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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温柔说着,抱着念兮上了车。
他就当着众人的面,直接抱念兮,念兮觉得有些难为情,可林温柔倒觉得像没事人一样。
“林夫人一定是知道些什么了。”念兮担心地说。
“我正在考虑,要不要告诉母亲呢。”林温柔上了车,将支架放下,马夫开始挥鞭子了,“刚才去叩拜了穆老太太的灵位,感觉穆府,比过去冷清了不少呢。”
念兮叹了一口气:“是呀,祖母死去之后,他们都各自为政,现在,三叔父一家也回来了,就等着分家呢。”
“分家?嗯,分了家后,倒也清静,只怕也是好事。”
念兮却摇摇头:“穆家没有多少家业,只怕是分不得多少,人人都想争好的,只怕会造成兄弟不睦,祖母在天之灵,一定会非常伤心的。”
很快就到了林府,碧玉柔为他们准备好饭菜,边吃边聊之时,碧玉柔似乎心事重重,脸更是瘦了一大圈,及后又单独叫来了念兮,问了林温柔一些近况,似乎是想知道,林温柔是否在干什么事,还说:“温柔的大哥一直失踪很久了,也不知去了何处。而温柔这孩子,也不懂事,若是有什么事在做,为何不告诉我呢?我永远都会支持他的呀。”
念兮很想将倪超的事告诉她,可又怕坏了林温柔的大事,只好欲言又止,说:“伯母不要担心,林郎一定会应付过去的。”
及后林温柔送念兮离开之时,念兮谈及此事,林温柔脸色乌青,叹惜道:“你说得对,我是应该跟大哥商量一下,是否要将此事,告诉于母亲?父亲是不悦我们做这种事的,可是,母亲向来开明,若是让母亲这般担心,还不如,告诉了她为好。”
念兮点点头,赞赏地看着林温柔:“这才是我想看到的,孝顺的林郎。”
又过了一日,果然,穆家的几个儿子都齐聚一起,讨论分家一事了。只因之前的提案都被否决,这次依旧与前几次次一样,讨论没多久就又吵了起来,无非就是为着谁多谁少的问题,个个都占着自己功劳最大,想要最多。
南宫氏认为自己一个女子这么多年来,在没了丈夫的情况下,既然扶侍穆老太太,又要照顾幼子,委实不容易,并且她本就是长儿媳,理应得到长子应得的全部。
而穆守成自然认为,这么多年来,都是他一个人在主持中馈,功劳自然是最多的,就连南宫氏母子也是他照顾的,理应按功行赏。
穆守成的三弟一家,则认为,这么多年来,他们在外奔波创业,没有拿过穆府上半文钱,不像别的儿子,吃着穆家的田供月例,所以想拿最多的。
而穆守成的四弟,郑氏一家,也有理由,这些年来,全是郑氏在管家,并且之前四弟为这个家,扶持了不少东西,所以这次,理应拿最多的。
这粥少僧多,公说公有理,婆说婆有理,一时之间,竟争论不下,念兮便悄悄地对穆守成说:“这样争下去,只怕是争到明年,也争不出个答案来,不若这样,找一个中间人,来为人家分个清楚。”
“我不是没想过找中间人,可是,分家分成这样,己是如此丢脸了,难道还要让更多的人知道不成?上哪儿找一个可靠而有威望的中间人呢?”穆守成摇摇头。
“爹爹怎么没想到林温柔呢。”念兮提议道。
穆守成一怔,对呀,林温柔一来很快就是自己人了,二来,人品好,威望高,又不会多嘴是非,由他作中间人,大家也信服,并且也不会亏待自己。
便说:“好了,你们不要吵了,让林温柔过来帮我们主持分家一事,也省得我们吵个不停。”
穆家的其他兄弟听了,这么多天了,还是没分好家,他们也早就不耐烦了,一听林温柔,个个都信服林温柔的为人,便都同意了。
“念兮,只是,这事,林温柔他会同意吗?”穆守成问。
念兮点点头:“他一定会同意的。”
“真的是女生外向哪。”穆守成笑着摇摇头,“这还没嫁过去呢,就处处想到人家了。”
这事,念兮告诉林温柔的时候,林温柔笑道:“你呀,就是希望我过去为你们主持中馈,怪不得前几日,让我请个假。”
念兮脸红了:“我还不是为了你好,你若是可以为穆家了却这桩事,倒可以提高更多的威望。”
“你说得也是,不过,这分家一事,总会有人满意,有人不满意的,想让所有人都满意,倒是不可能的。只怕到时候,反而会结仇。”林温柔想得比念兮,梢微要深思熟虑一些。
念兮拍了下额头:“呀,这点我倒没想到,你说得对,那现在怎么办才好呢?”
