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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家落座后，坐在办公桌后的亨利盯着林子闲打量，他没想到这个时候林子闲还敢抛头露面，其他人也是如此。
大门紧闭，寂静中，亨利突然叹息一声，盯着林子闲说道：“凯撒主教，我希望你能解释一下，你为什么要伤害那么多平民？”
此话一出，托马斯眉头皱起，斜眼盯向亨利。
林子闲听了托马斯的话后，本就对这老家伙没什么好感，现在一听这话，肚子里一股邪火噌地冒了出来，霍然站起，一步步向办公桌走了过去。
亨利愕然，看他一副要吃人的样子逼来，才想起这厮是干什么的，有点心惊肉跳，道：“你想干什么？”
‘砰’林子闲一掌拍在了办公桌上，哗啦一声，整张办公桌瞬间被拍得稀里哗啦散碎一地。
亨利年纪不小，却被当场吓得站了起来。其他人也愕然站起，都震惊于林大官人那一掌的威力，真是好吓人。
托马斯本想站起阻止林子闲乱来，可欲言又止了会儿，反而皱着眉头坐那一动不动。
林子闲瞥了眼托马斯的反应后，继续踩着一地的碎木板逼去。
亨利被逼得向后退去的同时，突然大声喊道：“警卫！警卫！”
办公室的大门呼地被推开，四名警卫跑了进来，谁知托马斯回头喝道：“出去！”
现场的情形让四名警卫惊愕，一群主教大人这是在干什么？
然而整个教廷的武力都是归托马斯管，主管他们的老大已经发话了，四人面面相觑一眼，缓缓向门外退去。
第914章葬礼
话说如果这群主教大人打了起来，他们四个还真不知道帮哪个好。
四人还没退出门外，只见凯撒主教指着亨利主教的鼻子怒声道：“无耻老贼！你哪只眼睛看到我伤害了那么多平民？”
四名警卫巨汗，赶紧撤出，迅速将办公室的门给关上了，避免家丑外泄。
亨利靠在了墙壁上，略显紧张道：“日美政府已经拿出了证据……”
话还没说完，便听林子闲怒喝打断道：“他们所谓的证据你有没有调查过？你凭什么连真相都没搞清楚就往我头上扣屎盆子？你是教廷的人还是日美政府的人？你这种无耻之徒就应该逐出教廷！”
亨利为之语结，准备好的一套说辞碰上了直接动手的，吓得脑袋有点短路，忘词了……
他以为凭他首席主教的身份，加上教廷权利过渡期间合议庭首席主教的主持身份，能威慑林子闲，能掌控谈话方向，谁知才说了一句话就被人家给砸了桌子，貌似还要打他。
殊不知林子闲哪会吃他这一套，所谓的首席主教对林子闲来说不过是摆设，教皇已经挂了，现在咱们的级别平等，都是主教枢机，你凭什么对我发出质询？
其他人皆是惊愕不已，没想到了林子闲竟然敢冲撞首席主教。
次席主教班尼迪克盯向托马斯沉声道：“托马斯，你肩负维护教廷安全的责任，你准备坐视不理吗？”
“简直是无礼之极！”塞西尔和菲利克斯附议，皆对林子闲的行为表示抗议。
托马斯终于站了起来，缓缓说道：“希望大家冷静，如果在新任教皇诞生期间出现了什么混乱，我将行使终极审判权，进行严厉惩罚，不管任何人！”
这话显然不是说给林子闲一个人听的，而是在警告在场的所有人。因为他已经看出了这个会议有点不正常，亨利一开口就显然是针对林子闲来的，而他已经答应了在此期间不让人影响林子闲给保罗送行。
而林子闲同样不是善茬，那么多腥风血雨都走过来了，如果明晃晃身处其间都感受不到危机，那么多年算是白混了。所以亨利一开口立马看出了筵无好筵会无好会，敏锐地察觉到了危机，当场发飙，不让会议进行下去。
他敢单枪匹马来，自然是有点应变的本事。两人可谓心有灵犀地小小合作了一把。
不过托马斯现在的确有资格说这个话，在教皇权利过渡期间，他这个武力执掌者不许干政，这是有明文规定的，否则‘枪杆子里出政权’的事情很容易会在教廷里出现。这就是为什么上次表决的时候，他连手都没举就主动离开的重要原因。
