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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子,皇上说您不能多走,伤身。”这是吴运海说。
“主子;皇上说你不能再做针线了!”这是锦香说。
“主子;皇上说您不能总躲着不喝鸡汤。”这是连香说。
“主子,皇上说您不能拿重物!”这是结香说。
“你们都去养心殿侍候皇上吧;好好和皇上说去!”成天被人在耳朵旁皇上说;谁受得了;走太快?她只是不想让人搀着自己走,拿书看?她又不是书呆子,成天抱着书不放;她只不过看了一小会儿;就一小会儿,好吧,不能多走,她是去绕紫禁城环城跑了吗?多走,她连储秀宫的大门都没出,走什么?做针线?她又不是绣娘,成天不得不抱着绣架不放手,她只是为自己的孩子做件衣服,总可以吧,而且三天动三针,这就做针线吗?不喝鸡汤,她都被顿顿盯着一顿一碗地喝下去了,还嫌不够,还叫不喝鸡汤?拿重物,更好笑吧,她就拿了一个小小的瓶子,巴掌大的瓶子学学鉴赏,这也叫拿重物的话,请告诉她,什么叫轻物。
“怎么了,今天谁又惹我们娴皇贵妃生气了,朕来收拾他!”正气着,正主来了,谁惹她生气,就是你自己,你自己收拾自己去吧!筱黎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
“黎儿,你可不能冤枉朕,朕都才来!”挥手让人都退下去,弘历搂着人小心翼翼坐下,然后是只差举手证清白了。
“容嬷嬷她们都成你的人了,你把他们统统领走!”自从开始认知到自己是孕妇的事实后,筱黎也开始了身为孕妇的任性,就是对着弘历,她或许还会想着要好好做一名规矩的妃子,可一动作起来,她就是忍不住了,无法控制自己的情绪,她不知道别人是不是这样,从知道自己怀孕那天就开始这样作了,总之,她就是这样。
“黎儿,好,好,朕说他们,以后,谁再敢不听我们黎儿的话,嗯,都拖出去砍了!”证完清白,还得赶紧哄人,看着这样的黎儿,弘历很高兴,因为这样面对着自己的黎儿才是鲜活的。
“你凭什么砍我的人!”筱黎一听怒了,她就说嘛,皇上什么的就是最不靠谱的,最终还是得她自己的人她自己护!
“是,是,朕真笨是不是,又说错话了。”弘历笑得开心,这才是真正的他想看到的一个黎儿,会对他笑,对他撒娇,更会对他生气,发火。
“笨的是妾,对不对?妾变笨了!”筱黎听到弘历说笨这个字终于明白了,原来是怀孕的人变笨了,很是懊恼。
“哪有笨,看看我们黎儿一天要做这么多事,要散步,要做衣服,要看书,要把玩珍宝,这些是笨人会的吗?笨人才不会呢,我们黎儿可聪明了!”筱黎懊恼的样子让弘历更为享受这种哄人的乐趣。
“真的?”筱黎圆着眼睛看着弘历。
“真的!”弘历也圆着眼睛。
“皇上你要说,是真的,比珍珠还真!”筱黎皱眉,一脸嫌弃,你比我还笨的样子。
“好,朕笨了,比珍珠还真!”弘历亲了下筱黎干净无比的素脸,香香的,怎么这时候就会开始有属于母亲和孩子间的奶香味了吗。
“珍珠很漂亮,决定了,今天妾要做珍珠美人,结香,去拿珍珠头面过来!”怀孕的人还会说风就是雨。
“吴书来,朕记得朕那里有一套东珠吧,去给娴皇贵妃拿来,别的珍珠你看着好的,统统都拿过来,让你娴主子高兴高兴。”只要黎儿高兴,不就是点东珠吗,直接上!
