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非自然死亡-第1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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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使他又回到了毒药这个问题上来。直到汽车停在惠灵顿大街的一座房子前,他还在沉思、发愁。
  帕克从车上下来同首席警官一同走上小路。门被一个面目狰狞的女仆打开了,一见到他们,她尖叫了起来。
  “噢,先生!你是来告诉我惠特克小姐出事了吗?”
  “惠特克小姐没在家吗?”
  “没有,先生,她和薇拉·芬勒特小姐在周一乘车出去了——那是四天前的事,她还没有回家,芬勒特小姐也没回来,我很担心发生了什么事。当我看见你时,我猜你是警察来通知出了事情。我不知道该做些什么,先生!”
  “真的逃掉了。”帕克立刻想到这点,但还是控制住了他的恼怒,问道:“你知道她们去哪了吗?”
  “克罗海滩,惠特克小姐说的,先生。”
  “有五十英里,”首席警官说,“她们可能会在那呆上一两天。”
  “她们可能会向相反方向走。”帕克想。
  “她们没有带晚上用的东西。她们早晨十点左右动身离开。她们说要在那吃午饭,晚上才能回来。惠特克小姐什么也没写,她总是很挑剔。厨师和我,我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好,我期望一切都顺利。”首席警官说,“真可惜,我特别想见到惠特克小姐。你得到她的消息时,告诉她查尔斯·皮林顿先生和朋友一起来过了。”
  “是,先生。那我们应做些什么呢?”
  “什么也不用。不要担心。我要去调查。你知道我是首席警官,不久我就能发现这里是不是有事。如果有事,我们也应该听说呀。来,我的孩子,振作起来,没有什么好哭的。我一听到消息就会告诉你。”
  查尔斯先生看上去很不安,帕克到达了这个地区,接下来的情况不会很乐观。
  彼得高兴地收到了这个消息。
  “太好了,”他说,“推推他们,让他们动起来,应该是这种精神。事情发生时应该保持这种精神。我的怀疑就要被证实了。这总是使人感到自己很重要,很能干。但是,不知道为什么她带那个女孩一起去。顺便说一下,我们最好拜访芬勒特一家,他们或许听说了什么。”
  他们立即按照这个明了的建议去行动。在芬勒特家他们一无所获。除了和惠特克小姐呆在惠灵顿大街的薇拉小姐外,这家人都住在海边。很明显客厅的女仆没有表现出焦虑。调查者很小心地没有惊动他们。为了商量此事,他们留了一封查尔斯先生写的不重要但很礼貌的信。
  “就我所能看到的,没什么重要的事。”帕克说,“但是应要求所有的车站必须密切注意这辆车和这位妇女。当然所有的港口也要进行调查。已经进行四天了,现在她们可以在任何地方。不管赞成还是不赞成,我都想冒一点儿危险,早一点儿开始。这个芬勒特小姐长什么样?我最好返回到这座房子,找一些她和惠特克小姐的照片。温姆西,我希望你顺便去看一下克林普森小姐,看看她有没有什么消息。”
  “告诉警察厅的人盯住福里斯特夫人。”温姆西说,
  “当罪犯发生耸人听闻的事情时,是观察同谋的最好的时候。”
  “我想你们都弄错了,”查尔斯·皮林顿先生急切地说。“罪犯——同谋——保佑我吧!在我的生命里程里有相当多的经验,我的年龄比你们任何一个都大。我敢确信我非常了解惠特克小姐,她是那种你所期望找到的好姑娘。但这里一定有事,我们的职责就是做最深人的调查。我一了解那辆车的情况就立即去克罗海滩警局。”
  “这是一辆奥斯丁车,车牌号是xx9917。”温姆西说,令首席警官非常吃惊,“不知道你是否能在克罗海滨,或是离那里近一些的地方找到那辆车。”
  “我们最好走一趟,”帕克厉声说,“我们最好分开。
  一个小时后我们在乔治饭店吃点儿午饭怎么样?“