林温柔笑着捏了下她的小脸脸:“既然这是穆府的事,自然也是我的事,我怎么可以不管不顾呢?好了,这样也好,去会会你们穆府上的人,也是好的,省得以后娶了你,还得重新认识他们。”
念兮见林温柔答应了,心下喜悦,心想,林温柔果然事事都顺着自己,得夫如此,更复何求?
穆守成安排了一个下午,风和日丽,穆家四兄弟都过来了,林温柔听了他们各自的意见,笑了笑,道:“你们的要求都很合理,我若是硬要弄个分法,只怕这当中,还会有人不服。”
穆家的人都笑道:“林公子只管按自己的意思来分,不管分好分坏,我们没意见。”
“是呀,林公子的为人,我们还是信得过的。”
林温柔便说:“虽然你们这样说,可我还是不能擅自作主,不如这样吧,我们听一听穆老太太的意思。”
什么?穆老太太不是早死了吗?怎么……一众人都不解。
林温柔拍了拍手,很快,张妈妈走了过来,手中捧了一块绣绢。
“你们看,这块绣绢上绣的图,正是穆老太太的手法,你们可还记得?”林温柔让人,将这条绣绢,传给每个人看了。
大家都点点头,“这的确是母亲的绣绢。”穆老太太生前,总是拿这条帕子擦脸,这点,大家都是知道的。
“那你们再看看,这帕子上绣的都是什么。”
在林温柔的提示下,众人朝帕子看去,一个方的,几个分割线。
不过,仔细一看,天哪,这方的形状不正像穆府吗?
林温柔这时开口了:“这方的是穆府,正好有四条分割线,而方的边上还有一个圆的,圆的也有四条分割线,穆老太太的意思己写明在上面了,穆府就这样四四分好,那圆形代表田产,也这样四四分好。这分家,还有疑问吗?”
众人大惊,的确,这分得是谁家不多,也不少,的确是很合理。
只是,就凭一条帕子来分家,只怕是会让人笑掉大牙的。
林温柔笑道:“你们不知穆老太太的苦心,老太太就是怕你们会在她仙去之后吵架,特意绣了这么一方帕子,交到张妈妈手,穆老太太真是用心良苦哪。”
这样一说,各人的鼻子,都有些酸酸的,这些日子来,他们差点为了分家而吵架,兄弟情义都忘到一边了去,想想穆老太太对他们的好,他们就愧疚不己。
林温柔知道他们不会再为分家的事而吵了,便说:“这样一个分法,你们是否满意?
个个都点头:“我们听从母亲的意思。”
念兮简直惊呆得不知说什么好了。
193、朱家沉冤得雪
那块绣帕上,什么时候多了一个方形和一个圆形?不,这不会是穆老太太绣上去的,念兮跟着老太太念佛经念了很久,都不曾得知有这样的事,这林温柔是怎么知道的?难道是另一条帕子?
却见林温柔狡猾一笑,念兮马上便懂了。
从穆府出来之后,念兮拉着林温柔,悄悄地说:“你就凭一条帕子,就解决了我们这么多天,争论不下的事,厉害,厉害。”
林温柔笑着解释:“我是事先与张妈妈说好的,穆老太太生前的帕子,的确是在张妈妈手上,不过,这些图案是我再加上去的。张妈妈也知道,穆家四兄弟为分家的事,吵得这样凶,所以,便也答应了我的计划。如今事情顺利解决,张妈妈还对我感激不停呢。”
“何止张妈妈,我们整个穆府都要谢谢你。”念兮娇嗔地一笑,“就算这事以后被查出来,也没人会再提起了,因为,这家己经是分了,并且分得还算合理。”
就这样,林温柔假借手帕,解决了穆府分家的事,念兮与穆守成他们,便与南宫氏郑氏他们都各成一家,不像过去那样,天天聚在一起了,日子虽然清静了不少,倒也失了儿分热闹。
只不过,因为见了林温柔的人格魅力,倒引得新回来的穆三郎(也就是穆守成的三弟)穆守富过来,想与林温柔结交了。
林温柔倒也是热情相待,坐下闲聊下来,才发现,穆守富此人厌恶作官,但对于经商,却是一个商业奇才,更让人刮日相看的是,穆守富还精通音律,这让林温柔非常欢喜,连忙叫来谢萧音,三人一起研究音律。
“古有高山流水,今有三人同行,古有俞伯牙与钟子期,今有林谢穆者,这真的是以琴会友,其乐无穷哪。”穆守富一边听他们弹琴,一边摘录下琴谱。
谢萧音停下了弹琴,笑道:“既然三人同行,不若自创一首琴谱,以慰平生,何如?”
