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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恩,打听清楚了。”冬儿擦了擦额头上的汗珠说道。
江慧珍大喜,“怎么样?”
“冬儿听说两天后皇上将赴秋山行围,到时撵驾车冕会经过长安西街。”冬儿犹豫了一下,“小姐,你真的确定要这么做吗?你这样做不一定能救得左公子,可能还会连累到您。”
江慧珍轻扯嘴角,微微一笑,“只要能救得了他,就算让我拿这条命去换,我也不会眨一下眼睛。”
“可是,小姐……”冬儿话没有说完就禁了嘴。
江慧珍看向她,“怎么了?”
“没什么,没什么?”冬儿的神色有些慌张。
江慧珍一向心思细腻,冬儿的神色变化并没有逃过她的眼睛,“冬儿,你是不是有什么事情瞒着我。”江慧珍话语低沉一脸严肃。
冬儿一听,更加的惊慌,“没……没,小姐,冬儿并没有什么事情瞒着你。”
见冬儿颤抖着身子低头不敢看她的眼睛,江慧珍更加的确定冬儿一定有什么事情瞒着她。“冬儿,你分明有事情瞒着我。咱俩朝夕相对,相处多年,你的神色我一看便知。你快告诉我,是不是出了什么事情?”顿了一下,江慧珍激动得一把抓住冬儿的手臂,“是不是丘昂出了什么事情?”
冬儿低头不语,眼泪却顺着她稚嫩的脸颊流了下来。“小姐,是左公子,左公子他明天便要被发往边疆了。”
“你说什么?”江慧珍闻言,身子摇晃了两下,脑袋嗡嗡作响。“不是还有五天吗?按照原定的判决不是还有五天?”江慧珍双手紧擎着冬儿的两只手臂,不断的摇晃着她。
“是新城公主。新城公主那次私自出宫,被人发现了。听说皇上罢黜了她的公主封号,将她贬为了庶民。”冬儿轻轻抽泣着,她知道她们家小姐与左丘昂的感情。他们这一路走来,是多么的艰辛,多么的痛苦,她都看得清清楚楚。“皇上说左公子徇私舞弊在前,带坏公主在后,一怒之下,便将发配了时间提前到三天,并下令左公子永世不得被释放。”
江慧珍紧拽着冬儿手臂的手一下子松了,她的手顺着冬儿的手臂无力的滑下。她怔怔的站在那里,脸上一片模糊。
见过左丘昂之后,她努力的寻找着解救他的办法。后来听说皇上近期要到秋山行围,她便早早的让冬儿打听好了日期。她做了一个重大的决定,她要去见皇上,她要对他晓之以情动之以理。她要将她和左丘昂的故事告诉皇上,希望皇上能够成全她们。当她看到她和左丘昂面前的一丝曙光,当她对自己的这个决定暗自欣喜时,冬儿的这番话对她来说无疑是当头棒喝晴天霹雳。
江慧珍的身体慢慢的滑向地面,她瘫坐在地上,泪水长流。左丘昂次日就要被发配边疆,而皇上第二日才出宫前往秋山,这中间就差一日。就差一日啊,一日之隔便是两重天。“哼哼!命运,这就是我们的命运吗?”江慧珍苦笑。“我偏不信,我的命运是掌握在自己手中的。老天,你不让我们在一起,我偏要与他在一起。”江慧珍从窗子里看着外面风和日丽的天空,内心一片黑暗冷厉。
大理寺狱地牢
左丘昂颔首抵墙根而坐,明天自己就要被发送边关了,而他现在唯一放心不下的便是江慧珍。想着那天她离开时说一定会救他时的坚定眼神,他心肝乱颤。他不知道江慧珍会怎么做,他怕她会闯出祸端连累到她自己。
想得正出神,却听见牢房门口的铁链子脆响了两下。他抬头,王景焕高大欣长的身影已经走到了他的面前。
地牢潮湿阴暗,除了顶端那小小的窗户里透进来的一丝光线,便再无其它。左丘昂抬头看见王景焕隐匿在黑暗中的面孔,慢慢的站了起来。“谢谢你来见我,我找你来是有两件事想求你。”
王景焕神情复杂,“什么事你说吧?”
左丘昂微微抬首,“明天我就要被发配边关,我妹妹左猗兰和我的两位母亲会留在长安给人家做婢女,我希望你能帮我照顾照顾她们。”
“这个你放心。”王景焕虽然不喜欢左丘昂,但是因为江慧珍的关系他也一定会帮他的。“第二件事呢?”
