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蛆蝇尸海剑-第45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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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阿青笑道:“我若不这么做,你早被那狠心肠的玄夜毒死啦,我是为了你好,你这不识好歹的小东西。”指了指飞蝇,说道:“你若不信,可以问他一问。”

    李若兰看向飞蝇,飞蝇点了点头,她心中一动,想道:“原来。。。。原来如此。那她非但不是仇人,反而对我母女皆有大恩。”刹那间涌出感激尊敬之情,连声道:“我错怪了你,万分对不住,可你为何说我是你孩儿?”

    阿青说道:“此事不可细说,说了你也不会明白。”见飞蝇神情沉着,丝毫不以为奇,啐道:“便是有那些喜欢扒人私事之徒,看来此刻已心知肚明了?”

    飞蝇答道:“在下无意得知,还望姑娘原宥。”

    李书秀见李若兰与那女子言归于好,心中替她高兴,拍拍李若兰肩膀,向她道贺。阿青又对飞蝇说道:“你见到那独孤剑魔了?可是你多管闲事,让他活转过来的?”

    飞蝇见她面露喜色,但眉宇间满是恨意,顷刻间知她沉迷憎恨之中,得知仇敌复活,既喜且恨,如他过往一般。他劝道:“阿青,听我一劝,莫要去找他,就此罢手吧。”(未完待续。)

六十 此生所求无悔

    阿青瞪大美目,打量飞蝇,仿佛不曾认得他一般,她笑道:“你不来杀我,我已经谢天谢地了,怎地你突然变了性子?你杀蒹葭的时候,可没那么客气。莫非你当真心疼我么?还是门主对你说了什么?”

    飞蝇说道:“阿青,你听我一言,我是个愚昧疯狂的混账,我一直。。。。。”正要吐露实情,遽然心口剧痛,眼前漆黑一片,他惨叫一声,再也说不出话来,不由自主的坐倒在地,动弹不得。

    耳听蛆蝇阴沉笑道:“是啊,是吗?你想要告诉她实情么?那我便先杀了你,再杀了她!”

    飞蝇在心底咬牙喊道:“她练有金刚不坏体,你敌不过她,乃是自寻死路。”

    蛆蝇说道:“我可吐出天池之火,只要我真气钻入她丹田,纵使山海门人也百死无生。”他顿了顿,又道:“你若乖觉一些,咱俩还可商量,你不多言,我便不忙杀你。让那剑魔与阿青自相残杀,岂不有趣么?”

    飞蝇想要抗拒,但此刻情形与金猴当年极为相似,若那妖魔决意杀他,飞蝇只能拖延,万难逃过一死,他苦撑许久,唯有说道:“那就如此,我绝不提半个字。”

    蛆蝇哈哈大笑,撤去妖法,飞蝇昏昏沉沉的睁开眼,阿青、李书秀、李若兰三人却已没了踪迹。

    他仿佛只昏迷了刹那,但实则已过了多时。

    他顷刻间感应到李若兰、李书秀的真气,运转身法,蓦然远去,宛如移形换位一般。

    。。。。。。。

    离剑与迫雨在大漠中搜寻藏剑冢众人踪迹,直至天明,千血剑忽生感应,对迫雨说道:“这地下有个岩洞,他们就在岩洞里头。”

    迫雨笑道:“是么?”长剑出鞘,奋力朝下一刺,内力所至,轰地一声,沙地深陷,隆隆声中,现出一个大窟窿,这一剑之威极为猛烈,竟贯穿了十数丈厚的沙层。

    离剑道:“徒儿,你先前与藏剑冢相斗,可是未尽全力么?你如此运剑,他们怎能挡你一招?”

    迫雨说道:“我便想瞧瞧师父的手段而已。”

    离剑知迫雨受这千血**,心念邪狞,绝非善类,一旦了却大事,也不想再与他有何牵连。而迫雨此时嗜血好杀,恨不得用千血饮尽生灵之血,获得天下无敌的内力。两人各怀妙术,彼此提防,却又相互合作。

    离剑正欲率众人跃下,忽然间,一个巨大的身影腾跃而上,落入沙地,随即又有数人飞身跳出。离剑见当先一人高大至极,宛似山岩,正是百年前曾见过的独孤剑魔,顿时又喜又惧,喊道:“独孤剑魔,我总算找着你了。”

    迫雨也曾见过剑魔,当年在平嵩山上,剑魔曾一剑将他逼退,随后身处泰山,这巨人也曾将他抛下山峰。彼时相遇,迫雨远不是剑魔对手,但他此刻功力增长数十倍,与千血剑合二为一,再无半点畏惧。而千血剑对独孤剑魔憎恨至极,低语道:“让我吸干这人的血,他困我多年,我要让他千百倍的偿还。”

