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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吉被摘除了那只肾脏，这也许与这场事故无关。但他只有一只肾脏了，这是个重要的事实。既然法庭驳回了莱恩先生的抗议，这个事实在诉讼终结的时候，将对诸位有重要意义。刚吉有确定无疑的永久性肺损伤，他可能成为肺功能残疾者。他和戴茜一样，也可能将会双目失明。
我们提起诉讼，我们基本上提出上述全部情况，而路…纳公司摆出一副势大气粗的派头，他们答复说：〃我们否认一切，路…纳公司不会做错任何事情。〃他们甚至否认他们在任何地方有任何过错。
路…纳公司说：本公司和它的店员都没有过错。那是偶发事件。〃我们不知道出了什么事。那是偶发事件，火车自己跑下了道，你们有什么好埋怨我们的呢？〃路…纳公司就是这样说的。
他们指派一位精明的SCI…路…纳经理人来向我们提供证言，那是一位副董事长大人。他在1972年被派来接管路…纳公司铁路维修保养事宜。1975年铺设轨道的时候和1977年火车脱轨的时候，他是有关负责人。脱轨发生后，他把样样事情都处理得很完美，他干得这样高明，以致于他们提升他为副董事长。他们就把他指派给我们说：〃你们要是想知道我们的铁路有什么毛病，那就问他好了。〃
于是我们就询问帕克先生，他现在路易斯维尔当他们的副董事长。他是从杰克逊维尔的SCL调过来的。我们问：〃帕克先生，可以告诉我们那段轨道有什么毛病吗？〃
他说：〃你知道，在那场小小的脱轨发生之后，我花了一番功夫亲自来到彭萨克拉，这在别人是谁也不愿干的。我沿着轨道步行，从17号大街一直走到当然，在海鸥岬地区是一片混乱，所以我说不清那里的情况，我一直走到艾斯堪比亚栈桥。〃他还说，他是在宣誓之后向我们说的：〃轨道完美无缺，没有一点毛病。〃
脱轨发生之后不久，路…纳公司派出的人员在发生脱轨的那段铁道上大干起来。他们还派人沿线换上那些新枕木，钉上那些新道钉，一直追溯到17号大街，保证叫这段铁路处于完好状态。
待到市政方面在12月份来认真全面查看这段铁路的时候，他们认为这段铁路好极了。所以，帕克先生发誓说：〃轨道完好无缺。〃
还有一件事他直到此时此刻还不知道，但我肯定路…纳公司的人员都会告诉他，因为当他坐上证人席的时候，这件事显现会出来的，那就是，我们当时拍了照片而他却不知道。
从脱轨发生，从帕克先生查看后，到他们修复铁路这期间，我们出去拍了照片，他不知道有这回事。我们就在路一纳公司人员的面前。他们正沿着铁道把它修复，我们就在他们面前大约1英里的地方，
随着他们向前移动，一边拍照。
不是我本人，是我们派去那儿的人，而帕克先生直到现在还不知道有这回事。但是他今天晚上就必定会知道的。
所以我们将要出示照片，等他们把帕克先生派上证人席的时候，或者必要的话，我们将把他请上证人席，我们将把这些照片拿给他看。我们要请他向诸位说明，这怎么能算是完好无缺的轨道。那竟是他们的副董事长！
很显然，任何相信我刚才的话的人，都会感到厌恶。他们会感到深恶痛绝。而且，我在此还要告诉诸位，假话倘若来自证人席的时候，那就更糟了。
我们负有举证责任。是的，我们必须以51％的证据来证实这12个事项中的每一项。
如我告诉诸位的，路…纳公司否认一切，我们不得不采取措施。因为当你开始讨论侧向力、超高以及诸如此类的问题那都是高度专业性的问题时，我们得去找几个懂行的人。
我们找到了几位过去的经理人员：有艾德曼，他是宾夕法尼亚中心铁路公司的副董事长；还有来自康乃尔的一位副董事长；还有来自阿姆特拉克的一位副董事长。这几位过去都在铁路行业供职。
