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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瞧鹄础! �
张芳芳死后的第五天下午,刘倩蓉在南都酒店的818号房和李小鹰会面。
“为什么要杀我表妹?”
刘倩蓉冲进房间里就怒不可遏地质问李小鹰。
李小鹰坐在沙发上抽烟,瞥了瞥站在他身前的刘倩蓉没作声。他那阴郁的眼神让刘倩蓉不寒而栗。
“你说啊,你为什么要杀她?她服侍了你那么久,又帮你做了那么多事?你还有没有半点儿良心?”
刘倩蓉继续质问。张芳芳是她姨妈的独生女,她三年前把刚从艺术学校毕业的她带到安冰来发展,一年后李小鹰看中了她,花大把的钱把她捧为红歌星,本以为她自此有享不完的荣华富贵,如今却落得如此下场,这让她如何回老家向亲戚们交待?
李小鹰还是没作声,刘倩蓉不依不饶地用沙哑的嗓音继续追骂:
“你说话啊,你这个狼心狗肺的!”
李小鹰火了,忽地站起身,一个耳光就把刘倩蓉打倒在地毯上,压着嗓门骂道:
“妈的,你还有脸向我发火?几个月前要不是听了你的求情,我早把她和林启光一起做了,就不会惹出这么多麻烦来了!”
“她在奇门镇呆得好好的,惹什么事儿了?”
刘倩蓉摸着火辣辣的脸倔强地问。
“她被肖军发觉了!正派人调查她的行踪,我要再晚动手一步,她落到肖军手中,我的计划就全完了!”
“你不会让她远走高飞吗?”
“还来?肖军知道她没死,她就是躲到天涯海角他也有办法把她挖出来,蠢婊子你懂个屁!”
“我是婊子,我是,你既然如此高贵,还找我干什么?”
刘倩蓉说着就爬起身往外走,被李小鹰一把拉住,她作势挣扎了几下,李小鹰从西装口袋里掏出一根白金项链在她眼前一晃,柔声说:
“我知道你会伤心,找你来还不是给你赔罪?”
刘倩蓉贪婪地一把抢过项链,挣脱开李小鹰的怀抱,一边脱衣一边往卧室里走去……
周晓坡的伤势在医院慢慢好转,朱丽花放了心,开始上班把近十天堆积的工作补回来,忙碌得只有晚上才来医院陪他。
周晓坡躺在公安局为他特别安排的单人病房里养伤,一直遗憾自己在关键时刻出事,车撞坏了虽然有保险公司赔偿,自己的房子却泡了汤,一年的努力全白费了,颇有些心灰意冷。
他没想到赵大炮第四次来医院看他时,告诉他公司鉴于他见义勇为的行为,决定还是破格儿把房子给他。二十五万的商品房,只要他出十万的购房款,周晓坡喜出望外,他却不知这全是朱丽花暗地里的安排,那十五万的购房款全是她悄悄垫付的。
林雅铭在周晓坡昏迷时来看过他两次,他好起来后,她还和肖军一起来看过他。这天是星期六,她上午在超市里买好了一大袋的营养补品,中午吃完饭就来到医院。
周晓坡也刚吃完午饭,正靠在床头听音乐,看见林雅铭走进病房,脸上立刻露出含蓄的笑容,说:
“还说是好朋友呢,这么久才来看我一次啊?”
林雅铭见周晓坡气色很好,心里自是欣慰,讥讽道:
“有那么多人来看你,你看你桌子上的礼物都堆得快要放不下了,你还会在乎我啊?”
“当然在乎了,你看我一个人呆在医院里多闷啊,呵呵,来来,让我看看你都给我买了些什么好吃的?”
周晓坡说着从林雅铭手中接过手提袋,放在床边就翻看起来。
“在听谁的音乐呢?”
林雅铭看着周晓坡取了一袋开心果撕开,津津有味儿地剥着吃,头上缠着绷带的样子甚是可爱,心底暗笑着问。
“来,给你听听看,看看你这个小才女能不能听出来。”
周晓坡把随身听的耳机递给林雅铭,林雅铭接过戴上,认真一听,说:
“是勃拉姆斯的摇篮曲吧?”
