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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
但是,和佟玉清感情最好的鬼刀母夜叉,却忍不住痛哭失声道:“老妹子,老姊姊是怎
么叮咛你的?你要格外小心呀!”
九宫堡主江天涛和他的八位夫人以及洪善大师等人,这时才看清楚,就这顷刻之间的工
夫,佟玉清的明亮大眼睛,已肿得像两个鲜红的大铜铃,血泪正由她的眼缝中涌出来。
江玉帆的母亲彩虹龙女萧湘珍,立即望着七十多岁的赛扁鹊谢感恩,焦急地催促道:
“谢前辈,您快去看看!”
赛扁鹊谢感恩探首向里一看,发现一尘道人正用手指撑开佟玉清的眼睑涂上一层黑黑的
药膏,不由回头望着彩虹龙女失望地摇摇头,低沉地说:“先让少堡主将佟姑娘抱至一处有
泉水的地方洗一洗眼睛吧,命还可能保得住,眼睛复明是没有希望了!”
如此一说,陆韩朱阮四女,以及鬼刀母夜叉和憨姑几人,再也忍不住“哇”的一声哭出
声来。因为赛扁鹊谢感恩,瞩目当今,已是手屈一指的神医,这话在他口里说出来,就成了
铁律。
搅抱着佟玉清的江玉帆,神情痛苦,有如万箭穿心,星目中泪光闪动,强忍着不让它掉
下来。
这时一听赛扁鹊的宣布,不由抬头望着彩虹龙女,悲愤地低声呼了声娘。
彩虹龙女见爱儿如此痛苦,只得含泪宽声道:“和谢爷爷去吧!他一定会治好佟姑娘的,
这边的事,你爹和娘们给你作主!”
江玉帆一听,挺身将侈玉清托抱起来,望着一尘道人,沉声说:“峰巅上有一座天池,
我们走!”
说着,又转身望着陆贞娘几人,忿忿地吩咐道:“表姊和左护法刘堂主等人留在此地照
顾,务必捉住金毛鼠!”
说罢,展开轻功,直向峰前驰去。
神情悲痛的一尘道人尊敬赛扁鹊是老前辈,是以,跟在他的身后,急急向江玉帆追去。
四周围观的两万多英豪,只知道昆仑派的掌门人在拂尘里动了手脚,但不知究竟动了什
么手脚。
这时一见江玉帆托抱着佟玉清,如飞向主峰上驰去,知道佟玉清伤势很严重,因而纷纷
骂昆仑派不遵守大会规定。
佟玉清一走,黑煞神、独臂虎,秃子哑巴和憨姑,以及傻小子铁罗汉几人,相互一递眼
神,立即各提兵刀,悄悄的挤出人群!
心情沉重地风雷拐一见,立即沉声问:“你们要去那里?”
傻小子铁罗汉,大眼一瞪,理直气壮地大声:“找那个老不死的金毛鼠去!”
和洪善大师以及峨嵋等派掌门人匆促商议的九宫堡主江天涛,闻声转首,立即向着黑煞
神等挥了一个稍待手势,即和洪善大师等入急急向回走去。
陆贞娘和悟空等人向前一看,这才发现昆仑群道和两个中年妇女,正围着道玄道人在那
里黯然流泪。
于是,大家随着九宫堡主江天涛等人向前一看,发现道玄道人并没有死,正盘膝坐在那
里调息。
看了这情形,洪善大师以及各门各派的掌门人,简直不敢相信这是事实。
因为以佟玉清双十年华的少女,居然能将遥空掌施展到刚柔适度,收发由心的程度实在
令人难以相信。
由于道玄道人并没有死,而他却施展毒粉毒瞎了佟玉清的眼睛,他已严重地违反了龙首
大会的规定。
是以,少林寺的洪善大师,分开昆仑群道,望着刚刚睁开眼睛的道玄道人,强捺怒火,
沉声说:“道玄道友,你身为道家弟子,且是一派掌门至尊,用这种方法取胜复仇,岂不丧
损贵派的派誉吗?”
道玄道人虽说佟玉清是杀死他师叔的仇人,但她却以柔劲“弹”字诀将他震开而没有取
他性命他内、心的感激别人是不会知道的。
尤其,他在师弟口里,已知道了佟玉清的生命虽然无碍,但一双明亮的大眼睛却瞎了,
内心是多么的痛苦和惭愧,也是别人无法体会的。
道玄道人见问,赶紧站起身来,满面羞惭地稽首道:“大师指谪,贫道诚恳接受,今夜
即时返回昆仑,面壁十年,以赎罪衍!”
话声甫落,飞蛟邓正桐已悲痛的怒声道:“你面壁十年,出来依然什么都看得见,可是
佟玉清的一双眼睛却从此瞎了!”
