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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海游骑-第4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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侠,不惜任何代价至袁州严府报仇,屠杀严小贼全家,再远走边荒或干脆挺而走险占山为 
王。 
  鱼鹰感动的热泪盈眶,沉痛地说:“鸿达兄,生死交情,兄弟以有你这位义薄云天的朋 
友为荣。大德不言谢,兄弟永铭于心,容留后报。请派人用船送兄弟返回鱼鹰潭,兄弟即传 
信给够交情的朋友,全力援救人质。请让兄弟与裴老弟密谈片刻,可好?” 
  恨地无环立即请众人出房至大厅待茶,留下柴哲与鱼鹰密谈。 
  众人走后,鱼鹰从靴统内取出一块刻有鱼鹰的绿玉,大仅一寸圆径,鱼鹰的图案浮凸约 
半分栩栩如生,上串系扣,下坠流苏。他郑重地交给柴哲,咬牙道:“在江西地境,愚叔朋 
友众多,凭此信物,你可以在任何角落获得援助。我已不能与仲偕行,返回鱼鹰潭之后,我 
即传信江湖,全力助你消灭严贼们的走狗,拔除他的爪牙。我先将此至湖口地区,可以获得 
人手的人物告诉你,沿途一切小心,毋以我为念。” 
  他将此至湖口地区的朋友住处与姓名说出,最后说:“刘兄的子女媳三人的安危,希望 
贤侄尽力,以免愚叔心中难安,金钱豹的三个恶贼的脚程没有你快,你如能将他们追到,杀 
之以除病患,就等于是帮了恨地无环一次大忙。” 
  柴哲心中一动说:“的叔,那恶贼的相貌可否告知一二?” 
  “那恶贼脸上有麻子,三角脸盘,留有山羊胡,年已花甲,有一双不带表情的山羊 
眼。” 
  “小便这就走。”柴哲急急地说。 
  “贤侄千万小心,二十里之内如不见人不可轻进。” 
  “小侄理会得,郭叔保重,小侄走了。” 
  为了追杀金钱豹,以免恨地无环被掳走的家小遭殃,他必须立刻启程追赶,回到大厅, 
他急急地说:“金钱豹走了不久,必须立即追赶杀之以除后患。诸位请在后面跟来,小可先 
走一步。” 
  “你一个人去追?不行,要走一起走。”岷江墨蛟惊叫。 
  “一个人方便坐……” 
  “我与柴老弟先走好了。”闵子建推杯而起说。 
  “一起走。”九幽鬼王说。 
  “但……铁骨冰心带着碍事啊!”余老大说。 
  “把他宰掉算了。”九幽鬼王阴森森地说。 
  “此距劳家渡只有三十里,咱们用轻功赶路,半个时辰可以赶到,如果带了一个人,至 
少要耽误半刻,宰掉好了。”余老大抢着说。 
  闵子建急道:“人已带来了,何必杀他前功尽弃?留给恨地无环囚禁,岂不甚好?” 
  “哼!留给恨地无环招灾么?”九幽鬼王冷笑地问。 
  “救人如救火,咱们总是为俘虏争论,简直不像话,你们不走我可要走了。”柴哲不耐 
地叫。 
  岷江墨蛟将铁骨冰心向前一推,冷笑道:“阁下,你可以走了。” 
  众人不由一惊,莫名其妙。铁骨冰心步履跟跄,切齿问:“你在屠某身上弄了手脚,就 
此叫屠某走么?” 
  “那么,在下宰了你。”岷江墨蛟凶狠地叫。 
  铁骨冰心退后两步,咬牙切齿地说:“山长水远,咱们后会有期。” 
  岷江墨蛟冷冷一笑说:“咱们后会有期,最迟在未牌初正之间。假使阁下找不到咱们。 
那么,你最好尽速准备后事。再会了。阁下。” 
  “你……你用什么手法制了在下的气海?”铁骨冰心变色问。 
  “天机不可泄露,恕在下保密,咱们劳家渡见。”岷江墨蛟冷冷地说,急步进入西跨 
院,不久即行外出,出庄而去。 
  五人展开轻功,奋力狂追。三十里路不算短,平常人的脚程,需耗一个半时辰,他们却 
准备在半个时后赶到,在锻练有成的人来说,不难办到。 
  道上逐渐有行旅往来,看到这五个奇形怪状的人像奔马般赶路,莫不张口结舌莫名其 
妙。五个人不怕惊世骇俗,毫无顾忌地狂奔,不时向迎面而来的商旅打听金钱豹的消息,但 
被询及的人皆众口一词。否认曾经见过一个三角脸的麻脸人。 
  狂追十余里,彼此之间逐渐可看出修为的深浅了。最好而始终能保持速度的人,是柴哲 
和九幽鬼王,其次是岷江墨蛟。最差劲的是闵子建,他已是汗流夹背,脚下不稳,冲劲已 
消,落后了六七丈,但仍然跟上。 
  小径通过一座平坡的树林,迎面来了挑货篓的脚夫,长扁担一颤一颠地,发出与绳索磨 
擦的吱吱怪响。 
  柴哲脚下一慢,让在一旁拱手行礼道:“大叔请歇歇,小可有事请教。” 
  三个脚夫停下脚步,走在前面的人将担放下惑然问:“客官,有事么?” 
