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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善其言,迁广阳私府长。
内史举温舒文学高第,迁右扶风丞。时,诏书令公卿选可使匈奴者。温舒上书,愿给厮养,暴骨方对,以尽臣节。事下度辽将军范明友、太仆杜延年问状,罢归故官。久之,迁临淮太守,治有异迹,卒于官。
温舒从祖父受历数天文,以为汉厄三七之间,上封事以豫戒。成帝时,谷永亦言如此。及王莽篡位,欲章代汉之符,著其语焉。温舒子及孙皆至牧守大官。
赞曰:春秋鲁臧孙达以礼谏君,君子以为有后。贾山自下劘上,邹阳、枚乘游于危国,然卒免刑戮者,以其言正也。路温舒辞顺而意笃,遂为世家,宜哉!
前汉书
【窦田灌韩传第二十二】
窦婴字王孙,孝文皇后从兄子也。父世观津人也。喜宾客。孝文时为吴相,病免。孝景即位,为詹事。
帝弟梁孝王,母窦太后爱之。孝王朝,因燕昆弟饮。是时,上未立太子,酒酣,上从容曰:「千秋万岁后传王。」太后欢。婴引卮酒进上曰:「天下者,高祖天下,父子相传,汉之约也,上何以得传梁王!」太后由此憎婴。婴亦薄其官,因病免。太后除婴门籍,不得朝请。
孝景三年,吴、楚反、上察宗室诸窦无如婴贤,召入见,固让谢,称病不足任。太后亦惭。于是上曰:「天下方有急,王孙宁可以让邪?」乃拜婴为大将军,赐金千斤。婴言爰盎、栾布诸名将贤士在家者进之。所赐金,陈廊庑下,军吏过,辄令财取为用,金无入家者。婴守荥阳,监齐、赵兵。七国破,封为魏其侯。游士宾客争归之。每朝议大事,条侯、魏其,列侯莫敢与亢礼。
四年,立栗太子,以婴为傅。七年,栗太子废,婴争弗能得,谢病,屏居蓝田南山下数月,诸窦宾客辩士说,莫能来。梁人高遂乃说婴曰:「能富贵将军者,上也;能亲将军者,太后也。今将军傅太子,太子废,争不能拔,又不能死,自引谢病,拥赵女屏闲处而不朝,只加怼自明,扬主之过。有如两宫姡Ы蚱拮游蘩嘁印!褂と恢似穑肴绻省�
桃侯免相,窦太后数言魏其。景帝曰:「太后岂以臣有爱相魏其者?魏其沾沾自喜耳,多易,难以为相持重。」遂不用,用建陵侯卫绾为丞相。
田分,孝景王皇后同母弟也,生长陵。窦婴已为大将军,方盛,分为诸曹郎,未贵,往来侍酒婴所,跪起如子姓。及孝景晚节,分益贵幸,为中大夫。辩有口,学《盘盂》诸书,王皇后贤之。
孝景崩,武帝初即位,分以舅封为武安侯,弟胜为周阳侯。分新用事,卑下宾客,进名士家居者贵之,欲以倾诸将相。上所填抚,多分宾客计策。会丞相绾病免,上议置丞相、太尉。藉福说分曰:「魏其侯贵久矣,素天下士归之。今将军初兴,未如,即上以将军为相,必让魏其。魏其为相,将军必为太尉。太尉、相尊等耳,有让贤名。」分乃微言太后风上,于是乃以婴为丞相,分为太尉。藉福贺婴,因吊曰:「君侯资性喜善疾恶,方今善人誉君侯,故至丞相;然恶人众,亦且毁君侯。君侯能兼容,则幸久;不能,今以毁去矣。」婴不听。
