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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二月二│十一月初│第七十四│开封│(张钟端起义,失 │ │
│十二日 │三日 │夭 │ │败)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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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民国元年│ │第八十五│滦州│(王金铭、施从云走│ │
│一月二日│ │夭 │ │义,失败)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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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月七日│ │第九十天│伊梨│杨缵绪 │广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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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月十一│第一五四│天水 │黄钺│ │ │
│日 │天 │ │ │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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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此可见,山西并非首先响应武昌起义的,而是第十九天后才响应的,已在长沙、西安
、九江响应之后,只是第四名。阎锡山“回忆录”中也说是“决定于九月初八日起义,时为
武昌起义后第十九日”〔注二〕。可见孙中山所说的“武昌起义,山西首先响应”,是错误
的。
孙中山是革命元勋,他当然清清楚楚知道武昌起义后各地的响应次序、他当然清清楚楚
知道山西不是首先响应的。
既然清清楚楚知道,却还故意说与历史真相不同的活,除了政治原因外,别无其他解释
。由此可见,对政治人物的话,我们必须求证以后,才能决定信不信。
一九八四年十二月十七日…
〔注一〕参看梁上栋《总理民元视察太原追忆》(《国父九十诞辰纪念论文集》)。
〔注二〕据阎锡山“回忆录”,是“原与孙先生约定革命军到河南时,山西再动”,但
“不得已而早动”,是别有原因的。阎锡山说:
我没有等到革命军到河南,就紧跟着湖北武昌之后,在太原起义,这并不是既定的计划
,而是受了事实的迈迫,使我不得不提早行动。在山西巡抚陆钟琪于武昌起义后,特召其子
亮巨来晋,做缓和革命之计,亮巨与我是日本上官学校同学,但属泛泛交,主张亦不接近,
不过他知道我曾参加同盟会,且是铁血丈夫围中人。他到晋翌晨,即访我谈话。一见面就说
:”我此次来,即为与兄研究晋省对武昌事件当如何应付。兄有意见,弟对家父尚可转移。
”我当时答复他说:”武昌事件的真相,我尚不知,黎元洪究竟系为革命而起义,抑系别有
原因,我也不明白。是不是我们现在谈应付武昌事件的话,还有点太早。”他又说:”我们
还可以再观察几天,不过我可以和你说。
最后需要家父离开时,我也能设法。”我笑了一笑说:“这话说得哪里去了,你来,我
们更说不到那样的话了。”他临行时,又和我说:“过两天,我们是不是可以和兰荪(姚鸿
发字)一起谈谈?”我说:“可以,你通知他,还是我通知他?”他说:”我通知罢!”
