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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逸像是忘了一切,似乎再深入都觉得不够,她像是腾云驾雾在云中飞翔一般,潮汐般的快感正将她淹没。
她正在那浪尖上,忽然间,身上的人压了下来,不动了。
花逸面上红潮迷离,捶着床道,“不要!你这个坏人!”
早不晕,晚不晕,偏偏她正销魂的时候晕,火一样的激情让花逸无法自拔,她费力地推开他,见那东西还挺立着,像是着了魔一样,竟忘了正事,又跨坐上去,独自享受着这份欢乐。
不过滕风远都晕了,那东西不多会也软下去,花逸还未满足,欢爱这东西像是一种毒,慢慢地让她上了瘾,她双眼迷离地侧躺在他身边舒服地蹭着,抚摸他的身体,结实的胸肌,紧致的腹肌,回味着他带给她的感受,腿间又一阵阵收缩,依然是水淋淋的潮湿,她闭上眼,轻轻抚摸自己的身体,忍不住低声呻…吟,手指情不自禁伸向自己的腿间。
哎,到底还是不如滕风远给她来得舒服。
等激情过去,花逸就不再贪恋,跨入水盆擦净身体,穿好衣服后摸了摸滕风远结实的腰腹肌,“尊主,你这方面做得真不错,不过,我要走了。”
那日遇见秋星河,花逸又跟他讨了点药,沐浴后涂在自己胸部,成功把滕风远放倒。她穿好衣服,收罗了钱袋银票值钱的首饰,装了几件衣服,花逸抱着小包袱悄悄离开客栈,遁入夜色之中,
33、尊主恕罪
七八日后,花逸到达简城;此地有三样特产——谷魁毛尖(一种绿茶);印泥和小龙虾,而花逸之所以选择来此地;就是为了小龙虾。
此郡多河流池塘;小龙虾体大肉嫩,这种东西白天吃来欠了几分趣味;最好是在清朗的仲夏夜,满天星斗;搬两把藤椅放在花藤下;来上两斤红壳小龙虾;配上两盏入口香醇的琼浆玉液;既美哉;又妙哉。
爱好美食的花逸怎么可能会错过?
月亮还未爬上树梢,花逸就进了一家专门吃小龙虾的饭庄,这个地消费贵了点,但贵得物有所值,小龙虾做得好不必说,凉风送来荷花的清香,蛙鸣此起彼伏,偶尔还能在院中的花树间见到几星萤火轻舞飞扬,风雅,中庸,情趣,花逸觉得人生的幸福莫过于此。
偏偏有人要破坏这样的风雅,花逸正吃得有劲,一道女声在旁喝道:“你怎么也来了简城?”
狄千霜正杏眼圆瞪地怒视她。
花逸好笑地看着狄千霜,“这简城又不是你家的,我为什么不能来?”
狄千霜看她一个人,料想花逸定是被滕风远抛弃了,心头没有半分高兴,反倒气急:“你又想来找他是不是?滕风远不要你了,你又想来缠他,你能不能要点颜面?”
花逸满面莫名,呃,狄郡主,你的思维发散到哪里了?我实在有点跟不上。
“早就听闻你当初死皮赖脸缠着司空骞,也不知用了什么花言巧语蛊惑他,现在你都不是清白之身,居然还有脸来缠他!一路追到简城来,你,你可有廉耻之心?”狄千霜愤慨得说话都颤起来,如果她手上有一把剑,说不定直接把花逸给劈了。
花逸相当无语,“你想得太多了。”
早知道司空骞在简城,花逸就不来了。
狄千霜才不信,“见过不要脸的,没见过你这么不要脸的。”
花逸气愤,论吵架花逸才不怕她,当即站起身针锋相对道:“一个巴掌拍不响,我跟司空骞那是你情我愿。你摆这么一副脸孔,是不是知道自己魅力不够在心虚?你有本事拿个绳把他拴着,没本事少在这里唧唧歪歪。”
“你……”
“三妹,怎么了?”一名身着紫色绸衫的年轻男子从楼上下来,二十出头,和狄千霜眉目长得有几分相似,身后跟着几名身着软甲的侍卫。
狄千霜立即委屈起来,“二哥,这就是那个不要脸的梁花逸,她现在被滕风远抛弃了,又来缠司空骞,知道待会司空骞要过来,赖在这里等机会。”
狄千磊听过梁花逸的名字,当初司空骞居然要求让梁花逸和自己的妹妹平起平坐,狄千磊当时气得不轻,他狄家是皇亲国戚,千霜是皇上亲封的郡主,怎可和一乡野丫头平起平坐?今日见到梁花逸自然没有好脸色,“哪里来的粗鄙妇人?真是一点礼义廉耻都没有。”
他们约好了在此吃饭,司空骞有点事,要晚一点过来,狄千霜实在不愿司空骞再度见到梁花逸,出口赶她:“梁花逸,你快点走!”
