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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给。”
“给我。。。。。。的?!”脸上的燥热狂得放肆,我感觉我都快熟了。
没错,我是需要花来做药,但是四处要花和被送花是完全不一样的,尤其还是来得如此突然,就在我的门口站着这么个完全不在我预料之内的男人。我长这么大还是第一次收到花,虽然没想到是这块石头送的,但是。。。。。。我依然有种传说中的该死的羞涩感觉。
“那个。。。。。。你给我这个做什么?”低着头微微的偏侧了开来,一来是不想这么快的接下这束花,二来是我不想被破石看见我的脸红。“干嘛在这里等我,你不是很擅长翻墙找人吗?”含笑带羞的,我笑嗤了一声。这块石头真的是够呆的了。
“你不是给那些人都发了消息说是要这花么?给,这些够吗?”
破石将手里的花又忘我这边递了递,沉沉的声音带着几丝憨直硬气,听得我就像是一桶凉水灌顶,微笑的脸色一下垮堤得干脆,转头狠狠的瞪了他一眼,而他却露出了莫名奇妙的神情。
这块不解风情不开窍的破石头!他刚刚的那句满带歧义的‘我的都是你的’根本就是一直被他挂在嘴边的补偿!我到底是脸红个毛线啊!
连自己都不晓得在气些什么,我冷着脸的瞪了他一眼,赌气的错开了身子和他拉开了距离。“我不记得给你发过讯息要花吧,你送来做什么。”我才不稀罕!
“可是你不是要花吗?谁送来的有关系么?”很是理所当然的回答,破石也不气的拿着花来再次走到了我的前面往我这儿递。“你先拿着就是了,尽管用。”
我诅咒这无趣的男人过一辈子的光棍节!
“你们俩,过来拿花,送回我的屋子里。”冷眼瞥了下杵在门口的俩仆人,终于是反应过来的俩总算是讪笑着点头哈腰的就是要凑过来接过花,可是却又被破石给拦住了。“这花有死气,他们不能碰的。”
听闻了破石的话,我突然想到了这要命的一点,皱眉看他犹豫了下,我终于是认栽的走上了宅门台阶:“抱着花跟我进来吧——看什么看?再看剁了你喂兔子!”指指点点笑眯了眼的几个路人被我凶得脸色一时尴尬,互相推拉着打着哈哈的迈了步子做着散场状。才不管他们说什么,我兜着崽崽走在前头直向我的小苑,身后是跟着老老实实抱着一大捧红花的破石,直到进了小苑口,一路都只有脚踩石板的哒哒脚步声音,我们俩是没有说一句话。
“哝,放那亭子里的石桌上吧,我会自己整理的。”
顺着我的意思将弥漫浓厚纯净死气的地府妖花放置在了石桌上,破石将花束整齐的码好了才走出了亭子,站在我的面前,他仍旧是一言不发的看着我。
“我知道我还少你一句‘谢谢’,又不会欠你的,这么看着我做什么?”撇了撇嘴,我没好气的呼了口气。
“你在生气?为什么?”带着困惑的男声提出了让我几乎吐血的问题,红着眼珠子的猛地抬起了头,可是映入眼帘的却是一张面瘫的扑克脸,只有那双眸子证实着他对提问的认真。“是我做错了什么吗?没有啊。”皱眉似乎是细想了下,破石的结论让我差点没噎死。
“你说没有就没有咯。”你没错,是我神经质了。
“你。。。。。。。要这花做什么?若是不急的话,你不会这么四处找人的,还不惜让人高价从黑市收购。”
眯了眯眼,我狐疑的看着面前的男人:“你怎么晓得我到处找人要花的?你怎么晓得黑市收购的人是我?”我已经刻意的避开了破石的联系网,连破鬼那儿都没有求助,为什么他会晓得的?
“我遇见了藏魇。”
那个大嘴公!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告诉我就这么难?”浓眉拧成了结,破石的有那么点的烦躁。“很严重,对不对?”
面对着破石的追问,我有点无措。该怎么告诉他?我残废了?没法拿刀了?完全不习惯左手的我甚至连自理生活都很不方便?
“我没事,你不要再问了。”反正手是我自己砍的,所谓自作孽不可活。“不早了,你一个大男人进我苑子不方便太久。。。。。。今天谢谢你了,请回吧。”
“等等!”一把就是要抓住转身走开我的,但是手下的空荡荡的感觉让破石一下诧异非常,带着严肃和急色就是闪身拦在了我的面前,破石死皱着眉的看着我,手上还拉着我空荡的披风一角。“怎么会这样?为什么你的手。。。。。。你不是重生了吗?为什么身体的残缺没有痊愈的?”