在这时候,有两件事逼迫得我实在不能等候;一件是山西有五千支德国造的新枪,要借
给河南三千支,随带子弹,且已运走一部分。一件是要把一二两标分别开往临汾与代州,而
由巡防部队接替太原的防务。……
阎锡山又说:
越数日,首先接到开拔命令的是一标一营,开拔日期为阴历九月初八日(阳历十月二十
九日)。我得到这个消息后,认为起义的时间不能再缓,即决定于九月初八日起义,时为武
昌起义之后十九日。
起义的前一天,我派张树帜同志去一标运动,并吩咐他先运动同志中的下级官和头目,
再影响非同志的下级官和头目,将下级官和头目运动好后,以下级宫和头目带起军队来,逼
迫营长,只要他们不障碍,就不可毁伤他们。一面井嘱该标见习高冠南纠合同志暗中协助,
先从一营人手。因一营奉令于九月初八日出发,出发之营,于出发前一日,方发给四万粒子
弹,二三两营尚未奉到出发命令,故未领到子弹,联系的暗号,约定运用好后,即在电话上
告我:“债讨起。”
如运用不好,则告我:“债不能讨。”张树帜同志临行时,我又告诉他说:“你纵然运
用不好,也不可离开一标的队伍,如二标发动时,你在一标能拉多少算多少,至少也要纠合
我们的同志带队响应。”
张树帜同志走后,我即召集二标中下级军官同志十一人开会。
我首先问他们说:“我们是遵令开拔,还是起义?”大家同声说:“我们应该起义。”
我又问他们说:“一标不同情怎么样?骑炮营有没有办法?”他们说:“炮兵可以设法,骑
兵没什关系,一标至少也能拉出一半人来!”我说:”好罢!那么我们等等看,先把二标的
动作研究研究!”讨论至午夜,一标有电话来,知道运用成功,当时就决定让他们回去照计
划于翌日早晨开城门动作,一标打抚署前门,二标打抚署后门。开会的同志刚出了我的门,
瑞墉之弟瑞禄就拦住大家,拉住排长李执中的手问:“你们开会做什么来?”机警一点的同
志说:“研究开拔的事。”但李执中认为事已败露,遂跳了井。他们返回来报告我,我很着
急,但仍命大家随时与我保持联系,照原计划行动。实则当时官场中对革命的警觉性不够,
他们虽知道我们开会,并未防我们起义。
又说:
九月初八日(阳历十月二十九日)天刚亮,我就到二标二营,因将该营管带瑞墉囚禁之
后,须我特为照料。我并告知一二两标对陆巡抚及其公子暂囚勿伤。兵动后,我督率二标先
攻抚署后门之巡防队,因非攻破巡防队,不能攻抚署后门,一标向扰署前门进攻时,协统
(旅长)谭振德在抚署门前厉声他说:“你们造反啦!赶紧回去,不究!”我革命军中有一
位杨潜甫同志(杨乃山东曲阜人,亦为同盟会盟友,系盟友赵守钰任二标三营督队官(营
附)时,经另一且友贾铭甫于介绍召其来晋者,起义前一日晚,一标破釜沉舟的行动,也是
他领导起来做的),反激他说:“协统也知道革命的大义么?如知,指挥我们向前,否则,
后退!”谭尚力阻不退,杨潜甫同志乃举枪将其击毙,奋勇当前,带队冲入抚署,抚署卫兵
未做抵抗即纷纷溃散。陆巡抚此时衣冠整齐,立于三堂楼前,陆公于亮臣随其旁。陆公子说:
“你们不要动枪,我们可以商量。”陆巡抚说:“不要,你们照我打罢!”
当时因陆巡抚之随恃有开枪者,遂引起革命军之枪火,陆巡抚与其公子亮臣均死于乱枪
之中。陆巡抚谭协统陆公子与我们的立场虽异,而他们忠勇孝的精神与人格则值得我们敬佩
。因为立场是各别的,人格是共同的,故我对他们的尸体均礼葬之。
又梁上栋《总理民元视察太原追忆》中记阎锡山对孙中山说:
“陆巡抚有感革命势力之威胁,调其子亮臣来晋,对我说:‘山西不要早有举动,大势
需要赞成革命时,可整个赞成。’但不数日陆巡抚命令山西新军两标(相当团),一标开平
阳府(临汾),二标开代州,调巡防队七营接太原防务。并令黄国梁的一标先开拔,我的二
标后开,我认为这是反革命的布置,开拔之日,不得不于一标弹药到手之后,即冒险发动。”
〔注三〕由于孙中山对阎锡山有了错误的“过奖之辞”,所以阎锡山的左右也就“居之
不疑”了。例如《阎百川先生纪念集》中收有“阎夫人徐竹青女士率家属祭文”,就有“辛
亥八月,义旗首举。各省响应,清廷退步”的话,颠倒历史,变本加厉啦!
