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冬儿这才反应过来,她寻得是左丘昂。可是一大早起来她们也没有看见左丘昂,她们还以为小姐和左公子都还没有起来呢。
江慧珍整个人都癫狂起来,摇晃着冬儿只是一个劲的哭喊着找左丘昂。她声嘶力竭的哭喊着,他不是答应过她不会再抛下她吗?他不是说过是生是死都带着她吗?可是这是为什么,为什么他再一次的弃她而去。
江慧珍哭喊着,由于情绪太过激动,眼前一黑,整个人便向地上倒去。
“珍儿!”突然,一个狡黠的身影从院墙穿越而下,将已经昏死过去的江慧珍搂进怀中。
“冬儿,赶紧去请大夫。”王景焕抱着昏死过去的江慧珍对冬儿厉声吩咐道。
冬儿还没有从刚才的震惊中反应过来,当她回过神来,一惊,撒腿便往院外跑去。
第60章 第六十章 我奈你何
床上的女子轻阖着眼睛,眉头紧皱,睫毛湿湿的。她好像在做着什么噩梦,嘴里模糊不清的喃喃着:“丘昂?不要离开我,丘昂?不要抛下我……”
床边一袭米白色长袍男子负手而立,眉头紧皱,眼睛直直的盯着床上昏迷不醒的女子。看到给床上女子把脉的大夫收起了诊袋,男子急忙关切道:“李大夫,慧珍的病怎么样了?”
李大夫回头看了男子一眼,道:“小姐没甚大碍,只是身子太虚弱了,再加上受到了强烈的刺激,一时接受不了才导致昏迷。老夫开几副安心宁神的药,待小姐喝下就会恢复。”李大夫收起诊箱,又突然道:“小姐的身子本来就羸弱,所以最好不要再让小姐受到什么刺激,不然的话小姐只怕会有危险。”
听见李大夫之前的话,王景焕紧张的心稍稍安了一些,但是一听到李大夫后边的话,刚舒展开的眉又拧在了一起。
“那她什么时候能醒过来?”看了一眼依然紧阖双眼的江慧珍,王景焕凝眉问道。
“小姐只是暂时性昏迷,公子请放心,要不了多久小姐自然会转醒。”
“嗯!谢谢!”对大夫点头以示感谢。又突然转身向一边候立着的冬儿道:“冬儿,送李大夫出去。”
“是!”冬儿领命就带着李大夫下了阁楼。
见冬儿和大夫都走下了阁楼,王景焕转身坐到了江慧珍的床边。
“丘昂,不要离开我,不要离开我,……”床上的江慧珍还在喃喃自语。王景焕紧皱了眉头,伸手抚上她紧拧的眉,温柔道:“珍儿?我该拿你怎么办呢?你告诉我我该拿你怎么办呢?”
收手,想出去吩咐柳儿给江慧珍煎药,可是整只手却突然被床上的人儿抱入了怀中,“丘昂?丘昂不要抛下我,不要抛下我。”
王景焕看着她,摇头一叹,弯下腰在江慧珍的耳边轻声抚慰道:“放心吧,我不会离开你,我也不会抛下你。”
他说完这话,床上的人儿还真安静了下来。但是手却依然被她紧紧的抱着,王景焕无法只能坐在床边,看着她,任由她抱着自己的手。
真不知道前世我们都造了什么孽,今生要这样苦苦纠缠。我爱你愿意为你做任何事情,只要是你想要的,哪怕是我的命我都会毫不犹豫的交给你。可是我也知道,为了左丘昂,你也会毫不犹豫的交出你的命。我也知道,我是如何的爱着你,你就是如何的爱着左丘昂。
太极殿
皇上李世民危坐在龙椅上,死死的盯着跪在自己面前的男子,脸色阴沉得可怕。
“左丘昂!你可认罪。”看着面前的男子,皇帝悠悠道。
“草民知罪。”左丘昂的声音非常的平静,并没有害怕和惊恐。
“哼哼!”冷冷一笑,金銮椅上的人嘴角微勾。“没有想到你会沦落至此,当初朕是那么的赏识你,一直吩咐你父亲好好的培养你,将来可为朝廷重用。但是没有想到,不仅你父亲让朕失望,就连你也让朕失望至极。”
