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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那会让我很不自在。”而且心跳愈来愈不规律。冥凰心中偷偷补充。
项天一个翻身,与冥凰之间的距离更为靠近,“那这样子呢?”他不再盯着冥凰,却以她的腿为枕,存心看她会有什么反应。
他知道自己的行径宛若登徒子,可是心底就是忍不住想逗弄她。
冥凰难以置信他会这么做,连忙将腿抽离。“你知不知羞?”他的行为压根儿就是在调戏她。
见她一本正经,项天突然没了玩弄她的兴致。“唉,真无趣,回去好了。”伸个懒腰,他起身就要离去。
冥凰连忙尾随在他身后,“你要去哪儿?你说好要带我回去的。”
项天冷眼瞪向她,“我几时说过那些话了?”此刻的他,眼眸中一点温度都没有,仿佛就像是另一个人。
冥凰怔住了。他……又变了。一下子热情如火地逗弄着她,一下子冷酷似冰地像要将她杀了一般。
这男人……她真的捉摸不透。
项天转身径自离去,宛若她是透明的一般,完全无视于她的存在。
他的个性向来就是这样,不只旁人捉摸不透,就连他自己也弄不清楚。
他一直认为自己杀的是该杀的人,那些奸淫女子、杀害他人、掳掠钱财的人,没一个是好东西,统统该杀。
可是,在下手杀了那些该死的人之后,见到他们的家人痛不欲生的模样,他的心中有了疑惑。
他们当真该死吗?
他这样持续不断地进行暗杀工作,真做对了吗?
杀人终究是不对的吧!他无权决定他人的生死,但这是他的工作,他不能不服从皇上的指令。
然而心中的矛盾怎么也化不开,他陷在这充满疑惑、矛盾的生活当中,不知何时可以跳脱,或许……这就是造成他忽冷忽热、性格矛盾的原因。
冥凰真的是傻眼了,“你……我们明明说好了!”
项天头也不回地说:“是吗?不过那是之前的事,现在我改变主意不想理你了。”这一刻,他觉得自己根本就没有必要理会冥凰,只想再去找其他的乐子。
冥凰见项天当真要抛下她一走了之,气不过地将覆盖在身上的衣衫丢还给他。“哼,我自己回去就是。”
她是傻瓜才会相信他的承诺,她会证明,不必依靠他的帮助,她也可以回去。
冥凰这一赌气,项天的兴致又来了,他跟在冥凰身后,满脸笑容地说:“你不怕路上的民众议论纷纷?”
“你走开!”冥凰压根儿不想见到他。
一下子冷酷似冰,一下子又笑逐颜开……真搞不懂他是人格分裂,还是故意在玩弄她。
这种人……真是最差劲的男人了!她非要离他远点不可。
她的反应让项天脸上的笑容更为扩大,“那我陪你一同回去好了。”他边说边将衣衫盖回冥凰身上,“待会儿我们会经过商街,你不想被民众认出你的身份吧?”
原本想要将他的衣衫取下的,但是听完他所说的话之后,冥凰只得放弃这念头。
毕竟……她还是会畏惧流言蜚语的,尤其他又一直在她身边,要是真被人识破她的身份,流言会有多么难听可想而知。
项天一把握住她的柔荑,拉着她来到繁荣的商街。
冥凰好奇地打量着眼前的景物。她一直待在皇城内,从不知道冽风国竟有这么繁华的地方,一大早就人来人往,好不热闹。
见她左顾右盼,差点就被身后的人撞到,项天干脆一把将她抱入怀中。“别挡着人家的路。”
怀中的柔软让项天微微一怔。之前抱着她离开皇城时,还没注意到她的身子是这么的柔软,身上也有股淡雅的香气……他曾经抱过不少女人,却没有几个像她这么香又这么软的!
冥凰感受到项天胸膛传来的暖意,不禁脸红心跳。
男人……都像他这样,有时霸道无礼,有时温柔体贴,有时热情如火,有时却冷冽似冰吗?
搞不懂,他的心境似乎一直在改变,让她无所适从。
项天将心思暂时从冥凰身上抽回,带她来到一个卖粥的摊子,挑了张桌子坐下,扬声吩咐小贩,“来两碗咸粥。”
“好,马上给您送去。”
冥凰张大双眸,不停地张望四周,“好……好多人啊!”
