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沟赂缍Γ⊿tockholm)举行的成立会议,1929年的大会也没有参与。而在信仰与教制运动中,他虽然有出席 1927年的洛桑会议,但因病提前离开,大概也没有发挥甚麽特殊的作用。
不过,穆德却积极参与 1937年於牛津举行的生活与事工运动计划会议,并共同议决成立一个普世基督教协会筹备委员会。同年,生活与事工运动在牛津召开一个「教会、社群与国家」(Church,munity and State)的大会。不久,信仰与教制运动亦在爱丁堡召开一次大会。两个运动议决组成一个十四人的委员会,商讨彼此合作,并筹组普世基督教协会,穆德当选为筹备委员会副主席。
1946年12月,穆德获颁诺贝尔和平奖,以表扬他毕生在促进国际沟通与事工合作的杰出贡献。
1948年8月23日,普世基督教协会在荷兰阿姆斯特丹(Amsterdam)正式成立,穆德以八十二岁高龄出席该会议,受到举世注目及尊重,被推选为荣誉主席。会上,他回顾过去所参与的普世合一运动,包括曾差出二万名学生到宣教工场的学生志愿运动,曾联系全球三千间院校的世界基督徒学生联盟,培育出大批今天的基督教领袖的青年会,联系已发展教会与发展中教会的国际宣教联盟。这次会议,标志他毕生致力从事普世教会合一运动的理想,至终获得实现。
值得一提的是,穆德也是基督教国际和平运动的积极推动者。
'教会和平联盟' (Church Peace Union)於194年在德国的康士坦斯(Constance )成立,主要推动者为卡内基(AndrewCarneige)。後来因欧战关系,在英国伦敦重组,易名为「教会促进国际友谊世界联盟」(The World Alliance for InternationalFriendshiP through the Churches)。穆德是这个运动在美国的负责人。不过,基於政治的考虑,穆德退出了由霍坚(Henry T.Hodgkin)所成立的'英国唯爱社' (British Fellowship ofReconciliation)及'和平主义运动' [或译唯爱主义(pacifism)。我们知道,唯爱主义思想对二十世纪不少中国基督教人士如吴耀宗等,都有不少的影响。
穆德的太太莉拉(Leila)於1952年逝世,终年八十六岁。穆德於不久後再婚,并继续他的环球旅程。他在1955年1月31日逝世,享年九十一岁。
Ill.十九至二十世纪的普世合一运动。
在叙述了穆德丰富多姿的一生後,我们转移以整体角度检视这时期的普世合一运动。
A.普世合一运动的起点。
1.合一的困难。
不管我们持守怎样的神学立场,总不能否认合一是基督教的重要理想,亦是圣经对基督徒的一项要求。尼西亚信经强调教会有四重特质(参页48),独一与大公(catholicity )是其中的两项。奥古斯丁在对付多纳徒主义时便曾提出:教会最重要的本质不是圣洁而是爱,教会分裂正破坏了教会这个最基本的特质(参页78,119),所以主张分裂者就是异端。可见在初期教会中,追求教会合一占了关键性的位署。任何从大公教会中分裂出去的教派,都被判定为异端。大公教会甚至宣称它是真理和救恩的总代理,教皇是使徒在世的代表,教会的门就是救恩唯一的门。任何人离开大公教会的檐下,必然走往灭亡的道路。
可是,教会的合一却是不易维系的。尽管大公教会宣称拥有独占的真理,并且将圣经的诠释权牢牢握在手里,也无法阻止人因着各样的理由,从这个普世的信徒群体中分裂出去。早在宗教改革以前,教会已曾分裂过许多次。它之所以能够在西欧长时期维持合一,真正的关键也不在信仰本身,而在教会所拥有或所能援引的政治权力。事实上,单凭认可同一个真理,是不可能使不同的教会成员黏合在一起的。真理即或只有一个,人仍色对之作不同的理解,很难达成一致的看法。圣经虽然只有一本,但对圣经的诠释却是五花八门,言人人殊。所以,要教会维持合一;非在一定程度内诉诸权力不可。'正统' 一词,代表的不仅是真理,也是权力。
