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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对于一心想要征服柳素然的王允冲,简直就是天大的打击。
所以……
“去死吧!”
一声怒喝,王允冲竟然举起了中品法剑,剑朝苏晨,狠狠朝他斩杀过去。
对!那是斩杀的姿势!
王允冲贪恋了柳素然的美色已经十年了,迟迟碍于筑基期的青禾道人而不好对灵霄动手。
终于,在年前的寒冬中,青禾道人病死了。
他终于可以渐渐收网,一步一步,逼迫灵霄门关门大吉,逼迫柳素然乖乖就范。
眼看就要收网成功,突然冒出一个小兔崽子,告诉他:你被戴了绿帽子!
愤怒!这是何等的愤怒?
所以,他动了杀机!
这是真真正正的杀机。
他要杀了苏晨,不管这件事是不是真的,都要让苏晨为自己的所说所作,付出血的代价。
嗡!
法剑震动,发出一阵沉闷的声音,如同地狱恶魔的怒吼,苏晨只觉得眼前厉光一闪,一柄闪烁寒芒的法剑,已经逼近了自己。
“小师弟,小心!”
“晨弟!”
背后,响起两个焦急的声音,但是那柄法剑震荡起来的飓风,完全掩盖了二人的声音,苏晨只听见两个朦胧的呼喊,一股死亡的威胁,已经迫近。
“啊——”
关键时刻,苏晨狂吼一声,如同一只负伤的老虎,发出绝望的咆哮。
他五指一张,化作掌状,伴随灵力的疯狂运转,潜藏在任督二脉中的灵气,如大坝决堤般,喷涌出来。
“给我凝!”
他一声嘶吼,喷涌的灵气瞬间遍布了右掌,化为厚厚的护盾。
这时,那道法剑,劈了下来。
“嗡——”
一声闷响,那是法剑震动的声音。
苏晨只觉得手心一凉,一滴滴热血,从头顶滴落下来。
“小师弟!”
“晨弟!”
不远处,几位师兄姐已经发出凄厉的呐喊。
王允冲手执的是中品法剑,在灵力的催动下威力更是无与伦比,这一剑劈下,即便是凝灵后期修为,也会身受重伤。
小师弟,却徒手去接?
这绝对会劈成两半的!
这个举动明显愚蠢之极,但没有人敢笑话他。
因为王允冲的那一剑,是飞鹤宗的独门绝技——半步封门,已经将苏晨所有退路尽数封住,退无可退!
他只有徒手去接。
但是……但是!
惊人的一幕再次出现了。
本以为一剑之下苏晨会成一滩肉泥,结果——他竟然空手将法剑接住了。
那柄法剑锋利无比,先是割破苏晨的灵气护盾,再是刺破皮肉,深入骨髓,好在灵气护盾挡住了法剑绝大部分的威力,在最后一线,被苏晨接住了!
即便如此,他的手上已经有了深可见骨的伤痕。
就在这一幕刚刚烙印在众人脑海时,下一幕,再次令他们震撼不已。
只见苏晨左手掌心突然涌出一团半米高的火球,噗的一声,以最快的速度,冲向王允冲。
“啊——”
那是杀猪般的惨叫,王允冲目光还定格在苏晨接住了他的法剑而震惊不已时,一团巨大火球,已经将他吞噬。
他甚至来不及看那团火球是怎么出现的。
正值炎炎夏季,天干物燥,这一团火,瞬间将王允冲引燃了。
“痛,痛啊,救命……救命啊!”
“火火火,快啊,快灭火!”
王允冲慌乱的在地上翻滚打爬,六名飞鹤宗弟子也已经吓出一身冷汗,急忙脱下衣服灭火。
“小笨蛋!”
另一边,银铃拿出一块丝巾,第一个冲了上去。
深可见骨的伤口,鲜血淋漓,这要是不敢进处理,绝对会化脓的。
“晨弟,这是清灵散,乃是出自九品炼丹师王维之手,治疗刀伤剑伤特别有效……”
南宫俊拿着一只翠绿色的玉瓶从背后冒了出来,正滔滔不绝介绍清灵散来历,结果被银铃一把夺了过去。
两分钟后,火势扑灭,但王允冲也被烧焦,散发出一股淡淡的烤肉味儿。
另一边,苏晨深可见骨的伤口,也已经被包扎好了,抹上清灵散,伤口阵阵清凉,已经不觉得痛了。
瞅着那个浑身焦黑,散发淡淡香味儿的王允冲,苏晨突然哈哈大笑,他想到了那句“烤肉味儿,嘎嘣脆”的经典台词。
啧啧,说来,他还真没尝过烤人肉的滋味,想来一定很美味。
“小兔崽子!”
