问道。
“恩!”左丘昂烦闷的点点头,他紧皱着眉头,一脸忧郁。
“你们是不是吵架了,我看到公主气冲冲的走了。我叫她她也不搭理我。”左猗兰还不知道左丘昂和江慧珍已经冰释前嫌的事。
左丘昂没有说话,他很担心慧珍的身体。他在考虑怎么才能见到江慧珍,怎么才能让家人同意他们在一起。
“哥!不是妹妹我说你,你对新城公主确实该好一点。你看这么长时间,她总是默默的陪在你身边。她可是一国公主,能这么屈尊降贵的来迎合你,真的很不容易。可你总是一副冷冰冰拒人于千里的样子,哪里像当初对江慧珍那样温柔体贴。按理说,新城公主不比江慧珍强百倍千倍,最起码她能一心一意的对你,而不像那个江慧珍,背信弃义、见异思迁,见一个爱一个。……”
“行了,我不许你这么说慧珍。”左丘昂打断了她的话,厉色道。听她这么说这么误解江慧珍,左丘昂心里很不高兴。
“为什么不让我说,江慧珍本来就是一个水性杨花、见异思迁的女人,她当初那样对……”
“好了,我说过不许你这么说慧珍。她那样做是迫不得已的,她是故意那样做的,她的目的就是要让我们误会她是一个那样的女人,她是为了让我离开她。”说到这里,左丘昂的声音哽咽了起来,一想到慧珍为他做了那么多,可他当初却那样误会她,现在又害得她不吃不喝,身体日渐枯萎,他就心如刀割。“所以我不许你这样说她。”
听了这话,左猗兰瞪着大眼睛疑惑的看着他。她不明白他这话的意思。
见左猗兰疑惑的看着自己,左丘昂便将新城公主如何拿江左两家人的性命威胁慧珍,如何威胁江大人让他阻止他和江慧珍在一起的事都一五一十的告诉了左猗兰。
左猗兰听后,非常吃惊。她没有想到江慧珍是这样一个伟烈的女子,是这样一个为了他人宁愿牺牲自己的女子。
“这件事先不要告诉家里,免得母亲担心。而且,我也担心父亲会反对,毕竟他希望我迎娶新城公主。”左丘昂就是怕他和江慧珍和好的事再生变故,所以一直都没有告诉家里。今天要不是左猗兰一直误会慧珍,他也不会告诉她了。
“恩!我知道了,放心吧,哥。”左猗兰回过神来,点头答道。
“恩,谢谢你。”左丘昂苦涩笑道。
“嘿!跟我还这么客气干嘛。只是,新城公主怎么办?我觉得她不会善罢甘休的。而且父亲也不会同意你和慧珍姐姐在一起的。”左猗兰为他和慧珍的前途担忧。
“我不会娶公主的。现在我最担忧的并不是我和慧珍的前途,而是慧珍的身体。江伯伯知道了我和慧珍的事情,就将她关了起来,现在慧珍意志消沉,不吃不喝。我真的很担心,再这样下去,她会出事的。”
“那怎么办?你得劝劝慧珍姐姐啊。”
左丘昂又苦笑一下,“我要是能见到她就好了,问题是现在江伯伯派了十几个家丁在外看守,我根本无法见到她。”
“那怎么办啊,我们总不能放任慧珍姐姐这样下去啊。”
“我也在想办法,希望可以见到慧珍。”说这话的时候,左丘昂的额头皱得更厉害了。
“哥,你不用担心,慧珍姐姐吉人自有天相,她不会有事的。”左猗兰安慰他道。她现在很担心左丘昂没有把江慧珍救出来,自己却先累倒了。