孙中山反对双十国庆
奉孙中山为总理为国父的国民党,又大张旗鼓,庆祝双十国庆了,我看了不禁好笑。国
民党口自声声“格遵总理遗教”,却不知道孙中山是反对双十节的。
双十节是一九一二年九月二十人日由临时政府公布参议院的决定而产生的,是纪念辛亥
革命武昌首义而来。武昌首义是阴历八月十九日,换算成阳历正好是十月十日,于是就成了
双十节。以双十作为国庆,有推翻“家天下”的意义,本来是很好的,但是出来个中华民国
总统袁世凯,他要把政权交到儿子手里,想父死子继,把中华民国变成他们“袁”家的,于
是,“中华民国”以双十为国庆的意义,就给搅局了。孙中山有鉴于此,遂大力主张把双十
节作废,改以反对“家天下”的云南起义(一九一五年十二月二十五日)为国庆。孙中山这
一鲜明立场,表明在他一九一六年十二月十三日在上海打给黎元洪的电报里。孙中山说:
溯自清帝退位,五族共和,国基已定,四万万人方想望太平。不图乘权者野心未除,诞
生帝孽,筹安称制,民国几亡。虽其时,义士人人奋起相争,期以身殉,然首先宣告独立,
誓师申讨者,实推滇省。遂使西南响应,举国普从,以有今日。方于武昌首义,一则为民国
开创于功,一则为民国中兴于业,皆我五族人民人人所宜永留纪念者也。伏乞总统国务院主
持,将云南起义日,定为国庆日外,更子唐督军〔继尧〕暨起事诸人以懋赏,以彰勋劳,昭
示来兹,临电无任盼祷。
由这一电报里,我们清楚地看到:孙中山要把双十节作废,正表示了他对把“中华民国
”变成“家天下”的厌恶;他要把“云南起义日,定为国庆日”,正表示了他对把“中华
民》”里小朝廷推翻的向往。可笑的是,奉孙中山为总理为国父的国民党,显然对孙中山这
一反对“家天下”的心意,备感“感冒”,国民党不肯照孙中山的遗教,把双十节废除,只
是把十二月二十五日定为“云南起义纪念”,聊资敷衍。甚至这一敷衍,也在国民党在台湾
巩固小朝廷以后,连敷衍都不敷衍了。不但连敷衍都不敷衍了,并且干脆把这反对“中华民
国”“家天下”的伟大节日给取消,改为博“洋人大笑”的圣诞式节日了。本来每在十二月
二十五日,国民党总裁就经常发表“那稣圣诞节广播词”的。
后来国民党把十二月二十五日索性定为“行宪纪念日”,十二月二十四日晚上可大跳圣
诞之舞,第二天以“行宪纪念日”大放其假,虽无圣诞节之名,却有圣诞节之实;虽无媚外
之名,却有崇洋之实。就这样的,“云南起义日”不见了,双十节是国庆,“行宪纪念日”
是圣诞节,国民党小朝廷的一贯作业,就在人不知鬼不觉之中,大功告成了。
袁世凯消灭不了的“云南起义日”,可是国民党消灭了它;孙中山建议出来的“中华民
国,’国庆日,可是国民党否决了它。
国民党口口声声“打倒洪宪帝制”、“恪遵总理遗教”,看了国民党的一番手脚,我们
真不知道它“打倒”了什么、“恪遵”了什么。
一九八四年十月十一日晨
孙中山《国父遗教》不可不读也!