王允冲忍着身上的灼痛,一双眼睛布满了猩红,苏晨的嘲笑更加激起了他复仇的**:“我跟你没完,等着,给我等着,我要把你们都烧死,统统烧死!啊——快扶我回去啊!”
一阵手忙脚乱中,王允冲被飞鹤宗弟子抬走。
殊不知,在他们慌乱撤离下,一团边缘焦掉的羊皮卷,从王允冲衣服里掉了出来,却无人察觉。
第19章 来自筑基修士的压力!
王允冲一行人狼狈地撤了。
不过,灵霄门前的气氛,并没有因此而放松,因为伤员一大片,尤其是红莲和陆舟,都被王允冲打吐血了。
“哎呀,大师兄和二师姐好像伤得很重。”
“都是内伤,我这有回阳丹,服下三炷香后便能恢复。”
这时,南宫俊走了过来,从怀里掏出一瓶白玉色瓶子,递过去。
看到这一幕,苏晨暗自庆幸,幸亏把他带回来了。
也不知这家伙不知什么来历,身上这么多宝贝。
“回阳丹,这可是人阶上品丹药。光是一颗,就要二十灵石,南宫公子,你这未免也太……”
柳素然已经从刚刚的失神中缓过来了,看着一群把注意力放到疗伤上的同门,也终于舒了口气。
毕竟苏晨才十二岁,就是童言无忌,似乎都没有放在心上,她算是放心了。
至于那王允冲?
那种无耻小人,爱信不信,理他作甚?
“啊?这回阳丹?”南宫俊微微一怔,然后尴尬地笑了起来,“实不相瞒,我是楼云宗的正式弟子。六岁时随堂兄拜入其火凝峰,如今也有十年。”
“楼云宗?那个与凤凰宗、灵鹊宗、抵阳宗齐名的南国四大宗门?”
“正是!”
“怪不得。楼云宗毗邻云水国的炼丹大宗‘青渊山’,二者共用一条中品灵脉,乃是同气连枝,互为帮衬。如此楼云宗自然不会缺少丹药。不过,即便如此,这回阳丹还是太贵重了。”
“柳姑娘言重了,我既然要拜山学艺,这就权当拜师礼了。”
“拜师???”
……
灵霄山门中,一间破旧的小木屋里。
还是原来的破旧,还是一样的腐朽味道,只是眼下,多了一人。
南宫俊跟前矮桌上摆满了各式点心和一壶香茶,被人众星捧月地簇在中间。
尤其是红莲,她一双丹凤眼瞅着南宫俊上下打量,嘴角扬起狐媚的弧度:“俊弟弟,你的回阳丹实在是太好了,我这一服下整个人立刻精神了,哦呵呵——小/弟弟,再给姐姐来一发!啊呀,你干嘛,死猪头!”
陆舟一把扯开胡言乱语的红莲,然后赔上笑脸:“南宫贤弟莫要见怪,我家师妹就这德行,想来南宫贤弟一表人才,也不会与这臭娘们一番计较。”
“说谁呢,死胖子!”
“话说南宫贤弟跑我灵霄,拜什么师,学什么艺?”
终于说到重点了!
南宫俊抹了抹微微发汗的额头,看着互相掐架的二人有些无语,回头再看边上淡定自若的苏晨,暗暗嘀咕这晨弟是如何受得了如此脑残的师兄姐?
亏得他这次只是找苏晨学习手艺,探讨炼器之术,和这两人没有关系,于是挥袖起身,极为礼貌地回道:“这次来灵霄,自然是向人学习炼器之术的。”
“哇,炼器?”陆舟先是一愣,旋即一对眼睛眯成了缝儿,大笑起来,“哈,南宫贤弟要来拜师学习炼器之术,那实在是来的太对了!在这灵霄门里,要说炼器术谁最厉害?那当然是我咯!”
“呃,这……”
南宫俊瞪眼。
“整个宗门,我要是说自己是第二,那没人敢认是第一的!”说着陆舟搭上南宫俊肩膀,伸出两根手指,“贤弟想学炼器找我就是了,不过话说能不能先来两发回阳丹?”
能不能别这么无耻啊!
南宫俊汗颜,再次稽首而拜:“师兄误会了,我找的是晨弟。”
呱——呱——呱——
木屋里的气温降到了零度。
然后,陆舟一蹦三尺高:“什么!你找他?这小子就会倒腾点婴儿玩具,那修为渣的连下品法器都炼不了!你居然找他?确定没发烧?”