你知道，要找到一个铁路公司的人员来作证以对抗另一个铁路公司是多么不容易，然而他们就要来出庭了，他们将向诸位作生动的说明。他们将让诸位知道，让彭萨克拉人知道，情况究竟有多么糟。
在本案审理过程中，诸位还将听到一些在铁路上做过实际工作的雇员们的证言。请原谅，他们都是已经离职的雇员。请相信，他们现在不会正在铁路上工作的。其他铁路的离职雇员会来作证，他们会告诉诸位同样的内容。
在本案终了，诸位将接到一份特制的判决表格，第一个问题可能就会问：〃路…纳公司有过失吗？〃过失，就是没有实施本该实施的行为。这12个事项中的任何一项均为过失行为。如果铁路公司或者它的任何一位雇员实施了其中任何一项过失行为，那么，就要求你们填写上损害赔偿。
（这时候，放在陪审团面前的那块大黑板换成了一张特制的判决表格的样品。）
有一个空格是填写财产损失的，填写索肖夫的财产所遭受的损失。诸位将听到证人证言。证明损失情况。
然后表上有一个空格。那个空格是问，劳埃达的医药费和丧葬费是多少，两项加起来大约是45000多美元。那将是个很简单的数字，容易填写，会有证据证实的。
然后有个空格是填写乔恩·索肖夫的丧葬费，2000美元稍多一点；然后有个空格是填写他的累计收入的。假如乔恩·索肖夫活过他正常的估计寿命，他将会积攒多少，投资多少，将会给这两个孩子留下多少钱。这开始有点困难，这一项和其余各项损害偿费，将比上述47000美元困难些，所以才给你们笔记簿和铅笔，因为有许多数字需要记录。
在判定损害赔偿额的时候，你们必须首先通过证据判定，未来本该使戴茜和刚吉·索肖夫拥
有多少东西。换句话说，他们还将有多长时间需要依赖父母，如果他们的父母没有丧生，而这
场事故只是牵涉到两个孩子的话。
我们知道，医生家的健康的孩子通常需要上4年大学。因此我们所知道的一个可能性是，如果你认为这两个孩子能恢复健康，你将会断定，他们要22岁时才能自立。戴茜和刚吉都要到22岁。
当然，这两个孩子并不健康，而且我们相信诸位可能从证据中发现，戴茜即使身体
不好，她也会出去上大学，她将去上大学，她将出门去，她将不再依赖父母。假使她的父母活在世上，她也不会再依赖他们，她要出门，要结婚，要独立生活。
但是我们相信诸位将会发现，刚吉由于他面临着出现严重情况的可能性，他可能后半生都不能自立，那么，数额的差别就大了。把一个人抚养22岁抑或把他养活一辈子，这相差太大了
。
在本案终了，将要求诸位提交各项损失赔偿数额，包括刚吉的生活费的损失，抚育费的损失
，净累计收入的损失、失去父亲乔恩·索肖夫教导的损失、失去父亲抚爱的损失、还有刚吉承受心理痛苦的损失。然后，将要求你们同样为戴茜提交上述各项损失额。各项将累计成一个数字，作为戴茜失去父亲的损失。然后，对失去母亲的损失，也必须同样计算。
这3项内容，即生活费、扶育费和净累计收入，要靠经济学证明，我们将请经济学家来作出证明，因为他可以给你们提供准确的数字。
父爱、母爱、父母指导、心理痛苦，这些不需要经济学家来证明。这几项要靠诸位凭常识和
经验来判断。谁也不会走上证人席说，刚吉或戴茜失去乔恩·索肖夫的爱抚，这个损失的价
值是200万美元，或者说60万美元，或者说多少多少美元。这些内容是我们没法提供证据的
，这只有靠诸位凭常识和经验来判断了。
但是，关于生活费、抚育费和净累计收入，我们打算请来几位美国最杰出的经济学教授，他们
将把各项数字写在黑板上。他们将以乔恩·索肖夫1797年的工资，即本该挣的工资为基准，况
且他们是知道病理学家过去挣多少钱的。他们了解各种经济变化情况，然后他们运算这些数
字，就像运算社会保障数字一样，他们知道今天的多少钱在将来值多少钱。
于是他们取1979年的工资为基准，然后逐年递增。然后他们计算出他的积蓄，因为他们知道
那个收入层次的人一般能积攒多少钱。所以我们说，在交完所得税之后，这位医生将得到10