“嗻,奴才这就去。”吴书来堆着笑脸,至于心里,得,如此珍贵的东珠都只成了讨个娴皇贵妃乐子的玩意儿了,不过,想想,吴书来笑自己,所谓珍宝,讨得了人的慧眼才是宝,否则,只能堆成落尘,他们做奴才的不也一样,哪时不在想着讨好主子。
“结香姑娘,你比较了解娴娘娘的喜好,不如,你跟着走一趟?”要是可以,吴书来是恨不得全搬来了,总有讨好娴皇贵妃的,可惜,皇上那么大的私库,只珍珠一样也不是说搬就能全搬来的,搬不完,所以,找个清楚娴皇贵妃喜好的人一起找出最合适的,吴书来觉得这是最省时间的好方法。
“嗻”结香的态度放得很好,主子说过无数次的,任何时候都不准张扬,这样的表现就更得吴书来喜欢了,这位娴娘娘倒是个会教人的,婉妃那里就不提了,奴才和主子一个样,得势时,便是他吴书来也敢不放眼里,就是皇后那里的奴才也不一定比得过储秀宫里的,没办法,谁让皇后世家名门的娘家呢,那种高人一等的眼神也带到了宫里,就是他们教出的奴才也觉得高人旁人一等。
“黎儿喜欢这些珠子吗?”有了结香的伴同,很快吴书来就端着很对娴娘娘的珍珠回来,看着面前的这些珠子,弘历扯了下嘴角,黎儿的喜好这是奴才们都知道了,就是一句话,没有最好,只有更好,什么漂亮,什么好拿来就是了,看看这些珠子,怕是把他那里最好的都拿来了吧,不过,只要黎儿开心,这些珠子也是值了,省得放他那里还落灰。
幸亏管库的太监们不知道他们英明神武的皇上是这样的想法,否则得哭死,我的皇上,您的私库就不知道什么是灰!
“这些都是妾的?!”筱黎满满抓住了两手的珍珠。
“都是你的,还不够的话,再让吴书来去拿!”看着黎儿比珍珠还发亮的目光,弘历情不自禁吻了上去,黎儿,只要你开心,要什么,朕都给你寻来。
“谢谢皇上,皇上您最好了!”筱黎搂住弘历的脖子,当然手里抓着的珍珠还没放,她最喜欢这些亮晶晶的东西了。
“这下不再怪朕了吧,坐下来说话,不准跳。”弘历是早就扶好了筱黎的腰,怕她像以前那样一高兴就来一个蹦跳,他这心操得是累并快乐着。
“皇上,妾又不笨,才不会跳呢,妾要好好把妾的小宝宝生下来!”筱黎又圆了眼睛。
“朕相信我们黎儿一定能给朕生一个最棒的阿哥!”弘历这次没和她圆眼了,而是笑弯了眼。
“皇上,不准您说是阿哥,万一是小公主,她会生气的,您要和妾一样叫孩子宝宝!”筱黎的眼睛继续圆着。
“好,好宝宝,要乖乖的知道吗?皇阿玛会等着宝宝出来的哟!”弘历弯腰凑在了筱黎的小腹上,小宝宝不要折腾大宝宝哦!
“宝宝会乖乖的!”筱黎扬头,自己的孩子自己骄傲!
“所以宝宝的额娘也要乖乖的知道吗?容嬷嬷他们是听了刘和的医嘱后才会这样,而额娘也要听话,这才能给我们宝宝做个好榜样。”弘历把话题绕回来,要不然,宝宝额娘怕是早就不记得了,这个不能不说,要不然,宝宝额娘的性子一来,这些奴才都管不住,宝宝额娘不听话,只能宝宝阿玛上。
“刘太医肯定不是这样说的,哪有什么都不让动不让做的,如果总躺着总坐着肯定不好,总得动一动,要不然力气都躺没了坐没了,身体就更不好了,皇上,妾真的会注意的,适当的运动,您就放心吧,再说,妾什么都有人侍候,哪有什么重活累活的,都是容嬷嬷他们太大惊小怪了,妾看妾就是喘口气他们怕都会担心妾会不会岔了气,妾一做什么,他们就担心得不行,妾哪受得了,妾的身体一向都好,妾从来都不是瓷娃娃,不会这么容易碎的,唉呀,不管,反正皇上,您得帮妾好好说说他们,不要总是这样小心翼翼的,要不然,妾看,妾都还没生宝宝,他们就要撑不住了,完全被他们过分又没必要的担心给折腾跨了。”弘历不提,筱黎还真忘了,可一提,她马上有说不完的话讲,这方面她是懂得不多,可是她多少知道,适当的运动对身体最好,无论何时何时,身体好才能做你想做的事情,比如像她这样子,身体好,才有力气把娃娃生下来,这里可没有剖腹产,没力气也行,只能自然生产,想顺产,必须得有力气,什么都不动,人都锈了,哪来的力气,所以,不动,不行,不行,坚绝不行!