这话一出,陆舟便觉得有无数双鄙夷的眼睛盯着他。
“你们……这是干嘛?”
“大师兄,你没发现吗?小师弟,已经突破到凝灵中期了。”
柳素然秀美微挑,带着一丝赞许的目光看着苏晨:“而且,他的实力远远超乎同境界的修士,有着与凝灵后期一战的实力。不然,他又怎么抵挡得了王允冲的半步封门剑法?”
“这……”
“再次,这回去流星坊,小师弟做的风灵靴总共卖出了五十个灵石的高价,还接了五十笔订单。接下来我们有段时间不用为灵石发愁了。”
“所以啊,就你个傻波看不出来!啪!”
红莲一巴掌扇在陆舟的胖脸上,映出五个红手指。
“自古英才出少年!晨弟不仅在炼器一道上天赋绝伦,这修为一块,也是远超常人,话说,晨弟介不介意加入我楼云宗……”
说到这里,南宫俊接收到几道排斥的目光,心里咯噔一下,暗道自己愚蠢,这么明摆着挖墙脚,当他同门说实在是二了。
于是他机智地移开话题:“晨弟,眼下强敌已退,我们是不是可以探讨下炼器的事儿?”
“恐怕不行!”
终于,轮到苏晨开口了。
只是,他第一句话,就是个坏消息:“王允冲被我的驭火术烧成重伤,恐怕不会就此作罢,接下来,我们恐怕要迎接一波强敌挑战了。”
“的确,王允冲是吕灵山的爱徒。别看飞鹤宗是有宗主田景管理,但真正掌权的却是吕灵山。如今我们打伤了王允冲,吕灵山一定不会善罢甘休。”
木屋陷入一片沉寂。
这里只有南宫俊不知道吕灵山是谁,其他人都对他很了解。
吕灵山,筑基中期修士,此人法力高强,剑法高明,身上有一口上品法剑——寒灵剑。
此剑由千年寒山下的寒玉打造,寒气逼人,凡被此剑伤及,就会在伤口上留下一层寒霜。
寒霜散发寒气侵入五脏六腑,吞噬人的元气,同时这层寒霜会使伤口处于无法愈合状态,使受伤者活活冻死。
苏晨的师父青禾,就是被这寒灵剑所伤,活活折磨而死!
所以,提到这吕灵山,几人都是吸了一口冷气。
对他们而言,光是筑基中期的修为就很恐怖,一个打他们五个毫无压力,偏偏还有一口上品法剑,寒灵剑。
这还给不给人活路了?
第20章 打造一座机关城!
沉默!还是沉默!
本来好不容易击退强敌,可以庆祝一番,结果被苏晨和柳素然一说,这下好了,哭了。
大约过了五分钟,南宫俊拍案而起:“晨弟,不如这样,我捎封信去楼云宗,找我六师兄华云天?他是筑基后期修为,手里还有一件极品法器饮血刀,一定能收拾那个吕灵山!”
“想法不错,可惜远水解不了近火。”
苏晨摇头。
“楼云宗此去千里之遥,等你师兄过来,怕也是个把月之后。”
柳素然同样摇头。
“那如何是好?难不成坐着等死?”
“南宫兄,这事和你没关系,大师兄,二师姐,三师姐,四师姐,这事儿也和你们没关系,都是我一个人闯出的祸,我一个人背就好了……”
“简直胡说八道!”柳素然怒瞪苏晨一眼,有些愤怒,“我们五师兄弟,同气连枝,患难当头,谁又怕过死?你觉得我们会为了贪生而把你供出去任人宰割?何况,这本了就是我们的事儿!”
“就是,小师弟,你这话太不厚道,把我们说的一个个都像是贪生怕死的人?我红莲要真怕死,刚刚早就躲起来了!”
“你自私,哼!”
陆舟虽然很讨厌苏晨抢了他的风光,不过,随众下,他也不能让人看扁了去。
于是,苏晨接受着师兄姐如炮雨般的指责,低头不响。
“晨弟,我南宫俊虽非你灵霄之人,但既承蒙你恩情,此事,我不得不管。这飞鹤宗不过一介小小末流门派,却如此张狂,必须得小惩大诫,以儆效尤!”
“可是……我们打不过他们呀!”
银铃一双粉嫩小手十指交叉不停扰动,一副紧张表情。
“这个……”
南宫俊痿了。
是啊,打不过,他也才凝灵后期,送过去还不够人家塞牙缝儿呢。
找自家同门来不及,打又打不过,总不能跑路吧?那之前的付出全白瞎了,憋屈!