花逸本不想见司空骞,但狄千霜赶她,她岂会轻易投降?还就跟她横上了,转过身又拿起筷子,不紧不慢道:“我在这里吃饭,关你什么事?这饭庄你包下了吗?再说,我来得可比你早。”
狄千霜气得咬牙切齿,“不要脸的贱妇。”
狄千磊直接招手身后的侍卫,“不识好歹。”
两名士兵打扮的侍卫上前把花逸拽起直接制住,狄千磊示意自家妹子,“三妹莫气,你想收拾她就直接收拾。”
“是该好好整治。”狄千霜恨不得甩花逸几巴掌,无奈此等泼妇行为有损她大家闺秀的礼仪,见小二拎着茶壶从旁走过,忙叫住小二,对那几个侍卫道:“把她给我按好。”
她把那茶壶拎过来,直接往花逸脚上倒,那水本就是滚水,花逸惨叫出身,却被那两个侍卫死死按住,口中大骂:“狄千霜你这个贱人,不得好死……”
狄千霜不紧不慢把整壶水倒完,“我看你以后如何追的上他!”
“贱人!我咒你全身长疮……”花逸大骂。
狄千霜正欲再收拾她,却瞥到店门有道白影正进来,忙低声让那两个侍卫松手,过来扶花逸,“要紧吗?赶快去看大夫。”
司空骞已经走了进来,意外道:“花逸。”
花逸脚上火烧火燎,几乎站不稳,却大劲推开狄千霜,“你给我滚远一点。”
司空骞看满地水渍,看向狄千霜,“怎么回事?”
狄千霜眼眶红了,拿起手帕泫然欲泣,“我刚才不小心撞到小二,小二正拎着壶,不妨水就倒在梁姑娘脚上,我真不是故意的,也不知梁姑娘伤势如何。”
花逸双目冒火:“她就会在你面前装,她故意拿水烫我。”
狄千霜满脸委屈,狄千磊横眉冷对,“三妹又不是故意的,好心想帮你看看,你这个女人好不识礼,还诬蔑我三妹!”他递给小二一个眼神,狄千磊是简城的都尉,平日里就没人敢惹,小二只能昧着良心对花逸道歉,“姑娘,对不起,是小的不是,赶紧去看大夫吧。”
他们一唱一和,花逸气急,看向司空骞,“你是不是也不信我?”
“花逸,我带你去看大夫。”司空骞准备扶她。
花逸见他一点都不信自己,愤然道:“我不去,你若顾念当初的情分,就帮我报仇收拾狄千霜。”
司空骞扶起她,“花逸,别闹了,先去看大夫。”
花逸打开他的手,挣脱而出,“我自己会去看,不消你带我去。你既然不信我,那多说无益,你我当初的情分今日殆尽。”
花逸踉跄逃出店门。
司空骞忙追出去,拉住她:“还是我带你去,你一个人也没人照应。花逸,你知道的,我一直都很喜欢你。”
花逸冷笑,“如果你真喜欢我,就不会同时还喜欢上别人。别来烦我了,好歹还能留点回忆。”
她说着又挣脱跑开,快速消失在拐弯处。
狄千霜见司空骞追出去恨得咬碎银牙,狄千磊在旁安慰:“好了,三妹,二哥不会让你受委屈。”
他跟侍卫低语几句,那侍卫从侧门悄悄出了饭庄。
饭庄位置较偏,花逸一路走得好不艰难,还未走到医馆,一阵劲风起,一人从旁边小道窜出来,对着花逸来势汹汹。
花逸一见那人和狄千磊所带的侍卫装扮相同,心知不好,转身就跑。可惜她脚疼,对方到底是个练武之人,不消几步就追上她,逮住花逸衣衫,一手刀将人敲晕。
花逸醒来时她正如麻袋一般倒挂在别人肩头,男人扛着她正在疾跑,两旁树木不断闪过,花逸猜他定是要找个地方毁尸灭迹,果不其然,那男人见周围僻静,直接把她扔在地上。
花逸仍佯装晕着,闭着的眼睛露出一条小缝偷偷看他,准备去摸旁边的石块。
那侍卫本该把花逸直接杀掉埋了,杀之前在花逸身上一通乱摸,把她身上的钱全掏出来,一双手摸到花逸的胸,心头就起了邪念,欲行苟且之事,也不管花逸醒没醒,开始扒花逸的衣服。
花逸摸到石块,在他撕衣服时朝着他的头猛砸过去,无奈石块不够大,那人头上虽鲜血直流,但没立时晕过去,往旁边一滚,避免遭到再次袭击。
花逸不敢靠近再砸他,举起石块朝着他的脑袋扔过去,听到那人哎呀又叫了一声,不知砸中了哪里,花逸转身就跑。
没跑多远,听到那人追上来,“贱人,找死!”