    迫雨哈哈大笑,说道:“不错,无论是谁,都难逃我长剑一击。”

    独孤剑魔说道:“千血剑果然在此。”目光掠过众人,神色淡然。钟虚仍心有余悸,颤声道:“师父,这四十个剑奴极为厉害,那千血剑的主人也甚是可怖,咱们还是从长计议,莫要硬拼为妙。”

    离剑想起当年剑魔与阿青相斗,仿佛山崩地裂一般,他心想:“力分则弱,力合而强。事到如今,我当全力一搏,不再有丝毫隐瞒。只要杀了独孤剑魔,祖师娘娘定会青睐有加,说不定便肯让我常伴左右。”

    他想到此处,热血沸腾,大喊一声,那四十剑奴围住离剑,各自出掌相抵,又有八人抵在离剑身上,顷刻之间,这四十剑奴身上剑灵真气涌入离剑经脉,离剑痛的咬破嘴唇,眼中充血,但仍强自忍耐。

    这门功夫,便是他所创“锻体熔剑”神功的无上妙境,唤作“剑炉焚身”,那四十个剑奴宛如好铁好钢,而离剑则如同铸剑的熔炉,将众人内力纳入体内,剑意狂涌,心神如电,身躯如铁,单凭一人,威力更胜过这四十人联手。

    离剑头晕脑胀,但他深吸一口气,立时便平静如常。他钻研这妙法已有数十年,预料过种种危险害处,转眼便已能应付自如。而那四十人剑灵离体,轰然倒地而亡。

    离剑大喊一声,掌中生热,化作一柄火焰巨剑,一剑刺出,宛如苍天霹雳,剑魔点了点头,似有些赞许,一掌拍出,真气如潮,只听震天动地的一声巨响,藏剑冢众人被波动直推出去,各个儿上下颠倒,狼狈不堪,此处沙尘冲天,地裂宽壑,剑魔退后半步,而离剑站立不动,神情喜悦无比。

    迫雨微觉心慌:“想不到此人尚有如此绝技,功夫已远在我之上。”

    离剑将那火焰巨剑置于身侧,再度一剑斩出,乃是咏字辈三长老所创的孤鸿剑,但这剑芒威力远胜,乃是以红光聚成。剑魔手中现出斩马巨剑,抬手一格,身子又是一震,那红色弧光直飞上天,宛似红雷。

    离剑陡然动身,来到近处,瞬间身影重重,红光化作笼子,将独孤剑魔包围,以藏剑冢众人眼力,已全瞧不清两人身形,心下恐惧万分,腿脚发软,连逃跑之力都没了。

    只听“铛”地一声,离剑痛呼,倏然退开,手臂扭曲,竟已被独孤剑魔震断。他呼吸吐纳,手臂登时伸直,喊道:“迫雨,咱们一起上。”

    迫雨点了点头,刺破胸腔,以血喂剑,霎时甩出一道血色长索,如同恶龙般咬了过去,离剑转了一圈,绕至独孤剑魔背后,又一道孤鸿剑斩出。独孤剑魔缓缓转剑,剑气蔓延,只听隆隆轰鸣,那血索弧光一同消散。

    离剑脸上变色,暗想:“我已出尽全力,为何还奈何不了这怪物?”但见独孤剑魔并无还手之力,心中涌出希望,接连暴喝,剑出如雨。

    迫雨则听千血说道:“只要在那老贼身上破开一个口子,我便能吸他鲜血,他内力旷古罕有,美味绝伦,你一定要尝尝。”迫雨心下雀跃,一招一式皆快如闪电,烈似彗星。

    这两人武功皆超凡脱俗,凌厉已极,便是遇上万人兵马,或也非两人之敌。但独孤剑魔气定神闲,剑锋一扫一振,这两人凶悍招式便递不出去。只是他守得牢固,却无法还击,藏剑冢众人心惊肉跳,难以辨识胜负。

    独孤剑魔忽然说道:“正主儿来了,活动的也够了。”劈出一剑,离剑顿觉万斤重压扑面而来,砰地一声,被击飞数十丈远,落在地上,七窍流血,胸前一道大口子,他痛声惨呼,只觉体内似有无数厉鬼在撕咬。他惊恐万状,喊道:“住手,住手!”挥手驱散眼前冤魂,却哪里触碰得到?