这就是冽风国的早晨吗?
人声鼎沸,各式各样的物品都有在贩卖,让她看得眼花撩乱。
此时小贩将两碗咸粥送上,项天付了帐之后开口,“快吃吧,凉了就不好吃。”
冥凰舀了一匙粥,送入口中品尝味道,开心地说:“哇,味道真好!”
原来在冽风国内有这么多好吃的东西,她以前却一点都不知道,看来这一趟私自出宫,也算是获益良多。
项天看见她漾着笑意的眼眸,心情也跟着愉悦起来。
“别一天到晚都待在神龙塔内,老是死气沉沉的,让人看了就觉得你一点活力都没有。”
冥凰因为他的这番话而神情黯淡,“我……是不能够出来的。”
她是至高无上的女神官,是冽风国人民信仰的寄托。敌国将领曾经扬言,只要取下了冽风国的女神官,就等于将冽风国灭亡。
所以,她哪儿都不能去,只能一直待在皇宫里,接受保护。
但是她好寂寞,没有人会来陪伴她,她就像被关住的笼中鸟。
项天瞅着她好一会儿,她的寂寞,竟让他有些怜惜……唉!他究竟是那根筋不对劲了?
“好了,快吃完我就带你回去。”麻烦的家伙,他还是早点将她带回去得好。
冥凰怔了怔,一脸的纳闷,“你不是……不理我了吗?”他怎么老是前后矛盾呢?真是搞不懂他啊!
“我的心境随时都在改变,我就是这么样个性矛盾的人。”项天淡漠地说。
冥凰皱紧蛾眉。他的个性还真是复杂……难以理解的家伙。
项天一下子就将粥给吃完,百般无聊地看着街景,就在此时,又有女子被人调戏。
项天不禁在心头重叹口气。他怎么老是遇见这种事?真想叫那些女人都别上街,这样永远都不会有麻烦。
烦归烦,但是他仍旧不会冷血到视若无睹的地步,项天暗自运劲,以竹筷上的木屑为暗器,往调戏者身上的穴道射去——
那人倏地定住,不仅说不出话来,连动也动不了。
围观众人啧啧称奇,认为这一定是神明的惩治。
见被调戏的女子已走得不见踪影,项天才射出另一片木屑为那人解了穴。那名男子一可以行动,便吓得连忙奔离此地,不敢再逗留。
项天微微一笑,回过头却意外地对上了冥凰若有所思的眼神。
“你……也会救人?”刚才他所做的一切,她看得一清二楚。没想到他也会帮助别人,看来他尚有可取之处。
项天的眼神立即变得冷冽似冰。“你都看到了?”
冥凰心中一悸,“我……我就算看到了,也没有人好去诉说。”
她好怕项天冷酷的模样……他该不会想要杀了她灭口吧?
以他变幻莫测的心情,难保不会杀了她。
此时,项天却绽放出像阳光般耀眼的笑容,“说得也是。如果吃完了,我们就走吧!”
看来这个女神官还满有见识的,他就暂时与她亲近下去吧!
就算她的身份是万民之上的女神官又如何?他想要的东西,向来都会得到手。
第四章:
项天迅速改变的性情让冥凰无所适从,才想着不知道他在下一刻又会以哪种心境来待她,项天便突然将她的身子抱起,在众目睽睽之下将她抱离了商街。
他是故意这么做的,想看看冥凰会有什么反应。
冥凰被他突来的举动给吓到,却又不敢当着众人的面与他起争执,只好忍住心里的忿忿不平,等到他们来到没有人烟的地方,她立即伸手给项天一巴掌。
“你到底在做什么?”登徒子,不要脸的家伙!他压根儿不尊重她女神官的身份,他有没有想过,若是她的身份暴露,将会有多大的灾难发生在她身上?他可是存心想害死她?
挨了她一巴掌,项天不怒反笑,“你的性子还真够烈啊!”强烈的足以引发他的争夺心。
冥凰皱紧蛾眉,不发一语地瞪着项天。他又想要怎样了?
项天指向不远处的塔身,“那儿就是神龙塔,你要不要回去?”
