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唉,难道今晚我就只能看着西索大大和冰山姐姐斗法吗?太没意思了。
双手托腮,一一瞄过旅团众兴奋的表情,心想:一场腥风血雨即将到来,在蜘蛛们眼中,生命不是宝贵的,珍惜显得特别可笑,他们只为欲望而活。
想起侠客曾经说过的话:“我们每个人加入旅团的理由都不尽相同,唯一的共同之处就是,我们都忠于自己的欲望,不是成为欲望的奴隶,而是反过来驱使欲望,不为别人,只为自己。活着,本来就不是件轻松的事,如果考虑太多,处处被礼教束缚,那多没趣。这个世界没有什么东西是持续不变的,从无到有,由好变坏,存在仅仅是一个永不停息的大漩涡,依靠思想意识去不断相互欺骗和自欺,想要永远保持清高而不被弄脏,你认为可能吗?”
我也不知道有什么东西可以永远保持原色而不会改变,在时光无情的流逝下,绝美的容颜会衰老,鲜艳的花朵会凋零,夺目的颜色会黯然,深爱的人会冷漠,就连辉煌一时的文明,也终究会成为历史,从人类的记忆中渐渐褪色……究竟有没有永恒的存在,关于这个问题,我想谁都没有正确答案吧。
可是,不管有没有永恒,都超出了我思考的范围。不是有人说,把握眼前才最重要,其他的,等发生了再说,也许根本没那回事,是自己杞人忧天,所以啰,想太多会老得快。而对我来说,眼下最重要的——
“都不要死哦。”
小姑娘清脆的声音吐出惊人之语,所有的交谈、议论、笑声在一瞬间消失,处于兴奋状态的团员,包括库洛洛,惊讶的看着她。
“一个都不要死哦。”我又重复一遍,跳下台阶拉住团长的手,“绝对!”
库洛洛没吭声,坐在台阶上叠“金字塔”,自娱自乐的西索眯了眯狭长凤眸,手指轻轻一推,“金字塔”轰然倒塌,纸牌散落一地,他发出尖锐的、令人鸡皮疙瘩满身乱窜的BT笑声,旅团众有志一同露出受不了的表情,玛琪更是想一脚把他踹下去,让他闭嘴。
“呵呵呵。。。小狗狗。。。真可爱。。。今晚留下来陪我哟。。。”
他不说倒也罢了,接近于暧昧的话语只要不是傻瓜都听得出来,库洛洛皱眉的动作很细微,教人难以发觉,西索呵呵笑着,薄唇扬高,对上库洛洛射过来的黑色目光,无所谓地耸耸肩。
即使库洛洛有过将小姑娘留下的打算,面对西索的不怀好意,立刻做出另外的决定。
“窝金。”
“嗬!”
大块头向我走来,我正要唠叨两句,叫他当心点,不要蛮干,会丢了老命,谁知他一把扛起我。
“咦咦咦,窝金,你做什么?”我坐在他肩上大叫。
“你跟我们一起行动。”
库洛洛语气淡然。西索的眸子眯得更细,唇线的弧度越扩越大,纸牌抵在唇边,反射出森冷光芒。
“啊?不是让我留下吗?”事情的发展急转直下,我不敢相信的指着自己的鼻子,看着库洛洛。
“你哪只耳朵听见我要你留下来?”
“第三只耳朵……”好像是没听见哦。
“哈哈!”信长摸着冲天辫大笑,“丫头有三只耳?那不成怪物了!”
“怪物丫头,实在太贴切了。”侠客笑嘻嘻的拍掌,“飞坦,你说是不是很符合丫头的形象?”
飞坦瞪他一眼,“你说你的,为什么要拖我下水?”小家伙的报复千奇百怪,防不胜防。
“我们是同伴嘛。”侠客两手一张,故作友好。
“切!”
其他团员纷纷大笑,你一言我一句,大多都是关于我是否是怪物的话题。
“你们才是怪物!”我嚷嚷,用力一拍。
“哎哟!丫头,你干嘛打我?”窝金哀叫。
“谁叫你的脑袋瓜子就在我跟前!”我甩甩手,“你脑袋硬梆梆的,我的手都红了!”
打人的还喊痛,这什么道理啊!