    独孤剑魔以剑意刺入离剑经脉,令他体内剑气走火逆乱,离剑掌控不住,似落入了狼穴,真气涣散,性命已在顷刻之间。离剑想起阿青,泪如雨下,伸手乱抓乱拿,伤心已极。

    蓦然间,他双目圆睁,面露笑容,就此不动了。

    他见到一个绿发丽人,悠悠走近,容光焕发,笑容满面。

    离剑低声道:“阿青?”霎时心满意足,再无遗憾。

    他活了数百年,罪行累累,杀尽同门,不就是为了此刻么?如今他终于了却心愿,可以安然而死了。

    他当即咽了气。

    阿青不曾看离剑一眼,她双目只望着独孤剑魔,而独孤剑魔逐开离剑,露出极大破绽,迫雨趁势一剑刺入剑魔胸腔。

    迫雨高声笑道:“这下你还想活命么?”千血剑运用邪术,疯狂吮吸剑魔血液。

    剑魔说道:“剑灵已成。”稍一运功,迫雨耳畔传来千血剑凄厉的哀嚎,他仿佛被抽去了魂,陷入了无边无际的绝望恐怖之中。

    他见千血剑在剑魔胸口粉碎,散落一地。

    千血剑覆灭,迫雨良知尽复,回思往昔之事,心生悔恨,只想:“是。。。。是千血剑害我至此,诱我杀人,若不是千血剑,我怎会落到这般下场?”

    可转念一想:“这千血剑难道不是苍鹰赠予我的?不错,不错,正是此人,是他用心险恶,令我丧心病狂。他。。。。好生恶毒。”

    他追求良心上的安宁,将所有过错推给苍鹰,用最恶毒的词句千百遍咒骂这仇敌,心中便舒坦了不少。

    但他唯独忘了最初的事。

    在扬州城中,当他大着胆子,抱住轻衫,与她缠绵的刹那,他便已然走错了路。

    当他听轻衫指使,以长剑割裂巍山血肉,犯下罪恶时,他早已丢失了本心。

    直至他临死前的一刻,他始终不觉得自己是个罪人,他抱着幻想,心安理得,良心洁净无尘。随后独孤剑魔在他脑门上一按,迫雨便毫无痛苦的死去了。

    。。。。。

    阿青来到巨人面前,身形纤细而娇弱,由于激动,她捏紧了拳头,那巨人徐徐转身,与她相对而立。

    阿青说道:“我在冥池边等你许久,不见你在那儿活转。”

    独孤说道:“仇恨的滋味儿如何?是否令你沉迷难舍?”

    阿青笑了起来,手中绿剑闪现,她说道:“美妙至极。”(未完待续。)

六十一 却诛心

    飞蝇惊觉远方真气震荡,天上层云流转,正有龙争虎斗,他刹那间赶至战场,却见阿青身边剑影似海,直入苍穹,手掌稍动,攻势如天洪般落下,独孤剑魔周身剑气浩荡,反击过去,但阿青全不躲闪,若无其事的承受下来。

    她神色空洞,双目无神,已使出金刚不坏体,飞蝇知她此刻再无人心,不知喜怒,但她稍刺破剑魔身躯,令他受伤,眼中便闪过一丝狂喜,似乎只有复仇,方能打动其心。

    飞蝇一辈子浸淫于剑道,这时见两人相斗,顿有感悟,他想:“阿青所使法子,与独孤着实相似。她数千年来搜集天下名剑,将其剑灵融入体内,自身便成了一柄无情之剑。只要剑灵不灭,她身躯便毫发无损,而她为山海门人,内力复原神速,无论与任何人相斗,皆几立于不败之地,哪怕觉远的虎鹤双形,玄夜的伏魔真气,只怕也伤不了她。我若与她相争,唯有设法耗尽她内力,以求损毁剑灵。”

    独孤剑气如四海汪洋,飞蝇自忖要稍逊他一筹,但他一味抢攻,并不迂回,得不偿失,再斗三千合,他已伤痕累累。飞蝇心想:“他明明已取回无数剑灵,为何与阿青截然不同?是了,阿青既然练成了金刚不坏体,那独孤邯郸学步,自然难以有成。”殊不知独孤本乃蚩尤残躯,本身牢不可破,更胜过金刚不坏体的功效,只是他为了习练破魔弑神剑,另辟蹊径,眼下已无这异能护身。

    阿青随万千剑雨落下,抬手踏步,格挡震破,霎时突入剑魔门户之内,剑魔大吼一声,斩马剑如泰山般砸下,阿青任由其击中,使出“自食其果”,剑魔口中喷血,已被自身内力震伤。

    飞蝇见阿青动作稍有迟缓,想道:“她这反震招式,对内力消耗极大,似不可持久。虽厉害无比,但我若能设法破她此术,便是取胜之机。”但旋即又想:“我为何还想着与她为敌?难道不该设法保全她性命么?”