  温姆西真不幸。他们没有找到克林普森小姐,她很早地吃过午饭离开了,说她感觉长距离散步对身体有好处。
  巴奇夫人相当害怕那些坏消息,自从昨天晚上她就心神不宁的。
  “但事实上,先生,”她补充道,“如果你快一点,你会在教堂发现她,她经常去那祈祷。我不认为去教堂祈祷是一个很好的方式。你是这样认为的吗,先生?圣餐仪式后她愉快地回家了。我不知道怎样才能使一件普通的事变得像宗教那样令人高兴——既不受尊重又不符合艺术。但是,我们都失败了,即使克林普森小姐是一个天主教徒或是什么其他教徒,她仍是一位可爱的女士。”
  彼得勋爵认为,对于高教会派的信奉教皇至上的人来说,天主教徒是非常令人羡慕的。然而,那时,他真的没有时间参加关于宗教的讨论了,为了探寻克林普森小姐,他出发去了教堂。
  圣沃尼西默兹教堂所有的门都热情地敞开着,黑暗的建筑内红色的圣灯营造了一种欢迎的气氛。六月的阳光十分刺眼,从外面进来,温姆西有点看不清东西,现在他适应了黑暗,看到在灯前有一个昏暗的、弯下身子的身影跪在那里。突然问,他希望那是克林普森小姐,但令他失望的是那只是穿着黑色长袍的修女,大概轮到她看管圣饼了吧。另一个在教堂里的人是穿长袍的教士,他在忙着装饰祭坛。温姆西突然想起,这是圣约翰的盛宴。他走向走廊,希望在偏僻的一角里能够发现他要找的那个人。他的鞋走起路来发出咯咯吱吱的响声,这使他很烦。这种事情是邦特从来不允许的。他想像那尖利的声音是由残忍的人发出来的——这是受到特殊的经常的困扰后对宗教气氛的抗议。想到这些心里很高兴,他满怀信心地朝前走去。
  那短促而尖利的声音吸引了牧师的注意力。他转身朝来者走去。毫无疑问,温姆西想,他要用专业服务来驱除邪恶。
  “你在找人吗?”牧师彬彬有礼地问。
  “是的。我在找一位女士。”温姆西说。然后他感到在这种环境中这话听起来有些古怪,他赶紧用令人窒息的语调做进一步解释,他认为这种语气很适合这神圣的环境。
  “哦,是这样的,”牧师泰然自若地说,“克林普森小姐不久前在这里,但我想她已经走了。不是我经常监视我的教徒,“他笑着补充道,”但她走之前和我打招呼了。有急事吗?你没遇到她真可惜,我能给你捎个信儿,或是怎样帮帮你呢?”
  “不用了,谢谢。”温姆西说,“对不起,打扰你了。
  我想我应该来此把人拉出教堂。但是,这很重要。我会留一张便条,非常感谢。”
  他转身走了,然后停下来,又走了回来。
  “我想你可以就道德一类的事情提出些建议,是吗?”
  “啊,我可以试试。”牧师说,“有什么特别的事情使你烦恼吗?”
  “是的,”温姆西说,“和宗教没关系,我的意思不是——和绝对正确的事没关系,和圣母玛利亚一类的事情也没关系,只是一些我感觉不舒服的事。”
  事实上,这个牧师就是教区牧师特雷德戈尔德,他声称随时听从彼得的吩咐。
  “您真好。我们能不能去一个可以大声说话的地方。
  我不能用很低的声音解释事情,您知道,好像声音有毛病似的。“
  “咱们到外面去吧。”特雷德戈尔德先生说。
  他们到了外边,坐在平放着的墓碑上面。
  “是这样的,”温姆西说,“假设一个案子。假设一个人病得很严重,活不了多久了,非常痛苦,只是靠吗啡活着——对这个世界来说,他实际上已经死了。假设立刻死亡会使什么事发生,而这正是他所希望的;如果他活得稍微长久一点,这个事情就不会发生。(我不能确切地解释究竟是怎么回事,因为我不想发表太多的个人观点。)——你明白吗?假设有人知道这一切,对他们来说可谓是一种推动——使事情迅速进行的推动力——为什么那会是一种可怕的犯罪呢?”
  “法律——”特雷德戈尔德先生说。
  “噢,法律很快就能证明这是一种犯罪,”温姆西说,“你真的认为这是很严重的犯罪吗?我知道你当然会称它为罪恶,但为什么这么可怕?对人没有害处吗?”
  “不知道上帝会如何处理,我们不能回答这个问题。”特雷德戈尔德先生说,“在最后那几周的痛苦和晕厥中,灵魂可能会经历一些朝圣地的必要的地方。缩短它的历程不是我们该做的事。我们应该掌握谁的生与死呢?”