“嗯,看来是我们黎儿有理了,待会儿朕就去说他们,不,最好让刘太医来好好给他们讲讲,真正了解要做什么,吴书来,让容嬷嬷他们去刘太医那里好好学学去,没学好,不准回来!”弘历明白得不比筱黎少,筱黎纯粹就是理论知识,而弘历则是在皇宫里看到得太多,最好的例子就是当年的年贵妃,一个孩子都没能站住,从母亲身子里出来就带着一身病根,这肯定是和母亲本身的身体孱弱分不开关系,他的黎儿身子一向都好,基础打得不错,现在只要维持好就行,他批折子坐久了也会腰酸背疼,很明显久坐是不行的,多走动走动对身体绝对有益无害,只是因为黎儿怀着孩子,多少的走动算合适就要把握好,他又不能时时陪在黎儿身边,让刘太医好好教教容嬷嬷几个很有必要。
“皇上,您可要让刘太医一定好好讲!”筱黎一听,只要不再什么都不让她做,彻底高兴起来,什么烦恼都没了。
其实她的烦恼并不少,和容嬷嬷几人恨不得眼睛都放在她身上的行为让她不喜欢相比起来,来自储秀宫外的问题才更让她头疼。
☆、第104章
“妹妹这里真是守卫森严;差点连本宫这个皇后也进不来呢。”第一个让她头疼的人,皇后。
“呵呵,是啊,今天可是沾了皇后娘娘的光,要不然,皇贵妃娘娘这里;像我等身份不够听根本别想着进来。”这是第二个让她头疼的人,婉妃。
“婉妃娘娘都这样说,我们大家就更无地自容了。”这是第三个,啊;不是;是一堆让她头疼的这个贵人那个常在。
“还请各位姐妹见应谅了;实在是这人啊;有了身子,就烦得很,最烦没眼界的人在面前走来走去了,平日这储秀宫的人都是恨不得连个喘气都没声;看,所有宫女都换了鞋子,怎么不发声怎么来,人嘛更是没事绝不往前凑,是些明白的。”筱黎的话是一点情面都不留,她的宫女和太监都是明白人,自诩主子的各位,还不如个奴才,啧啧。
话不好听吗,又没人让你们来听,何况她是留情面的人吗?从来不是,新婚第二天她就能刺得婉妃说不出来话,她会是好说话的人吗,真是,莫非大家还都以为她怀孕了就会真变笨了?
怀孕是任性了,是变笨了,可那也是对人的,弘历虽然不值得她动心,但某些时候,比如她怀孕的此时,他还算值得自己放心,放心去任性,放心在他面前变笨,完全放松地做一个真正的孕妇,什么都不用管,这一切的前提都是在值得她这样的人面前。
而眼前的这堆女人显然不在此列中,所以,她还是往日那个从不知道委屈是什么的娴皇贵妃,不受委屈,有怨现报,绝不过夜,她们找上门来,她会知道,想和她斗,下辈子也得看她心情!
“呵呵,娴姐姐真是会开玩笑,不知道的还以为娴姐姐这怀得是皇上的第一个孩子呢?”筱黎没变,婉妃也没变,依然如此的沉不住气,筱黎话里带话,皇后还没说什么,她已经先忍不住了。
“本宫从不开玩笑,这当然会是本宫第一个会平安产下的孩子。”筱黎是一点面子都不给婉妃,凭什么要给,上次的事,是皇后推的她,但婉妃也跑不了,都不是好玩意儿!
什么和气,至少面子上的,见鬼去吧,人家都欺到你头上来,你还想着和气,和气个屁,她和皇后或许还有个曾经和气的时光,和婉妃,从来没有,她才进宝亲王府第二天,就和婉妃刺了一回,还有和气吗?所以,现在也别和她客气,刘太医可是说了,她现在千万不能生闷气,就更不能委屈自己了。
“呵呵,姐妹们这是不是怀上了都会大惊小怪,以后啊,若是换成我,我可绝不会这样,到时,欢迎大家到我的咸福宫来,我这人就喜欢热闹。”婉妃掩嘴而笑,她就是见不得任何人怀上皇上的孩子,今天她就是来气娴皇贵妃的,能把她气得又流了最好,省得她还要想法子动手。
“婉妃说的是,可惜啊,这是以后还有如果的事,否则,婉妃这是完全是笑话了,都不知道还能不能发生的事,现在听着嘛本宫怎么觉得就是股酸味呢,吃不着葡萄说葡萄酸,呵呵——”打嘴皮子仗,筱黎更不会怕了一个婉妃,这还是现如今的婉妃比当初有所长进了,否则,真是没意思,总这么欺负她。
“娴妹妹这是脾气渐长了,本宫不得不说一句,虽然娴妹妹现在怀着孩子是很重要,可也不能因此骄纵,该有的规矩也得有,婉妹妹有句话倒是说对了,这个宫里娴妹妹不是第一个怀过孩子的人,别的人可没像娴妹妹这样。”皇后心里暗鄙视了婉妃一番,扶不起的阿斗,给她机会她也没那本事,只能她自己出马。