“我。。。。。。”这叫我该如何回答?说我自己点背享受不了冥王给予的特权赏赐么?
“小子,你在这里做什么?”极具酷气的男声带着几丝的怒气,脚步被来者刻意放重的步步逼近,打断了我对于回答的思路,和破石一起转头看向小苑廊门,披一身玄黑盘银的居家长袍的酷老爹以一对鹰目正瞪着破石。“大晚上的,你在我女儿的苑里做什么?放开你的手!”带着强烈危险气息的老爹让人不寒而栗,这样的气势生猛得连我都无法直视,现在的老爹完全不是我所熟识的——好恐怖。
破石也是被老爹的这一下给震住了,握着我披风一角的手松开来慢慢的垂了下去,他不自然的正了正脸色,抱拳鞠躬的用极正式的恭敬礼节对着老爹一礼。“晚辈破石,见过前辈,此来突然,若有失礼还请见谅。”
对于破石对老爹的恭敬正色我很是意外,而对于酷老爹的明显敌意我也是奇怪非常。老爹没有回应什么,甚至是没有正眼再瞧破石,只是单手一挥了袍子直向我走来,一把拉住了我的左手手臂将我扯到了一边护在了身后,两个硬邦邦的男人就这么对上了。一个冷一个硬,还都是一脸严肃,在两人近乎相似的冷硬脸色上来回了几次,我突然就着老爹的模子恶劣的猜想着,破石这块石头对着爱人会不会也如同老爹对美人娘一般的变成妻奴?
被自己的幻想画面弄得忍不住的打了个冷战,太可怕了!
“破石是吧,应该就是血刀帮破石,人称四爷的第一异人是吧?”老爹的话冷硬冷硬的,比平常来的还要酷。“我不管你是四爷还是什么第一人,之前你隐瞒名姓在我这里做工的目的我就不追究了,做工契约也可以还给你,不再计较你中途违背契约的事,不过,离我的女儿远一点,这一点,你最好好好的记着。”
诶?老爹的这话怎么这么重的火药味?破石的脸色也突然的僵硬得异样,怪异的气氛急剧上升,但是这是第一次的,我不敢开口缓和气氛。
“前辈多虑了,晚辈没想过伤害四娘。”
“四娘?原来你们是如此的相熟么?”虽然只是轻轻一问,但是明显的,老爹的怒火加剧了几分,而且还是边说边侧头看了我一眼,完全就是也在对我不快,为什么。。。。。。
糟了!酷老爹是蚩尤魂魄的守护者,本身是蚩尤的一口气的他完全可以说是蚩尤的分身,而破石,他是黄帝传承人啊!要命了,我说怎么老爹会这么凶,破石可能不晓得老爹的真正身份,但是破石身为风云第一人,他的身份他的特殊老爹绝对是晓得他的!完了完了,居然让他们俩对上了!
“啊。。。。。。老爹啊,我们其实——”
“大晚上的拉着男人回来幽会,说出去很光彩吗?还不进屋去!”
“我哪有!怎么幽会啊,我们明明——”
“进屋去!”
讨厌!冤枉人还这么凶!
“前辈,其实晚辈和四娘——”
“小子,‘四娘’也是你能叫的?我女儿虽是无碍拘束的异人,但是也是待字闺中的闺女,你半夜来访小苑还动手动脚的如此不规矩!我告诉你,若是污了我女儿名声,我定不饶过你!”
“爹。。。。。。”没什么都被你说成有什么了!
“你闭嘴,若不是仆人通知我,我还不晓得你这么胡来。”回头瞪掉了我的后文,我心不甘情不愿的嘟起了嘴休了声。
“破石大人是吧,方才仆人已向我说了个大概,你的花,小女是消受不起,还是带回去吧,劳烦你惦记了。”瞥了眼石桌上的红花,老爹的眼神冷了冷,不过相比他,破石倒是眸子里起了波澜。“前辈,这些花还请务必——”
“小姐!小、小姐!小——呃!老爷。。。。。。”尖叫着的女声伴随着狂奔而来的脚步是来得匆匆,侍女笑得似是一朵花儿的脸上一对上老爹的双眼陡然凋零,激动的红晕是变得一片惨白,挥舞的一双手尴尬的落下,低垂了头的不知道如何是好,嗫嗫嚅嚅的小小声的唤了声老爷。
“如此失态,成何体统?说,什么事?”