  “我们整天都在以不同的方式做着这些事情。法官、士兵、医生。而在这件事情上我认为不对。通过干涉的方法——发现情况——人可能会做非常有害的事情,各种各样的事情。”
  特雷德戈尔德先生说:“我认为那个罪恶——我不愿意用那个词,它对社会有危害,这种错事给杀人犯带来的伤害要比被害的人大得多,特别是如果杀人对杀人犯自己本身有利的时候。你提到的结果——病人要做的事——我可以问一下,其他人会受益吗?”
  “是的,正是这样。他,她,他们所做的。”
  “这就使它被放在了一个不同的层面上,不仅仅是出于同情而加速一个人的死亡。罪恶是目的,而不是在于行为。这就是神法和人法的区别。人不应该认为自己有权利为了自己的利益去安排别人的生活,导致他认为他自己至于一切法律之上。如果一个人可以无约束地犯罪而不受惩罚,那么社会永远不会安定的,这就是上帝禁止私自报仇的原因。”
  “你的意思是一桩谋杀案会导致另一桩?”
  “经常有这种事,无论如何它都会导致别人去犯罪。”
  “是的,问题就在这儿。如果我不开始努力的查案,那么就不会有麻烦的。我不应当干预吗?”
  “我理解。那会非常困难。对你来说,也很糟糕。你感到这是职责!”
  “是的。”
  “你自己是不会亲自报仇的吧?”
  “不会,真的和我没什么关系。通过自己对所发生事情产生的怀疑,像一个傻子似的帮助那些有麻烦的人。而我的令人不愉快的干涉会再一次引起犯罪。”
  “我不会感到太困扰。即使没有你的干涉,也许杀人犯对自己罪行的恐惧又导致新的犯罪。”
  “非常正确。”温姆西说着想起了特里格先生。
  “我的意见是根据我们所尊奉的法律,做你认为正确的事,给神留下你的影响。即使是邪恶的人,你也要努力地把他想得慈爱些,你知道我的意思,将犯人绳之以法,但记住,如果我们都很公正,你和我谁也逃不掉。”
  “我懂,就是把他打倒,但不要将他置于死地。说得对,请原谅我打扰您了。我要走了,因为我约了一位朋友。非常感谢您。我感到时机还不成熟,但我非常担心。”
  特雷德戈尔德先生看着他奔跑于坟墓之间。“天啊,”
  他说,“他们多好呀,心地善良,做事一丝不苟,严格遵守校规。他要比别人想得更加紧张、敏感。还要学很难的课,明天我要给他在马斯制定特别的目的。”
  作为一个重实际的人,特雷德戈尔德先生在手帕上打了个结,提醒他自己做了这个尽责的决定。
  “问题是,干涉还是不干涉上帝的法令和凯撒大帝的法令。警察——对他们来说没问题,但对于一个普通人来说分辨他自己的动机多难呀!我想知道是什么把他带到这里来的。可能是——不!”牧师控制住自己说,“我没有权利猜测!”他取出手帕,又打了一个帮助他记忆的结,以提醒他下一次不要显出他已经陷入了好打听别人的事情的罪恶之中。

  谋杀

  齐格弗里德:“这是什么意思?”