道玄道人一听,立即惭愧地低下了头,其他道人和两个中年妇女——黎金枝和宫秀荷,
也都默然不语。
九宫堡主江天涛,对佟玉清的两眼复明,仍抱着一线希望,那就是解药。
这时见道玄道人有了悔意,立即和声问:“请问道玄道长,俗姑娘的眼睛是否还有救?
譬如用贵派的独门解药……”
道玄道人听得一愣,不自觉地茫然脱口道:“独门解药?”
三老会的老龙头皇甫阳,忙解释道:“就是你用的那柄拂尘内的毒粉……”
话未说完,道玄道人突然惊急地说:“贫道根本不知道拂尘里有那等霸道的毒粉……”
话未说完,飞蛟邓正桐已毫不客气地怒声道:“胡说,你不知道拂尘内有毒粉,为何一
出手就用拂尘挥佟姑娘的脸?”
道玄满脸通红,只得羞愧地道:“贫道只知道拂尘内有迷香,挥舞时可使佟姑娘昏倒,
便于贫道下手……”
丐帮帮主四眼盲丐一听,心知有异,不由急问:“这迷香是谁给你装上的?”
道玄道人一听,不自觉地说:“是贫道的宇文师叔。”
话﹂出口,大家这才想起金毛鼠字文通。
大家纷纷游目察看,哪里还有金毛鼠的人影?
洪善大师一看这情形,心中恍然似有所悟,他根据道玄道人的拂尘里暗藏毒粉,也断定
元台大师的被劫也必与金毛鼠有关,因而,他警觉到绝对不能让这个阴刁险诈的恶贼逃脱。
是以,急忙气纳丹田,游目全场,朗声道:“诸位施主,前辈,道友们,现在恶贼宇文
通,很可能就是劫持本寺掌门元台大师的主要歹徒,如果有人逮捕送交本寺而请回元台大师
者,即将尊姓大名铭志本寺达摩院,永志不忘,万世流芳……”
话未说完,全场两万多英豪,顿时欢声雷动,纷纷东张西望,立即四散去找,刹那间,
满山满谷,尽是点点灯火。
昆仑派的门人弟子一看,个个面色大变,知道他们的师叔金毛鼠,绝难逃脱这么多英豪
的截击。
就在这时,跟随江玉帆前去峰巅的赛扁鹊谢感恩,突然又神情惶急地飞身回来了。
只见谢感恩刹住身势,黯然惶急地道:“少堡主要陆姑娘他们火速赶去,佟姑娘恐怕不
行了!”话一出口,全场惊啊,陆贞娘和悟空等人一听,更是泪如泉涌,失声痛哭,展开轻
功,急急向峰前如飞驰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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忆文《金斗万艳杯》第二部 魔掌佛心
第 八 章 龙凤玉佩
飞蛟邓正桐心疼外孙,知道佟玉清果真死了,江玉帆必定痛苦万分,很可能精神就此一
蹶不振,而且,他老秃自己也真有些喜欢这位刚烈中有着温顺,爽朗中透着庄淑的外孙子媳
妇。
是以,一见陆贞娘和悟空等人痛哭失声的飞身离去,也一提手中百斤大铁桨,飞身追去。
邓正桐真担心黑煞神、独臂虎以及铁罗汉三人轻功火候不够,登不上峰巅,是以,猛提
一口真气,加速身法,同时大喝道:“你们跟我来!”
说话之间,折身向西北峰脚下当先驰去。
陆贞娘等人一见,知道邓老爷子已去过一次峰上,路径熟悉,是以,纷纷跟在他的身后。
铁罗汉回头一看,发现九宫堡主江天涛和他的八位夫人,仍立在原地和洪善大师,武当
掌门,以及洪泽湖老湖主,三老会老龙头,还有峨嵋各派的掌门长老等人谈话,不由望着在
前飞驰的邓正桐,大声问:“秃头公公,江伯伯江伯母他们为什么没来呀?”
邓正桐头也不回,立即没好气地回答道:“少林寺的元台大师到现在还没有下落,大家
不商议出一个寻找的办法来,他们能来?”
铁罗汉和佟玉清的感情也很好,这位大姊姊遇事也很照顾他,是以,眼泪汪汪的道:
“可是元台大师被劫并没有死呀,佟姊姊现在已快不行啦!去晚了可能就见不了最后一面了
呀!”
铁罗汉如此一嚷,大家更是心痛如割,恨不得插翅飞上峰巅,真怕一步去迟到得晚,而
不能和人缘最好的佟玉清见上最后一面。
从来不知道流泪的几个铁汉,如悟空和尚铜人判官,黑煞神以及独臂虎几人,这时也早
已泪流满面。
鬼刀母夜又向来是杀人不眨眼,这时一听和她感情最好,一同南征北战的老妹子,就要
别她而去了,怎不让她泪如泉涌,大放悲声?