万美元。
他们知道，有两个孩子的人，他如果不死的话，就是这种情形，他会积攒一定比例的钱，我想那个比例是25％。于是他们把这个数字记在一边，再计算1980年的，接下来再看一年他将挣
多少钱，然后逐年递增，加上通货膨胀因素，一直计算到他将去世的那一年为止。
从现在起31年，这将是巨大的一笔钱。于是他们将会说：〃好吧，我们来把那笔钱换算成今天的钱。〃以免税利率投资的美元来计算，那在今天将抵兑多少钱，从现在算起的31年，将准确地换算出他们认为假定乔恩·索肖夫活着的话，他将给子女留下的钱，这是他们将向诸位论述的内容。 关于生活费，他们以同样的方法进行计算。他们来出庭，他们将取他的税后收入再从中减去积蓄部分。他们将剔除他的个人消费部分，然后就这两个孩子的不同情况，分别考虑他们各自自立的时间。
正是由于这个原因，我们说判定孩子过了22岁之后是否还需要继续抚养是很重要的，因为是把刚吉抚养到22岁还是父亲要一辈子抚养他，这两者之间的差别是巨大的。
然后他们取生活费损失的总额，折算成如今的价值。在他们看来，那就是今天以免税利率投
资的金额，这个金额将产生出戴茜和刚吉本应得到而现已失去的生活费的准确金额。
对父亲的抚育费，他们是这样算的，对于母亲的抚育费，他们也是这样算的。换句话说，假
定一位妈妈整日和子女在一起。孩子得有个人打扫卫生、洗衣服，得有个人守着他们。他们将计算出各项数额，他们会告诉诸位各项加在一起将是多少，然后他们将进行折算。几位经济学家将测定，现在，就是当你作出判决的时候，要投资多少钱才够为这两个孩子支付到他们自立之前所需要的这些费用。
在经济学教授来出庭作证的时候，我将建议诸位从你们的本子上取下两页，一页记一位教授的证言，写上22和22。我们将向诸位提供一串串数字，即假定每个孩子都需要抚养到22岁和
刚吉一生靠人抚养的各项数字。
在本案终了时，诸位把那些有关生活费的损失、抚育费的损失和净累计收入的损失的数字加
起来，再加上父母的指导和抚养，再加上心理痛苦。整个过程不会是那样单调无味的。我将请
你们给诸位讲述通货膨胀是由什么引起的，讲述从现在起20年、30年、40年、50之后物价将是怎么样的，诸位听后会大吃一惊的。
专家们将讨论这样一个事实，即到那时将不再有叫做1美分、2美分、25美分的玩意儿，可能不会再有了。他们还要讨论一些令人瞠目的事情，如4、50年后工资是什么样子，家庭开支有多大，买汽车要多少钱，这一切都是如何运转的。
路…纳公司开列了3位经济学证人，如果他们对我们的经济学教授的证言有异议，如果他们对未来物价的看法有异议，那么我要告诉路…纳铁路公司，不要只依赖你们的律师在本法庭的终局演说，要把你们的经济学家请到证人席上来。
他们聘请了3位经济学家。要是他们中间有谁愿意说高夫曼教授讲错了或者斯里吉尔院长讲
错了，那就请他出来说说。不要等到本案终了的时候，才叫莱恩先生来说，人人都知道原告方请来的经济学家讲错了。让路…纳公司拿出证据来，让他们来说说今后不会再发生通货膨胀了。
最后，我相信法官这是最后了将允许诸位在本案终了时再回答一个问题：路…纳公司通过它的雇员，对别人的权利是不是采取了肆无忌惮或者满不在乎的行为？
我们说，这与简单的过失是有区别的。我一直在同诸位讲关于简单的过失的问题，这几项内容都可以是因为简单的过失而造成的。可是，如果他们的行为性质是这样的恶劣，是这样的令
人发指，如果你们发现他们有这么多的恶劣行为，以致于你们由此断定他们为所欲为，他们
漠不关心，他们满不在乎。
如果你们认定了那是事实的话，那么在本案终了时，法官将给你们一个机会，让你们去做政府对他们无法做到的事情，那就是，对他们实行控制。你们有这个权力。法官会告诉你们，他将会这样告诉你们：〃看看路…纳公司该赔多少，再加上一笔惩罚性赔偿，叫他们永远不敢再这样干。〃