婴、分俱好儒术,推毂赵绾为御史大夫,王臧为郎中令。迎鲁申公,欲设明堂,令列侯就国,除关,以礼为服制,以兴太平。举谪诸窦宗室无行者,除其属籍。诸外家为列侯,列侯多尚公主,皆不欲就国,以故毁日至窦太后。太后好黄、老言,而婴、分、赵绾等务隆推儒术,贬道家言,是以窦太后滋不说。
二年,御史大夫赵绾请毋奏事东宫。窦太后大怒,曰:「此欲复为新垣平邪!」乃罢逐赵绾、王臧,而免丞相婴、太尉分,以柏至侯许昌为丞相,武强侯庄青翟为御史大夫。婴、分以侯家居。分虽不任职,以王太后故亲幸,数言事,多效,士吏趋势利者皆去婴而归分。分日益横。
六年,窦太后崩,丞相昌、御史大夫青翟坐丧事不办,免。上以分为丞相,大司农韩安国为御史大夫。天下士郡诸侯愈益附分。
分为人貌侵,生贵甚。又以为诸侯王多长,上初即位,富于春秋,分以肺附为相,非痛折节以礼屈之,天下不肃。当是时,丞相入奏事,语移日,所言皆听。荐人或起家至二千石,权移主上。上乃曰:「君除吏尽未?吾亦欲除吏。」尝请考工地益宅,上怒曰:「遂取武库!」是后乃退。召客饮,坐其兄盖侯北乡,自坐东乡,以为汉相尊,不可以兄故私桡。由此滋骄,治宅甲诸第,田园极膏腴,市买郡县器物相属于道。前堂罗钟鼓,立曲旃;后房妇女以百数。诸奏珍物狗马玩好,不可胜数。
而婴失窦太后,益疏不用,无势,诸公稍自引而怠骜,唯灌夫独否。故婴墨墨不得意,而厚遇夫也。
灌夫字仲孺,颍阴人也。父张孟,尝为颍阴侯灌婴舍人,得幸,因进之,至二千石,故蒙灌氏姓为灌孟。吴、楚反时,颍阴侯灌婴为将军,属太尉,请孟为校尉。夫以千人与父俱。孟年老,颍阴侯强请之,郁郁不得意,故战常陷坚,遂死吴军中。汉法,父子俱,有死事,得与丧归,夫不肯随丧归。奋曰:「愿取吴王若将军头以报父仇!」于是夫被甲持戟,募军中壮士所善愿从数十人。及出壁门,莫敢前。独两人及从奴十余骑驰入吴军,至戏下,所杀伤数十人。不得前,复还走汉壁,亡其奴,独与一骑归。夫身中大创十余,适有万金良药,故得无死。创少瘳,又复请将军曰:「吾益知吴壁曲折,请复往。」将军壮而义之,恐亡夫,乃言太尉,太尉召固止之。吴军破,夫以此名闻天下。
颍阴侯言夫,夫为郎中将。数岁,坐法去,家居长安中,诸公莫不称,由是复为代相。
武帝即位,以为淮阳天下郊,劲兵处,故徙夫为淮阳太守。人为太仆。二年,夫与长乐卫尉窦甫饮,轻重不得,夫醉,搏甫。甫,窦太后昆弟。上恐太后诛夫,徙夫为燕相。数岁,坐法免,家居长安。
夫为人刚直,使酒,不好面谀。贵戚诸势在己之右,欲必陵之;士在己左,愈贫贱,尤益礼敬,与钧。稠人广众,荐宠下辈。士亦以此多之。
夫不好文学,喜任侠,已然诺。诸所与交通,无非豪桀大猾。家累数千万,食客日数十百人。波池田园,宗族宾客为权利,横颍川。颍川兒歌之曰:「颍水清,灌氏宁;颍水浊,灌氏族。」
夫家居,卿相侍中宾客益衰。及窦婴失势,亦欲倚夫引绳排根生平慕之后弃者。夫亦得婴通列侯宗室为名高。两人相为引重,其游如父子然,相得欢甚,无厌,恨相知之晚。
