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屐獣F。
没有时间容我多想,我抽出了陆绯狂那把威风凛凛的大刀,挥向那几位士兵。几个人发出闷响,应声倒地,我再飞快地向前,转而去接下凌萧狂挥向沐飒旻的攻击。
“兵乓——”两声,我的刀挡下了凌萧狂的剑。
凌萧狂却是视我于无物,迅速地收起剑,绕开了我,再次袭向沐飒旻。沐飒旻还没有来得及喘上一口气,抬头又见凌萧狂的剑刃,勉强躲开,手臂却还是被削下了一块肉。他痛得闷哼一声,捂住了伤处,退后几步,半个脚板出了悬崖,暗地里扫了我一眼。
我会意,刚想跟着沐飒旻一起跳下崖去,余光却瞥见有个没有失去意识的士兵正抓着大刀,挥刀向着只顾对付沐飒旻的凌萧狂。
我的心一紧,心跳像是漏了一拍,直坠到了底。
“沐飒旻,等一下!”我大叫道,却终是太晚,沐飒旻已经早一步背对着悬崖,跳了下去。
我一咬牙,奋不顾身地向着凌萧狂的背后跨去,想用刀挡下那一击,却终是太迟,士兵手上的刀,终是没入了我的右腰之中。我忍着撕心裂肺的痛楚,发狠劲一脚将士兵踢开。那士兵却不松手,又硬生生地将深深进入我的腰中的刀打横拔了出来。血液喷溅在地上,发出了“啪嗒啪嗒”的声音,听得我自己都打颤。
我痛得浑身发冷,冷汗直流,拿刀的手抖个不停,可是我没有时间停顿。又补了一记狠招,确认他不会再起来之后,转身向悬崖那边奔去。无力的双手已经拿不稳沉重的刀,我便只好把刀扔在地上。估算这沐飒旻应该是在两秒前掉下去的,多使点力还是来得及的,便一边运功一边脚步虚浮地大步迈下了悬崖。
就在我的身体已经有一半挂在悬崖上面的时候,我的肩膀被人抓了一下。我扭头看去,下一瞬间,我脸上的布被扯了下来,正好对上凌萧狂略显惊恐的脸。
我惊讶于自己绝妙的心态和端庄的仪态,也惊讶于自己的反应和行动的迅速,虽然这些在此时真的连个屁都不如。
我在向他一笑之后,响亮地吹了一声口哨。我背对着悬崖坠落,眼睛有点迷蒙,很用力才看清小伽挂着一袋药粉扑倒了想要将我拉回来的凌萧狂。凌萧狂挣扎了两下,也和之前的疏瑶一样,失去了意识。
我放心地一笑,反身,运功,追上已经落到了半山腰的沐飒旻。
对不起,凌萧狂。
我知道你是要生气的,只是希望我再出现在你面前的时候已经不那么生气了。
其实,我也不想的,在我的设想之中,我才不会这么惨。
才不会有人没事找事,让自己一身伤呢。
又或者说,这一次,你不会等我了?
我尽全力护住沐飒旻,想着用很久之前凌萧狂救我的那一招,快速地运功。但最终还是体力不支,打在地上的一击不够猛烈,气流并没有缓下多少冲击力,落地时,我和沐飒旻都摔得不轻,在地上滚了好一段距离之后才撞上了山脚的那些树上。
我身上本就有伤,这一摔,一滚,一撞,差点将我的内脏全都从伤口那里甩出来了。我头昏眼花,眼前白茫茫的一片,只感觉到身边的沐飒旻正努力地从地上爬起来。
“陆绯狂,你快点起来。”
我动了动干裂的嘴唇,喉咙腥甜,声音嘶哑:“我也想啊,可是好痛……”
他扶我翻了个身,然后我听到了撕衣服的声音:“你先挺一挺,我带你离开这里。”
浑身都痛得麻木,眼睛看得不真切,他好像是在为我简单地包扎伤口。
“沐飒旻,我够义气了吧……”
“够够够,所以你别给我睡觉!”