这时,一直缩在角落不响的苏晨,突然抬起了头,一双漆黑的眸子,闪烁出一点星光:“或许,事情还有转机。”
“什么转机?”
唰唰唰,目光再次集中到他身上。
“别忘了,我们灵霄的山门所在的地理位置。”苏晨撑地站起来,走到屋子外,指着远处高耸的山峦峭壁,“三面环山,每一面山都是悬崖峭壁,只有一面青石小路可以通达,那么问题来了,如果我们把青石小路也给堵了,他们不就上不来了?”
“这……”
此言一出,满座皆惊。
对啊,封路啊!
只要把青石小路给封了,那群人就上不来了。
吕灵山虽然是筑基中期修士,法力高强,但他终究不是蜕凡境强者,根本做不到御剑飞行,只要堵住陆路,他根本飞不上来。
“此计虽然好,但不是长久之法,对方要是安营扎寨,给我们断水断粮,一旦门内的储备粮食吃光,岂不是要饿死山中?”
“这倒不难,只要能坚持一个月,不,半个月,我就能让华师兄快马加急赶过来。”
“南宫兄与那位华师兄很熟?”
“那是,华师兄经常和我们一起出去做门派任务,也很照顾我们!”
苏晨低眉:“但那只是对于你们。你那华师兄,想必是门内潜力弟子,他经常和你们出去做任务,也是为了得到更多修炼资源,获得更多宗门贡献。”
“哪有,华师兄跟我交情可铁了!”
“那也是你与他有交情。”苏晨摇头,有些无语,“南宫兄不知道,交情这东西,互通往来才有情义。他带你们出去历练,能够从你们这儿获得门派贡献,而你们也能得到他的庇护。
但我们呢?又不认识他!他要是不肯出手相救也没什么,但要是出手了呢?我们就欠他一个人情。这世上,欠钱容易,人情债难偿!”
“这个……”
苏晨的话赤/裸/裸的,把南宫俊都说蒙了,一脸呆傻地站在原地,好半会儿没缓过神来。
反倒是柳素然,眼中精光闪烁,对苏晨更高看了一分。
“哎哟,行了行了,小师弟你的话是没错,但现在我们也就剩下这一根救命稻草了,你总不能为了点所谓的交情颜面,不要自己的身家性命吧?你这也忒矫情了!”
红莲打了个哈欠,忍不住吐槽。
“所以我想了个法子对付吕灵山。”
“啊哈?什么法子?”
“机关城!”
“嗯?”
“借助灵霄山门独有的地形,建造一个集攻防于一体的机关阵,让他们有来无回!”
苏晨看着远处的山脉走向和险要地势,突然想到了一个名字——墨家机关城。
当然,这墨家机关城历史上究竟存不存在,无证可考,就跟他祖上到底是不是鲁班得意门生一样,谁能说个清楚呢?
不过,不管那玩意儿是否存在,但苏晨知道,以自己的手艺,再配合这个世界特有的仙家法术,想要制造出来,倒也不是不可能。
“机关城?”柳素然秀眉微蹙,“你想怎么做?”
“这只是我的一个想法,具体操作,还需要师兄姐的帮衬。”
苏晨来到一块空地,拿起一根树枝,在地上划拉着。
边上,素然先是有些好奇,但随着苏晨的刻画,她越看越惊奇。
“这……你是想通过炼器之术,制造出一堆法器加固整座灵霄山门?”
“嗯!可惜能力有限,目前只能先做弓弩和投石机,对了,为了预防对方纵火烧山,我们必须把这一圈山木砍了。用这批材料正好可以做模具!”
说着,苏晨又在地上圈了一下,看的素然目瞪口呆。
他居然把一切可能发生的意外都考虑进去了,简直令人不可置信。
“吕灵山再强大又如何?筑基中期,哪能跟蜕凡境高手相比?他飞不起来,只能靠走陆路。而他一旦准备爬山,这强力弓弩和投石机,那就是他的噩梦,让他有来无回!”
“妙!实在是太妙了!晨弟,你好有才,这都能想到!”
“小意思,这些其实电视剧里都有……咦,那是什么?”
站在高处的苏晨俯瞰下方山路,筹划着自己的作战计划,忽的,他看到一团半灰半白的东西躺在一簇草丛堆里,要不是他站的角度有关,根本察觉不到。
咻,他纵身一跃,迅速向着古怪物什奔去。
第21章 好大一张藏宝图!
苏晨借着地势,看到了远处草丛里有一团灰白色的事物,心中好奇,便纵身跃下,奔了过去。
“这是……羊皮卷?”
苏晨捡起那团东西,摸了下手感,外表毛茸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