在大公教会权力所不及的地方,分裂是在所难免的。第七世纪回教势力入侵近东後,东方教会纷纷与君士坦丁堡教会割断关系。
叙利亚、伊朗、埃及等地都在回教势力的管治下,政府和人民既然再不受信奉基督教的东罗马帝国辖制,教会便跟大公教会再无相通,它们沦为名副其实的小教派。这些教会至今仍然存在,却与其他教会甚少联系。
1054年,西欧与东罗马帝国因著政治上的长久割断,东西方教会正式分裂,形成东正教与罗马大公教会。1517年,随著民族主义而兴起的宗教改革运动,西方教会再分裂为天主教及更正教两大阵营。并且,宗教改革一开始,更正教便不是一个团结的教派,却是由多个不同种族、派系与运动所组成的。由於宗教改革,更正教主动由大公教会分裂出来,为了合理化其分裂的行论,改教者必须坚持自己信奉的教义是唯一正确的,而坚持真理比维护合一更为重要。真理不容退让,惟有在对真理的看法相同的前提下,合一才成为可能。这是更正教在合一问题上的主要观点:真理的相同才是最根本的,组织上的合一只属次要的考虑。在十七世纪更正教经院神学时期,更正教神学家大都高举这个先真理、後合一的主张。
不过,若得先在真理的看法上谋求一致,才能讨论合一问题的话,那合一便仅是一个遥不可及的理想。人们在意见不合时,往往会夸大双方的分歧,将分裂行动合理化,但事实上分歧却不一定如此悬殊。宗教改革迄今已近五百年,我们看到更正教的宗派数目有增无减,基督教机构如雨後春笋般不断成立,并无任何证据证明它们正朝著合一的方向前进。那些新兴的宗派与机构,为了合理化它们另起炉灶的行动,乃在教义及真理诠释上突出某个其实并不那么重要的特点,扩大它们与传统宗派和组织的迥异处,甚或刻意制造悬殊的差距(譬如灵恩派总爱指摘传统教会只重基督不重圣灵,或要求别的宗派在灵恩与组织中间作抑此或彼的选择)。它们建造教义和礼仪的屏障藩篱,而非拆毁中间间断的墙。
先谈真理後讲台一,往往是拒绝合一的最佳藉口。教会所谈的真理,主要集中在礼仪及教义的层面,但正正在这两个层面寻求合一,却在过去二千年间几乎从未有过成功的例子。初期教会连对圣诞节和复活节的节期计算这般基本的争议,都无法取得共识呢:更正教几个主要传统对圣餐的看法,从十六世纪至今,还是言人人殊,不同宗派各自表述,并无趋向统一的徵兆。
2.学生与青年事工。
十九至二十世纪的普世合一运动是一个由平信徒主催的运动,是首先谋求在属灵经验(圣洁运动、神医运动、千禧年运动)和福音事工(奋兴布道)等层面上分享合作,而非纠缠於教义与礼仪的趋同。这是一个跨宗派甚或超宗派的运动,由一些宗派与堂会以外的新兴机构(如青年会、学生志愿海外布道团)所推动,并鼓励信徒以个别身分加盟参与,从而绕过复杂建制组织的重构问题。
真正在合一诉求上产生突破的,是在十九世纪因第三次大奋兴运动而掀起的平信徒运动,特别是由平信徒所推动的青年及宣教事工。此两者乃是更正教合一运动的突破点。由此可见,教会不是在真理层面上达成合一乃是藉著事工的合作来达致合一的;并且。这主要还不是宗派与宗派间筹办联合事工,而是在宗派外另立新机构,从事新的工作。一切从头做起便是最简单容易的。
十八世纪开始的工业革命为欧美社会带来急剧转变,许多从前不曾存在的社会问题孳生,对一直依存著农业社会型态的教会造成巨大的冲击。青少年是社会风向的指标,他们位处社会的前沿(或说边缘),故受社会风潮影响的幅度一般较成年人为大。青少年问题是社会问题的最佳写照,而青少年的需要也是社会需要的缩影。由於宗派与堂会向来较为保守,对时代风潮的趋向敏感度较低,反应也相应不够灵活,故回应时代的责任往往便落在少数先知先觉的信徒身上,他们针对客观需要,成立教会建制外的组织,推动各种实验性的新事工。例如,为解决青少年失学的问题,主日学运动应运而生;为挽救青少年道德与灵性的疲惫,青年会与女青年会亦相继成立。传统教会不易承担这些新兴的社会工作,基督徒和社会大众对满足青少年需要的呼吁。反应一般又较为积极;因此,以青年事工作为跨宗派或超宗派运动的切入点,是较易取得教会和信徒的一认同和支持的。