夫尝有服,过丞相分。分从容曰:「吾欲与仲孺过魏其侯,会仲孺有服。」夫曰:「将军乃肯幸临况魏其侯,夫安敢以服为解!请语魏其具,将军旦日蚤临。」分许诺。夫以语婴。婴与夫人益市牛酒,夜洒扫张具至旦。平明,令门下侯司。至日中,分不来。婴谓夫曰:「丞相岂忘之哉?」夫不怿,曰:「夫以服请,不宜。」乃驾,自往迎分。分特前戏许夫,殊无意往。夫至门,分尚卧也。于是夫见,曰:「将军昨日幸许过魏其,魏其夫妻治县,至今未敢尝食。」分悟,谢曰:「吾醉,忘与仲孺言。」乃驾往。往又徐行,夫愈益怒。及饮酒酣,夫起舞属分,分不起。夫徙坐,语侵之。婴乃扶夫去,谢分。分卒饮至夜,极欢而去。
后分使藉福请婴城南田,婴大望曰:「老仆虽弃,将军虽贵,宁可以势相夺乎!」不许。夫闻,怒骂福。福恶两人有隙,乃谩好谢分曰:「魏其老且死,易忍,且待之。」已而分闻婴、夫实怒不予,亦怒曰:「魏其子尝杀人,分活之。分事魏其无所不可,爱数顷田?且灌夫何与也?吾不敢复求田!」由此大怒。
元光四年春,分言灌夫家在颍川,横甚,民苦之。请案之。上曰:「此丞相事,何请?」夫亦持分阴事,为奸利,受淮南王金与语言。宾客居间,遂已,俱解。
夏,分取燕王女为夫人,太后诏召列侯宗室皆往贺。婴过夫,欲与俱。夫谢曰:「夫数以酒失过丞相,丞相今者又与夫有隙。」婴曰:「事已解。」强与俱。酒酣,分起为寿,坐皆避席伏。已婴为寿,独故人避席,余半膝席。夫行酒,至分,分膝席曰:「不能满觞。」夫怒,因嘻笑曰:「将军贵人也,毕之!」时分不肯。行酒次至临汝侯灌贤,贤方与程不识耳语,又不避席。夫无所发怒,乃骂贤曰:「平生毁程不识不直一钱,今日长者为寿,乃效女曹兒呫嗫耳语!」分谓夫曰:「程、李俱东西宫卫尉,今众辱程将军,仲孺独不为李将军地乎?」夫曰:「今曰斩头穴匈,何知程、李!」坐乃起更衣,稍稍去。婴去,戏夫。夫出,分遂怒曰:「此吾骄灌夫罪也。」乃令骑留夫,夫不得出。藉福起为谢,案夫项令谢。夫愈怒,不肯顺。分乃戏骑缚夫置传舍,召长史曰:「今日召宗室,有诏。」劾灌夫骂坐不敬,系居室。遂其前事,遣吏分曹逐捕诸灌氏支属,皆得弃市罪。婴愧,为资使宾客请,莫能解。分吏皆为耳目,诸灌氏皆仁匿,夫系,遂不得告言分阴事。
婴锐为救夫,婴夫人谏曰:「灌将军得罪丞相,与太后家迕,宁可救邪?」婴曰:「侯自我得之,自我捐之,无所恨。且终不令灌仲孺独死,婴独生。」乃匿其家,窃出上书。立召人,具告言灌夫醉饱事,不足诛。上然之,赐婴食,曰:「东朝廷辩之。」