“九九,别胡闹了。”
团长大人和西索大大的眼神较量终于告一段落,转过来凝视我。
纸牌在西索指间像变魔术似的突然消失,又突然出现,一会儿增多,一会儿减少,笑容依然BT,只是,身上开始散发红色斗气。
玛琪警戒,念线缠绕在手指间,不敢放松。
这个男人,从入团那天起她就对他起了怀疑,直觉告诉她,他很危险,随时可能威胁到旅团。
“可惜。。。小狗狗。。。美好的夜晚被破坏了。。。不能尽情享受了。。。呵呵。。。”
“啊?”西索华丽的牌技和甜腻的语气让我目瞪口呆。
歪过头,看着团长微笑的脸,身体抖了抖。
奇怪,气温怎么下降了?
“走了。”库洛洛转身,步伐沉稳、优雅如黑豹,背后的白色逆十字似在向世人狂妄宣告。
夜的盛宴,由我们拉开序幕。
。。。。。。。。。。。。。。。。。。。。。。。。。。。。。。。。。。。。。。。。。。
站在大厦顶楼,当视野中的十个身影逐渐变成小黑点时,库洛洛突然道。
“See from bove,the city looks more beautiful。(从高处看,这座城市更加美丽)”
我眨眨眼,实在不想破坏气氛,但不说出来又不舒服,像小虫子在身上爬来爬去。
“团长……”
“有话就说。”
是你要我说的哦。
“……如果有惧高症的话,就不会觉得这座城市美丽吧。”
这小家伙,煞风景成了她的不良嗜好。
库洛洛的笑,似有若无,黑眼衬映着夜幕,更显深邃。“九九,我记得你很喜欢玩高空游戏吧。”
我警惕。“团长,你想干什么?”退后一步,确保安全。
“我发现你的兴趣是跟我唱反调。”上前。
“绝对不可能!”退后。
“哦,是我的错觉啊。”上前。
“团长才二十几岁,距离老年痴呆还有几十年……呃,错了,团长就是老了,也是最聪明的老团长。”再退。
“我该谢谢你的恭维吗?”笑着上前。
“……”
——不能再退了,再退就掉下去了!
库洛洛盯着小姑娘窘迫的模样,异常愉快,而后骤然醒悟,原来他的嗜好也挺不良。
“过来。”伸出手。任何事都要适可而止,否则,狗急了也会咬人,还很痛。
我连忙抓住救命稻草,抹了一把冷汗,臭团长,吓死我了!报复性的在团长怀里用力蹭了蹭,汗全擦在他衣服上。
库洛洛似笑非笑,“满意了?”
“要你管!”嘟嘴。
库洛洛感叹,他的形象在小小蜘蛛蛋的搅和下,全化为乌有。
“人生就像是弈棋,一步失误,全盘皆输,这真是令人悲哀之事;而且人生还不如弈棋,不可能再来一局,也不能悔棋。”
“你意有所指哦,别以为我听不懂!”
“太好了,你的脑袋总算长了点知识。”
库洛洛迎着风,仰起头,拂起的黑色衣摆猎猎作响,底下传出爆炸声,虫子们开始互相吞噬、撕咬,对未知的事充满恐惧,也不知道即将面对死亡。所有的声音融会、掺杂,组合成一首华丽的乐章。真是优美动听的曲子啊……库洛洛嘴角挂满了嘲讽的冷笑,我本想顶他两句,一接触他的眼神,立刻决定三缄其口。
因为,那是似乎可以看穿天堂和地狱的……眼神。
熄灭的夜空开始沸腾,今晚,注定是个不眠夜。
库洛洛静静的笑。
一场游戏而已,何必在意,何必认真,今夜为止,就让所有人的意识只汇聚成两个字——
恐惧!