“要,我要回去。”她巴不得早点回去,离他愈远愈好。
项天露出一抹贼笑,“想回去当然可以,不过你得求我才行。”被万人之上的女神官拜托,那滋味肯定十分有趣。
冥凰瞪大了眼,一脸难以置信,“我为什么要求你?是你强行把我带出来的。”
“不求我?”项天邪气一笑,转身就要离去,“那么你就自己爬墙回去吧!”呵,捉弄她还真的十分有趣,他就爱看到她一脸无助的样子。
冥凰望着那高耸的城墙,她真爬得过去才怪!可是她又非得回去不可……紧咬着下唇,她忿忿不平地开口,“拜托你!”
项天停下脚步,装作没有听到的样子,“你说什么来着?我听不清楚。”
屈辱的神情浮现在冥凰的脸上,她咬紧牙关一字一句地说:“拜托你,带我回去。”
从来没有人可以将她逼到如此地步,她的自尊全被他践踏在脚下……这个无礼的男人,总有一天她非要他好看不可。
项天走回她面前,眼底都是笑意。“那么,你可得自己抱紧我才行。”
她愈是想要远离他,他就愈是要她主动接近他。
冥凰闭上眼,用力吸了口气,这才伸手抱住项天。他给予她的侮辱,她这一辈子都忘不了!
项天施展轻功,不一会儿便带她回到神龙塔——那个一直囚禁着她的笼牢。
真搞不懂,她怎么会急着回来?这里面可是闷得很啊!
冥凰一踏上神龙塔,立即想要奔离项天的怀抱,无奈项天早已看穿她的意图,手臂一施力就将她重新抱入怀中,在她的耳畔边低语,“你今天开心吗?我可不许你就这么忘了我,别忘了……我就是你的天。”
冥凰的心跳顿时漏了一拍,脸颊火红烧烫。
他怎能以这么亲昵的口吻同她说话,让她……让她……
项天径自在她耳畔呵气,“你说话啊!”
冥凰身躯一颤,连忙挥开他的手臂,“你走开,我不想再见到你!”他的言行举止已经令她芳心大乱。
项天收起笑容,一脸冰霜的睨着她,“是吗?”
他的冰冷语气让人不寒而栗,冥凰连忙奔离他身边,惧怕他会在下一秒就杀了她,因为他身上散发出强烈杀意。
看见她的反应,项天冷漠地抛下一句,“如你所愿。”便从窗口一跃而下,离开了神龙塔。
冥凰倚着墙壁,身子缓缓滑坐地面。好恐怖的男人,似火又似冰,怎么也猜不透……
她忽然发现自己还披着他的衣衫,忿忿地扯下想要将它丢入火炉中烧毁,在紧要关头又不由自主地收手。
轻抚着项天的衣衫,冥凰心底有股奇异的感受油然而生。从来没有人会与她这么接近,从来没有人会将她带离皇城,让她见识到冽风国百姓最真实的生活。
她的心情有点奇怪,明明希望不要再见到他,可是……现在心底的淡淡思念,又是怎么一回事?
无解的问题呵,她真的不知道自己怎么了……
离开神龙塔之后,项天直接前往冽风的寝宫,等待冽风的到来。
他百般无聊地玩弄着手中已划去人名的飞刀,突然觉得世上一点有趣的事情都没有,心烦气躁不已。
然而,他脑海中却浮现一张拥有七彩纹印的俏脸——冥凰。
怎么会在此刻想起了她?项天心情更加沉闷。
就在此时,冽风踏入寝宫,瞧见项天眉头深锁的样子,出声问道:“在想些什么?”
项天没好气地将飞刀往冽风面前射去,“还不是为了女人。”而且还是个固执己见、百般无趣的女人。
伸手接过飞刀,冽风讶异地问:“你也会有为女人烦心的时候?”这可是难得一见啊!他真想见识、见识,究竟是什么样的女人会让项天如此心烦?
“还不就是那个女神官。”项天直接说出让他心烦的对象。
冽风挑眉,在他面前坐了下来,把玩着手中的飞刀。“你说的是冥凰?你怎么突然对她有了兴趣?”
项天打了个呵欠,懒懒地回答,“昨夜执行完任务回来时,见到了正在向上天祝祷的她,便觉得很有趣……”
“然后呢?”冽风追问。
“现在我反而一点兴致都没有。”那女人对他的挑逗压根儿就没反应,这教他怎么玩下去?