“……嗯。”我含含糊糊地回答。
“喂,你先醒一醒,不要睡!”沐飒旻一边包扎,一边拍我的脸,“我安排的人就在不远的地方,你一定撑住!”
意识渐渐涣散,眼睛无法聚焦,浑身像是掉进冰水之中,冷得不行。
好难受。
先让我睡一下,就一下。
我在心里默念着,闭上了眼睛。
作者有话要说:呼呼,预计还有三章,要过两天才能发。
☆、后来的那些事
又是一年春日好时节。
春风吹拂着细细的杨柳枝条,蒙蒙的细雨稀稀疏疏地扫过人的肌肤,轻柔而舒适,令人的精神为之一振。
离都城百里之外的汪城,来自四面八方的人都不约而同地聚集在此,为的就是两年一度轰动全国的武林大会。无论男女老少,大家都面带微笑,兴致勃勃,对这次武林大会充满了期待。
至于原因嘛,随处都可以听到,只要你长了一双耳朵——
“听说隐迹一年多的凌萧狂会重出江湖,在舞林大会上一展身手呢。”
“还有还有,貌似会有什么重大发表。”
“重大发表?会是什么呢?该不会是重建锥云山庄吧,当初不是已经宣布解散了吗?”
“不是不是,我听在时鸣帮的朋友说,凌萧狂好像要接任时鸣帮的副帮主!”
“什么!之前两帮不是不和吗?凌萧狂的锥云山庄倒了,竟然就去时鸣帮做副帮主了?这是什么情况!?”
“……这我就不知道了。”
“什么嘛,扫兴,还以为有什么消息。”
几人七嘴八舌地讨论着,在我的身边走了过去。我压了压帽檐,提了提裙角,走进了城东的酒楼里面。这间酒楼在一年前正式被悠茗轩买了下来,成为悠茗轩的众多分店中的其中一间,不过到了现在,还时不时有拍卖会在这里举行,因而全国闻名。
刚进去,店里的小二皮笑肉不笑,“热情”地迎上我:“客官,里面请,里面请。”
“给我一间房。”我说着,从袖中拿出一块长方形的木板,塞给了小二。
那个小二一愣,立即眉开眼笑,笑得眼都弯了,领着我就上了楼:“客官,这边请,小心楼梯。”
有钱就是不一样,所以说为啥每个人都想做个有钱人呢。
但是这可不行,怎么能够因为客人钱多一点,服务态度就好一点,客人穷一点,服务态度就差一点?
不行不行,要跟这里的掌柜说说,要他多多改进才行。
不然的话,嘿嘿,扣、工、资!
我刚走到楼上,其中一间房的门就开了,里面的人看向了我。虽然外貌看上去是不认识的人,但我一下子就明了了,拍拍走在前面的小二的肩膀,趁他不留意,摸走了他收在口袋里的一百丹,对他说:“我遇到熟人了,不麻烦你了。”说完,没等他反应过来,便窜进了房间,把门关严实了。
“呼——”我舒了一口气,摘掉头顶上的草帽和蒙着脸的轻纱,擦了擦额头上的汗,转而望向了坐在房间里的两个人,“你们来了也不说一声,害我差点没了一百丹。”
江枫倒了一杯茶,放到了一个空位置上:“你这么有钱,那一百丹,掉地上了也懒得捡起来,给人不是更好。”
我在那个空位置上坐下,喝了一口茶湿了湿嘴巴,拿起桌上放的点心咬了一口。
“还是和以前一样,饿鬼投胎。”
“谢谢称赞!”我对着带着人皮面具的沐飒旻笑笑,“胃口好,就是身体好,谢谢你称赞我身体好。”
“喂,你能不能不要一边吃一边说话?东西都从嘴里掉出来了。”江枫没好气地说。
我捂了捂嘴,艰难地把东西咽下去,喝了一口茶漱了漱口。
“都怪他啊,是他要跟我说话的。”我瞥了一眼沐飒旻,然后问他,“你怎么这么快就来了,你的女人呢?”我转头问。
“她说她不喜欢这些活动,宁愿在家蹲着。”
我点点头,表示理解:“确实,人太多了,走个路都嫌麻烦。”
“武林大会也差不多开始了,我再不回去那些人就找我麻烦了,我要先走了,你们再坐坐。”
“嗯,慢走。”
“慢走。”
江枫匆匆离开,沐飒旻沉默着喝了两杯茶之后,也站了起来。
“怎么?你也要走了啊?”我诧异,点心上的酥皮全都洒在桌上了。
“其实我今天是不想来的,只不过她要我帮她买两本书,所以才来的。”
“等等,和原离这里挺远的吧,买书?”