“对!勃拉姆斯的小提琴协奏曲可是我最喜欢的小提琴演奏曲目,人们常把他与巴赫、贝多芬相提并论,把他们比作德国音乐史上的‘三个主要支柱’,知道他还被人们誉为什么吗?”
“贝多芬之后的最后一位古典音乐大师!”
“呵呵,不错啊,还真看不出来,我以为现在的女大学生只注重物质生活呢,看来你有点儿另类了。”
“这些是音乐常识,对于一个中文系的学生来说要不知道这些就是笑话了。”
林雅铭脸上浮上绯红,她觉得在周晓坡身边总有种生活的热力在迸发。
“肖复兴说,勃拉姆斯的音乐给人的感觉是深沉,是蕴藉,是秋高气爽的蓝天,是烟波浩渺的湖水。而这种音乐风格,完全来源于他对克拉拉超越于物欲与情欲之上的精神爱情,这种纯粹的柏拉图式的爱情,只有对爱情具备古典意义上的认识的人才能做到。”
周晓坡很久没和人谈论音乐了,今天他一下来了兴致。
“对爱情具备古典意义上的认识?”
林雅铭低下头琢磨着。
“对于古典主义,傅雷先生是这样定义的,‘真正的古典精神是具有朝气的、快乐的、纯洁的、天真的、活生生的,像行云流水一般自由自在,像清冽的空气一般清新’。”
周晓坡一口气念了下来,他有点像回到了大学时代的感觉。
“像行云流水一般自由自在,像清冽的空气一般清新。”
林雅铭喃喃重复着周晓坡的话语,心灵已然被永恒的阳光包围。
第三部分魂断安冰(34)
周晓坡就要出院的前一天晚上,朱丽花问他:
“晓坡,出院后你有什么新打算吗?”
“新打算?当然还是回宏达公司工作了。”
“我怎么觉得你做那份工作并不开心呢?你的性格不太适合整天给人赔笑脸说好话,我想你还是去我哥公司工作的好,至少比现在有前途多了啊?”
“前途?阿朱,这么说吧,我现在觉得人生的一切成功啊成就啊包括一切的声名荣华都不过是假相,尽管人的命运各不相同,但终归是殊途同归难免一死,我觉得我当一个小小的销售员很快乐,这就足够了,其他的我早已不在乎了。”
“真的不在乎吗?”
“嗯。”
“连我也不在乎?”
“当然!”
“哎?”
“当然不可能不在乎你的,我的宝贝阿朱。”
周晓坡说着一把搂住坐在床头的朱丽花,撅嘴要吻,朱丽花扭头躲开,说:
“你在乎我,就该听听我的意见。”
“难道你很在乎我是做什么的吗?”
周晓坡的笑容凝结了。
“不是我在乎,而是你自己在乎。晓坡,我爱你,我能看透你的心底,你永远是个不甘平庸的人。”
朱丽花盯住了周晓坡的眼睛,周晓坡和朱丽花对视良久,问道:
“阿朱,你希望我到金海集团去发展,对吗?”
“对!”
“那好,我答应你,但请你相信,我做这些,都是为了你,因为我也爱你。”
周晓坡本不想轻易言爱,他知道他对朱丽花的爱更多地来自于一种感恩之情,但这时候,他没有更好的表达方式。
“那太好了,我现在就给我哥打电话,他早就希望你去帮他了,你快想想,你比较适合做什么工作,金海集团旗下有十二个子公司,我要他尽量安排。”
朱丽花笑逐颜开,周晓坡再次紧紧把她搂住,充满了渴望之情地说:
“现在先别管这些好吗?我们很久没那个了吧?”
“不会吧,在这里?”
朱丽花有点儿吃惊地问。
“是啊,我早就等不及了。”
两个人再次温情对视,转眼便呼吸急促地吻在了一起。
周晓坡出院那天,方亚和张淇也来了,方亚说周晓坡是大难不死必有后福,要请他去酒店喝酒,被朱丽花以医生嘱咐周晓坡近期不能喝酒为由坚决拒绝了,方亚很扫兴,把张淇拉了去。
和方亚分了手,周晓坡上了朱丽花的车,本以为要回朱丽花的住处,汽车却向市郊驶去。
“阿朱,你这是要带我去哪儿啊?”