她本不想对娴皇贵妃说什么,正如万嬷嬷提醒自己的,现在重要的不是如何弄掉那拉氏肚子里的孩子,重要的是她自己肚子里得赶紧有孩子,只是这位娴皇贵妃实在是侍宠而骄得过头,不请安,连太后那里她也不去,就更不要说初一十五到她这里请安的规矩了,这让她如何不管,这已经是威胁到她身为皇后的威严上,她再忍也看不下去了,今天提出来储秀宫是婉妃提的,她便顺势一起进来,若是婉妃一人便能成事最好,可惜,这就是个蠢货,她不得不开口,否则,今天来储秀宫非但没有找回她皇后的威严,还要被那拉氏再踩上一脚,她怎么可能会让这种情况发生。
“皇后娘娘这是宫物过繁忙了吧,瞧瞧娘娘这忘性大的,我倒不知道我哪里做错了,还在王府时,娘娘当时不是提过有了身子的就好好待在自己的屋里吗,省得有事没事怨这个说那个,我记得当时的苏氏现在的纯嫔不就是在自己的院里待着直到生产吗,进了宫,娘娘也没有再多说,我还以为规矩不变呢,娘娘这是来告知我规矩变了吗?皇后娘娘真是辛苦了,不必如此劳师动众的,找个宫女还是谁来说一声都行。”皇后要来插一脚,筱黎也不会对她客气,或许不应该说是插一脚,应该说,皇后自己忍不住了,一个婉妃,这种队友,筱黎只能替皇后摇摇头,婉妃从来就不是会和别人配合的主儿,我形我素,弘历养得很成功。
“妹妹说笑了,那是在王府的规矩,进了宫当然宫里自有宫里规矩,想来妹妹这是规矩没学好,姐姐我没办法只能是亲自跑一趟了。”皇后在心里咬了一把牙,她差点忘了,当初这规矩同样是被那拉氏逼着立的,不过此时非彼时,她还想占着这点安坐她的储秀宫吗?想得美,那些当初说的话,她就是不承认,能拿她如何,如今这后宫,她是皇后,她说了算!
“哦,原来是这样啊,换一个地方,就得换套规矩,那真是劳烦皇后娘娘要不把宫里规矩都给写一份来,我啊这有了身子,总是记性差了点,不经常看看真是记不住,省得下次再让娘娘如此劳师动众,这么多人一起来给我说规矩,真是——”筱黎摇摇头,话不说完,意思已够明确,皇后这是说规矩也得这么多人来撑下场,唉,丢人。
“原来妹妹记性更不好呀,没关系,那本宫回去自当好好把规矩写清楚了给妹妹送来,到时妹妹可以好好看着记下来,省得让别人说妹妹不懂规矩。”皇后这次是明晃晃地咬牙切齿了,那拉氏居然敢说她拉着这么多人来是给她撑场的,她富察氏什么时候需要别人撑场!
“娘娘又说笑了,太后娘娘最是爱护我们这些小辈,从不多说一句重话,皇后娘娘更是大度,哪会说我们没有规矩,看,这不,我才有一点做得不好,娘娘都带着这么多人来关心我,让我感动得不行呢,知道我记性不好,娘娘这不还准备写下给给我呢,这宫里除了太后娘娘和皇后娘娘谁还敢说本宫不懂规矩,嗯?”筱黎很是随意地扫了一眼这堆贵人和常在们,今天怕也就纯嫔没来,还不错,算是个聪明人,至于被扫到的人都缩了头,她们怎么会忘了当初这位娴皇贵妃还在宝亲王府时从不吃亏的强势,其实她们早就被吓住了,从进来海贵人搭腔说上一句后,就再没敢出声,这已经说明她们早就在筱黎的强势中再次败退了,只是到了现在她们才真正反应过来,至少到目前为止,她们依然是不敢同娴皇贵妃对阵的。
而筱黎更完全是黑的说成白的,明明前一刻还在说皇后这是找人撑场怕自己气场不够,下一刻说又变成了拉着大家一起来关心她,太后关心她,更是说给谁听呢,哄小孩子,小孩子都不会信,这一番话下来,说得硬是有理有据了,弄成什么都是她说了。
“妹妹这张嘴啊真是太会说话了,硬是说得我们这么多人都没话可说了。”皇后已经明白今天这是讨不到好了,可又不服气,最后还是要再硬一句。
皇后觉得要不是自己早就学会了隐忍二字,怕是也成了旁边的婉妃,被气得浑身抖动,这位娴皇贵妃真是越来越厉害了,别人是越来越强大越来越大胆,然后等她成功那天,她的对手会后悔为什么不在她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