“第二件事……”左丘昂犹豫了一下,他抬起头看了看那露着一丝阳光的窗口,“珍儿,我就托付给你了,希望你能够好好的照顾她。”说完,左丘昂摇头苦笑,笑自己太傻。他知道就算他不这么求他,他也一定会那样做的。他知道他对江慧珍的感情绝不比自己少。
王景焕并没有立刻答话,顷刻才微微道:“对不起,没能将你救出来。”
左丘昂一愣,苦笑。没有想到王景焕对慧珍的感觉竟如此之深,他竟然肯为了她去救他。他有些自叹不如,他想如果换做自己,他未必会这样做。
微微一笑,左丘昂坐在了地上。他将衣摆一捋,一身轻松,“好了,猗兰和慧珍她们有你照顾我就放心了。我正好去边关散散心,落得一身轻松自在。”
王景焕凝眉看向他,他也没有想到这个时候他还能如此乐观。
慧心阁
江慧珍坐在窗前,手里拿着那只梅花玉镯,泪如雨下。
“是你将我带到了这里,是你将我带到他的身边,可是为什么现在他却要离我而去?我穿越千年来爱他,可得到的却是这样的结局吗?难道这就是我和他之间的宿命?如果是这样,那我干嘛苦苦追寻千年来找到他。如果这是命中注定的话,我真心希望我从没有遇到过他,没有认识过他,更没有爱上他。”江慧珍沾满泪水的眼睛紧紧的盯着那只玉镯,喃喃自语。
在现代的时候,看到电视里那些经历生死离别的爱情,总觉得很感动。经常幻想什么时候自已也能拥有一顿那么刻骨铭心的爱情。可是,没想到,这所谓的刻骨铭心的爱情是要付出多大的伤痛。如果可以,她多么希望有一段平平凡凡的爱情,和自己心爱的人平平凡凡安安静静的度过一生。不要太多的财富,没有这么多的束缚,让她们过着男耕女织的生活就已经足够了。然而,这么简单的要求在这里竟成奢望。
江慧珍看着这个玉镯,暗暗的做了一个决定。她将眼泪擦干,一脸无畏坚定。
次日,长安大街上人山人海。
人们都争先恐后的出来观看这些以权谋私仗势欺人的落魄贵族。他们并不知道其中内幕,所以在老百姓眼里,左丘昂就是这样一个人。
人群拥挤在大街的两侧,左丘昂头戴枷锁走在中间,前方后方都是押送他的人。押送队伍缓慢行进着,老百姓们都用一副恶有恶报咎由自取的表情看着他。
突然,人群中一声大喊“这些富家子弟,平时仗势欺人,欺瞒霸市,欺负我们这些小老百姓,今天我们要好好出出这口恶气。”说完,随手将早就拿在手里的石子向左丘昂郑去。左丘昂没有注意也没有躲避,那颗石子正好落在他的脑门上,鲜血顿时就从他的脑门流了下来。
“对,我们要好好出出这口恶气。”人群中随即有人响应。一时间,场面变得混乱,人们将手里能扔的东西统统扔向左丘昂。石子、菜叶、鸡蛋……。
走丘昂低着头并没有躲避,那些瓜果、菜叶、鸡蛋一时间砸了他满身满脸。场面变得混乱不堪,一时间人们将所有对贵族的不满统统发泄在了左丘昂身上。嘶喊声,愤怒声,东西砸人声不绝于耳。
第57章 第五十七章 弥留之际
“你们这是在干什么?你们这是在干什么啊?”人群中,一个白衣女子哭喊着跑向了左丘昂。
女子跑到左丘昂跟前,双手分开,护卫着他。左丘昂一愣,随即一转身将女子小小的身影护卫在怀中。“珍儿,你这是干什么?快出去。”
来人正是江慧珍,她一边趴向左丘昂护卫着他一边哭喊着:“你们不要这样对他,你们不要这样对他……”
左丘昂的双手被枷锁困住,没有办法伸出手保护她。看到那些小石子、蔬菜、瓜果尽数砸在她的身上,他心骤疼早已鲜红了眼睛。
“珍儿,快出去,快出去……”左丘昂没有办法伸出手保护她,只能拼命的闪身为她阻挡那些砸过来的东西。
“我不出去,我不出去。”江慧珍哭喊着,她的额头已经被砸开了一道口子,鲜血直流。“你们大家不要这样,他是无辜的,他是无辜的……”江慧珍哭喊着乞求那些愤怒的人们。
然而这些人显是被那些官僚贵族压迫的太久了,他们并没有因为江慧珍的苦苦哀求而有一丝心软,反而愈演愈烈,仍砸的更猛了。
看到死命趴在自己面前的江慧珍越来越虚弱,左丘昂的双眼布满了血丝。他不能任她这样下去,他不要她受到一丝一毫的伤害。
“啊”随着一声巨喊,左丘昂挣脱了束缚在他手上的枷锁。他双手抱着慢慢从自己怀里滑下的身子,拼命的呼喊着“珍儿?珍儿?……”