黑煞神泪眼望一望秃子、哑巴、铁罗汉,悲声道:“根据俺舅舅麻衣相书说,佟姑娘这
种相貌,应该是穿绸喝油,享荣华,受富贵的命,任怎么看她也不像是个短命相!”
在往日,黑煞神一谈到他舅舅,秃子、憨姑、独臂虎几人,总讽讥他几句。但是,这时
的情形不同了,不但没有人椰榆他,反而觉得老芮的话有道理。
秃子悲声道:“这就叫天有不测风云,人有旦夕祸福,方才老妹子还有说有笑的,谁知
这时就要抛下我们走了!”
如此一说,几人都忍不住再度失声哭了。
老泪纵横的风雷拐,在十一凶煞中他的年事最高,遇事也最沉着,照往常,黑煞神等人
的又哭又叫,他一定会大声喝斥他们。
但是,今天的情形不同了,他们十一凶煞中不但失去了一人,而且失去的还是武功最好
的一位。
佟玉清的生命垂危,假设是出自一尘道人之口,他们还抱着一线希望,如今,却是举世
闻名的神医赛扁鹊谢感恩报的信,那就等于阎王爷已向小鬼丢下了拘魂牌了。
由于大家的心情沉痛,在飞蛟邓正桐的前导下,沿着西北峰脚的斜崖,飞腾纵跃,不知
不觉已到了峰巅上了。
大家急急登上峰巅,对峰下远处的绮丽夜景看也不看一眼,对峰上的乱岩云松也视若无
睹,随在飞蛟邓正桐身后,直向天池边前驰去。
前进约数十丈,已看到前面一个数亩方圆的大池塘,天风吹过,水波涟涟,在皎洁的月
空映照下,水光闪闪银蛇乱窜,蔚成奇观。
但是,随着他们的飞驰前进,渐渐看清了盟主江玉帆,盘膝坐在池边的如茵草地上,而
佟玉清则仰面倒在他的身边,螓首枕着江玉帆的膝头,一动不动,就像断了呼吸一样。
江玉帆静静的望着佟玉清的面庞,紧紧握着佟玉清的手,看来神情极为痛苦。
医术不亚于赛扁鹊谢感恩的一尘道人,则绝望的坐在另一边,深深地低着头,显然为无
法救活佟玉清而正在伤心流泪!
大家看了这情形,内心格外悲痛,纷纷加速身法,再度痛哭失声。
江玉帆和一尘一听,绝望地缓缓抬起头来,一见飞蛟邓正桐也来了,一尘道人急忙站起
身来,江玉帆则流泪呼了声外公。
邓正桐和陆贞娘等人急忙探首一看,只见仰面倒在地上的佟玉清,酥胸仍在起伏,惶恐
的心情首先安定了一半,再看她两眼肿得大如铜铃,深红中透着紫黑。
肝肠寸断的鬼刀母夜叉,却“哇”的一声扑跪在佟玉清的娇躯旁,哭喊了一声老妹子痛
哭失声。
陆贞娘和悟空等人一见,更忍不住悲从中来,泪下如雨。
生离死别,是人生最痛苦的事,邓正桐自然体会到,黑煞神和独臂虎等人的心情,想到
他邓正桐已是快进棺材的人了,偏偏还活着,而明媚健美的佟玉清,刚刚二十岁的少女,还
有数不尽的绮丽生活,幸福时光,偏偏这么快就结束了她青春宝贵的生命。
大家一哭,双目紧闭,仰面倒在地上的佟玉清,泪水也像决堤的江河般由她红肿发乌的
眼缝间流出来。
但是,她有些苍白的唇角,却强自挣出一丝苦笑,用手轻轻挥动着,竭力以镇定地声音
道:“你们大家都不要哭,小妹还有话说……”
话未说完,站在后面哇哇大哭的铁罗汉,突然哭声道:“秃头……公公……呜呜……江
伯伯……他们来了……”
邓正桐,陆贞娘,以及悟空等人一听,纷纷止哭,同时本能的闪开了一条路。
只见九官堡主江天涛和他的八位夫人,以及齐鲁大侠金剑英,小李广钟清,赛扁鹊谢感
恩等人,正神情惶急地向这边如飞驰来。
在他们的身后左右,尚跟着三老会的老龙头皇甫阳,洪泽湖老湖主金杖追魂夫妇,还有
丐帮帮主四眼盲丐和他的两个老师弟王景海、刘燕强。
就在大家打量的一瞬间,身法快如飘风的九宫堡主江天涛和八位夫人神情紧张惶急地已
到了近前。
江玉帆一见父母到来,星目中的热泪又再度涌了出来,一抬佟玉清的螓首就要站起来。
江天涛一见,急忙挥手急声道:“不要乱动!”