生死时刻,花逸顾不得脚疼,狂奔乱跑,此处是乱石山林,树荫浓密,花逸哪里看得清道路?脚下跑得急,不妨遇到个下坡,被乱石一绊,花逸如滚瓜一样往下滚,直接滚进了一道崖坑,好在缝中生了藤蔓,花逸慌乱中抓住藤蔓才避免自己继续往下滚。
她也不敢叫疼,屏住呼吸,上方之人也不知她跑到哪里去了,到处找她。
花逸始终不敢出声,疑心那人还在附近找她,在崖坑一呆,就呆了一晚。天色微明时往下一看,吓了一跳,下方乃是深涧,尽是乱石,摔下去非要命不可。
花逸连忙往后退了退,崖坑说高也不高,两丈左右,若有武艺倒也难不着,偏生石壁光滑,除了底部生出来的这根一米来长藤蔓,再无其他攀附之物,花逸根本上不去。
她总疑心那人没走,身体直直贴着崖壁,怕人从上方看出端倪,直到烈日当空,她才放了心,开始小声呼救,隔几分钟叫一次。
太阳从头顶缓缓偏西,花逸已经声嘶力竭,摘了藤蔓上叶子吃,见旁边有小石块,开始偶尔砸一下石块弄出点声音引起别人注意,但这点声音实在太小,花逸寻思上去之后一定要找人做个口哨随身带着。
头上的天空变成暗蓝时,上方出现了一个脑袋,传来幸灾乐祸的笑声,“竟然落到这个地步。”
花逸兴奋了,仰头挥舞着双手,“肖护法,快救我。”
肖承居高临下看着她,“我跟你不熟,没有义务救你。”
说完人走了。
花逸在下面乱骂,“肖承,你回来,有本事你把我弄上去。”
骂了几句都不见肖承,心头又绝望得只想哭。
在她绝望的时候上方又探出一个脑袋,陌生的面孔,手上居然抱着一块石头,花逸大惊,“你要砸谁?”
那人道:“肖护法说,谁来救你让我砸谁。”
虽然他说话的样子很欠扁,但花逸放了心,至少还有人在上面。
肖承倒是真不急,反正梁花逸一时半会死不了,他慢悠悠回到简城,回到客栈点了两斤牛肉,正拿起筷子准备开吃,滕风远回来了,看他如此悠闲,问:“有没有什么情况?”
肖承站起身,不紧不慢道:“找到了,梁花逸叫你去救她。”
滕风远怒视他,“你怎么不救?这种事能耽搁吗?”
“祸害遗千年,她怎么会死?英雄救美的机会还是留给你。”肖承还添了一句,“再说,她是自己要跑的,你不给她一点教训,她下回还会跑。”
滕风远那张脸出现在崖坑上方时,花逸想哭了,“尊主,救救我。”
滕风远凉眼,“费尽力气跑出来,就搞成这样。”
花逸此时自然会说软话,“我以后都不跑了,救救我,就算要算账也回去再算。”
滕风远见她快哭了,跳下崖坑,花逸直接扑上去拽着他的衣襟,“尊主,你可来了,我都被他们整死了。”
滕风远抱着她跃上去,花逸却没撒手,双手还抱着他的脖子,难得温顺地靠着他。
滕风远轻轻拍她,“走吧,回去了。”
他要把她放下,花逸却不下来,一抽一抽地吸气,“我脚疼。”
花逸的脚被烫得起了浆泡,昨晚又在乱石中疾跑,泡都被磨破,此时痛得厉害。
滕风远脱了她的鞋,见袜子上有点点血迹,眉头微皱,等把她袜子脱了,脸都青了,“怎么搞成这个样子?”
花逸告状,“狄千霜干的!还有她家的兄弟,还想把我赶尽杀绝,尊主,你要给我报仇。”
“好,给你报仇。”滕风远双眸微眯,他把她放在地上,把袍子下摆撕了一半,分成两块小心地裹上花逸两只脚,抱起她下山。
受了伤的花逸总是格外温顺,生怕自己被抛弃一样,微闭了眼睛极度乖顺的依偎在滕风远胸前,偶尔在他胸口蹭一下,大概在这个时候,她更像一个柔弱无骨的女人。
滕风远把她揽得更紧,本来他可以走得更快一点,但他贪恋这种被她依靠的感觉,也不提真气,大步地朝前走。
花逸在他怀中动了一下,“你怎么知道我在简城?”