“……顺便。”
我撇撇嘴:“骗子,说谎也不用打个草稿。”
“我待会儿就会找到你的,你自便吧。”沐飒旻说完也拉门走出了房间。
刚才还挺热闹的房间忽然间就冷清下来,我独自一人喝着茶,看着窗外的景象。
之前还在下的春雨已经停了下来,阳光从云层透出来,显得晴朗许多。
思绪不受控制地,就飘到了一年多前的那一天,我受重伤之后醒来的那一天,天也很晴朗。我似乎是被亮眼的阳光照醒的,不过也因为如此,我醒来的时候,浑身都暖哄哄的,完全没有冬日寒冷的气息。我动了动手指,缓慢地坐起身来,却不小心牵动了伤口,小小地喊了一声疼。
就在房间里守床的沐飒旻立刻就靠了过来,顶着两个黑眼圈,紧握着我的手说:“幸好你醒来的,不然我都想着要不要去一命还一命了。”
我顿时有点后悔,我应该再睡一下才起来的。
又过了几天,江枫出现在了我的面前。
“你都不知道,外面真的……我都不知道怎么形容了,要不你赶快去见他们吧,我真受不了了,没一个正常了。”
我敲了敲他的头:“你说谁不正常了。”然后我又忍不住问道,“他们都怎么不正常了?”
“首先是绯舞,什么都不做,就只哭,说什么都没有用,我最后还是来硬的才让她吃了点东西睡下。然后就是鹤唳,废寝忘食地四周找你,跟他说,他就回我那句‘生要见人死要见尸’。接着是锥云山庄那边的楚皓和瑜珂,跟着鹤唳一起找你,也和绯舞差不多,好说歹说才肯休息。……你都不知道我有多累,要装着伤心之余,一个个地照看着,还要憋着不可以跟他们说你的消息。”
我一边听一边点头,可是江枫却怎么都不说我最想听的那个。
“辛苦你了,我以后绝对不会亏待你的,你和我的妹妹的婚事,我一定不会阻扰,这样总行了吧?”
“这样说来,原来你之前还想着阻扰啊?”
“……想想而已嘛。”
“好了,说完了那我先走了,你记住要好好吃药,好了之后自动自觉出现,不然我就直接干掉你算了。”
我一听他要离开,立马抓着他的衣袖喊道:“你是故意的吧!还有一个人你没有说!”
“还有一个人?……哦,你是说凌萧狂?”
我连续点了好几下头。
“我不知道。”
“不知道?”
“我就知道那天依你说的,半个时辰后进去,他就已经不见了。”
“哈?不见了?”
“那里只躺着几个已经断气的士兵,除此之外啥都没有了。”
“啊?我的刀呢?我的小伽呢?”
江枫摇摇头:“都没有了。”
我失语,忐忑地等待着江枫的下文。
“好像是两三天之后吧,他就突然带着你说的那两件东西出现在了时鸣帮的门口。他什么都不说,我也不知道他想干什么,就把他带到你的房间里面,然后好像到今天都没再见过他了。”
“喂,你有没有搞错!几天了?他还在房间里面?还是怎么样了?”
“大姐,我一个人看着四个就已经够吃力了,我见他好像没啥大动静,一时间没有顾及他而已。”我作势要打他,他连忙向后走了几步,继续说道,“你想别急,我有派人十二个时辰服侍他,什么吃的穿的都有好好送过去,他也有好好吃,只是呆在房里不出来而已。好像……也有五天了吧。”
这……凌萧狂你这算是什么反应?