就在说话的同时,彩虹龙女已扑在佟玉清的娇躯旁,痛哭失声的道:“孩子,你不能丢
下你玉弟弟不管呀……”
如此一说,四周又掀起一片哭声,鬼刀母夜叉急忙把自己的位置让给彩虹龙女萧湘珍。
佟玉清神情激动,娇躯颤抖,她用手握住这位原应该是她的婆母的彩虹龙女,她流泪悲
痛地道:“伯母,请您不要难过,这只怨清儿无福,服侍爷爷和九位老人家……”
江天涛和富丽英以及金杖追魂夫妇等人一听,无不暗赞佟玉清是个知书达礼,顾大体会
说话的好孩子。
只见佟玉清满面泪痕的继续悲声地道:“现在清儿有两件事拜托江伯父和伯母们……”
彩虹龙女一听,赶紧流泪悲声道:“有话你尽管说,你江伯伯一定会为你办到的!”
佟玉清微微颔首,未语脸先红,略微迟疑才悲声道:“清儿死后,希望能把清儿的尸体
埋在九宫堡附近的山谷中……”
话未说完,大夫人富丽英已感动地流着泪道:“佟姑娘你放心,万一你不幸西归,你江
伯伯一定把你安葬在一座能俯视九宫堡的高峰上。”
佟玉清一听,立即感激地点点头,但却又关切地问:“伯母,请问在场的都是哪些人?”
彩虹龙女何等聪明,知道佟玉清有隐密交待,因而,急忙回头察看。
但是,九宫堡主江天涛却郑重地道:“佟姑娘放心,登上峰来的都是自己人,也都是你
的长辈,我保证他们都可以为你保密!”
如此一说,丐帮帮主四眼盲丐和他的两个师弟,以及齐鲁大侠、小李广钟清等人,都自
动的悄悄离开了。
虽然,江天涛并没有要他们离去,但根据武林的忌讳,听到别人的隐密并非是福,还是
不听的好。
佟玉清虽然双目红肿,但听力仍极灵敏,这时一听有人离去,才安心地流泪低声说道:
“伯母,除了我母亲一人外,没有人知道清儿的详细身世,玉弟弟没有在私下里问,清儿也
没在私下里谈及。”
说此一顿,有些悲痛地继续道:“家母是西藏老王的长女文吉娜萍姬……”
话一出口,江天涛等人无不暗吃一惊,江玉帆、陆贞娘,以及悟空等人,虽然在西域知
道了佟玉清一些身世,但却不十分清楚。
只见佟玉清继续流泪悲痛地道:“她老人家现在隐居在科南山的大华峰上,那是一处昔
年世外高人仙修的地方……”
说着,在小锦囊内取出一方紫红光芒闪射的玉佩和明珠来。
江玉帆和陆韩朱阮四女,以及悟空、一尘等人一看,知道佟玉清在西域用来吓退金衣教
主拉帕奇的那方龙凤紫玉佩。
只见佟玉清拿着龙凤紫玉佩,神情激动泪下如雨,十分悲痛的交给彩虹龙女,悲声道:
“伯母,这是昔年文成公主下嫁西域时随身佩带的紫玉龙凤佩,是唐朝大宗皇后恩赐,将来
伯母见到家母时,就说清儿得了不治之病,切莫说是死在昆仑派的毒粉之下……”
话未说完,陆韩朱阮四女和憨姑鬼刀母夜叉几人都掩面失声痛哭起来。
江玉帆和悟空、一尘、独臂虎等人,也都抽噎流泪,想到佟玉清在西域哈拉山口,以这
方紫玉龙凤佩吓走了金衣教主拉帕奇,解除了一场大劫难,想来好似昨天的事。
但是,此刻在这寒风凄凉的峰巅上,她却身中毒粉,就要抛下大家死去,从此幽冥异路,
永无再见之期,怎不让大家肝肠寸断,痛哭失声呢?
九宫堡主江天涛,神情黯然,八位夫人簌簌落泪,皇甫阳和阮公亮夫妇也忍不住感伤叹
息。
彩虹龙女萧湘珍,双手接过前朝瑰宝,心痛如割,哽咽得无法马上回答佟玉清的话,仅
仅呼了声“可怜的孩子”,便泣不成声了。
就在这时,蓦见人影一闪,一直目注佟玉清面部伤势的变化的赛扁鹊谢感恩,突然绕过
彩虹龙女和鬼刀母夜叉匆匆走至佟玉清的另一边,急忙将身形蹲跪下去,立即将手指叩在佟
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