怀里的人儿已经失去了知觉,昏厥在他的怀里。他心里一紧,将她打横抱起。
“左丘昂,你这是要逃跑吗?”刚才一直站在一旁看好戏的狱卒这时候却开口了。
左丘昂冰冷凌厉的看向他们,在场的人无一不打了一个寒颤。虽然害怕,但是他们也不敢让犯人从他们的手里逃脱,那可是失职的大罪。
他们拿着刀,戒备的看着他。他每往前走一步,他们便往后退一步。终于到了无路可退之时,几个捕快对望一眼,迅速向他攻来。
走丘昂小心翼翼的抱着怀里的人儿,不让她受到一丁点的伤害。左丘昂的武功修为本来就不错,几招下来几个捕快已经横七竖八的躺在了地上,有的在地上呻呤,有的一动不动。
左丘昂顾不得许多,抱着江慧珍奔出了人群。
“啊?小姐?小姐?”当满身满面污垢鲜血的左丘昂抱着同样满身满面污垢鲜血的江慧珍出现在冬儿面前时,冬儿不由得吓哭了声。
“冬儿,赶紧去找个大夫来。”左丘昂抱着江慧珍迅速往二楼江慧珍的房间跑去,又急又冷的声音从楼梯口传了出来。
冬儿回神迅速转身,飞快的往院门口奔去。
身边是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江慧珍又惊又怕的走着,她一边走一边摸索着,不知道自己来自哪里,也不知道自己要到哪里去。她很害怕,心里一片荒凉。
她只知道脚步踉跄的往前走着,不知道方向也不知道目的地。
“江慧珍?”随着喊着她名字的声音传来,本来漆黑的前方猛然发出一道刺眼的光。江慧珍急忙用袖口挡住了眼睛,当她眯着眼从袖口探头望出来时,只见前方立着一个全身镜般大小的光墙,光墙的旁边站着一个满目慈祥的老妇人。老妇人正满面笑容的望着她对着她笑。
“婆婆你好,请问这是哪儿啊?”在这浓墨似的黑夜里,突然看见了光还看见了人,江慧珍的心微微暖和了点。
“这里是时光道口,我是来带你回去的。”那个满面慈祥的婆婆笑眯眯的爱怜的说道。
“时光道口?带我回去?”江慧珍手抵着下巴露出疑惑,“婆婆,您要带我回哪里去啊?”
“回你原来的地方去。”
“我原来的地方?”江慧珍更加的疑惑了。“婆婆,我原来的地方是哪里啊?”
老妇人慈祥的笑了笑,“你跟我来就知道了。”
“哦!”江慧珍点了点头,抬脚跟着老妇人的身影,准备跨过那道光墙。“珍儿?你醒醒啊?醒醒啊,你不要抛下我,求求你了不要抛下我……”就在江慧珍刚准备踏进那道光墙的时候,一道痛苦的男声在她耳边响起。
江慧珍怔住脚步,“婆婆,好像有人在叫我。”
站在前方的婆婆突然转过身,摇头叹气道:“唉!真是一段孽缘啊。”
江慧珍刚想要说什么,那道回响在她耳边的声音更强了。她不知道为什么,那道声音一响起,她的心口就莫名的疼,疼得快要窒息。“婆婆,真的好像有人在叫我。”江慧珍有些急了,那道声音一直在呼唤着她,牵动着她的心。她急切的想要去看看那声音的主人。
“唉!”老妇人又是一声摇头长叹,“看来你还是没有将这段孽缘放下。也罢,你愿意回去受苦,这是你的选择,婆婆也不为难你。”面前的老妇人说完这番话,伸手将衣袖一挥,江慧珍便随着一道疾风飞了出去。
“啊……”床上的人一声疾呼,从床上坐了起来。
“呵呵!珍儿,你醒了?太好了,你终于醒了。”一道沙哑的但喜悦的嗓音在她耳边响起。
江慧珍怔怔的向声音的主人望去,一张憔悴忧虑的面容印进她的眼眸里,“丘昂?”泪光点点,女子柔声扑进他的怀里。
左丘昂满面欣喜,紧紧的搂着她,几乎要将她嵌入自己的身体里。感觉到自己的身上额头上隐隐的疼痛,江慧珍想起了街上人们将石子蔬菜砸向他们的事。摸了摸自己的额头,江慧珍又想起了刚才看到的那个老妇人还有那道时光之门。
“丘昂,刚才的那个老婆婆呢?”江慧珍依偎在他怀里,柔声问道。
“老婆婆,什么老婆婆?”左丘昂一怔,随即反问道。
“就是刚才说要带我回去的那个老婆婆啊。”江慧珍的语气稍稍有些急。
左丘昂的身子微微一怔,“你这两天一直昏迷不醒,我一直守在你身边,哪里有什么老婆婆啊。呵呵,你是做梦了吧?”