——竹联帮必读
竹联帮老大陈启礼跟我说:“李先生,你学问太大、文章太好、读书太多。我们不能跟
你比,我们只在管训时读读国父遗教,我们是不读书的。”我说:“《国父遗教》如果读书
得间,也开卷有益。我就喜欢读《国父遗教》。”
如今,陈启礼又坐牢了,牢中管制读物,准读之书恐怕不多,不过读《国父遗教》绝不
虞匾乏,我要是他,就可读出这些史料:
一、蔡元培、张相文联名戳孙中山函
中山先生大鉴:
顷接方兄寰如来函,欣悉国史征集,荷蒙先生允为间日演讲,逖听于余,至为佩慰。盖
以民国成立以来,群言淆乱,是非不明,不有信史,另以昭示来兹?且饮水思源,尤不容忘
其本来,故元培与编纂诸君公开斟酌;拟自南京政府取消于日止,上溯清世秘密诸党会,仿
司马公通鉴外纪之例,辑为一书,名曰国史前编,所以示民国开创如斯其难也。唯兹诸党会
既属秘密组织,迄今事过情迁,往往不能言其始未,再阅数十年间,窃恐昔年事迹不免日益
湮没,滋可惧也。所幸先生以创始元勋,不吝教诲,征文考献,皆将于是赖于矣。手此,即
颂
勋安
蔡元培 谨启
张相文
二、孙中山批互蔡元培、张相文函
答以方君云云,乃彼想当然耳,文实未于知也。成此事亦文所乐为者,但以近方从事于
著述,其中一段为革命缘起,至民国建元之日止,已略述此共和革命于概略,可为贵史于骨
格也。至其详细,当从海外各地再行收集材料乃可呈采。此事现尚可办,文当发征文于海外
各机关也。各秘密会党于共和革命,实无大关系,不可混入民国支中,当另编秘密会党支。
三、孙中山复蔡元培、张相文函
子民、蔚西先生惠鉴:
顷诵惠教,知方君复如函称,国史征集,文已允为间日讲演。此乃方君之意,以为当然
,文实未之知也。然述革命于概略,为信史于资,此固文所乐为者。唯以文近方从事著述,
无暇以兼及此耳。文所著述,盖欲以政治哲理,发挥平生所志,与民国建划暨知难行易于理
,撰为一编,以启这国人,傅的知共和政治于真相为何,国民于所宜自力者为何。草创将半
,再阅数月,或可杀青。其中一章,所述者为(革命缘起),至民国建元于日上,已略述此
数十年来共和革命于概略,足为尊处编纂国史于干骼。若更求其详,当从海外各地征邸材料
,乃可汇备采择。此事现尚可办,文当通告海外各机关征集材料;然事颇繁重,欲汇集其稿
,恐亦需一载于时。顾国史造端宏大,关系至重,亦不宜仓卒速成,要须经以岁月,几经审
慎,是非昭然,事实不谬,乃足垂诸久远,成为信史耳。至尊函主《国史前编》上溯清世秘
密诸党会,文于此意,犹有异同。以清世秘密诸党会皆缘起于明末遗民,其主旨在覆清扶明
。故民族于主义虽甚溥及,而内部组织仍为专制,阶级甚严,于共和原理,民权主义,皆概
乎未有所闻。故子共和革命,关系实浅,似宜另编为秘密会党史,而不以杂厕民国史中,庶
界划井然不紊;此亦希注意及于也。文所著述于稿,现尚未有定名,顾卒业以后,意在溥及
国民,广行广布,若完全由沪印行,恐卷帙繁重。
分运为艰,拟备资于京沪分别印刷。执事闻见较详,倘知北京有优良之印局,足以印行
,或完全由沪印行分运,如何为便,均望以办法见示,俾得有所折衷,甚幸。专此奉复,并
颂撰祉
孙文 八年一月十四日
四、蔡元培、张相文联合复孙中山函
中山先生大人尊鉴:
捧诵来教,感佩无量!清世党会,来源最古,大要以天地会为鼻祖,确系明末遗老所创
立,递衍而为三合、为哥老,蛛丝马迹,具有线索可寻,彼其初意,不过反清复明而已。至
同盟会兴,乃与共和有直接关系,然固亦秘密党会也,丑亦多吸收各会分子,此中离合于迹
,戏未易分明,要非广年搜罗,不足以资考证,诚如尊谕所谓,须经以岁月,凡经审慎,乃
可成为信史者也。可恨者,前此处专制时代,国内书籍几无一字可考,元培前亦曾托旅外诸
友代为搜集,迄今年余,报告尚属寥寥。
先生以开国元老,望重环球,海外各机关大半亲手创造,幸蒙俯允,通告征集,此诚元
培相文等所翘首跂踵,日夜所祷祀以求者也。并恳就大著中所述关于《革命缘起》一章,先
行抄示,庶乎先睹为快,得以略识指归也。京中印刷诸局,相文因印行地学杂志,曾有数家
相识,近就询之,皆以先须告以书于格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