但是他同时又是一个特殊的存在，他这种身份是历任教皇册封的秘密枢机，所谓的‘默存心中’，执掌宗教裁判所，也就是那个具有传奇色彩的圣殿骑士团团长。
这种人由教皇册封，也只忠于教皇，说白了教皇能在教廷行使帝王般的权利就是因为始终手握兵权，有最可靠的武力效忠于自己。所以教皇权利过渡期间的六人合议庭有资格罢免林子闲，却没有资格罢免他，只有新任教皇诞生后才有权利决定继续不继续用他。
教廷这样做的原因也是想在教皇权利过渡期间一文一武有个制衡，避免一家独大攫取权利。
托马斯一开口，林子闲很给面子，悻悻地一甩双袖退开了。
托马斯冷眼盯向亨利问道：“主教大人，如果没有什么事情，我们不打扰您的工作。”
亨利脸色铁青地扭头向一边，一副请自便的样子，人家把终极审判权都搬出来了，要搞的事情也没办法搞下去了。
托马斯没有多话，扫了众人一眼，冷冷转身而去，双手霍然打开办公室大门。
林子闲尾随其后，乔伊斯和丹尼尔也跟了出来。
几人一走出办公楼，托马斯偏头问道：“乔伊斯主教，亨利主教召开这次会议的目的是什么。”
乔伊斯冷哼道：“他认为凯撒主教如今的身份不适合出现在教皇陛下的葬礼上，也不适合公开参加教廷的各项典礼，想罢免凯撒主教的职位，暂时囚禁，等候新任教皇的处理。”
托马斯眉头皱了皱，朝两人礼帽性地点了点头，转身领着冷笑连连的林子闲离开了。
两位主教大人伫足原地，目送两人离去后，丹尼尔若有所思道：“看来托马斯和凯撒的配合很默契。”
“我想亨利现在一定很生气。”乔伊斯嘴角带着一丝玩味道。
两人相视一眼，又都摇头叹息一声，每次教皇权利交接的时候，都会发生暗潮汹涌的事情，只是或大或小罢了。
刚才的情形两人很清楚，合议庭能行使表决权的只有他们六个人，而亨利掌控了合议庭的四票，也就是亨利说的算，一旦亨利将话题进入了表决阶段，托马斯也无权干政，再愤怒再反对也只能看着表决通过，然后执行。
而亨利才说了一句话，凯撒立刻发飙砸了亨利的办公桌，还一副要对亨利动手的样子。托马斯立刻找到了干涉的理由，搬出了终极审判权，说什么出现混乱不管任何人都要进行严厉惩罚。
于是很显然，如果亨利再次强行推动表决的话，凯撒肯定要闹事，而凯撒一闹事，托马斯就顺理成章地动用过渡期间的终极审判权，到时候谁对谁错就是手握兵权的托马斯说的算。
试问这个时候亨利哪里还敢针对凯撒推动表决，一场明枪暗箭的教廷内部政治风波就这样被托马斯和凯撒联手化解了，两人配合得不错。
外人一般情况下自然是不知道教廷内部发生的事情，此时远在索马里沃森基地大搞建设的罗姆却显得很兴奋。
罗姆戴着安全帽站在几棵树荫下，看着远处基建工地上的工程机械热火朝天的忙碌，再有几个月，沃森基地的机场就要建成了，自己的理想正在茁壮成长，他高兴且欣慰。
一辆越野车迅速驶来，停在了树荫旁，戴着墨镜的强尼迅速下车，走到他身旁摘下眼镜，恭敬道：“先生。”
罗姆笑道：“听说凯撒公然出现在了教廷，要参加保罗的葬礼？”
“是的。”强尼点头道。
“教廷到现在都没有帮凯撒澄清，显然凯撒并没有争取到教廷的帮助，看来他的处境很不妙，需要有人帮助。”
强尼皱眉道：“您想帮助他？”
“为什么不？”罗姆笑道：“多好的机会，如果能得到他手上势力的帮助，譬如名花财团雄厚的财力或者老成员之类，那样我们将会如虎添翼。他以前不愿和我们合作，我想是因为他没有和我们合作的必要，可是现在不一样，全世界都将和他为敌，华夏政府没有出声，连教廷也保持沉默，他的退路不多了，但是我愿意给他一条退路，并且不惜代价保证他的安全，一起开创辉煌的明天，我想他现在没有理由不和我们合作。”
他突然转身以拳击掌，兴奋道：“派人到教廷联系他，如果他答应了，立刻派出我的护卫队，亲自去接他。”