他没有不吃不喝,没有哭天抢地,就只是把自己和小伽关在我的房间里面,整整五天?!
我的老天爷啊,这更加让我担心啊!
只是担心归担心,我的伤不好,我也没有勇气出现在他们面前。只是我这次当真是元气大伤,加之以前中毒之后体质虚弱了很多,这次康复,我前前后后竟用了三个多月的时间。
作者有话要说:可能三章写不完……
我的估计能力实在太差……
…
修了个BUG。
某乔,2012年6月30日
☆、大会的那些事
然后这三个多月将近四个月过去了,江枫每隔十天左右就会来我这里说说他们各人的情况。
时间果然是治疗心伤的最好良药,幸好他们都明白“死者不能复生,生者继续向前”的道理,几个人大都已经慢慢恢复。楚皓和瑜珂基本上已经重新投入到正常的工作中去,陆绯舞大病了一场之后,也肯乖乖吃饭休息了。
听说他们这样,我放心不少。
其实说句实话,知道他们会为我的离去感到这么伤心,我是很高兴的。现代的那个我死了之后,都不知道有没有人觉得一丁点的可惜。
至于凌萧狂……听说他终日借酒消愁了三个月,然后找到了江枫,跟他商量能不能让时鸣帮接收锥云山庄原本的弟子,算是锥云山庄和时鸣帮合并到一起,从此世上只有时鸣帮。得到江枫肯定的回答之后,又再次不见了踪迹,还要带着小伽。
此时此刻,康复了的我又开始怕了——我找不到合适的理由,也找不到适当的时刻出现。
总有这么一种情况,有件事,你一直觉得还没有到时候,但推着推着,你就发现,其实时机早已走得影子都看不见了。
江枫三番四次地催我下山,我找了几个借口推托了之后,他就再也没有提起过,弄得我更加没有胆量若无其事地,完好无缺地,大摇大摆地走出去跟他们说声嗨。
只是,我自己也没有想到,我一拖,就拖了一年,到了现在我还只是悄悄地关注他们的动向。
什么?你问我为什么说是“下山”?
那是因为啊,我伤好了之后,就一个人搬出了沐飒旻的秘密宅院,到了凌萧狂送我回时鸣帮前留宿的那间山间小屋上去住了。那座山也是座在当地挺有名的小山岭,名叫桥岭,位置上与安卓挺近的,我现在终于清楚当初凌萧狂其实一直都是在把我往时鸣帮送。
除此之外,我还在江枫口中得知,原来这间屋子本来住的,是阿源。
世界真是小到惊人,当真是人生何处不相逢,相逢何必曾相识啊。
我搬出去之后,沐飒旻也离开了那个宅院,去追女人了,然后在大概半年前,他终于实现了自己多年来的愿望,和自己爱的女人在和原生活,一起终老。
与此同时,他还将自己经营多年,办得风生水起的悠茗轩送了给我。
记得我当时听到之后,还以为自己的耳朵出现幻听了,再三确认之后才相信没有听错。
“你为什么要送我?”
“就当是谢礼吧,也算是补偿。如果不是我,你现在也不会这样。”
我怔怔无言,心中拿不定主意。
虽然我现在是有点难做,但也不至于要沐飒旻用这么大的产业来补偿,就这么白白接受的话,好像有点说不过去。
“但是,一旦出现亏本,我就会收回来,到时候你什么也别想拿。……不过,我还是相信你有这个能力的。”
我被他说得有点不好意思,便问他:“那你和你家夫人不用吃饭吗?”
“夫人?”
“哦,就是娘子……?”我承认我至今都还不知道这个世界里的称呼。
“嗯,这个你大可以放心,我沐飒旻绝对不会饿着自己的人。”沐飒旻顿了顿,小声地又说了一句,“……怎么这么奇怪,你和她怎么都称呼‘夫人’?”
“什么?!”
沐飒旻的这句话带来的信息量可是无穷大的啊!
“这么大反应干什么?”
“……啊,没、没什么。”我干笑着蒙混过去。
难道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