  伊泽伦德: “一件干得漂亮的绑架案,仅此而已。”
  贝窦斯:《死亡笑话集》
  帕克度过了绝望的半个小时。在道森小姐死后不久,惠特克小姐似乎不仅不喜欢拍照片,她还毁坏了她手头现存的照片。当然,惠特克小姐的朋友们可能会有她的照片,特别是芬勒特小姐,但帕克在那时不确定是否想让当地的呐喊声开始。而克林普森小姐就不一样了。帕克去了纳尔逊大街。克林普森小姐出去了,另外一位绅士邀请了她。巴奇夫人的眼睛开始疑惑地眨着,显然,她开始怀疑克林普森小姐的表弟和他的朋友们了。然后,帕克去找当地的摄影师了,一共有五位摄影师。从其中的两个那里,他得到了许多当地的照片,包括惠特克小姐在教会主持的义卖和私人的戏剧演出上拍的一些难以辨认的照片。在利汉姆普顿她从来没有在摄影室拍的照片。
  另一方面,从芬勒特小姐那里,他发现了几处相像的地方——身材苗条,表情丰富,丰满而又娇美。他把这些连同见最后一面时女孩着装的描述一同发送到小镇,作为警察的线索。
  在乔治饭店,聚会上最为愉快的一个人是另一个警察,他和车库老板及酒店老板进行了非常愉快的交谈,目的是搞到信息。再一个非常高兴的人是首席警官,他已经打电话给许多地方的警局,并发现了那辆车牌号为xx9917的车,它是在周一前被一辆车牌号为AA的侦察车发现的。他认为这次克罗海滩之行是一次真正的旅行,他为伦敦警察厅的警官们感到高兴。温姆西和帕克很沮丧地同意去克罗海滩进行调查。
  同时,有一个摄影师,他的堂兄是利汉姆普顿《水星报》的职员,他已经给报刊办公室打了电话,他们正要发行。停止发行的通知下来了;有人打电话给抢先报道新闻的《伦敦晚报》;情况紧急,正愁没有令人兴奋的新闻报道的《每日呐喊》《每日浏览》《每日连结》《每日消息》报,第二天早晨都用夸张的标题醒目地报道了年轻妇女失踪的消息。
  事实上,克罗海滩,那个令人愉快而又受人尊敬的水域,根本就没有惠特克小姐、芬勒特小姐和车牌号为××9917的车的消息。她们没有在这里的旅馆住过,没有车库为她们的车加油或修理。没有警察发现她们。首席警官坚持他的理论,并要求开案情分析会。电报从各地打到了伦敦警察厅。已经在多佛、纽卡斯尔、谢菲尔德、温切斯特、拉格比看见了她们。两个年轻女人在福克斯通以一种奇怪的方式喝着茶。周一深夜,一辆车很吵地通过了多尔切斯特。一个带有不安神态的黑发女孩进入了位于纽奥瑞斯弗的一家酒吧询问去哈斯米尔的路,这时恰好是酒吧快要下班的时间。帕克从所有报告中挑出一位年轻侦察员的报告。他周六早晨报告说他上周一看见了两名女士和一辆车在离塞利。海德不远处的丘陵草原上野餐。他知道那辆车是奥斯丁。因为他喜欢摩托(他那么大的男孩做事情时很难说是因为什么理由),尽管他不能肯定地说出车牌号,但他注意到了那是伦敦的牌号。
  塞利·海德位于克罗海滩大约十英里处,离奇的荒凉,距离水域很近。悬崖下是清凉的沙滩,从来没人光顾这里,远眺也不见房屋。悬崖本身是白垩地层,上面有小草皮覆盖着,和宽广的丘陵草原相连,那上面覆盖着荆豆和石楠花。在一条陡峭狭窄而多车辙的路上,有一条针树带,而这条路最终通向兰博勒与赖德斯·希思之间的柏油大路。如果你对舒适和颠簸不是很在意的话,这里有汽车可以通过的崎岖小路,即使如此,这个地方还是很少有人来。
  在年轻警察的带领下,警车颠簸着穿过令人讨厌的公路。因为白垩地层又硬又干,草丛也没有留下痕迹,所以没有希望找到前面的车辙。到处都是极其相似的小溪和山谷,完全可以藏起一辆小汽车,更别说标记和野餐过后的残迹了。到达了他们指定的大约正确的地方,他们停了车走了出来。在他们五个人之间,帕克将地形划分成四部分,然后他们开始行动。
  温姆西那天不喜欢去荆豆灌木丛,那儿的荆豆灌木太多太密。任何人都可能带烟袋、装三明治的纸袋或是一包衣服,或是某种线索。他弯着腰,眼睛盯着地,不高兴地慢慢走着,越过一座山脊,进了峡谷,然后左右巡视,靠警车确定自己的位置。越过下一座山脊又进了峡谷,又越过下一座山脊——
  是的,山脊里有东西。
  那东西是沿着荆豆丛向外突出的,颜色很浅,有尖,像一只脚。
  他感到有点儿不舒服。
  “有人在这儿睡过觉。”他大声说。
  然后他想:
  “真有趣,总是脚留下痕迹。”
  他向下爬进灌木丛,一直滑向短草皮,几乎到达底部。他急躁地大骂。
  那个人古怪地睡着觉,苍蝇在她的头上盘旋一定非常讨厌。
  今年苍蝇来的似乎早了点儿,报纸上有一篇压韵的广告词是这样说的:“记住,你现在每拍死一只苍蝇来年就会少三百只,或许是一千只。”他掌握不了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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