  “大叔从北面来,可曾看见三个带有刀剑的人向北走?三人中有一位三角麻脸老人,极 
易辨识。” 
  “哦!三角麻脸老人?” 
  “是的,大叔……” 
  “前面两三里路,有座凉亭,我们来时看见有两个人向北走。喝!走得好快。有一个穿 
灰直摄的人,好像是三角麻脸,带了一把好像是剑的东西。” 
  “哦!谢谢你,他们是向北走的”” 
  “我看他们是向北走。” 
  “像是向北走?这……” 
  “凉亭北面百十步,是三岔路,我没留意他们是向那一条路走的。” 
  “多谢指点,有劳了。”柴哲拱手道谢,向北急走。 
  五个人已走在一块儿,不久,柴哲和九幽鬼王再次超前,远远地,已看到前面的凉亭 
了。 
  大道穿亭而过,除了闵子建,谁也没留意柱下的地面,那些用小树枝画的怪异符号与图 
形。 
  “快到劳家渡了,大概不足六七里。”九幽鬼王说。 
  凉亭北面百余步,果然有一条岔向西北角的小径,路口竖了一块碑,一块木牌。碑刻的 
字是南无阿弥陀佛,木牌是指路牌,上面用朱漆写着:“右走劳家渡。左走汕港村”。 
  如果柴哲不向挑夫打听,必定走至劳家渡的大路,但这时却疑心生暗鬼,不知该向哪一 
条路追。 
  他只好察看路上的靴痕。赶路的行旅,皆穿的是草鞋,极易分辨。 
  五个人皆小心察看,左面的闵子建突叫:“瞧!抓地虎快靴印。” 
  共有两双大小各异的靴印留下,十分清晰,所走的方向却不是穷家渡,而是汕港村。 
  “他们可能想乘船逃走,汕港村距湖滨仅两里左右。”九幽鬼王说,显然他对这一带的 
地势并不陌生。 
  “快追!他们当在前面不远。”柴哲兴奋地叫,他对察迹术颇为自信。 
  汕港村。是一座位于湖滨的小村落。这一带的地势是半岛形的山坡地,村落在半岛的尖 
端,三面是水,居民几乎全是渔民,半岛上茂林密市,竹丛疏落,湖滨一带则长满了干枯的 
芦苇。小径穿过绵密的树林和竹丛,直抵汕港村,从半岛的根部到尖端,全长约三里左右。 
  九幽鬼工追了华里地,突然止步叫道:“不对,汕港村与外界不相往来,远离大路六七 
里,是一座鲜有人知的小渔村。按理,金钱豹从刘家市进来,断无不走劳家渡报信,而走汕 
港村之理,靴痕恐怕不是他两人留下的。” 
  岷江墨蛟也说:“对,从三岔路分道至汕港村,路程与劳家渡相等,金钱豹断无逃向汕 
港村之理。” 
  “咱们回头。”闵子建皱着眉头说。 
  他说回头,岷江墨蛟反而拿不定主意是否该反对,正迟疑中,前面林影中人影一闪即 
没。 
  柴哲眼尖,突然一跃两丈,向前急奔。 
  众人不约而同起步急迫,两面一分。 
  他们后面的三岔路口,从北面来了一个跛足花子,穿一身破烂百衲衫裤,脸色黄中带 
枯,眼中无神,背了一个大讨米袋,支着一根竹枝,不时发出可怕的喘息声,颊肉不住抽 
搐,牙关经常咬得紧紧地,一步一颠状极可怜。他在刻有南无阿弥陀佛的石碑下站住抽搐, 
仔细察看碑侧的泥土地面,打量那些用树枝画下的奇怪图形,接着一咬牙,吃力地走上去汕 
港村的道路,口中喘息着低叫:“我得拼命赶先一步。大丈夫生而何欢,死而何惧?他待我 
患重如山,我这条命算得了什么人?老天爷!但愿我来得不太晚。” 
  他一跳一顿,似已力竭,不时停下来以制上身躯的猛烈抽搐,一步步向村庄的方向走 
去。 
  柴哲抢人林中,绕过一丛干枯而浓密的荆棘,方大喝道:“什么人?出来。” 
  另一面是斜坡,下面的荆棘发出了怪响。 
  他一跃而起,凌空飞越荆棘丛。 
  下面有一个青衣人,正潜下坡底。 
  他落下坡底,急滑而下,一面大喝:“阁下,你走得了?” 