婴东朝,盛推夫善,言其醉饱得过,乃丞相以它事诬罪之。分盛毁夫所为横恣,罪逆不道。婴度无可奈何,因言分短。分曰:「天下幸而安乐无事,分得为肺附,所好音乐、狗马、田宅,所爱倡优、巧匠之属,不如魏其、灌夫日夜招聚天下豪杰壮士与论议,腹诽而心谤,卬视天,俯画地,辟睨两官间,幸天下有变,而欲有大功。臣乃不如魏其等所为。」上问朝臣:「两人孰是?」御史大夫韩安国曰:「魏其言灌夫父死事,身荷戟驰不测之吴军,身被数十创,名冠三军,此天下壮士,非有大恶,争杯酒,不足引它过以诛也。魏其言是。丞相亦言灌夫通奸猾,侵细民,家累巨万,横恣颍川,□轹宗室,侵犯骨肉,此所谓『支大于干,胫大于股,不折必披』。丞相信亦是。唯明主裁之。」主爵都尉汲黯是魏其。内史郑当时是魏其,后不坚。余皆莫敢对。上怒内史曰:「公平生数言魏其、武安长短,今日廷论,局趣效辕下驹,吾并斩若属矣!」即罢起入,上食太后。太后亦已使人候司,具以语太后。太后怒,不食,曰:「我在也,而人皆藉吾弟,令我百岁后,皆鱼肉之乎!且帝宁能为石人邪!此特帝在,即录录,设百岁后,是属宁有可信者乎?」上谢曰:「俱外家,故廷辨之。不然,此一狱吏所决耳。」是时,郎中令石建为上分别言两人。
分已罢朝,出止车门,召御史大夫安国载,怒曰:「与长孺共一秃翁,何为首鼠两端?」安国良久谓分曰:「君何不自喜!夫魏其毁君,君当免冠解印绶归,曰『臣以肺附幸得待罪,固非其任,魏其言皆是。』如此,上必多君有让,不废君。魏其必愧,杜门齿齰舌自杀。今人毁君,君亦毁之,譬如要竖女子争言,何其无大体也!」分谢曰:「争时争,不知出此。」
于是上使御史簿责婴所言灌夫颇不雠,劾系都司空。孝景时,婴尝受遗诏,曰「事有不便,以便宜论上」。及系,灌夫罪至族,事日急,诸公莫敢复明言于上。婴乃使昆弟子上书言之,幸得召见。书奏,案尚书,大行无遗诏。诏书独臧婴家,婴家丞封。乃劾婴矫先帝诏害,罪当弃市。五年十月,悉论灌夫支属。婴良久乃闻有劾,即阳病痱,不食欲死。或闻上无意杀婴,复食,治病,议定不死矣。乃有飞语为恶言闻上,故以十二月晦论弃市渭城。
春,分疾,一身尽痛,若有击者,呼服谢罪。上使视鬼者瞻之,曰:「魏其侯与灌夫共守,笞欲杀之。」竟死。子恬嗣,元朔中有罪免。
后淮南王安谋反,觉。始安入朝时,分为太尉,迎安霸上,谓安曰:「上未有太子,大王最贤,高祖孙,即宫车晏驾,非大王立,尚谁立哉?」淮南王大喜,厚遗金钱财物。上自婴、夫事时不直分,特为太后故。及闻淮南事,上曰:「使武安侯在者,族矣。」
韩安国字长孺,梁成安人也,后徒睢阳。尝受《韩子》、杂说邹田生所。事梁孝王,为中大夫。吴、楚反时,孝王使安国及张羽为将,扞吴兵于东界。张羽力战,安国持重,以故吴不能过梁。吴、楚破、安国、张羽名由此显梁。
梁王以至亲故,得自置相、二千石,出入游戏,僭于天子。天子闻之,心不善。太后知帝弗善,乃怒梁使者,弗见,案责王所为。安国为梁使,见大长公主而泣曰:「何梁王为人子之孝,为人臣之忠,而太后曾不省也?夫前日吴、楚、齐、赵七国反,自关以东皆合从而西向,唯梁最亲,为限难。梁王念太后、帝在中,而诸侯扰乱,壹言泣数行而下,跪送臣等六人将兵击却吴、楚、吴、楚以故兵不敢西,而卒破亡,梁之力也。今太后以小苛礼责望梁王。梁王父兄皆帝王,而所见者大,故出称跸,入言警,车旗皆帝所赐,即以□鄙小县,驱驰国中,欲夸诸侯,令天下知太后、帝爱之也。今梁使来,辄案责之,梁王恐,日夜滋泣思慕,不知所为。何梁王之忠孝而太后不恤也?」长公主具以告太后,太后喜曰:「为帝言之。」言之,帝心乃解,而免冠谢太后曰:「兄弟不能相教,乃为太后遗忧。」悉见梁使,厚赐之。其后,梁王益亲欢。太后、长公主更赐安国直千余金。由此显,结于汉。