“这个。。。。。。”
“还不快说!”不愧是一家之主,重了语气的低低一吼,侍女软了腿脚的都快哭了。
“外、外面有位柳公子,说是来找小姐的,他带来了好多的仆人,还有满满十辆车的好漂亮的花儿来,说是送给小姐的。”
柳。。。。。。公子?!
你妹啊!你们送花有没有必要扎堆的啊?酷老爹那一脸的已经是快要咬人了诶!
黑沉了脸色的,老爹迈开了步子直向大门口,直觉着要出事,我撒腿跟了上去,而破石,愣了下的也跟在了我的后面。
什么叫嚣张,什么叫震撼,什么叫拉风,什么叫欠扁?随着老爹到了门口,已经呈现呆愣状态的我只能是狠狠的盯着那足足装满了十辆双马镶银铁轮配香车的曼珠沙华,屋宅的门口被堆得火红一片。
若说柳少是把奈何桥两岸的所有曼珠沙华都放在了我的面前,我TM觉对绝对不会反驳一个字!
被十来个锦衣仆人簇拥着的柳少含笑一收轻摇的绸扇,单手一抚暗纹月白缎的衫子,他上前一步对着老爹拱手行礼,好一派的翩翩公子模样。“晚辈绿柳山庄柳靖平,深夜叨扰,还请风世伯见谅。”
“御风镖局素来于绿柳山庄交好,柳世侄不用多礼,就不知深夜到访且如此隆重,所为何事?”虽然也是被这阵仗震了一下,不过老爹还是维持着他身为御风镖局主人和长辈该有的威严。
“靖平并无他意,世伯无需多虑。靖平虽是异人一个,但是无奈技拙,在外游历向来是有幸得风姑娘照顾,今日偶然听闻风姑娘四处急觅这曼珠沙华,为表谢意,靖平私下四觅了这十车曼珠沙华,本想是明日再恭敬上门以使礼节,但又恐风姑娘急迫,遂斗胆深夜来访,实在无意惊扰,只请姑娘收了这花儿,明日靖平定当再正式登门拜访。”说完,柳少又是执扇一礼,看得我是眼角不住的抽抽。
你TM有必要么。。。。。。
“柳世侄费心了,此礼厚重非常,小女怕是消受不起。”
“呵,世伯言重了,靖平于风姑娘也算得同共生死的生死之交,不过区区几朵上不来大雅之堂的花儿而已,怎会算是重礼?”
老爹犹豫了,他是晓得曼珠沙华多么难得的,而且是这么多的花,老实说,那能助我重生新手的禁药没有相当的原材料是很难做成的,即便是美人娘,怕是也不会一次就成。
瞥一眼围在周围喧闹私语的人群,我尴尬的凑到了老爹的身边,小小力道的用抱着崽崽的手肘撞了他两下。“爹爹。。。。。。那个。。。。。。”
“那好吧,我就代替小女对世侄你说声谢了。夜深风凉,世侄赶路匆忙,进屋来喝杯水酒歇息先吧。”
看着老爹的让步接受还对柳少做出邀请的架势,把怀里的崽崽一勒,我都快哭了——老爹,我是让你不要收下啊!矜持啊!我现在不要手臂,我要矜持啊!矜持懂不?!懂不?!!!
“多谢世伯,那么靖平就恭敬不如从命了。”又是一礼,柳靖平示意着仆人将马车从后门送进后院,只留下了两个仆人上了台阶入了门。迎面的对了我微笑,柳靖平展扇对我点头一礼道:“风姑娘。”
僵硬的笑着回答,天晓得我多想踹死他。
“柳靖平,你到底想做什么?你敢不敢不要这么高调?!”脸上憋着笑,但是拨通了的柳少的私聊我是没有给得一点好语气。“你觉得我身上的话题还少吗?!”
“你以为你觉得你的话题少了,要不然也不会有‘在家门口和持花相待的破石缠绵进屋的’流言出来了。”私聊里是尖酸刻薄,但是脸上还是人模狗样的和老爹并行客套的走向客厅,耐不住的我侧头看了一眼远跟着的破石,不由得皱起了眉头。“你说什么?”