  青衣人撒腿便跑,劈面碰上了从一面绕来拦截的余老大,撞个正着。 
  “好朋友,留下啦!”余老大怪叫,飞扑面上。 
  青衣人扭头便跑,柴哲已一闪即至。 
  “吠!”青衣人大吼,拨出单刀火杂杂地疯狂进扑,“云断巫山”就是一刀,抢制机先 
了 
  柴哲突然仰面滑倒,脚前头后从刀光个穿过,双腿一绞,喝声:“躺!” 
  “哎……呀!”青衣人惊叫,双脚被绞,扔刀扭身便倒。 
  闵子建恰好抢到,猛地一脚踢出。 
  岷江墨蛟也到了,伸手抓住了闵子建的后腰带,大喝道:“要活的!” 
  声出劲出,硬生生将闵子建抓起向后抛。 
  柴哲飞扑而上,将青衣人的右手扣住反扭,一手叉住了对方的咽喉,抵在地上喝道: 
“阁下,金钱豹花标在何处?” 
  青衣人完全失去了抵抗了,唉声叫:“哎……哎……他在……在……前……前面的 
小……小村中。” 
  “他为何到此地来?” 
  “那里是……是萼山先生的……的落……落脚处,囚……囚禁着姓柴的……的两个 
女……女伴。” 
  柴哲大喜欲狂,接着问:“他们在此藏匿多久了?” 
  “约……约一个时辰,从……从劳家渡来……来的……,要……要等船离开。” 
  “村里有些什么人。” 
  “没……没有几个,人都……都不曾赶来会……会合,预定午……午间……方可赶 
到。” 
  已经是巳牌正末时分,机会到了,可不能让大群走狗赶到,必须立即入村救人。柴哲一 
掌将对方击昏,喝声“走”,领先奔向小村。 
  将近村口,村前的松林一片青绿,松风怒号,已接近湖滨了。 
  刚进松林,他突然止步大喝道:“不好!止步!” 
  身后却传来重物掷倒的巨响:“蓬!拍噗噗!” 
  他屏住呼吸,身形一颠,火速掏出解毒灵珠按在鼻端,闪在一株树后转身一看,不由心 
中叫苦不迭。 
  跟在身后的四个人,全部倒了,直挺挺地仆倒在地,状如死人。 
  不等他有思索的余暇,树上青影纷坠,二十余名高手从十株树上向下纵落,他身前不远 
落下的人,赫然是一位蒙面绿衣女郎。他不假思索,将解毒灵珠含在口中,拔剑挥出。 
  “铮”一声暴响,绿衣女郎的剑被震飞丈外。 
  他急冲而上,剑出“长虹经天”手下绝情。 
  绿衣女郎身形来定,急急拉掉蒙面巾,失魂般尖叫道:“柴兄弟,我是吴绿珠。” 
  侧方有人扑到,剑将及身。 
  柴哲半途收招、旋身、侧移、进步、出剑。 
  人影乍合,剑虹倏分,风雷一发即止,像是雨过天晴。二十余名蒙面人已形成合围,将 
他包围在树下。 
  所有的人皆骇然止步,屏住了冲吸,瞪大了眼。 
  吴绿珠站在一旁,呆若木鸡。 
  扑上递剑的蒙面人挺立在三丈外,背向着柴哲,剑向外张,浑身猛烈地颤抖。久久突然 
吐出一声深长的叹息,“砰”一声直挺挺地掷到血泊中,胸前的鲜血喷满了一地。 
  柴哲屹立如同石人,一双虎目向前直视,长剑前指,锋尖三寸血迹斑斑。 
  久久,死一般的静。柴哲这一剑凶猛绝伦,宛如电闪雷击,震慑了在场的二十余名高 
手。 
  久久,有人叫:“绿衣慈航,你怎么了?” 
  柴哲掏出口中的灵球,阴森森地向吴绿珠问:“你是绿衣慈航辛美,不是绿飞鸿吴绿 
珠?” 
  吴绿珠惊然一震,向后徐退,脸无人色地说:“绿衣慈航就是……是我在江湖的化…… 
化名。” 
  “你用幻影神香对付我?” 
  “我……” 
  “死者是谁?” 
  “蓝……蓝燕子篮……奇。” 
  柴哲心中一酸说:“他是我在大天星寨最后一天所交的朋友,想不到我……他不该蒙着 
脸的。主持计算我的人,怎么会是你们?怎么会是你……们!” 