我相信，诸位将从证据中发现，路…纳铁路公司明明知道情况有多么糟糕，他们明明知道这
一段铁路是他们整个铁路网中最恶劣的一段，他们明明知道脱轨事故不断发生，他们明明知道漏氨事故屡屡出现。当然，他们并不想要乔恩·索肖夫和劳埃达·索肖夫去死但是他们明明知道会有人要丧命的，会有人要在那里受重伤的。可是路…纳公司却说：〃我们甘愿打这场赌。〃我想你们将会发现，极其悲惨的是，乔恩和劳埃达赌输了。
谢谢各位
第十三章 唐纳德·李：加州诉约翰·德劳瑞贩毒案
1． 可卡因·谎言·录像带
公元1982年，对于约翰·德劳瑞来说，是一生中最倒霉的一年。
德劳瑞曾是美国通用汽车公司主持切诺基车型生产的最年轻的经理。10年前，他离开了通用汽车公司，开始经营自己的德劳瑞汽车公司。他的工厂建在北爱尔兰，生产高科技的不锈钢汽车。他英俊潇洒，风度翩翩。58岁时，德劳瑞与比他小20岁的前顶级时装模特克里斯蒂娜·菲瑞娜结婚。婚后，他们和自己的两个孩子一起过着富足的生活，穿梭往来于曼哈顿、新泽西和加利福尼亚等地，在这些地方，他们拥有价值百万的豪华住宅。然而，并非一切都是如此美好。
德劳瑞公司未能得到汽车界的青睐。英国政府1。5亿美元的投资，只生产出一种价格高昂的海鸥型赛车，而且起动慢，操作费劲。因此，公司濒临破产。德劳瑞四处张罗，打算筹集2000万美元，以期重振旗鼓。
不久，德劳瑞从他的邻居詹姆士·提摩西·霍夫曼口中获悉，后者有门路能很快筹集到现钱。但他不知道，霍夫曼实际是由毒品走私贩转化成的政府当局的线人。在霍夫曼的安排下，德劳瑞和美国联邦调查局特工伪装成的毒品走私贩见了几次面，除了第一次外，所有会晤都被录了音、摄了像。后来，霍夫曼指控说，在第一次会晤时，德劳瑞就说他想投资200万美元，用于走私一种叫〃中国白〃的海洛因。
1982年10月19日，这些〃演员们〃在洛杉矶国际机场附近的一家宾馆里完成了他们的阴谋。根据联邦调查局的说法，德劳瑞准备为买进价值2400万美元的可卡因提供资金。当便衣特工交给他一只装有50磅毒品的手提箱后，德劳瑞被当场逮捕，人赃俱获。然后，他因涉嫌买入220磅可卡因，被控犯下8项重罪。尽管德劳瑞在交纳500万美元的保释金后暂获自由，但他有可能被判在联邦监狱中度过67年。
新闻媒体要求公开有关此案的音像资料，但遭到了地方法官罗伯特·塔卡苏齐的拒绝，他声称，播出这些录像会对公开审判德劳瑞一案产生〃毁灭性的〃影响。可是塔卡苏齐的阻扰徒劳无功。《能手》杂志的出版商拉里·弗朗特，花5000美元买通了一名法院秘书，从而复制了这些录像带，然后将其又转交给了哥伦比亚广播公司新闻网。1983年10月，国家电视台播放了这些录像带。许多可能会成为陪审员的美国人，都从电视节目中看到：德劳瑞检查了那箱可卡因，说它〃很乖〃，然后，举起一杯香槟祝愿〃每个人都大获成功〃。观众们还看到：一个男人走进房间，对迷惑不解的德劳瑞说：〃嗨，约翰，我是联邦调查局的杰瑞·韦斯特。你非法从事毒品走私，现已被捕？quot；
为减少录像带曝光对公正审判可能带来的损害，塔卡苏齐法官将审判推迟了6个月。一些法律界人士对此评论说，此举有益于辩护方。此后，审判又推延了6次。直到1984年3月，才开始了陪审员的筛选工作。
为德劳瑞辩护的是两位经验丰富的辩护律师：霍华德·韦兹曼和唐纳德·李。政府则推出了两名以在多起贩毒案中获得胜诉而著称的资深检察官：詹姆士·沃尔希和罗伯特·佩里。
陪审员筛选工作开始后，塔卡苏齐法官要求177名候选人填写一份厚达42页的问卷，问卷共有110个问题，这些问题包括：〃在你或你的家庭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