青年事工既是跨宗派合作精神的成果,其本身却又是酝酿和发扬超宗派合一精神的温床。一般平信徒大多只认识所属的教会,很少知道自己的宗派或堂会以外的其他教会,他们甚少与别的宗派传统信徒接触往来,遑论有所认识。很多人在进入大专院校就读以後,在校园团契里与来自五湖四海的基督徒相交,才发现原来存在著许多不同的宗派,并且各自有不同的属灵传统。不过,由於对教会认识未深,青年人大多对自己的宗派传统亦不大了了,甚麽宣道会、信义会,对他们而言,都不过是任意冠上的名称吧!他们不大理会宗派间的任何不同处,反正都是基督教便足够了。他们乐於在生活和事奉层面上,跟不同传统的信徒交往,一起读圣经,一起传福音,所有教义与礼仪的分野,都是他们既不关心又无从谈论的。
因此,学生运动是最容易达致跨宗派甚至超宗派合作的。事实上,年轻人总有反建制的倾向,不喜欢依循传统、教义现条行事,背叛师们也是司空见惯的。曾积极参与学生运动的基督徒,合一意识一般均较强烈,眼界、胸襟及包容接纳度也相对较大。我们看到,十八与十九世纪好些重要的属灵运动,其异象都是在大学校园里酝酿,其原初的班底亦是在校园里纠集的,最佳的例子有卫斯里约翰所带动的复兴、学生志愿运动等。
学生与青年事工大都带有鲜明的平信徒运动的性质。反教权主义色彩强烈。如前所述,因著真理层面达致合一并不容易,而教职人员基於身分和专业上的拘限,甚难完全无视真理的分歧;如此,合一运动由平信徒推动带领,便是较为简易的安排。慕迪与穆德这两位分别代表十九及二十世纪基督教合一运动的领袖,也是学生运动和青年事工的领袖,他们的共通点便是平信徒的身分。他们之所以广为世界各地不同宗派的人所接受,除了因著人缘极佳,人际关系技巧高明外,更重要的是他们的讲道信息都没有来雒复杂的神学内容、没有鲜明的宗派色彩,虽倾向保守却又平易近人。他们不需要对任何宗派和神学传统效忠,可以随意将庞杂的信仰大幅还原为耶稣基督是救主之类的信条,成为不同背景的人彼此合一的共同基础。
3.宣教运动。
除了青年事工外,宣教运动是另一个普世合一运动的切入点。
宣教运动是十九世纪属灵觉醒运动的重要产物,无数基督徒在运动中醒觉起来,积极投身海外布道工作,期望在这世代中将福音传到地极,让每个人都有机会听闻福音。从十九至二十世纪,有超过二十万位来自英语国家的宣教士被差到世界各地,彻底改变了过去更正教在宣教事工上停滞不前的面貌,影响非常深远。
与青年事工一样,宣教运动既是跨宗派合作精神的一个表现,但它同时又是超宗派合作精神的培育所。
近代更正教的宣教运动首先以超宗派的面貌出现。一些立志将福音带到未得之民中间的先觉者,纠集一群志同道合的信徒,迳自在宗派外成立组织,便开始海外宣教工作。十九世纪最早期的差会,无论是英国的伦敦会(London Missionary Society)抑或教会传道会(Church Missionary Society),又或是美国的美部会,都是信徒自行组织的差会。虽然它们的组成分子都有强烈的宗派一致性,譬如伦敦会与美部会的负责人有公理宗的背景,而教会传道会则有圣公会背景;但是,它们却是宗派建制外的组织,不是所谓官方的差传机构。宗派差会要在这些'非宗派' 差会初见成效以後,才相继成立。所以,宣教运动是跨宗派合作精神的成果。