“医生说你肩上的枪伤需要静养的,所以我在奇门镇给你租了一套公寓,我过年也有二十天长假,陪你在那里疗养疗养,早点把伤彻底养好了。”
“没这个必要吧?”
“谁说的?你的枪伤不好好养,会有后遗症的。”
朱丽花说得坚决,周晓坡也就没再反对。
半个小时后,车到了奇门镇,经过中巴车站时,周晓坡一下就想起了半年前和林雅铭傍晚在回安冰车上相遇时的情景。时光竟是流逝得如此之快,转眼各人的命运已各不相同,人生的不可琢磨和不可预知性让周晓坡思绪万千,他望着身边专注开车的朱丽花,想若是哪天他突然和她分开了,会不会是世界末日的来临呢?
元月底,作为金海集团董事局主席兼总裁的肖军在每年年底的董事局股东大会上,无一例外地要作述职报告。今年金海集团的净资产又由去年的27亿剧增到38亿,可控资产也达到了150亿,这样的业绩使肖军在作完报告后赢得了董事们的热烈掌声,虽然也有董事质疑金海集团去年在进军IT业上的不利,但随后肖军的一番新年展望演说把众人的疑虑全部打消了。
会议的最后是董事局主席连任的信任投票,肖军当然众望所归地获得了全票通过。李小鹰在肖军通过后第一个上去拥抱祝贺他,在满脸的羡慕和笑意下,李小鹰嘴里说着祝贺的话,心里却冷笑,他想明年这个时候,坐在董事局主席位置上的大概就不再是肖军而是他了。
会议开了近三个小时,就在一番喜庆景象即将结束时,肖军突然站起身对大家说:
“各位,在我即将宣布会议结束前,还要告诉大家一个消息,金海集团总部明年将增加一位高级管理人员,就是从现在的二十五人增加到二十六人,现在我向大家介绍一下。”
肖军说着向坐在角落里的周晓坡一招手,周晓坡一脸朝气地走到众人面前,从容地说:
“各位董事、先生们、女士们,大家好,我叫周晓坡,周瑜的周,拂晓的晓,苏东坡的坡,我今年二十八岁,复旦大学中文系毕业,明年将在集团总部秘书处担任秘书工作,请大家以后多多关照。”
周晓坡说完,又是李小鹰第一个带头鼓掌,周晓坡与他的目光相遇,两个人点了点头。这是他们第二次碰面,李小鹰再次感受到周晓坡眼光中的一股儒弱之气,他想,这难道就是肖军在集团总部要扶持的新亲信吗?
农历新年初八刚过,安冰城在寒冷中即将迎来温暖的春天。再过几天,周晓坡将在长安路的金海集团总部正式开始上班,对于年轻而生活坎坷的他来说,这无疑是一种全新生活的开始。
命运就像一列轰轰烈烈的火车,也许你知道下一站将到达哪里,却永远无法预知你在那里将发生些什么。
生命是一半爱恨情仇,一半冷酷奇遇。
第三部分魂断安冰(35)
农历新年刚过,云南潞西市320国道上阴雨霏霏,两辆边防武警大队的大卡车上载满了蔬菜瓜果向龙陵县的交界处双坡垭口驶来,坐在第一辆卡车副驾驶位置上年轻的上尉军官查斌正悠闲地抽着烟。每隔三个月他都要负责前往昆明武警总队运送一次军用物资,去的时候顺便给总队带去一些新鲜的瓜果蔬菜。
位于双坡垭口的木康边防公安检查站是从金三角地区进入昆明等内陆地区的必经之地,更是一个让毒贩们闻风丧胆的地方。任何车辆一到木康站都要被驻守在这里的公安武警战士进行严格地检查,但查斌押运的武警车辆却例外,两辆大卡车驶到站口停下,查斌和检查战士互敬军礼,查斌向战士出示通行证,车辆立刻被放行。
军车驶出边防站几公里后,查斌示意开车的战士停车,车缓缓停下,身材魁梧的查斌跳下车,在路边掏出手机,拨通了号码。
“喂,是三哥吗?”
“是我,查上尉吧?”
“是我,鱼已安全上岸,请到昆明准备接货。”
“我已到达昆明,菜市场准时恭候。”
半个小时后,省外贸公司办公楼,李小鹰拨打刘玉福的手机:
“刘老板吗?我是李小鹰,货后天就到安冰,请你准备好接货。”
“哈哈,钱我早准备好了,李老板放心好了,这次生意做成后,我请你到澳洲吃大龙虾。”
“那多谢你了,我让刘倩蓉给你找的新妞怎么样,玩得还开心吗?”