“我刚刚给你收集好了花,你的新闻就已经流传出来了,说破石在你的屋门口拿着一束花等你,什么深情对视,什么含羞带臊,什么半推半就的邀请良人深夜入闺,还有人拍着胸脯说听到破石含情脉脉的说什么‘他的一切都是你的’——你晓不晓得我的胃酸头快吐出来了?若水和翩翩都快气炸了!不关我的事,到时候你自己去百花楼和她们解释去,我只负责完成替你洗清破石送花的歧义,其他的,你自己解决。”
果然,破石送花给我的事被人误会了,柳少弄得这么大的阵势只是为了替我变相的向人们解释破石给我送花的真正意思——但是有没有必要这么夸张啊?
“对了,你从哪弄来这么多的花啊?”市面上有这么多的曼珠沙华吗?冥府什么时候往人间批发曼珠沙华了?
“废话,当然是地府啦,你以为人间有多少这玩意?我和翩翩她们分头从市面和黑市找路子,总共就不超过4朵。”
“那你怎么弄到这么多的?”喂,该不是我想象中的那样子吧。。。。。。
“人间没有,地府总有啊,反正我是亲自把奈何桥那整个地图的曼珠沙华全部给你挖过来了,算是一劳永逸了。喂,连本带利的还你了哦。”
整个地图的。。。。。
看着走在前面和老爹并行的白衣背影,我打开了好友列表,看着柳少的名字后面果然是显示着降了一级满不是滋味,看来他真的是自杀了一次。
虽然对柳靖平自杀帮我采花的做法很过意不去,但是对于他灭绝了整个地图的曼珠沙华这种事。。。。。。柳少,你的麻烦可能有那么点点大。
第114章 传说中的辣手摧花——
忍不住的叹了口气,我发现有那么点头疼,毕竟柳少摘花都是为了我。
“他摘这么多花,没有关系吗?”沉稳的脚步到身边停止,破石的沉声询问让让我愣了下,随即一声苦笑,我摇了摇头。
“幽冥地府里除了供玩家轮回的奈何桥以外的所有地图都被封了,除了低阶幽灵外所有无常和牛头马面都不见了踪影,他们应该是忙着被封的那些地图的事吧,起码现在他们是没空管的。”但是之后就不晓得了。
“地图被封的事我也听说了。也就是说,他的这些花都是从奈何桥那一个地图里采的?”破石说着是皱起了眉头,“依着这个数量,他得把那地图里的花摘光。”意识到了严重性,破石的语气很是严肃。
“没错,一朵不剩。。。。。。”完了,我真的头疼。
沉默了几分,破石深呼吸了一下,放轻了声线:“曼珠沙华又名彼岸花,独生冥界的它们长成极其困难,耗费时间也是漫长得出奇,但是若是能保证把它们栽种回去还能存活,至少罪责也会轻一些,顶多是说采摘过量,你。。。。。。最好去确认一下还有没有帮他挽救的余地。”
破石善意的提醒让我紧蹙的眉头舒展了些许,点了点头,我轻声的说了句谢谢。摇摇头,破石没有回什么,只是将我们又带回到了无声的氛围中。
“那个。。。。。。”终究还是我率先开了口,尴尬的清了清喉咙,我对他转过身子,但是低垂着眸子没有抬头看他。“谢谢你的花,不过你还是拿回去吧,我怕是不能留下它们了。”
“花是送给你的,我从来没想过拿回去。”我低垂的眸子让我看不见破石的神色,但是听他的声音,里面夹杂了些许的不悦。“它们和柳靖平的有冲突么?你是这么觉得的?”
破石的话让我心里咯噔了一下,他这是什么意思?觉得我嫌弃他的花少?我像是那种不识好歹的人吗?
带着薄怒的我抬起头来直视着破石,他的眼里也带着份异样神色,咬了咬唇,我尽力的维持着语气的平和。“卡卡烧了冥河一岸所有的曼珠沙华,独留下了奈何桥地图上的一片,可是现在也全被柳少挪到了我家后院,你也说的,这花不好长,也就是说,曼珠沙华极有可能会在这个游戏里灭绝。你的花实在是太珍贵了,我无法说服自己接受它们,你的好意我心领了,真的。”
破石没有接下我的话,只是瞬也不瞬的看着我,终了是沙哑着嗓子低沉的开了口。“可以告诉我么?它们是用来做什么的?”
“做药。”
“对你很重要吗?”
“对,很重要。”
破石的询问让我松了一口气,这证明的是他愿意让步,而询问问题是他让步的条件。我很