“草民有失圣望,草民知罪。”左丘昂的话依然静静的淡淡的。
“你可知道……”皇上微微顿了一下,又接着道:“朕当初将左家全部流放,也是一时气愤。因为你们不仅有负朕托,还将朕最心爱的女儿牵扯了进来,朕也是一个冲动才将你们流放。后来,朕将这件事情前后思量了一遍,你们虽然有罪,但罪不至此。”皇上微微叹气,眼里流露着可惜,“可是朕没有想到,你竟然会越狱,还打死打伤了数个捕快,现在就算是朕有心饶过你,也已经不可能了。”皇上李世民说完,又长长叹了一口气。
他一直很赏识左丘昂,总觉得他以后一定是个栋梁之才,却没有想到现在落到这个地步。
“左丘昂,你打死了数个捕快,朕为了给他们家人一个交代,不得不将你依法处置。”
左丘昂微微一笑,倒是有些释然。“草民知罪,草民现在只请皇上将草民赐死。但是草民临死之前,斗胆请求皇上可以放过左家人,也请皇上莫要牵连其他人。”
左丘昂这次告别江慧珍,是抱着必死之心来的。他知道,他杀了人,只能一命抵一命。但是他希望在他临死之前,能再为他的家人和他的爱人尽最后一点力。
“好,朕答应你。”皇上的话异常坚定,“朕会赦免全部左家的人,也会将左家的家产全部归还。朕也不会追究江慧珍和江家窝藏你的事。可是朕却不能不将你依法治罪,你在众目睽睽之下逃窜,朕得给百姓们一个交代。”
太宗李世民是一个非常爱才之人,他怜惜左丘昂的才能,但是又不能不将他治罪,所以他应了他所求,放过了左家,放过了江慧珍。
“谢皇上!”左丘昂嘴角的弧度更大了。临死之前能得到这样的喜讯,他已经心满意足了。只要家人和慧珍平安他就放心了。在他眼里这是最好不过的结局。
深深的看了一眼左丘昂,皇上拧了拧眉。朗声对旁边的王公公道:“王公公,宣朕旨意:左丘昂目无王法,罔顾法纪,逃窜在先打死狱卒在后,为了维护纲常秩序,给死者一个交代,特判左丘昂斩刑,但念其认罪态度极好,斩刑延至三月后执行。朕以仁孝治国,现对左家从轻处置,即日起释放全部左家人,并归还左家全部家产。”
“谢皇上!”听到皇上的旨意,左丘昂的心终于放了下来。结束了,一切都结束了。所有的痛苦就让他一个人来承担吧,她们只要幸福的生活就行了。
慧心阁
床上的人儿依然没有清醒,王景焕坐在她的床边,目不转睛的盯着她。他的手还在她的怀里,为了让她安心,他一直都没有抽回自己的手臂。
“丘昂?丘昂?丘昂?”不知为何,本已平静安睡的人儿却突然又焦躁大叫起来。随着几声惊恐的叫喊,床上的人儿突然弹坐了起来。她额头上是满满的细珠,眼睛里满是恐惧害怕。
王景焕看着她,一阵欣喜,“珍儿,你醒了?”
闻声,江慧珍扭头凝向他,看到一脸欣喜的男子,江慧珍突然想起了什么。她紧拽着他的手臂,“他呢?他呢?我刚才梦见他出事了,我梦见他离开了我,他笑着对我说,一切都由他承担,他让我好好的生活。”江慧珍激动的说着,眼泪已经流了下来。
王景焕苦涩一笑,伸手反握住她的肩膀,“珍儿,他没事,他只是出去办一些事情,不用担心,他会回来的,啊!他会回来的。”
王景焕没有办法,他只能骗她。他记得李大夫走的时候说过的话,她已经经受不起任何打击。
“真的?”江慧珍并不敢相信他。
微微一笑,王景焕柔声道:“真的。”
江慧珍这才稍稍安心了一些。她低下头,王景焕看不见她的表情。少顷,她又抬起头喃声问:“那他什么时候回来?”
“很快,很快就回来了。”王景焕的话语甚是温柔,温柔的就像在哄一个孩子。
“哦!”江慧珍又呆呆的点了点头。忽然,又抬起头,道:“景焕,你怎么来了?”