  “我们奉命擒你,身不由己。” 
  “二师兄目下可好?” 
  “他……他……还好,但不在此地……” 
  “站住!”柴哲突然大喝,声如炸雷。 
  两个蒙面人正偷偷地接近被幻影香迷倒的人,却被柴哲的喝声吓了一跳,火速退回原 
地。 
  北面一名蒙面人发出一声低啸,众人立即向东北两面移动。 
  柴哲心中雪亮,冷笑道:“你们想用暗器袭击,不必枉费心机了。留三分情谊,你们走 
吧!” 
  他已留心退路,因此不怕暗器群袭,身后与身左皆有合抱大的古松,只须一间便可隐于 
树后。 
  右面不远处,两名蒙面人突然双手齐扬,接着向一旁的松树后疾闪,要籍树掩身。 
  几乎在同一瞬间,柴哲亦发出了可怕的铁翎箭,身躯半旋,顺手急抄,接住了射向正面 
的两枚追魂透风镖。 
  两个蒙面人,共发出了四枚,另两枚柴哲不加理睬,镖擦衣而过,他点尘不惊。 
  “啊……”两个蒙面人闪慢了一些,距树干不足半尺,便被铁翎箭击中右肩并,身躯一 
震,狂叫着扑到在树根下挣扎,死死贴住村干藏身,不敢移动。 
  已退至东北两面的人,再次骇然一震。 
  柴哲冷热扫视一匝,冷冷地说:“不要再轻易尝试,在下的暗器从不虚发,谁再敢班门 
弄斧,他得交出老命。下一次将射要害,不信可以试试。” 
  北面一个蒙面人突然拉掉蒙面巾,露出真面目。剑眉入鬓,虎目冷电四射,白净脸皮, 
留着三绺短胡,一表人才,年岁约四十五六,身材雄健,背上系着一把古色斑斓的长剑。他 
将蒙面巾揣入怀中,举步上前傲然沉声问:“柴哲,你知罪么?” 
  “柴哲无愧于天,无怍于人,俯仰之间,可对天地鬼神,用不着阁下替柴某定罪。你是 
谁?”柴哲也傲然反问。 
  “我,金安澜。” 
  “哦!原来是荆轲坛主玉狻倪,失敬了。”柴哲讶然说。 
  “金某……” 
  “在话就说,不必婆婆妈妈。” 
  “金某要和你比暗器,公平一决。”玉狻猊徐徐接近至丈五左右,傲然地说,“你先 
请。” 
  “在下先挨你三发白羽箭。” 
  “接着!”玉狻猊冷叱!声出箭到,一支白羽神箭破空而飞,只可看到一颗如虚似幻的 
白星。 
  柴哲用右手的食中两指向左胸的搭,淡淡一笑,“噗”一声轻响,白羽箭的尖锋恰好穿 
过指缝,被两指夹住了,锋尖恰好沾衣。 
  接着白影衔尾到达,柴哲的左手双指仍然夹住了射向右胸的白羽箭。这次对方用了九成 
劲,因此他身形被震得向后仰,凶猛的震力几乎令他夹不住锋尖,锋尖射穿了胸衣,被白兕 
背心挡住了。 
  他脸上神色一冷,阴森森地说:“第三箭为何不发?阁下,你该用全力了。” 
  玉狻猊屏息着,第三支袖箭似乎已忘了发出,虎目瞪得大大的,似乎不相信自己的眼 
睛。 
  旁观的人也紧张得身上发冷,心中发虚。玉狻猊的白羽箭劲道之猛,可以贯透砖墙,发 
无不中,从未遇上对手。可是柴哲屹立不动,硬以身躯受箭,相距如此之近,即使是一流的 
练气高手,也不敢冒险以身试受。再就是接箭的手法快如电闪,委实骇人听闻。 
  按规矩,对方硬挺,那么,主客易位也必须以同样方法承受。玉狻猊心中惊然,因此迟 
迟不敢发第三箭作孤注一掷。 
  “你不发箭,在下可要回敬了。”柴哲冷冷地说。 
  “好,你回敬好了。”玉狡倪沉声叫。 
  “金堂主,你回敬之前,你肯不肯将在下的女伴下落说出?” 
  “你在妄想。”玉狻猊断然拒绝。 
  “那么在下要先射你的顶门发结。”柴哲一字一吐地说。 
  柴哲声称先射对方发结,可把玉狻猊几乎气炸了肺。练武人的头部,反应极快,除非出 
其不意袭击,不然休想击中头部。暗器的飞行路线,通常是走直线的,闪避更是容易,任何 
暗器也快不过人的眼睛,要指名袭击头上的各部位,几乎是不可能的事,而柴哲居然在黑鹰 
会三大坛主之一的荆轲坛主玉狻猊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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