“恩。”左丘昂点了点头,又扭过头来看向窗外。
“公子,公子,新城公主来了。”王景焕的小厮气喘吁吁的跑了进来。
此时,王景焕正在书房里写字,听见小厮的禀报,他便将笔放到面前的笔架上。
“新城公主?她来干什么?”像是问小厮又像是自言自语,王景焕若有所思的念叨着。
正思索着,新城公主已经娉娉婷婷的走了进来。“王公子还真是有雅兴啊,未过门的妻子都已经将绿帽子戴在你头上了,你还有心情在这里练字。”
从她一进门就出言不逊,王景焕便知道她是为左丘昂和江慧珍的事来的。“你先下去吧。”王景焕对站在一旁的小厮道。
“你们也下去吧。”见王景焕屏退了小厮,她便也遣走了随行的两个宫女。
“公主请坐。”见屋子里只剩下自己和新城公主两人,王景焕便对新城公主做了个请的手势。
“哼哼,你还真沉得住气。”新城公主高傲的仰着头,带着轻蔑的笑从王景焕身前走过,坐到了对面的椅子上。
“不知公主殿下所说何事?”微微一笑,王景焕明知故问道。
“明人不说暗话,本公主这次前来是想跟你谈谈合作的事情。想必你也知道,选左丘昂做驸马是本公主自己的意思,我喜欢他,所以我一定要拥有他。而你,我看得出来,你也喜欢那个江慧珍。可是,现在他们俩竟敢违抗圣旨,躲在一起厮混。如此看来,咱们俩的目的相同,目标一致,那就是将他们俩分开,我跟我的左丘昂在一起,而你也可以得到你的江慧珍。”
“哼哼!”王景焕又是哼哼一笑。“我跟公主殿下根本就不是同类人,怎么可能合作?”“不是同类人?”听到他这么说,新城公主探究的看着他。
“对,不是同类人。”王景焕带着浅浅的笑容,看着她道:“公主对左丘昂完全是为了占有,而在下对慧珍是深切的爱。殿下最终的目的是得到左丘昂,而我最终的目的是希望慧珍幸福。咱们俩从根本上就不相同,怎么可能合作呢?”
“爱?哼哼,爱她不就是要得到她吗?你和我有什么不同。我爱左丘昂,我就要得到左丘昂。 我爱他,我就希望能够和他在一起。这有什么不同?难道跟我在一起他就不会幸福吗?我堂堂一国公主,难道还比不上一个小小二品官员的女儿。”新城公主从椅子上站了起来,眼睛嗜血的看着王景焕,对他步步紧逼。
“哼!”王景焕冷笑一下,“你那根本就不是爱,你那是占有。爱一个人就是要让她幸福,爱一个人就是要让她快乐。虽然我爱她,虽然我是很想跟她在一起,但是如果她跟我在一起活得不快乐,那我宁肯放手。不错,论权势,论容貌,慧珍是比不上你,但是慧珍有一颗善良、单纯的心。她可以为了爱人,家人,甚至是朋友牺牲自己,这些不是权势和金钱能够换来的。”王景焕又转过身来看着新城公主,道:“公主殿下,我劝您一句,强扭的瓜不甜,放手吧。您现在所想所执着的东西,我都曾经经历过。称现在还没有铸成大错放手吧,免得等将来您明白过来的时候,后悔莫及。”王景焕苦口婆心的劝解着她,只希望她能够明白过来,放左丘昂和江慧珍一码。