与此同时,宣教运动对合一运动精神的发扬,却也有极大的帮助。在宣教工场里,基督徒容易缔造宗派间的合作。一方面,特别在开拓一个新工场的初期,同一宗派差来的人员有限,宣教士多数须忍受一段孤军作战的日子,放在工场内,同样来自欧美但隶属不同宗派的宣教士,往往乐於走在一起,互相合作和支持,他们中间不存在宗派藩篱。二方面,在传教工作开始时,宣教士大多只宣讲简单的福音,主持简单的崇拜聚会,不可能突显其宗派的教义和礼仪传统;在宣教工场上,基督教大都以较原始朴素的形态存在,宗派主义并不显著。三方面,工场上不同宗派的宣教士所面对的跨文化和社会的冲击,往往较宗派间的歧异来得迫切:浸信会与宣道会间的差异,远比浸信会与儒家思想的分别为少吧!宣教士面对相同困难,必须携手合作协力解决,这个实际需要盖过了他们对自身礼仪、教义的坚持。
甚少有一个宗派的差会可以独力承担差传工作,将基督教全盘移植到工场,建立一个完全自给自足的系统所需的庞大开支,这间接促使他们将信仰还原为几个简单元素,作为信仰的最大公因数,与别的宗派传统合作,分享资源。事实上,宣教工场上人力与资源缺乏,令一切的斤斤计较都变得过分奢侈。举例言,在二十世纪初,广西南宁只有三个宗派在进行传教活动,就是安息日会、圣公会及宣道会。其时在华传教士达成协议,划定地盘,南宁以南地方归安息日会照管,宣道会则负责南宁以北的工作。在今天看来,这是一个匪夷所思的现象,基要派岂不是一贯视安息日会为'异端'吗(我可不同意这个看法)?怎么会在福音工作上达成协议呢?不过,要是我们了解宣教力量的薄弱,客观需要的无边无际,便知道在今天看为不可能的东西,在资源匮乏的宣教工场里都是可能的。
在宣教工场中,宗派间的纷争是最少的,跨宗派的合作非常普遍。没有一个宗派可以独立承担由小学、中学、大学到神学院的教育建设,成立自给自足的系统,而不须考虑跟别的宗派所主办的学校相嫁接。他们在各自兴办学校的同时,总要在学制的衔接、教学材料的翻译,及译名的统一等基本问题上,取得一致意见,否则便意味著他们不能与他人分享资源。以中国为例,来华宣教士很早便成立教科书翻译和出版的统筹组织,入虎藉以支援教育事业的推展。在圣经翻译、属灵书刊与传教工具的刊行,乃至所有宣教事工上,跨宗派的合作都是不可或缺的。
B.普世合一运动的促成。
1.国际宣教协会。
宣教士在工场上的跨宗派合作,在时间上比在他们的差出国(母国)类似的合作还要早。再举中国为例,早在十九世纪中叶以後,在华宣教士便多次召开地区性的宣教会议,而全国性的宣教会议亦先後举行了三次,分别是1877的第一次来华宣教士大会、1890 年的第二次来华宣教士大会,和1907年的纪念基督教来华百周年大会。各地宣教士聚首一堂,共同制定神学立场与宣教策略,诸如对祭祖的看法、如何推动妇女教育等。宣教士多数以个人名义参与这些事工会议; 故在性质上,这些会议和事工是非宗派性的,宗派色彩非常淡薄,倘若与会代表存在著分歧,分歧也主要在神学上(自由主义抑或基要主义)和传教策略上(如是否先从事教育与医疗等间接布道事工等),而非在宗派传统上。
在宣教工场累积了多年合作经验後,1910年,才有第一次超宗派的普世宣教会议在爱丁堡召开,即前文已提及的爱丁堡宣教会议。这次会议对普世合一运动意义深远。会议议决加强宗派间在宣教及其他事工的合作,集中资源,践行宣教使命,而与会者皆认同藉宣教来促进基督教普世合作的切入点。会後成立续行委办会,旨在继续推动普世宣教合作及教会合一运动,由穆德充任主席。
毋庸署疑,宣教士处身於异民族及异文化的环境中,面对著多元化的世界,他们的胸襟和眼界多数较为广阔,对与自身殊异的社会和文化传统的接纳程度较大,他们亦较能从一个普世观点来理解二十世纪的基督教发展。这个会议的其中一个洞见,是协助基督教的後进国家尽快建立全国性的教会组织,并实现自治、自传、自养。惟有当後进国家都有独立自主的教会和教会领袖,成立具代表性的教会组织,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