强尼多少有些疑虑道：“先生，您的护卫队是您的安全保障，让他们离开，我担心您的安全。”
罗姆坚决摇头道：“强尼，听我的，他的帮助对我们很重要，如果他答应合作，不惜代价将他带到这里来，务必保证他的安全，我将以最大的热情和诚意迎接他！”
“好的。”强尼迅速钻入车内离去。
‘你没有选择我，我选择了你，我引导着你走，并让你硕果累累，无尽的果实。’
在教皇保罗生前最喜欢的福音感召下，来自全世界的有条件的信徒云集罗马，让整个罗马城人满为患。
罗马上空不断有直升机巡弋飞过，身穿制服的警察全城出动维护治安。熙熙攘攘的人群中有志愿者主动将饮用水送到朝圣者的手中，或食物，全城陷入了巨大而默默的悲哀中。
圣彼得广场上，来自世界各地的信徒们带着帐篷、塑料布、毯子之类的，席地或坐或睡，提前占好了位置，都想在最后一刻多陪一陪教皇陛下。当然，也不乏媒体记者，重要位置上还有意大利及一些国家的元首，以及各国派来的使节。
为了防止拥挤事件发生，圣彼得广场已经在头一天晚上关闭，只有那些提前到达在广场上露宿的虔诚信徒才真正有资格参加葬礼。而广场外面，还有数以万计的信徒们无法进入。
灿烂的阳光下，世界各国的国旗在广场的各个角落迎风飘扬，一条空出的通道横亘在人群海洋中。
当庄重而平静的圣歌合着厚重的管风琴音乐在广场上开始回荡时，所有人的目光投向通道的起始点，一股近乎有形的巨大悲伤感几乎在瞬间覆盖所有人的身心。
哪怕你非信徒，被这种氛围所包围心灵上的震撼也难以言喻，会产生一种极度莫名的悲伤。
许多人还没有看到教皇陛下的遗体圣容，就已经难以控制住自己的情绪，开始失声痛哭，真正的信徒！
第915章拉票
两列黑衣人抬着保罗的遗体从教堂内缓缓走来，后面跟着一群红衣主教慢慢相随。
林大官人也是其中的一员，因为是主教级枢机，位置还比较靠前。白里子，外罩红袍子，头戴红色瓜帽子，马尾已经散开后披，两边搭在耳后，神情默然肃穆，还真是有模有样。
教堂门口两侧特意划分出来的区域内，站立的一群人身穿黑色西装，就是各国元首和派来的使节。意大利总统就不说了，美国总统也在其中，以及其他国家的政要和特使，因为位置原因，他们是第一波看到保罗遗体抬出的。
纷纷行礼表示尊敬后，一伙政要们的目光陆续落在了林子闲的身上，一个个眼神古怪，都服了林大官人，做流氓能做到这个地步，也算是奇葩了。
随着保罗遗体的前行，广场上的民众纷纷涌向靠近，拥挤在通道两边的护栏，哭泣声迅速在广场上蔓延。有人哭着紧扣十指祈祷，有人伸手向保罗泪流满面，似乎想挽留逝去的教皇。
巨大的悲伤感笼罩在整个广场上，遵从保罗生前的遗愿，没有举行不公开的仪式，保罗的遗体抬到圣彼得广场的打祭台上公开装殓进棺木。
一群红衣主教们分立打祭台两旁，首席主教亨利站在保罗遗体前，缓缓打出了一个手势。
在保罗遗体放进棺木的瞬间，信徒们的哭声如潮汹涌，许多人跪了下来。
一身黑色牧师服的托马斯神情肃穆，单膝跪地在静躺在棺木里的保罗遗体前，抖出了一块白色丝巾迎风飘扬，庄严而圣洁地覆盖在了保罗的面容上。
有人送上一只托盘，上面放着一卷有关保罗生平的文书，及一些梵蒂冈发现的纪念银币。托马斯接过托盘，文书放入棺木内，银币也洒入了其中。
托马斯起身肃立一旁后，棺材盖小心翼翼将棺木给覆盖的瞬间，完了，仿佛天塌地陷一样，仿佛信徒们要和自己挚爱的亲人永别一般，不知道有多少人哭得死去活来，简直是哭得日月无光。
林子闲被这哭声给闹得头皮发麻，心里幕牛永疵患焦饷炊嗳嗽谝黄鹂奁崂窆婺？烧婀缓甏蟮摹Ｄ值盟亲佣加械惴⑺幔纯醋笥业闹鹘堂牵故且桓龈隼仙裨谠冢床怀鲇腥魏伪恕�
首席主教亨利将一本红皮福音放在了棺木上，做着很神棍的手势，嘴里念念有词。
仪式举行了三个来小时的样子，棺木再次抬起，那些上了年纪的红衣主教们才松了口气，再多来几个小时他们真的吃不消了，恐怕保罗还没埋掉，他们就要步后尘了。