“哼,让我放手,休想。凭什么?凭什么我看中的东西要让给那个江慧珍。凭什么我费尽千方百计想要得到的东西,她江慧珍就能轻而易举的得到。哼哼!后悔?我才不会后悔,我爱左丘昂,我就是要得到他。从小到大,只要是本公主想要得到的东西,就没有得不到的。”新城公主眼睛喷血的说着。
王景焕皱了皱眉头,他在为左丘昂和江慧珍的前途担忧。“公主殿下,左丘昂他不是东西他是个人,他是个活生生有血有肉的人。他有自己的思想,有自己的意愿,他有爱人的权利,这些都不是您所能够左右的。”王景焕缓了口气,“我知道。您现在的想法我非常的理解。因为当初我也跟你一样,认为爱一个人就是要得到她。可是,后来我明白,爱一个人就是要让她幸福,让她快乐。”说完这些话,王景焕满脸通红,他太激动了。
“哼哼!话不投机半句多。本公主真没想到你竟然是一个懦夫。那个江慧珍有什么好,值得你们这样爱她。本公主倒要看看,左丘昂跟我在一起会不会幸福。看看到底是你对,还是我对。”说完这句话,新城公主就开门走了。
王景焕看着她远去的背影,深深的为慧珍的将来担心。
新城公主气喘嘘嘘的回到自己的寝宫里,坐在凤椅上,越想越气愤,她将手啪一下拍在桌子上,厉色道:“那个江慧珍到底有什么好,值得你们男人一个个这么爱她。”
看着新城公主嗜血的眼眸,站在一旁的宫女太监们都吓得瑟瑟发抖。
“来人,去给我找几个卫士来。”新城公主面无血色的吩咐道。
一个总管样的太监,战战兢兢,急急忙忙的领命下去了。
没过一会,真的有几个武士打扮的人跪在了她的面前。“你,你,你们三个去监视着左丘昂及他家人的一举一动。你,你,还有你,你们三个去监视着江府上所有人的一举一动,尤其是那个江慧珍,知道吗?有什么事,立刻派人回来禀报我。”新城公主冷静的分派着各人。
“是!”所有武士齐齐答应着退了出去。
等武士们退下去之后,新城公主脸上露着得意的冷笑。“哼,王景焕,你不帮我,我就不能得到我想要的吗?你等着瞧,我倒要让你看看,是你对还是我对。我要让你看看,到时候左丘昂会不会乖乖的来迎娶我。”
第40章 第四十章 孰轻孰重
“不好了,不好了,出事了。老爷,不好了,二少爷出事了!”左绍辰的小厮急急忙忙的跑到左将军面前,上气不接下气的说道。
左将军刚下朝,正坐在客厅里和大夫人、二夫人喝茶,看到小厮慌慌张张的跑进来,嘴里还不断的喊着‘出事了’,他站起身来,严厉道:“出什么事了,这么慌慌张张的,一点规矩都没有。怪不得二少爷整天的游手好闲,我看都是被你们这帮人带坏的。”
小厮在他面前站定,上气不接下气的说:“请老爷恕罪,只是事情紧急,所以小的…,小的才……”
“好了,这次先饶了你。记住,如果下次再犯,就别怪我严惩不贷。”左将军严厉道。
“是!”小厮作揖道,“小的,记住了。”
左将军理了理衣裳,将手背在背后,道,“现在告诉我出了什么事吧,是不是那个混账东西又在外面瞎胡闹,闯出什么祸端了?”
小厮这才紧张道:“启禀老爷……”他偷偷瞄了一眼坐在一旁的二夫人,接着道:“是,是二少爷为了一个女人,闹出人命了。”
“什么!”