    。。。。。

    阿青大占上风,伴随恨意愈烈,她心头涌出难以描述之喜,她钻研金刚不坏之躯,失却所有情感,麻木不仁,虽从那转世婴儿身上,可得喜怒哀乐,但久而久之,她越感受到空虚迷茫。

    那些全是假的,不留心中,顷刻消逝,脑海中不存半分回味。

    唯独这仇恨如此真实,让阿青知道自己还活着。

    她要杀了这仇敌,体会极乐。不为她死去的丈夫孩儿,只为了自己,只为了刹那迷醉。

    杀了之后呢?她又该何去何从?继续祈求这沉闷的、空洞的、缥缈的、短暂的情感么?不,不,那可怕极了,她不敢去想今后之事。

    她不该杀了独孤剑魔,而是任由他活下去么?

    她随即哑然失笑,暗想:“他能重生一次,为何不能再爬出阴曹地府?我可以千万次的杀他,千万次的体会这欢快喜悦。”

    她心意已决,打算下手。剑灵茫茫,盘旋周身,她陡然加速,化作千道电光。

    须臾间,她停下脚步,眸中惊惧,她隐约听见剑魔掌中纭纭发声,一柄剑已然成形。

    她瞧不见这剑的模样,但她知道这剑就在剑魔手上。那并非无形之剑,而是此剑色彩超乎她双目所感,故而她视而不见。

    那是何等壮观瑰丽、动人心魄的剑,超脱感知想象,存于化外的剑。

    她心生敬畏恐惧,想道:“破魔弑神剑?”

    眼下不可再冲动猛攻,她需全神贯注,抵挡这古今独现、足以诛仙屠魔的一剑。

    不,不可抵挡,她在想些什么?她当急速避让,决不能被此剑击中。

    她见独孤挥臂,她耳听剑声破空,她感到天地异变征兆,在转瞬之间,她已向旁躲去,她这一动,便是天降雷劫,也万万碰不着她。

    她眼前一片漆黑,耳中不闻声响,鲜血从七窍中流下,她张大嘴巴,哑口无言,她已无法思考。

    。。。。。。。

    飞蝇瞧见独孤出手,也深感惊心动魄,阿青霎时倒地,飞蝇身形一晃,将她抱住,阿青颜面滚烫,血液如瀑流下,模样惨不忍睹。

    飞蝇大声道:“阿青,阿青!你醒醒!”

    阿青全无知觉,飞蝇运功助她,但她经脉闭塞,连飞蝇也无法打通。

    飞蝇心中忽然生出声音,那声音说道:“用心念之术,听她遗言,快,快,她就要死了,再也无法重生。”

    于是飞蝇心神坠入虚空,陷入黑暗,微光之中,他见到了阿青的倩影。

    那是她灵魂的模样,一个美丽而强壮的女子。她朝自己微笑,幸福的流泪,她说道:“照顾李若兰,我的孩子,我的化身。”

    幻觉消退,飞蝇怀中那绿发女子浑身松软,再无呼吸,就此而死。

    飞蝇抬头看着剑魔,心中悔恨交加,他恨自己不该将他救活,以至于阿青惨死。

    但他有何脸面这般想?他有何资格去憎恨剑魔?他杀了更多的人,他犯了更大的错。

    他开始回想剑魔出剑的瞬间,试图想通这破魔弑神剑的道理。

    那一剑是如何透过阿青的剑海、阿青的真气、阿青的金刚不坏体?径直取了阿青性命?即便是张君宝的伏羲通天道,也决不能有此功效。

    他如痴了一般思索,剑魔也愣愣发呆,两人一跪一坐,仍凭荒漠朔风吹过。

    飞蝇似见到了一线光明,剑魔出手时的每一个刹那,陡然在眼前清晰可见。透过剑海,透过真气,透过躯壳,直取人心。

    那是诛心之剑。

    但为何以阿青闪电般的身手,竟无躲闪余裕?

    感官,她的感官。她见到了那柄剑,听见了那柄剑的声音,承受了那一剑的威势,于是一切已然太迟了。

    那一剑并非以外力杀人,而是引人自毁,若见了此剑,或听此剑声,或面临剑威,那便必死无疑,那由内而外的一剑,唤醒人心中不可逆转的毁灭态势,于是人心人脑,化作灰烬,连冰雪神潭也无法令她再生,因为她的魂已然散去。

    无人能杀她,是她杀了自己。

    飞蝇之所以无事,盖因这一剑专是为阿青所现,剑魔与阿青纠缠万招,便是为了明白阿青心思,使出这诛心剑来。

    若与剑魔相斗,飞蝇也绝无法幸免。

    就在此刻,忽听身后一声惊叫,他知藏剑冢众人已至,回身望去,却见李若兰痛苦万分,跪地颤抖。

    李书秀心急如焚,喊道:“若兰,若兰,你怎么了?”

    李若兰哭道:“我也不知道,但我一见那阿青姑娘的模样,我。。。。我心痛的有如针扎一般,我的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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