“还好啦,多谢李老板啦,好了,不多聊了,后天安冰见好啦。”
“好的,安冰见。”
李小鹰挂了电话,脸上露出得意的笑容。做完这单生意,他企图攫取金海集团所需要的第一笔巨款差不多就到位了。
周晓坡第一天在金海集团总部的写字楼工作,就感觉到了这里严谨的气氛,几乎每个人都忙碌得无暇和他打招呼,又似乎他并不是个新人,而是在这里工作已久。
别人忙碌,他却无所事事。他刚刚被秘书处主管王启萍召见,这是一位穿着刻板、面容清雅的小巧女人,戴着一副无框眼镜,举手投足间无一不透着谨小慎微的作风。周晓坡本以为她要安排具体的工作给他做,王启萍却简单地询问了一下他的简历,然后告诉他现在的主要任务就是把现代企业管理和秘书学学好,她会给他两个月的时间,两个月后如果他达不到她所要求的条件,他将被调离总部。
周晓坡乏味地翻着几本刚刚从书店买来的专业书,看着上面一行行枯燥的内容,觉得非常可笑。他到金海总部来工作,本以为是可以大展宏图的,现在却处在如此尴尬的境地,与当初自己设想的大相径庭,他有点儿后悔了,觉得还是原来做汽车销售员的工作轻松自在。
他现在觉得自己如同一只闷在一个大罐子里的松鼠。
周晓坡把书扔在一边,索性打开电脑上网在联众玩起拖拉机游戏来,他渐渐玩得投入,习惯地点了一支烟抽,刚抽两口,就听到胶合隔板的敲动声,他一回头,只见一个大眼睛的女孩站在与他相邻的办公间里笑眯眯地对他说:
“喂,新来的,吸烟请到吸烟室去。”
周晓坡突然想起他第一次在中巴车上遇见林雅铭时的情景,心里暗暗一笑,说:
“哦,对不起。”
他连忙把烟给掐灭了。
“你上班玩游戏,小心给主管抓到哦。”
女孩依旧笑得很甜。
“没事,头两个月主管让我自由支配时间。”
“哦。”
周晓坡想问女孩吸烟室在哪里,再回头时女孩已经坐下去,身影全无了,办公大厅里顿时又悄无声息。
一个小时后,周晓坡接到朱丽花的电话,朱丽花问他第一天上班的感受,周晓坡答:
“九个秘书,六女三男,包括主管都是女的,现在我如同在孤岛上被女人包围着,感觉还不错。”
“那有没有让你动心的?”
“没有没有,没一个比得上你的。”
“就算有料你也不敢怎么样,那可是我哥的地盘儿呢。好了,不开玩笑了,我这边很忙,下午下班早点儿回家,今天可是你生命中非常重要的一天,我要做一顿好吃的慰劳你一下。”
“好的。”
周晓坡本想习惯性地说一声谢谢,但话到嘴边就打住了。
林雅铭大学最后半个学期被分配到《安冰日报》社实习,第一天做见习记者和人合作的一篇采访报道就被主编采用了,她开心得很,第一个就想到要找周晓坡出来庆祝一番。
“晓坡吗?晚饭我要请客,我今天真开心。”
林雅铭在电话中难掩兴奋之情。
“什么开心事快说来听听?”
周晓坡正闲得发慌。原来在宏达工作,一有空闲还能和赵大炮侃侃球,和同事开开玩笑,现在这里这么严肃,有点儿要命。
“我的第一篇采访报道就被晚报的体育娱乐版采用了,今天傍晚你就能看到啦!”
“是吗?呵呵,那恭喜你好了,可是我答应了朱丽花回家吃饭,我今天也是头一天上班,本来可以一起庆祝庆祝的,真对不起。”
“是吗?那就算了。”
周晓坡听到林雅铭很失望的口气,立刻说:
“晚上在萤火虫酒吧见怎么样?我请你喝上好的法国葡萄酒庆祝。”
林雅铭的热情已被当头浇灭,在电话里强作笑语地说:
“不用了,你有这份心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