听见她的话,王景焕又是一阵欣喜。她终于看见了他,而且她在叫他景焕,以前她总是叫他王大哥。他喜欢她叫他景焕,他觉得这样会无形的拉近她和他之间的距离。
“他出去有事,让我来照顾你。”王景焕看着她,满面笑容,目光褶褶生辉。
看着他兴奋的脸,她突然想起这是自她上次逃婚后与他第一次相见,一种内疚的感觉油然而生。“景焕,对不起。”
王景焕知道她所指,他看着她,给了她一个大大的微笑,“你不用和我说对不起,你没有对不起我。”
江慧珍低着头,轻声道:“其实我不值得你如此相待。你应该遇到更好的姑娘……”
“你值得。”江慧珍话没有说完,王景焕打断了她。
江慧珍抬头凝向他,王景焕又温柔道:“你值得,这个世界上只有你一个人值得我如此相待。没有别人,永远也都不会有别人。”王景焕说这话的时候,眼眶里满含爱怜疼惜。
江慧珍刚想要再说什么,王景焕却抢在她前头开口了,“珍儿,你不用觉得愧疚,也不要有压力,这一切都是我心甘情愿的。为了你,我愿意做任何事情,不求任何回报。”
江慧珍凝着他,眼里泪花闪烁。王景焕见状,微微一笑,在她鼻头轻弹了一下,“真是个爱哭的丫头。”
听他如此说,江慧珍也被他逗得扑哧一笑。脸上泛着笑花,眼角的泪水却不由自主的流了下来。
王景焕抬手替她擦掉眼角的泪,两人就这样相对着苦笑。
第61章 第六十一章 左家被释
过了几日,江慧珍的身体差不多恢复了。这几天王景焕一直寸步不离的陪着她,他总是想尽一切办法逗她笑,但是她却笑不出来。因为怕他难过,所以她每次都会皮笑肉不笑的敷衍一下。
她心里隐隐有些不安,也说不出来为什么,只感觉每过一日,心里那丝不安便会更加强烈些。
这天,王景焕正在给江慧珍讲一个笑话,江慧珍听完也只是淡淡的笑了一下。王景焕看着她,并没有气馁,刚准备给她讲下一个,江慧珍却匆匆打断了他。
“王大哥,丘昂什么时候回来啊。”
闻言,王景焕的心抽疼了一下,并不是为她那句丘昂什么时候回来,只为了那声王大哥。他说过,他喜欢听她叫他景焕,只有那样他才不会觉得他们离得很远。一声王大哥,就好像一下子将他们的距离拉开得很远很远。
“王大哥?”看王景焕一直促楞的坐在那里,江慧珍忍不住又怯怯的叫了一声。
王景焕回过神来,苦涩一笑,“哦,可能快了,你再耐心的等一等。”王景焕说这话的时候并不敢看江慧珍的眼睛,他知道江慧珍是个心细如水的女子,他害怕被她看穿,害怕她知道他在骗她。
“王大哥,你是不是有什么事情瞒着我?”江慧珍还是看出了什么端倪,她紧盯着他问。
“没……没有!”王景焕的心一怔,急忙敷衍道:“我能有什么事情瞒着你。慧珍,你知道的,我从来不会骗你。”嘴上虽这么说,但是王景焕的心里却在说:“对不起慧珍,我骗了你。这是我这辈子第一次对你说谎,也是最后一次,唯一的一次。”
江慧珍看着他,将信将疑的点了点头,然而内心的某种不安却更加的强烈起来。
这日,江慧珍坐立不安、百无聊赖,她走到自己阁楼的窗前,打开窗户侍弄着她亲自载养的那株水仙花。
这株水仙被她养在水里,叶姿秀美,花香浓郁,亭亭玉立。看着开得极艳的粉白小花,江慧珍又想起了左丘昂。她和左丘昂一样,最爱水仙,他们喜欢它的纯洁自然,喜欢它的淡雅脱俗。
这株水仙花还是她和左丘昂一起在他们的那个“秘密基地”的湖边移栽回来的。她记得她说过,她一定会将它养的如同他们的爱情一样绚丽夺目。然而,现在花儿开得这样灿烂,他却没有了踪影。
其实江慧珍隐隐知道,王景焕一定是骗她的。她觉得左丘昂如果真的有什么事情要去办,一定会告诉她,他不舍得她为他担心。然而,她也知道,王景焕之所以这样做,也是为她好。所以她并不怪他,也没有在他面前拆穿他,而是暗地里吩咐冬儿去打听情况。
“小姐?小姐?”冬儿风风火火的从阁楼的楼梯跑了上来。
江慧珍转身看到她一脸的喜色,也极其高兴,她迫不及待的奔向她, “冬儿,是不是有丘昂的消息了?”
冬儿点点头又急忙摇摇头。江慧珍有些急了,“到底有还是没有啊?”