穆守富马上就赞同。林温柔说:“我只会制作好琴,而谢兄擅长弹奏,穆兄则写谱。”
“好!不若我们三人琴谱就叫,笑傲江湖,如何?”谢萧音想出了个名字。
穆守富马上就同意了:“好名字,跟我们三人的性情很相像,多谢你,谢贤弟。”
于是,穆守富开始创造起来。
之后,三人不时地一起弹琴论律,倒也快活。
念兮听闻林温柔他们创造出了一首歌,叫《笑傲江湖》,便让林温柔弹给她听。
林温柔细指抚琴,琴声幽幽,时尔跌宕起伏,时尔变幻莫测,念兮听得如痴如醉,笑道:“这琴声音阶变幻无穷,只怕是极难演奏吧?”
林温柔点点头:“本应发官音,忽然变到了角音,对琴对指法都要求极高,只怕除了谢萧音,便是我,才能弹奏得出。”
原来如此,念兮想,怪不得呢,这琴声比一般的琴声都要好听。
“想不到,谢萧音的音乐造诣也如此之高。”念兮感叹。
林温柔笑道:“谢兄之音律,远高于我。”
念兮不由得更加感叹了。想不到平日里,逞一张毒舌,愤世嫉俗的谢萧音,竟有一颗深谙音乐之心。看来人都有所长,有所短。
穆焕青终于回来了。
念兮亲自驾车,来到很远的郊外迎接他。
穆焕青从车里下来之时,竟是玉一样的少年—浓眉如墨,翘唇似朱,青带轻飘,神采奕奕,念兮眼睛一亮,哥哥看起来比过去更加英俊了!
“哥哥!”念兮扑了过去。
那一团肉扑入了怀中,焕青紧紧抱着。就像过去一样地抱着。
念兮感觉着他温暖的怀抱,将脸在他胸前就是一阵乱蹭道:“哥哥,你走了这么久,也不回来看看妹妹。”
“哥哥还不是为了,再也不走了?”焕青抚摸着念兮的脸蛋,笑道,“念兮,你变得更好看了,简直就是一朵出水芙蓉。”
念兮脸红了,娇嗔道:“哥哥你取笑我……”
“是呀,现在长大了,不让哥哥取笑了,以后,让林温柔取笑你去。”焕青拉着念兮的手,一同上了车。
车子开动,焕青略有感慨道:“一年未归,京城发生了很多事吧?”
念兮点点头:“楚流风败了,现在的太子,是楚傲天。”
“我都听说了。只怕是林温柔,也不会没有行动吧。”焕青虽然人不在这里,但对京城的事,似乎却是了如指掌的。
“哥哥,是时候,要让朱家洗雪了。”
车窗外,一簇簇的菊花开得如此烂漫,焕青看着故乡熟悉的美景,想起了与玉华,曾对着菊花画画,便道:“玉华的灵位,听说也不见了吧……”
念兮一怔,愣愣地看着焕青,不过焕青并不怀疑她就是玉华,只当杨明曦是畜生,竟将玉华的灵位都废弃了。
“只是日后,不知要去何处,祭奠玉华了。”焕青叹息道。
“哥哥,玉华不是一直在你心里吗?随时,随地,你都可以祭奠她,何必拘泥于一个灵位呢?”
“是呀。”焕青看着天空,庄重说道,“玉华,你们朱家,今年一定会得以平反的。”
焕青回来后,在念兮的帮助下,与纪晓梅联合上书皇上,陈明当年朱家的冤案。
皇上自然是不肯承认,当年是他误判,可楚傲天急着想证明皇上的错,他也好早日上台,在楚傲犬的逼迫下,皇上只好承认了,并大告天下,承诺人举修缮原来的朱府。
“皇上,还有朱家的后人,朱世显,是不是不要再通缉了?”楚傲天提出,皇上点头,“撤了吧,那都是联一时糊涂。”
为了让天下人知道当年的冤事,皇上大赫天下,以诏告朱家当年是蒙冤受死的,并下令,重修朱府。
修缮朱府的事,就交给纪晓梅与穆焕青监督。
“怎么样,事情办得还可以吧?”焕青欢喜地看着念兮走来,今日是第一天修缮朱府,朱府自打朱家被满门抄斩之日起,便一直是荒草丛生,变成了乞丐们寄居的场所。
第一个要修缮的,便是围墙,此外,还有朱漆大门,雕梁画栋,朱成贵当年一直是提倡简朴,所以,朱府内倒也是简单大方,倒也不难修。
念兮脸上洋溢着欢喜:“哥哥,这么多年的心愿,终于了却了。”
穆焕青也激动得直掉泪:“玉华在天之灵,也该安息了。”
念兮却忽然脸日狰狞,紧咬牙关,恨恨地说:“不,她还不可以安息,因为,她的仇人,还没有死。”
焕青一怔,奇怪地看着念兮,在这一刻,她又变成了玉华,焕青不由得一骇:“念兮,你怎么了?”