其后,安国坐法抵罪,蒙狱吏田申辱安国。安国曰:「死灰独不复然乎?」甲曰:「然即溺之。」居无几,梁内史缺,汉使使者拜安国为梁内史,起徒中为二千石。田甲亡。安国曰:「甲不就官,我灭而宗。」甲肉袒谢,安国笑曰:「公等足与治乎?」卒善遇之。
内史之缺也,王新得齐人公孙诡,说之,欲请为内史。窦太后闻,乃诏王以安国为内史。
公孙诡、羊胜说王求为帝太子及益地事,恐汉大臣不听,乃阴使人刺汉用事谋臣。及杀故吴相爰盎,景帝遂闻诡、胜等计划,乃遣使捕诡、胜,必得。汉使十辈至梁,相以下举国大索,月余弗得。安国闻诡、胜匿王所,乃入见王而泣曰:「主辱者臣死。大王无良臣,故纷纷至此。今胜、诡不得,请辞赐死。」王曰:「何至此?」安国泣数行下,曰:「大王自度于皇帝,孰与太上皇之与高帝及皇帝与临江王亲?」王曰:「弗如也。」安国曰:「夫太上皇、临江亲父子间,然高帝曰『提三尺取天下者朕也』,故太上终不得制事,居于栎阳。临江,適长太子,以一言过,废王临江;用宫垣事,卒自杀中尉府。何者?治天下终不用私乱公。语曰:『虽有亲父,安知不为虎?虽有亲兄,安知不为狼?』今大王列在诸侯,裕俺几∷担干辖忝鞣āL熳右蕴蠊剩蝗讨路ㄓ诖笸酢L笕找固槠掖笸踝愿模笸踔詹痪蹂弧S腥缣蠊导搓碳荩笸跎兴屎酰俊褂镂醋洌跗卸拢话补唬骸肝峤癯鲋!辜慈展睢⑹ぷ陨薄:菏够贡ǎ菏陆缘檬停补σ病>暗邸⑻笠嬷匕补�
孝王薨,共王即位,安国坐法失官,家居。武帝即位,武安侯田分为太尉,亲贵用事。安国以五百金遗分,分言安国太后,上素闻安国贤,即召以为北地都尉,迁为大司农。闽、东越相攻,遣安国、大行王恢将兵。未至越,越杀其王降,汉兵亦罢。其年,田分为丞相,安国为御史大夫。
匈奴来请和亲,上下其议。大行王恢,燕人,数为边吏,习故事,议曰:「汉与匈奴和亲,率不过数岁即背约。不如勿许,举兵击之。」安国曰:「千里而战,即兵不获利。今匈奴负戎马足,怀鸟兽心,迁徙鸟集,难得而制。得其地不足为广,有其众不足为强,自上古弗属。汉数千里争利,则人马罢,虏以全制其敝,势必危殆。臣故以为不如和亲。」群臣议多附安国,于是上许和亲。
明年,雁门马邑豪聂壹因大行王恢言:「匈奴初和亲,亲信边,可诱以利致之,伏兵袭击,必破之道也。」上乃召问公卿曰:「朕饰子女以配单于,币帛文锦,赂之甚厚。单于待命加嫚,侵盗无已,边竟数惊,朕甚闵之。今欲举兵攻之,何如?」
大行恢对曰:「陛下虽未言,臣固愿效之。臣闻全代之时,北有强胡之敌,内连中国之兵,然尚得养老长幼,种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