“宴会开始了。”
大脑还没把这句话消化、吸收,库洛洛就抱起我,我惊讶,他一跃而下,踩着大厦的墙面飞奔,动作快得像腾云驾雾,我差点尖叫。
非、非人类……
穿越疯狂的屠杀,踩过遍地尸体,飞溅的残肢断臂,静静流淌的血,仿佛来到硝烟弥漫的战场,见证了死亡的狰狞和残酷。
几只蜘蛛的杰作,让无数条生命从他们手中毁灭、破碎,制造了血腥狂乱的世界。
“……”
死了好多人啊。我抓紧团长的手,尽管见惯了这种场面,仍觉得悚然,更感到生命的脆弱和无能。
拍卖会场就在一步之遥的大厅里,所有装饰都是黑色系的另一个世界……每个人都衣着光鲜,看起来大有来头,虽然他们此刻如惊弓之鸟,向四面八方逃窜。
“因为今晚的拍卖会很特别,它们全都是举世罕见的珍品。”
库洛洛冷眼旁观,像个局外人,丝毫不觉得混乱由他而起,在慌张的人群中,只有他,仿佛散步般悠闲。
我走在他身后,一步之遥,白色逆十字在眼中飘飞,在一片黑色中格外耀眼。我突然有种错觉,那是单翼,孤独寂寞的,没有人陪伴,永远只有一个人的世界,即使飞翔,也冷清而无声。耳边听着尖叫、哭喊、吼叫,原本和我很遥远的空间在刹那间拉近了距离。我抿抿唇,加快脚步,握住库洛洛手。
他很强,看漫画时就这样认为了,无论肉体或精神,都远比一般人来得强韧,无畏,无惧,触摸不到极限。正因如此,才必须更加小心,绝不能太勉强、太依赖他,因为世上并没有所谓真正完美的人类……用力握紧这双大手,交叠的手掌是那样温暖,那样契合。应该不会再觉得寂寞了吧?现在我能做的,也只有这样而已。
手被紧紧握住,与自己的低体温不同,如火球似的滚烫,库洛洛低头凝望我,笑容淡如水。“怕了?”
我点头,搔搔耳朵“有点。我陪你一起走好不好?”
库洛洛微愣,看着小姑娘绽开的笑,春花般灿烂,哪有半点怕的模样,原来……自己的选择没有错。
“遇到危险呢?”
“我先跑!”
从小姑娘口中蹦出的答案让库洛洛哭笑不得,不该期待的,小家伙总是适时的泼一盆冷水。
困境×战斗×锦龙幻羽
“叮!”
电梯停下,我站在里面探头探脑。
十分钟前,团长丢下我一个人和一句“你就把这里当游乐场,自己找乐子!”,人就无影无踪,没办法,只得自己一个人每层楼逛逛,打发时间。
前脚刚踏出半步,一个修长的黑发男人从我眼前飘然而过。
哇,好漂亮的美人……慢着慢着,飘逸的长发,显眼的红色钉子服,漂亮清俊的脸蛋,貌似得了面部瘫痪症的表情,这这这这不是我亲爱的、好久不见的,我极为想念的,经常梦中相见的——
“小伊小伊小伊——不要装做没看见我!”
没空想小伊为什么出现在这里,兴冲冲的正要来个每见必扑的经典动作,漠然的语气从中拦截住我的热情。
“不要妨碍我。”
………………大脑交通堵塞中。
………………花了几秒钟,总算清理干净了。
“哦。”
这一层是小伊的领域。俗话说的好,狗有狗的地盘,人有人的领土,一旦跨越,可能会遭到攻击。
看来小伊的心情正处于低谷期呢,现在扑过去肯定自讨没趣,我摸摸鼻子,退回电梯。伊耳谜脸色有些苍白,左手握紧,右手指稍动,无力垂下,见小姑娘乖乖返回,立刻转身。
……不能让她发现——
“小伊,你要小心点,整座大楼内都是凶狠的家伙哦。”想起什么,连忙扒开快要关闭的电梯大叫。
……你才应该小心……
黑珍珠的眼闪了闪。
凭小伊的能力,少有人是他的对手,其实我担心是多余的。
杞人忧天,杞人忧天啊。
哼着小曲,手指朝数字键接近,誓将我的冒险精神进行到底,却突然瞄见电梯外,小伊经过的地方,洒满了红色的血。
鲜艳的颜色,一滴滴渲染在光滑的大理石地面,宛如一朵朵怒放的天堂鸟。
手指顿时停格,笑容僵住,被艳丽的红占满了视线,表情呈现刹那间的空白。缓过神,深呼吸,不必思考也知道事态严重了……我没有受伤,自然不会流血,只剩下一种可能,受伤的人是小伊……
“小伊是大笨蛋!”
“轰”的一脚狠狠踢开电梯门,向外猛冲。
“小伊,你给我站住!”
伊耳谜一滞,装聋子,继续前进。
“伊耳谜!”
身后的小姑娘大喊他的全名,伊耳谜迟疑半秒,仍然不理。
——只要出了大门,就可以……
“伊耳谜。揍敌客,你再不停下来,别怪本姑娘使出杀手锏要你好看!”