这下换江慧珍一怔,难道自己真的在做梦,可是那个梦为什么如此清晰。“呵呵,也许我真的在做梦吧。”江慧珍微微一笑,将自己从他的怀里抽离,玉手轻轻抚上他的额头,“你怎么样?伤势严重吗?”
左丘昂握上她的玉手,将她的芊芊细手贴在自己的脸上,“我没事。珍儿,你真傻,为什么要那样做,看到你受伤,你知道我有多心疼吗?”
江慧珍微微一笑,眼眶里闪烁着泪花,“我不能看着你被他们砸死而无动于衷,我爱你就像你爱我一样,看到你受伤,我的心也疼,像刀剜一样的疼。”
左丘昂一笑,激动的再次将她拥入怀中。
“丘昂?”
“嗯!”
靠在他的怀里,江慧珍柔声道:“我们逃吧。”
“呵呵,好啊。”左丘昂嘴角一扬随口答道。
他嘴里虽这样说,但是他心里清楚,这普天之下莫非王土,普天之下莫非王城。逃?他们能逃向哪里,就算能逃,他又怎么忍心让她跟着他过着东躲西藏不见天日的日子。他嘴角微微一勾,露出一抹苦笑,这天下之大竟没有他二人的容身之处。
那天左丘昂看江慧珍身受重伤,生命垂危。他就像一只被惹怒的狮子,谁敢阻拦他的去路,他就对谁不客气,毫不手软。
盛怒之下,那几个捕快死伤参半。皇上得之此事,龙颜大怒,他已经下旨追查左丘昂的下落,如果抓到绝不姑息手软。
这两天江慧珍和左丘昂过着如胶似漆的日子,他们心里都明白,这种日子不会长久,他们心里隐隐有种不安,知道这种日子很快就会过去,就像没有存在一样,烟消云散。
这天,江慧珍躺在左丘昂的怀里,她枕着他的臂弯,他把玩着她的秀发。
“丘昂?”江慧珍突然转过身子,趴在他的胸前。“如果我告诉你,我不是这个时代的人你相信吗?”
左丘昂在她的鼻子上轻轻一点,“如果你不是这个时代的人那你是哪个时代的啊。”
“嗯!我是一千年以后的人。”江慧珍转转眼睛俏皮道。
“呵呵!”左丘昂笑了笑,“那我岂不是比你年长了一千多岁,那这么说,你得叫我老老老老……爷爷了。”
“讨厌!”看他占了自己便宜,江慧珍伸出两只爪子死命的抓着他的脸皮,“我来看看这位老老老老……爷爷的脸上长了多少皱纹。”
“呵呵呵……”左丘昂亦伸出手,轻捻她的脸颊。
两人笑闹一阵,左丘昂突然一转身将她压在身下。看着她娇艳欲滴的红唇,面若桃花羞红的脸,左丘昂突觉浑身一阵燥热。
他俯身慢慢的吻向她的红唇,娇润湿滑。柔舌轻轻挑开她的贝齿,吸允着她微甜的汁液,柔舌与她的香舌缠绕在一起。
直到两人的气息慢慢的急促起来,他才放开她的娇唇,慢慢的滑向她的香颈。轻轻挑开她胸前的衣带,大手就要扯下她胸前的裹胸时,他却突然弹坐了起来。“对不起,珍儿,我冒犯了你,对不起,对不起……”
江慧珍从他背后坐了起来,一只手按着已经解开的裹胸,另一只掰下他紧抱着头颅的手,“我没有怪你,丘昂,我是自愿的。我愿意将我的身子献给你,我愿意将它献给我最爱的人。那个人就是你。”
左丘昂一脸痛苦的侧过头来看向她,“我不能这么做,我不能这么自私。珍儿,我是待罪之身,是朝廷追捕的通缉犯。我不能要你,我给不了你幸福,给不了你名分,我不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