念兮冷笑道:“杨明曦,你我之间的仇恨,还没有算,所以,我还不可以安息。”
焕青被念兮的恨所感染,叹道:“念兮,杨明曦一定会受到惩罚的,就像是朱青妍一样,不也没逃过惩罚吗?”
“哈哈哈——”忽然,一阵爽朗的笑声传来,念兮内心的仇恨更剧。
“杨明曦来了!”她识出了他的笑声。
焕青回头,果见杨明曦,一身青袍,驾着一只枣红色的马,走到念兮而前,那双油亮的眼瞳,看着念兮,好像鸽目一样传情。
“你来干什么?”焕青极不欢迎他。
“我来看看我的岳父大人的府邸呀。”杨明曦阴阴一笑,看着念兮,说,“还想看看,念兮姑娘。”
“念兮不必你关心。”焕青冷冷地说。
杨明曦上前一步,在念兮耳边低声说道:“如果你不听我的话,我就告诉焕青,你就是玉华。”
念兮一怔,抬头毒视着杨明曦,却见杨明曦笑道:“焕青,人家念兮都不赶我走,你凭什么不欢迎我?”
“哼,念兮可是最讨厌你的。”焕青说。
“是吗?念兮姑娘,那你说,你是想我留下来,希望焕青离开是吧?”杨明曦故意问念兮。
念兮咬着牙,可是一想到杨明曦会将她的秘密告诉焕青,只好让了步,不敢看焕青,点了点头。
“念兮!”焕青急了,念兮怎么了?难道是有什么把柄留在杨明曦手中?
“哥哥,你先走吧,我求你了。”念兮眼中含泪,焕青只好先离开。
杨明曦上前一步,抓住念兮的手,脸色由戏谑变为庄重:“玉华,我过来,是想为修缮朱府,出一臂之力。”
“少给我装蒜!黄鼠狼给鸡拜年,还能有什么好心?”念兮甩开了他的手,朝里边走去。
杨明曦连忙跟了过去。
二人走到朱府的末名湖边,杨明曦说:“玉华,还记得吗?当年,我们在这里一起读过书。也就是在这里,我被你家的三弟欺负,是你出而,斥责了朱世显,帮了我。”
思绪拉远,念兮还记得,当年,因为杨明曦寄居于朱府,朱世显时常会欺负他,耻笑他吃软饭的,当年,还是她不顾姐弟情,帮杨明曦骂朱世显。如今想来,她有多么糊涂,为了这样一个男人,竟疏远了自己的亲弟弟。
闹到最后,吃亏的,还不是她自己。
194、朱家嫡子王牌归来
楚傲天微怒:“可是你又何曾替本殿考虑过?本殿现在想的,是你为何不理本殿?难道本殿真的永远不可能得到你吗?”
念兮淡淡一揖:“妾身的心只能装得下一个林温柔,如果有对殿下造成误会,还请殿下恕罪!妾身多谢殿下厚爱,只是今日既然说到这个份上,妾身便也将这话放在这儿了,妾身生是林家的人,死是林家的鬼!还请殿下放过妾身!告辞!”
念兮说完,转身离去。
她说得如此决绝,风吹动她的长裙飞扬,将她的身影吹得越发迷离,楚傲天眼角流下了一滴泪,喃喃道:“念兮,为何你要如此绝情……”
穆婉婉终于如愿成为了太子妃,尊荣一时。只是,她不会记得,还有一个人,在为她默默哭泣。
那个人,便是月夜。
“哥哥,你不要再喝下去了嘛,不过是一个婉婉小姐而已,等下,让我们念兮小姐再为你物色一个更好的来。哥你不能再喝下去了嘛。”墨香夺过月夜手中的酒坛子,急道。
月夜此时已醉熏熏的,哪里听得到墨香在说什么,抓起地上摆着的另一坛酒 ,继续喝。
墨香急了,只好去找念兮。
念兮看到月夜躺在地上,烂醉如泥地像一条狗一样,不由得失望透顶,对手下说:“快扶他进屋。”
“进屋?”手下一怔,念兮的意思是。要扶月夜进女子的闺房吗?
念兮的眼神告诉他们正是这个意思。
虽然这样对自己的名声不好,可月夜是落梅的哥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