“……”
连名带姓的叫法还是他们认识以来的头一回,虽然他的心愿是尽快跟她划清界限,但,真的听她不再喊他小伊,心里却有点郁闷。伊耳谜三思再三思,衡量轻重……而后,脚步停住。
“干嘛?”
回头,千年不变的死人脸,口吻一如既往的淡薄。
我“嗖”的蹿到他跟前,横眉竖眼,“你受伤了?”
一秒钟的停顿后,冷静回答。“没有。”
“骗鬼!”
我骤然飞踢他的胸口,伊耳谜滑步,抬起左手,准备化解我的攻击,我突然中途改变方向,攻击他的右手。
伊耳谜怔了怔,旋即放下左手,动也不动。
果然被发现了……
“小伊大笨蛋!”
收势,抓住他的右手臂,红色的衣服掩盖了血的痕迹,却阻止不住血的流淌,温热的血液沾湿了我的手掌,灼热的,让我不知所措。
再次深呼吸,撕开伊耳谜的衣袖,自肩头蜿蜒而下的伤口,皮肉翻飞,血肉模糊,白骨可见,令人触目惊心。我倒抽口冷气,瞪着伊耳谜,他平静的眼神,一脸淡然,仿佛受伤的人不是他。
“有些话不用嘴巴说出来,别人永远也不会知道你在想什么。痛的话,就说痛,像这样默默忍受,虽然符合小伊的性格,却像筑起一道高墙,把关心你的人隔绝在外呢。”
真是,揍敌客家的人都是一种德性,小猫也是,柯特也是,就连小伊……席巴爸爸,你的教育真的很有问题哦。
“……习惯了。”小姑娘难得正经的表情落在伊耳谜眼中,听着像是埋怨,实则关心的话语,心中一动。
从没有哪一刻像现在这样感谢她的出现,更希望她能对他多说些话。
“这不是习惯成自然的问题好不好!我觉得你根本是痛到麻木了,才感觉不到痛!”神经迟钝的小伊,你说不痛,我看着都痛哩。“坐下,我替你包扎!”
谈到包扎伤口的问题,伊耳谜表现出了犹豫不决的态度。一年前无意中见她替受伤的兔子包扎伤口,而那只可怜的兔子被绷带勒得奄奄一息,要死不活的样子时,他就下了决定,即使受伤也不能让她知道,太痛苦了。
……她的包扎技术用两个字概括:要命。
“小伊,不要发呆了,赶快过来,再不想办法止血,你会流血过多,去向阎王大叔报到哦。”
“……”小姑娘的热心肠让伊耳谜流了一头冷汗。
“啊,找到了!”我欣喜的从背包里挖出一卷绷带。
……她的背包里还真是什么都有——伊耳谜正准备认命,库洛洛和西索都拿她没办法,他能怎样。
上前一步,看见小姑娘耸了耸小巧可爱的鼻子,“咦”了一声:“小伊,你有没有闻到一股奇怪的香味……”
“没有。”
“难道我的嗅觉有毛病?”小姑娘纳闷,搔搔头,自言自语。
伊耳谜再上前一步,眼看就要靠近她,突然,冰冷的杀气从后直逼而来。
有敌人!
伊耳谜飞快地抱起小姑娘向一旁跃开,“哧”的尖锐声响,他们所停留过的地方被利器劈开一道裂缝,碎石迸溅。
我吓了一跳,“怎么突然……啊,小伊,你的手——”他受伤的手臂正托着我的屁股。“放我下来!”
伊耳谜左手扣紧几枚念钉,无瞳的黑眸划过凌厉,“对方的念力很强。”
“我叫你放我下来,你的手会受不了的啦!”谁跟你说这个!我大叫。
“他来了。”伊耳谜无动于衷。
“咦?”
扭头朝后,大厅的另一头,一位穿着白色西装的男人慢吞吞的走过来。
我张嘴,看傻了眼。
不得不说,这是位标准的英国绅士。
抹得油光滑亮的头发,高级的毛料双排扣西装,金属制的扣子,胸口别着一朵含苞欲放的玫瑰,散发浓郁的香味。他很英俊,也很年轻,二十七八岁左右,脸色如吸血鬼般惨白,像是常年不见阳光,即使如此,他的举止十分有风度,嘴角擒着尔雅的笑。
“晚上好,打扰了两位的温馨时光,那边的先生,你即将为你的鲁莽付出昂贵的代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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