簇拥着灵柩的队伍在撕心裂肺的哭声和庄严的圣歌中缓缓向圣伯多禄大殿走去，大殿地下室内的教宗墓地就是保罗一生最后的归宿……
将保罗安葬后，各国政要和特使在大殿内代表各国政府依次和站在前排的主教们握手告别，表示节哀顺变。
林子闲也在前排主教行列中，谁叫他级别高。率先走来的美国总统握手到他跟前时，两名保镖迅速靠近了过来，警惕着林子闲，引来所有人的一阵侧目。
美国总统倒像个没事人一样，和他握了下手，不过什么慰问的话都没说，同和别人握手略带问候的态度明显不一样，手一搭就松开了，仿佛他手上有什么病菌一样，又继续和其他人一路握下去。
其他人的态度也和美国总统一样，场面上和林子闲握了下手，都没话说。林子闲无所谓，并不会觉得失落或丢脸，如果不是为了走过场，他还懒得搞这事。
将一群贵客送走后，亨利又对一群枢机们讲了顿话，大意是下午要再次集合，进行第一次讲道，随后宣布解散各忙各的。
散场时，林子闲眼尖，四处一扫，瞅准一个有意躲避自己的家伙快步追了过去。
一出教堂门口，林子闲伸手拍在了一名枢机的肩膀上，这位身躯一僵，扭过头来点了点，尴尬道：“主教大人。”
不是别人，正是林子闲的直系手下，负责大中华区教务的阿加西主教。不过看他左右谨慎的目光，似乎有点不想和林子闲多接触，不过被人家给逮上了，想躲也躲不过。
“阿加西，你是不是在故意躲着我？”林子闲明知故问道。
“没有，没有。”阿加西连连摇头否认，心中却是一声哀鸣，他现在实在是不想和这个‘恐怖分子’有什么牵连，没看其他经过的枢机看自己的眼神都怪怪的吗？前途啊……
“没有就好，好久没见面，走，到我房间坐坐。”林子闲推着他后背，也不管他诸多理由和借口，强行给带走了。
葬礼结束，但是圣彼得广场上，还有大量的虔诚信徒没有离去，继续打地铺苦守在原地，等候明天的教皇选举结果……
下午，教廷枢机再次齐聚教堂，因为新教皇选举前怕有人不清楚选举状况，所以有必要进行两场讲道。一次是现在，一次是进入选举地点后。
首席主教亨利登上了讲台，亲自对大家讲道，说目前教廷合乎选举和被选举条件的枢机，总共有一百一十八位……
其实也就是告诉大家目前教廷的状况，大家需要一个什么样的教皇。当然，也不妨顺带夹点私货。
能登台讲道本来就是一件占便宜的事情，亨利言语中的自倾性比较明显，仔细听的话，会从他的话中发现他就是那个比较适合当教皇的人，显然希望大家能选他。
然而大家又不是傻子，你说选你就选你？这就要看讲道人的口才了，看能不能打动大家。
实际上只要是教廷的信徒，哪怕是一个普通信徒，都有被选举为教皇的资格，然而这种情况不可能出现。如果真的出现了，那合议庭就会一路将其突击提拔成主教，然后晋升教皇。
有点垂头丧气的阿加西和林子闲坐在一起，被林子闲给赖上了，跑都跑不掉。其实林子闲也不想讨人嫌，但是一些听不懂的地方需要拉个熟人来解惑，于是阿加西有些无奈地和他低声交头接耳，闹得两人关系很好一样。
讲道结束后，枢机居住点显得有点热闹，不少人忙碌了起来，开始串门子，拉关系。虽然大家见面的话都说得含蓄，不过说白了就是给自己拉票。
就连林子闲这个‘恐怖分子’都有不少人来看他，因为他手里也握着一张选票啊，关键时刻因为一张选票决定教皇宝座归属的事情又不是没有出现过。至于选举完成后，凯撒主教会落得个什么下场，那就不是大家关心的了。
所以林大官人还是头次发现自己在教廷如此受重视，隔三差五地有人来敲门，进来套近乎，闹得林子闲想和阿加西好好谈话都谈不成。
最有希望成为教皇的当属合议庭的六位主教大人，毕竟平常大多数枢机都分散在世界各地，相互也不是经常来往，不过每个人都免不了和这六位打交道，相对来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