冬儿又急忙点点头,“小姐,有关于左公子的消息了。”说完这句话,本来兴高采烈的冬儿又失落起来,“不过只是关于他家里的消息。”
“他家里的消息?”江慧珍有些不明白她的意思。
“嗯!”冬儿坚定的点头,眸子漾着光彩,“左家人已经全部被释放了,而且家产也被还了回来。”
“真的?”听完这个消息,江慧珍也异常兴奋起来。这大概是她这段时间听到的最好的一个消息了。
“嗯!”冬儿再一次坚定了她的想法。
“呵呵!太好了,太好了!”听完,江慧珍忍不住大笑起来。她跑到冬儿面前,跟冬儿拥抱在一起,满面笑容,“冬儿,谢谢你,谢谢你给我带来了这个天大的好消息。”
看到江慧珍如此的高兴,冬儿也很兴奋,“呵呵!小姐,谢什么,这都是冬儿应该做的。看到小姐这么高兴,冬儿也很高兴啊。”
两个少女快乐的抱着笑着,冬儿却突然收住笑容道:“小姐!不过冬儿没有打听到左公子的情况。”
江慧珍放着光彩的脸蛋立刻黯淡了许多,“丘昂不在被赦免的人中吗?”
冬儿摇了摇头。
江慧珍的心突然猛地抽疼了一下,“呵呵!没事,也许明天他就会被赦免了。”此时,江慧珍脸上的笑却没有了刚才的灿烂,反而显得有些僵硬。那种不安的感觉越来越强烈,她只能自我安慰一下。
“什么?你是说左丘昂被判了斩刑?”王景焕的书房里,当王景焕听到手下人的禀报时一下子从椅子上弹了起来。
“是!小的按照大人的吩咐,向内务府的王公公打听,王公公是这样告诉的小的。”
王景焕一下子傻了眼,他没有想到事情会这么严重。他本以为左丘昂充其量只会被叛终身监禁或是永远流放边关。他如果知道会是这种结果,那么当初左丘昂来找他的时候,他就不会答应他帮他隐瞒慧珍并将他交出去。现在,他要如何跟慧珍交代?他不敢想象,如果慧珍知道了这件事,会是什么反应。那天,慧珍发现左丘昂不见了时,李大夫说过的话又重新萦绕在他的耳边,不能,他不能让慧珍知道这件事,不然的话连江慧珍也会有生命危险的。
想到了这里,王景焕快步冲了出去。他要确认江慧珍是否已知情,是否还平安。
“珍儿?”当王景焕冲到江慧珍的慧心阁时,江慧珍和冬儿正从房间里走出来,看样子她们正准备出门。
“王大哥你来了?”江慧珍微微一笑,淡淡的道。
王景焕快步走到她的面前,将她凝视了一遍,便伸手将她搂进了怀里。
江慧珍微微一怔,并没有推开他,随即微笑道:“王大哥,你这是怎么了?”
“没什么,我只是想抱抱你。”王景焕将她紧紧的抱在怀中,声音竟有些颤抖。
江慧珍没有再说什么,而是任由他这么抱着。经过了这么多的磨练,她和王景焕之间似乎已经超越了男女之情,不管王景焕怎么想,她已经将王景焕当成了亲人,当成了她可以信赖的大哥。
过了许久,王景焕终于放开了江慧珍。他低头凝视着慧珍,柔声道:“你要出门吗?”
“嗯!”听到他的问话,江慧珍给了他一个大大的微笑。“你知道吗,左家人已经全部被放回来了,而且家产也被全数归还。”
敷衍一笑,王景焕沉声道:“那你知道左丘昂的消息了吗?”他的眼睛一眨不眨的凝视着她,生怕下一刻她会出什么事情。
江慧珍失望的摇摇头。顷刻,又突然抬起头欣喜道:“你知道他的消息了吗?”
“没,没有”王景焕急忙心虚的摇头。
听到他的回答,江慧珍又失望下来。她深深的看了一眼王景焕,感觉他今天有些奇怪。而且那种强烈的不安使得她的胸口沉闷抽疼。
在王景焕强烈的要求下,江慧珍由王景焕和冬儿陪着来到了左府。
一进院门,好多的丫鬟小厮正从门口的马车上往府里搬运东西。江慧珍看着这一切,不仅感叹天有不测风云人有旦夕祸福,这一刻还平安快乐,也许下一秒就生死分离。
走到内院,江慧珍并没有看见左家的人。这是她第二次来左府,记得第一次来的时候她便在这里邂逅了左丘昂。人生世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