左将军和两位左夫人同时惊呼。左二夫人已经从椅子上站了起来,快速走到小厮面前,道:“你说什么,二少爷为了一个女人闹出了人命?这怎么可能,到底是怎么回事,你快快将事情的来龙去脉仔细给我说清楚。”
“启禀二夫人,事情是这样的,前段时间小人和二少爷在街上……”
听完小厮的禀报,左二夫人差点当场晕过去。大夫人将她扶到椅子上坐下来,让丫鬟给泪流满面的她顺着气。
然来,这个左绍辰自上次看上了周英兰后,就不死心,一直想找机会霸占她。虽然左丘昂警告过他,不要再去找周英兰,他表面上答应了,但心里却一直不服气。正好,这天早上,他和小厮在街上乱逛的时候恰巧碰到了出来买菜的英兰,就强迫周英兰陪他去酒楼喝酒,想借此机会霸占她。周英兰不从,他就想强行带走周英兰,却被陪英兰一起出来的文山给阻止了。左绍辰见状就和他打了起来,他们人多势众,文山哪里是他们的对手,就这样文山被他们给活活打死了。
当时街面上的人太多,虽然县官大人知道左绍辰的身份,但是毕竟闹出了人命,所以他不得不秉公办理,将左绍辰带回了衙门。
左将军知道后,大发雷霆,用手将桌子拍的声声震响,“这个孽畜,怎么会干出这种事情。”
“老爷,怎么办啊?我们得想想办法救救绍辰啊。”大夫人道。
“救他,怎么救他,现在闹出了人命,又是在众目睽睽之下,救他谈何容易。这个孽子,整天游手好闲不说,还在外面若事生非,让官府依法惩处了也好。”左将军气道。
左二夫人一听,急忙跑过来跪到了左将军面前,抱着他的腿哀求道:“老爷,不行啊,不行啊,妾身就这么一个儿子,求求你一定要救救他,一定要救救他啊。”
左将军将她扶起,看着她无奈道:“哎!不是我不想救他,只是我真的没有办法啊。这次他犯的是杀人罪,又是在市井闹市,众目睽睽岂能说救就救的。”
左二夫人整理了一下自己的仪态,擦干眼泪,语气坚定,道:“妾身到是有一个好办法,只是不知道老爷和姐姐同不同意。”
毕竟是自己的亲生儿子,左将军虽然嘴上说不救,但是心里哪有不救的道理,“你说,什么办法?”
“新城公主。”左二夫人语气坚定的说。“以新城公主的地位,想救一个人还不容易。到时候随便找一个人顶罪,以新城公主的面子,县官大人断然不会拒绝的。只是,只是这个口必须得丘昂去说。新城公主对丘昂用情至深,这件事情如果由丘昂出面,断然没有不成的。”
“不行!”还没等左将军说什么,左大夫人已经从椅子上站了起来,“这件事不能将丘昂牵扯进来。这事以后如果东窗事发的话,不仅连绍辰保不住,还会连累丘昂和新城公主的。”
“姐姐!难道你不想救绍辰吗?虽说他不是你亲生的,但是这么多年他毕竟叫你一声母亲,你难道要见死不救吗?”左二夫人因为救子心切,情绪稍稍有些激动。
“我没说见死不救,我只是怕连累丘昂。丘昂现在还年轻,将来定有大好的前程,不能因为这件事情毁了。况且这毕竟关乎人命,成不成还不一定呢。何必要把他牵扯进来呢。”左大夫人辩解道。
“说到底,姐姐还是想见死不救。这事只要我们做得隐秘,将来不一定会事发,不会连累道丘昂的。”说完,左二夫人转过身来看着左将军,希望征得他的同意。
左将军眉头深锁,坐在椅子上深思着。两位左夫人都注视着他,希望他能给出他的答案。过了一会,左将军抬起头来,看着左大夫人道:“夫人,这事还是让丘昂去跟新城公主说一说吧。绍辰毕竟是他的亲弟弟,他不能见死不救啊。你放心吧,这事不会连累到丘昂的。”
听完他的话,左二夫人露出了开心的笑容,而左大夫人眉头紧皱,满面疑云。“老爷,其实,其实猗兰告诉过我,丘昂不喜欢新城公主,他钟情的是江家的女儿江慧珍。而且这件事情,丘昂已经和新城公主说过了,他不愿意娶新城公主。我想虽然有皇上的赐婚,但公主肯定也不愿嫁给一个爱着别的女子的男人。我们现在如果这样做,岂不是害了丘昂。”
“江慧珍?是光禄大夫江文博的女儿吗?”左将军问这话的时候,脑子里闪现着江慧珍跟随江文博初上左家答谢左丘昂救命之恩时的样子。
“正是。”左大夫人答道。“猗兰告诉我,她和丘昂两小无猜、情投意合,早已私定终身。我们不能不为丘昂的幸福着想啊。”
左将军听完若有所思的沉默着。左大夫人看着他,希望他改变主意。
左二夫人却突然道:“老爷,丘昂和新城公主可是皇上亲自赐婚,如果抗旨不遵的话,会被株连九族的。而且江慧珍怎么能和新城公主相比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