“啧、啧,这不像你喔!”冽风起身走到项天而前,满脸的笑意,“你的性情虽然矛盾多变,可是想要的东西向来都非弄到手不可。这么快就打退堂鼓……是否担心自己得不到她的心呢?”
闻言,项天沉思不语。冽风说得极是,不过话又说回来…
“她是女神官,不可以与男人接触,你不怕我做出伤害她的举动吗?”
他不明白冽风心底在想些什么。看似温文儒雅的冽风,其实心机比任何人都来得深沉,才能够一手建立暗杀组织,借着密令杀手巩固政权,长治久安。
这样深不可测的厉害人物,天生就该是帝王吧!
“我相信你自有定夺。”冽风扬起不怀好意的笑容。
一个是永远无法与男人接触,注定孤寂一生的女神官,一个是永远无法将真实身份公诸天下的密舍杀手,他们之间会发生什么事呢?他真是期待极了!
项天挑眉,“那么……我会好好表现给你看。”
既然冽风都这么说了,他就毫不客气地和冥凰多多亲近,不然岂不辜负了皇上的美意。
轻巧地一个纵身,项天离开了冽风的寝宫。
阅读密咒经书好一会儿后,冥凰抬起手轻轻揉眼,有些困倦。
在火炉里添了些柴火,让室内更温暖,冥凰褪去衣衫,取来湿巾开始仔细擦拭自己的身子。
今天真的好累,她想要早点就寝。
此时,一阵风吹拂入内,带来些许寒意。冥凰转过身想要将窗门关上,却意外地对上了一双眼眸。
她吓得倒抽口气,连忙拾起地上的衣衫遮蔽身子。“你……你来多久了?”
项天径自关上窗门,走到她面前。他的嘴角上扬,但是却让人丝毫感受不到笑意,“从你放下手中经书的时候。”
他来得正是时候,将她的身子从头到脚都看个彻底,而那景象,深深地烙印在他心底。
她的身子各处都有纹身,娇弱如她,怎么忍受得了那种痛楚?
冥凰神情紧张地看着项天。她好怕他会恣意妄为,玷污了她的清白之身……
项天从她的眼神看出她在想些什么,不禁撇了撇嘴角,“放心,我不会趁机非礼你。”
语毕,他转过身背对冥凰,好让她将衣衫穿妥。
迅速着装完毕,冥凰还是不敢大意,恶狠狠地瞪着他的背影说:“你又来做什么?你不是说过不会来的吗?”
项天转过身,一字一句地告诉她,“我说的话向来没个准儿,你要是相信我所说的每句话,肯定会疯狂。”
对于冥凰,他有种前所未有的执着,而她拒绝再见到他的话语,令他心底有些不好受。
这也是女神官的神奇能力吗?只凭几句话就足以左右他的情绪……
真是莫名其妙,难以理解。
冥凰皱紧蛾眉,“你想要怎样?”
项天随意地躺卧下来,“我觉得这儿的风水不错,打算在这里住上几日。”
冥凰又惊又怒,“你胡说什么?!不怕我同皇上说去?”无礼的家伙,神龙塔可不是客栈,任凭他要来就来,要走就走。
“皇上?”项天脸上的笑意更为加深,“我就是得到皇上的许可,这才过来与你多亲近、亲近,增加感情的。”
“你胡说!”皇上怎么可能会允诺这种事?他一定是在胡说八道,她才不相信他所说的任何一句话。
“我要是胡说八道,就遭天打雷劈,不得好死。”项天举起手发誓。
“你……”冥凰的内心动摇了。他当真不怕死吗?还是他说的句句属实,所以压根儿不怕天谴?
项天见她似乎相信了,便对她招招手,要她过来自己身边。
冥凰犹豫了一会儿,才有些畏惧地上前。“你想做什么?”
见她还是一脸的警戒,项天心底十分光火,直接一把将她拉入怀抱中。“怕什么?我又不会吃了你!”
他当真这么恐怖,让她这么不想跟他在一起吗?项天愈想愈闷,他要冥凰习惯有他在身边,不许她退缩,不许她逃避。
冥凰接触到他伟岸的胸膛,一颗心不禁狂跳起来。“你别这么做,快放开我!”
可恶,这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