滕风远的声音在黄昏时的微风中格外温柔,“我猜的,这个季节正好吃简城的小龙虾。”
花逸唏嘘,还好你够了解我。
作者有话要说:感谢charlottemtx和求之不得的地雷。
34、尊主恕罪
滕风远把她抱回客栈放在躺椅上,扯了包在她脚上的两块布;取来一瓶药水;蹙着眉心道:“会有点疼,你忍耐一下。”
花逸点头;结果滕风远刚把药水涂上去的时候;她就发出杀猪一样的叫声,还踢翻了滕风远拿在手上的药水;要不是滕风远手快赶紧接住,整瓶药都会被打翻。
滕风远只好柔声哄她;“忍一忍;要是发炎溃脓了以后会更疼。”
花逸觉得不能白疼;应该趁此机会争取点福利;带着哭腔道;“好疼,尊主,那你不追究我跑出来的事情行不行?人家疼死了。”
见滕风远紧抿唇线看她,花逸又叫唤疼,“你不要打我,人家已经很可怜了,现在都走不了路。”
“我什么时候打过你?”滕风远叹气,他了解花逸,这个女人就跟小孩子一样,越哄她越没完没了,所以他沉了沉脸,“你还上药吗?不上我就拿出去。”
花逸果然老实了,咬紧牙关不再乱叫,但五官却痛苦地拧在一起,滕风远用药水给她擦完一只脚,再抹上一层药膏,拿来纱布轻柔给她裹上,看她眼泪都出来了,心痛地叹息:“你看你跑出来,结果搞成这样。”
两只脚都上好药包扎完毕,滕风远唤人准备了一只矮矮的洗澡盆,放上水之后他把门闩插上,就过来脱花逸的衣服,花逸不让,“尊主,我自己来。”
“我帮你洗,”他的语气依旧很柔,但没有商量的余地,“你现在连路都走不了。”
他把她抱进盆中,两只脚放在澡盆边沿以免沾到水,拿起擦澡巾温柔地擦拭她娇嫩的皮肤,花逸受了伤,从昨晚折腾到现在早已经没了力气,懒洋洋地靠在他身上。
滕风远既心疼她,但又喜欢花逸这份难得的温存,他在她身上轻柔地画圈,擦洗她胸前柔软时半分邪念也无,亲了亲她的额头,“花逸,没事的,有我在。”
花逸的皮肤很好,白皙滑嫩,像一颗散发着淡淡荧辉的珍珠,只是被裹成粽子的那两只脚破坏了美感,他忍不住蹙眉,手上动作却轻柔到极点,
花逸觉得今日滕风远格外温柔,看来上来他受伤时自己没有白照顾他。
沐浴之后滕风远替她换上一套睡衣,把她抱到桌边,花逸一天没吃东西,却一点胃口都没有,喝了半碗粥躺到床上,滕风远看她身体疲乏,眼皮似乎都在打架,放下帐子,灭了大部分烛光,远远留了一盏蜡烛。
花逸往日入睡极快,结果今日滕风远洗漱完毕,上床时发现花逸还没睡着,他轻轻拍了拍她,“好好睡,明天就没这么疼了,要出恭就叫我。”
暗夜中滕风远听着她带着疼痛的呼吸,自己也没了睡意,侧身微微抱了她,花逸实在疼,睁开眼睛委屈道:“尊主,我疼得睡不着,你能不能弹琴给我听?”
这是花逸第一次主动说想听他弹琴,滕风远爬起来穿衣服,“我去找一把琴。”
自然不是他亲自去找,出门吩咐了手下一声,不多会就拿回一把琴,调好音,滕风远也没说别的,开始弹那首《花间逸》。
曲音和缓悠扬,潺潺如流水,甜蜜的相遇,火热的爱恋,缠绵的感情全都徐徐展现出来,就算是不通音律的人,也能听懂里面所包含的情意。
这曲子略长,等一曲弹完,滕风远没等到花逸发表一句评论,到床边一看,她已经睡过去。
滕风远叹口气,她到底还是不能完整听他弹完这首曲子。
不过没关系,至少他的琴技终于派上了用场虽然是催眠。
此后花逸倒是不再排斥他的琴,还经常让他弹给她听,当然,时间肯定是在她躺在床上之后。
滕风远翌日早上也没去练功,在床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